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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辽军发起冲锋。

随着西塞军的冲锋,辽军的阵型渐渐的散乱了起来,从后阵杀过来的西塞军渐渐与正面的主力相汇。

田威在一刀劈翻一员辽将后,朝着从辽军阵后冲出来的一员宋军将领迎了上去。

“夫人,你怎么来了?”到了穿着一身合体铠甲,身上铠甲不仅没有遮掩住半点妖娆,反倒还给她增添了几分英气的阎真身旁,田威向阎真大着嗓门喊了一句。

阎真挥刀劈翻两个近前的辽军,对田威喊着问道:“大人呢?”

“在后方督战!”田威抬起长枪,朝着杨荣督战的方向一指,朝阎真喊道:“夫人来的真是及时,若不是夫人从辽军后阵杀出,我军眼下还在与辽人对峙!”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员辽将抡着长枪向他冲了过来。

田威也不看那辽将,在感觉到有人冲到跟前的时候,手中大刀斜刺里向外一递。

辽将刚刚举起长枪,胸口就被大刀刺了个通透,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怔怔的愣在那里直到田威从他胸口把大刀拔出,他的身子才向一旁歪了过去,跌落到马下。

得知杨荣在后方督战,阎真也不与田威多说废话,挥舞着大刀,一路劈砍着向杨荣所在的方向去了。

十多名红秀骑官兵紧随阎真身后,这一小队人竟如同一把尖利的锥子一般,刺穿了辽军的阵型,径直从战场上杀了出去。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02章一场惨胜

看到从战场上杀出一员宋军女将,杨荣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当他看到阎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切不用说明,已经明了了。

阎真定然是在他出征以后感到有些不放心,才率领红秀骑随后跟上来的。

本想训斥阎真两句,可转念一想,若没有红秀骑从辽军后阵杀出,这场胶着还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打破。

虽说不好出言训斥阎真,可阎真毕竟是违背了军令。

杨荣微微拧着眉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看着刚骑马冲到面前的阎真,语气冰冷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来的不止是我!”从辽军后阵一直杀到杨荣面前,阎真已是累的不轻,她胸脯微微起伏着,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杨荣说道:“柳姐姐也来了,此刻她正领着红秀骑和夜刺营的将士们击杀辽军,让我先来看看你!”

“一个鼻子两个眼,有什么好看的!”杨荣无奈的甩了下头,对阎真说道:“你二人倒是胆大,没有军令,竟也敢私自领兵前来。若是路上遭遇了辽军伏击,该当如何是好?”

被他这么一问,阎真低着头,抿着嘴巴,没敢接话。

她和柳素娘前来救援,原本就是没有经过杨荣同意,更没有得到军令,如果杨荣真的和她们较起真来,纵然她们是他的妻子,也免不得要被关上几天,好生闭门思过。

“陈芮!”杨荣拧着眉头,冷着脸对一旁的陈芮说道:“辽军已然现出败象,你即刻领军前去厮杀,将他们彻底击溃!”

陈芮手持长枪,双手抱拳,应了一声:“得令!”朝立在杨荣身后的一万西塞军喊道:“兄弟们,跟我上!”

大军已经向辽军发起了总攻,这一万名西塞军重骑兵看着远处正厮杀着的战场,心内早是有些毛毛的,巴不得立刻挥舞着兵刃向辽军冲杀过去。

得了陈芮的命令,一万人齐齐呐了声喊,双腿猛力的夹着战马腹部,挥舞着手中的朴刀,向正厮杀着的战场冲了过去。

在这场战斗中,一万人只是个极易忽略的小数目。可原本就有些一面倒的战场上,突然又多了这么一股力量,一直在勉力支撑着的辽军就像是一根被扯到了极限的橡皮筋一般,已是濒临崩断的边缘。

“前军做后军,后军做前军,撤!”萧挞凛不愧是常年领兵打仗的名将,心知这场战斗他们已经不可能获胜,连忙挥了下手中的长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辽军也不愧是一支能征惯战的军队,在萧挞凛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后,与西塞军主力厮杀的辽军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墙,抵挡着西塞军主力的进攻。

而在后面与红秀骑和夜刺营厮杀的辽军,则加强了对宋军的冲击。

红秀骑的战斗力与西塞军主力相比,稍稍的逊色了一些,可夜刺营却是绝对的精锐。

在辽军的全力冲杀下,夜刺营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钢刀,朝着辽军纵深插了进去,而红秀骑却组成了一个环形的包围圈,极力的阻挡着辽军从她们的阵型中冲杀出去。

一方发起了全力,想要从包围圈中冲出去,另一方却将所有的官兵全都填到了包围圈上,极力阻止着对方冲杀出去。

双方重骑兵不断的撞击在一起,战场上一片震天的喊杀声,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嚎着从马背上栽落下去,被滚滚的骑兵海给淹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气,遍地都是人和战马的尸体。

每个辽军都很清楚,如果在这里陷入的太久,他们所有人都要倒在宋军的战刀之下。

萧挞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朝着宋军的包围圈冲撞了过去。

“将军小心!”就在萧挞凛率军全力突围的时候,一员辽将突然策马挡在他的侧面。

这员辽将刚挡到他的面前,一支飞来的箭矢就穿透了他的咽喉。

辽将缓缓的从马背上倒了下去,一头栽在满是尸体的地上。

眼看着那辽将栽倒下去,萧挞凛惊的满身冷汗,连忙伏下了身子,他身旁的亲兵则团团的将他簇拥在中间。

远处,花青伸手把长弓背回身上,懊恼的用拳头朝大腿上砸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娘的,遇见个捣蛋的!”

红秀骑虽说一直在极力的想要抵挡住辽军的冲击,可她们毕竟人数太少,在辽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红秀骑的包围圈刚被撕开一条口子,萧挞凛就领着一队骑兵从开口处冲了出去。

无数辽军紧随其后跟着冲了出去,包围圈中,被撕开的口子是越来越大,无数的辽军像潮水般从这条裂口冲出,跟在萧挞凛的身后,向着远处奔去。

西塞军官兵哪里会容辽军撤走,在辽军冲出包围圈之后,他们紧随其后,跟着掩杀了上去。

一逃一追,西塞军足足追赶了十多里,箭矢不断的朝着在前方奔逃的辽军飞去。一个个辽军中箭从马背上栽落,那些死了的倒也罢了,没有死的,还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是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踏死,就是被西塞军手中的朴刀和马枪扎穿。

一脸鲜血的柳素娘领着夜刺营冲在最前面,这一战,夜刺营斩杀辽军总人数超过八千人,每个夜刺营官兵的战马上,都拴着五六颗辽军的头颅。

头颅随着战马的跑动来回的摇摆着,就像是一只只晃动着的葫芦一般,让人看了,不由的就感到一阵触目惊心。

十二万辽军,逃出去的不足三万人,更多的辽军倒在了战场上,也有一些人在逃出去之后,并没有跟随大队,而是各自跑散。

杨荣骑着马,走在刚经历了一场惨绝厮杀的战场上。遍地躺的都是死尸,这些死尸中,绝大多数是辽军的尸体,其间也有不少西塞军官兵的尸体。

一个西塞军士兵静静的躺在战场上,他的身上压着一匹死去的战马,在他的身旁,则躺着一个没了一只耳朵的辽军。

杨荣翻身跳下马背,轻轻拨开那西塞军士兵的嘴巴,竟看到他的嘴里咬着一只肉肉的耳朵。

追杀辽军的官兵们渐渐的都回来了,看着这惨烈的战场,没有一个人能高兴的起来。

这一战,虽然打败辽军,可西塞军也蒙受了沉重的损失。

五千多名战士战死,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所有的官兵全都围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同泽的尸体一具具被抬走,官兵们的心情已是压抑到了极点。

对西塞军来说,这个损失是难以承受的,即便回到忻州征兵,新兵也不可能很快像老兵一样投入战场就能杀敌。更何况死去的这些人,过去都曾是和他们同一个锅灶吃过饭的兄弟姐妹。

“将士们!”站在遍地尸体的战场上,杨荣一手按着佩剑的剑柄,对西塞军官兵们喊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没人说话,几万名西塞军官兵的眼睛,全都望向了杨荣。

“这一战,我们真正的打败了萧挞凛!”环顾了一圈围在四周的西塞军官兵,杨荣对他们喊道:“从你们开始为大宋而战,你们先后战胜了蒲奴宁、耶律斜轸、韩德让、耶律休哥,如今又打败了萧挞凛。我敢对你们说,在大宋的所有军队中,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支像你们一样,战胜过如此多的辽国名将!”

“你们是最勇敢的战士!”四周静悄悄的,虽然有几万人马就立在那里,却静的连有战马踏了下蹄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杨荣把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对西塞军官兵们喊道:“萧挞凛撤走,可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军定要长途奔袭,将他们这股辽军彻底歼灭在涿州以外,为李继隆将军攻下涿州,保卫好后方!”

“活捉萧挞凛,攻陷涿州城!”杨荣的话音刚落,西塞军阵列里就有人高高举起兵器喊了起来。

所有的西塞军官兵战意再一次被点燃,他们全都举起了兵器,高声呐喊着。

“追击萧挞凛!”杨荣翻身跳上马背,从腰间抽出佩剑,朝前斜斜一指,高喊了一声。

已经从西塞军的追击中逃了出去的萧挞凛,此时正领着三万垂头丧气的辽军缓缓前行着。

十二万人,一天不到,竟然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早先他都粮,被杨荣率军袭击。他还曾想过,会不会是当时只顾着粮草,被西塞军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他从南京带出一支辽军精锐。无论是人数,还是总体战力,都要比西塞军的骑兵更强。

可面对西塞军,他的这十二万人,竟像是纸糊的一般,根本就不堪一击。

主将都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更不用说跟在后面的官兵们了。

所有的辽军全都拖拽着兵器,坐在马背上,身体左右摇晃着,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将军,你看!”队伍正行进着,一员偏将策马跑到萧挞凛身旁朝后一指,对萧挞凛喊道:“后面有大片烟尘朝我军过来!”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03章用火药攻城

顺着偏将手指的方向一看,萧挞凛果然看到一片漫天的烟尘正朝着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不好!宋军追击!”看到那片烟尘,萧挞凛连忙向身后的辽军喊道:“将士们,快随我撤走,此处绝不是与宋军决战的最好地形!”

萧挞凛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辽阔的平原。人数没有西塞军多的时候,他们尚且被西塞军给杀了个落花流水,如今人数远远少于西塞军,萧挞凛更是不敢在此处列开阵势与西塞军对敌。

他猜测的没错,向他们这边涌来的,正是杨荣亲自率领的西塞军主力。

在主力的左侧,是阎真率领的红秀骑,而右翼,则是柳素娘麾下的夜刺营。

从斥候的回报中,杨荣得知辽军并没有逃出多远,与萧挞凛想法不同的,是他绝对想在这里与辽军展开决战。

经过一场胜利,西塞军的士气如虹,而辽军却是士气低靡。双方军力对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在开阔地带决战,对西塞军有着绝对的益处。

原本双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可辽军却突然高速运动了起来。

西塞军在后面狂追,辽军则在前面狂奔,双方在平原上展开了一场如同比赛般的竞速。

辽军骑兵,除了铁林军和皮室军都是重骑兵之外,其余骑兵都是轻骑兵。

轻骑兵运动速度快,西塞军的重骑兵在速度上根本与他们不能相提并论。双方展开追逐后,没用多久,辽军就把西塞军给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停!”见实在追不上辽军,杨荣勒住战马,止住队伍的前进。

看着渐渐远去的辽军,他心内是感到一阵阵的无奈。虽说西塞军重骑兵的机动性要比步兵强了不止一筹,可终究是难以追上辽军骑兵,如今胜利就在眼前,却不得不看着辽军扬长而去。

“回兵涿州!”原地伫立了一会,杨荣勒转战马,朝着涿州方向一指,下达了回兵的命令。

队伍折返,朝着涿州方向慢慢行进,而正在疾速奔逃的辽军,此刻也已停了下来。

萧挞凛在从后队传来的消息中得知杨荣已经领兵朝着涿州方向折去,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与西塞军正面相抗,萧挞凛现在绝对不敢,可让他就这么带着军队折回南京,他又有些不甘心。

在他看来,西塞军的强横,无非是军队的整体素质要高于辽军,至于杨荣的战术运用,却只能说是一般。

“全军听令,从小路向涿州迂回,在涿州,与宋军展开决战!”终于,萧挞凛做出了决定,涿州城外,李继隆在围攻城池,必然不会分心前来对付他们。

杨荣一旦进入涿州城外,西塞军也会投入到攻城的作战中,在涿州与西塞军决战,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西塞军赶往涿州,辽军同样也向涿州运动。

在涿州以外驻扎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杨荣领着队伍到了涿州城外。

他来到涿州城外的时候,李继隆的军队正进攻着城池。一排排云梯架在城墙上,无数的宋军战士朝着城墙上攀爬上去。

城上的辽军抵抗也相当顽强,箭矢、石块就像雨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