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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那一组,则朝着河岸边上挺进了过去。

宋辽梁军隔岸对峙,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调动。

当看到西塞军重步兵进行了调整的时候,韩德让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萧太后说道:“这个杨荣,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在我军刚做出部署的时候,就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那就集中兵力,一举攻破他们的防线!”看到西塞军的调动,萧太后也是拧着眉头,咬着玉齿,恨恨的说道:“若是攻破了西塞军的防线,将那杨荣生擒到我面前,若他再不愿投靠大辽,哀家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萧太后执政以后,与宋军展开过数次征战,辽国将领们还从来没见她动过如此大的肝火。

在她的话落音后,所有辽军将领全都双手抱拳,应了一声。

先前已经上演过的一幕再次在温榆河上上演,辽军的大船朝着宋军防线开了过来,而宋军的石砲则不停的向大船倾泄着大石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辽军大船开始进攻之后,跟在大船后面的,还有无数的小舸。

一块快大石落在水中,有一块大石夹着劲风从一艘大船的顶上飞了过去,大船上的辽军眼见这那块大石飞过头顶,砸在了船后的一只小舸上。

小舸上的辽军只来得及出了一声惨叫,小舸就被大石击成两截,成为河面上漂浮着这碎木屑,而乘坐小舸的那十多名辽军,则沉没到了温榆河的河底。

宋军刀盾手的阵列站在河岸边上,一只脚向后,踩着坚实的河岸,另一只脚则向前,踏进浅浅的河床。

所有刀盾手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正向他们这边过来的辽军大船,当大船快要行进到河边的时候,董飞虎抬起手中的熟铜棍,向刀盾手们喊道:“兄弟们,后撤五步!”

所有的刀盾手全都向后撤了五大步,一双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正朝他们这边行来的辽军大船。

随着一阵阵轰轰的巨响,辽军大船终于冒着宋军石砲投出的大石行到了岸边。

大船撞上了岸,随后一艘艘大船前面的挡板放下,无数辽军从船里涌了出来,朝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宋军刀盾手扑了上去。

宋军刀盾手站着的位置,正好是辽军大船放下挡板,挡板落下的那块区域。

当大船的挡板放下时,辽军刚刚涌出,宋军刀盾手就朝着他们起了一波猛烈的反扑。

宋军站位很宽,而辽军能够站着的区域却很窄,船上的辽军还没冲出几步,就遭到了四周宋军的一通劈砍。

一个个辽军倒了下去,而宋军则有不少人趁势上了大船,朝着大船的内部杀去。

对宋军来说,辽军的大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只有占领了这些大船,辽军的进攻才会相对的弱势一些,宋军才能在这里守的更久。

“夜刺营!”当看到一部分宋军登上辽军的大船时,杨荣拧着眉头,朝身后早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夜刺营官兵们喊道:“出击,将这些大船全都给我抢来!”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1章过不去的天堑

杨荣刚喊出“夜刺营”这三个字的时候,陈堃和他手下的剑舞营剑士们都是眼前一亮。

先前的那场比拼,让剑舞营剑士们心里都有了一个概念,在这西塞军中,能与他们相媲美的,只有夜刺营!

当杨荣下达了夜刺营突击的命令之后,一身戎装的柳素娘朝夜刺营高喊了一声:“兄弟们,随我杀!”

听到柳素娘的喊声,陈堃愣了愣,朝出喊声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带领夜刺营冲锋的是柳素娘的时候,一双眼睛茫然的转向了杨荣。

冷着脸观看战况的杨荣并没有去注意陈堃的眼神,他的脑海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战士们快些把辽军战船都给抢来,断绝了辽军大规模渡河的可能,更长久的守住天柱庄。

当夜刺营冲进战团之后,所有剑舞营的剑士们全都惊的张大了嘴巴。此刻他们心中那能够与夜刺营媲美的想法,正被夜刺营的勇猛给慢慢的剥离。

冲进战团的夜刺营就犹如开柙了的猛虎一般,冲到辽军跟前,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辽军兜头盖脸的劈去。

他们的厮杀与早先剑舞营与辽军的厮杀完全不同,剑舞营的厮杀还带着几分花哨,可夜刺营的官兵每一次劈出兵器,都会有一个辽军翻身倒地。

夜刺营的冲锋,给了宋军刀盾手极大的鼓舞。正战斗着的刀盾手们齐齐了声喊,给辽军施加的压迫又深了几分。

西塞军的装备,在宋军之中算的上是极好的,步人甲虽然厚重,却是极好的防御装备。

与宋军相比,辽军的装备就要寒碜了许多,尤其是辽军步兵。

如果西塞军可以称之为重步兵的话,辽军的步兵顶多只能算做是轻步兵。轻步兵与重步兵对砍,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上夜刺营的突然杀入,辽军很快就被推挤到船上,竟是连岸边也登6不了。

后面乘坐小舸的辽军也不断的登上了岸,可他们每次上岸的人数太少,几乎都没怎么反抗,就被宋军给劈杀在岸边。

“夜刺营竟是如此凶猛!”看着正与辽军厮杀的夜刺营,陈堃舔了舔嘴唇,嘴里下意识的咕哝了一句。

听到他说的话,杨荣扭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剑舞营一样凶猛,只不过你们并没有经历过多少次大战,如果你们像夜刺营一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会和她们同样凶猛。”

“剑舞营再次恳请杨将军,答应我等出战!”可能是被夜刺营给刺激了,陈堃向前两步,面朝杨荣站着,双手抱拳,又一次要求出战。

杨荣没有说话,只是朝陈堃微微点了点头。

见杨荣点头,陈堃抬手朝着剑舞营的剑士们一招,对他们喊道:“兄弟们,夜刺营的兄弟们如此勇猛,你等定要与我一同奋勇杀敌,可莫要辱没了剑舞营的名头!跟我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剑舞营再次朝着辽军扑了上去。

河岸对面的萧太后冷着脸,看着河对面的厮杀,在河岸边上,还有许多辽军正登上从对岸返回的小舸,朝着对岸划去。

河面上到处都是小舸,河岸边满满的挤着人群,越来越多的辽军被送上了对岸,也有越来越多送完辽军返回的小舸,又将新的辽军给送过去。

清粼粼的水面此时是一片殷红,早变的如同鲜血一般红艳。宋军守着的这边河岸,到处趴着的都是辽军和宋军的尸体。

许多辽军大船已经被宋军占领,就连登岸的地方,也比早先退后了许多。

战斗打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宋辽两国的兵士厮杀的战场已经从河岸边转移到了河床的浅水区。

战场上,辽军完全不占先机,一直都是被宋军压制着。

而此时,在温榆河的下游,耶律斜轸也向对岸起了一波猛烈的攻击。

花青手持长枪,驻马立在河边,他的身上已沾满了辽军的鲜血,就连铠甲和战袍,都被染成了一片艳红的血色。

河岸边,到处都是人与马的尸体,花青带来的官兵,也已经减员两千多人,而河岸对面的耶律斜轸,却好似依然不甘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命令军队向河岸这边起一次攻击。

上游漂来一具具尸体,温榆河的河床成了一片红色,站在河边上,甚至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里,早已不再是往日那恬静到几乎会被世人遗忘的小地方,而是个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河岸对面的耶律斜轸正望着河岸这边的花青。花青同样也在望着他。

花青麾下的人手伤亡很是惨重,耶律斜轸也不比他好上多少。对争夺河岸的战斗,耶律斜轸已经多少有些厌倦,自从领兵打仗以来,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残酷的战斗。

辽国精锐尽出,仅仅只是想要过一个天柱庄,居然比渡过一条有大军把守的天堑更难。

“是不是该避开这里,另寻其他道路了?”望着对岸的西塞军重骑兵,耶律斜轸紧紧的拧着眉头,心内盘算着是不是该坚持这场战斗。

在耶律斜轸泛起这个念头的同时,萧太后也正做着盘算,是不是该避开天柱庄,另外选择道路,向南京进?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升起,萧太后就赶忙摇了摇头将它否定了。辽国援军出现,虽说不能渡过温榆河,却是会给南京守军极大的鼓舞,南京能守住的日子就会更久一些。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另寻出路,或许新的道路还没找到,南京城内的守军已经军心涣散,被宋军攻破了城池。

南京不能丢,也丢不起!

看着被渐渐落下的夜幕笼罩的对岸,萧太后的眉头紧紧的拧着,终于她再没能沉住气,朝身旁站着的韩德让说道:“命令全军停止登岸!”

从她口中说出这条命令,韩德让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场如同绞肉机一般绞杀着双方将士尤其是辽军将士的战斗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32章不要小看女人

数万辽军渡河,竟被杀了个大败而回。在出征辽军的心理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辽军中渐渐的萌生了一种情绪,一种杨荣是不可战胜的情绪,许多辽军官兵暗中已经开始对这场战役产生了厌倦和恐惧。

这种情绪的产生,萧太后与韩德让也是无法制止。经过连番挫败,若是不能有场小胜,这一次出征的辽军或许在还没真正起全线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溃败了。

“南院大王那边怎样了?”王帐内,萧太后端坐在一张椅子上,紧紧的拧着眉头,向坐在她对面的韩德让问了一句。

“探马刚刚回报,南院大王也是屡屡进攻受挫。”韩德让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对萧太后说道:“我军大船被宋军虏去十之七八,杨荣又在河岸边上布下了严密的防御,尤其是西塞军的夜刺营,虽然人数不多,却是一支无论在马背上还是步行作战都极为强悍的队伍,眼下我军厌战情绪又很严重,情况不容乐观啊。”

听完了韩德让的话之后,萧太后拧着眉头,沉吟了好半天,才对韩德让说道:“传令南院大王,要他即刻放弃渡河,与大军汇合,我军明日便返回中京。”

“太后……”萧太后下达了这条命令,韩德让顿时一脸的不解,连忙对她说道:“我军若是撤离,南京便等于拱手让给南朝,我大辽南方大门敞开,将来若是南朝难,兵锋可直达中京啊!”

“哀家主意已定,执行吧!”萧太后没有给韩德让多做解释,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见她态度坚决,韩德让也是感到很无奈,只得站起身,离开王帐,传达萧太后的命令去了。

得知大军即将返回中京,辽军是一阵欢腾。包括许多军官在内,没人愿意在这里多逗留哪怕一个时辰。

温榆河,如今已经成了这些辽军的噩梦,许多辽军甚至在睡梦中都会被梦境中那鲜血一般艳红的河面给吓的惊醒过来。

这个时候传令后退,对萧太后来说,无疑是正确的决断。可韩德让说的并没有错,一旦他们离开,南京城将会成为孤城,宋军就能集结所有的力量,将南京攻破,届时辽国的南大门将会彻底向大宋敞开。

萧太后自然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南京城她不能丢,也丢不起。眼下的撤退,不过是为了平抚官兵情绪,准备向杨荣起更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而已。

辽军在撤回对岸之后,并没有像早先那样建造大船,让杨荣感到有些意外。

望着对岸的辽军,杨荣满心都是疑惑。辽军的军营好像很乱,许多人来回的奔跑着,像是在收拾着什么似的。

“大人,你看辽军是不是想跑?”自从战斗结束之后,就一直跟在杨荣身后的王晋抬手指着对岸,对杨荣说道:“他们好像是在收拾辎重,莫不是辽军已经放弃了南京城,打算撤回中京,不再与我大宋争夺幽云十六州了?”

“或许他们是要走吧!”杨荣紧紧的拧着眉头,盯着对岸,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可我总觉得萧燕燕不是这样容易放弃的人。她会不会另外有什么打算?”

“连续向我军起进攻都被挫败,她还能有什么打算?”王晋摇了摇头,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杨荣说道:“连番向我军起进攻,都遭受挫败,萧燕燕虽说是辽国太后,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女人应该不会有那样坚强的意志,就算战败了,还能爬的起来。”

“不要小看女人。”杨荣扭头看了王晋一眼,朝他笑了笑说道:“女人若是起狠来,可是比男人可怕的多。萧燕燕能把辽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足以说明她是个不一般的女人!辽军若是不退,还继续起进攻,我倒不担心受不住天柱庄,可辽军要是退了,我倒真有些不确定能不能守到李继隆将军攻破南京城了!”

“大人的意思是……?”听了杨荣的这番话之后,王晋的眼神中现出了一丝迷茫,他盯着杨荣的脸,下意识的问了半句,后面半句却没有问出口。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杨荣把视线转回到对岸辽军的阵营,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一只手捏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可是萧燕燕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杨荣在这边满心疑惑的寻思着萧太后下一步举措的时候,花青也是一脸的郁闷。

他早做好了要和耶律斜轸在河岸边拼死厮杀的准备,可耶律斜轸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得了什么命令,领着军队向着辽国大军的驻地方向赶去。

一路跟着耶律斜轸,花青带着队伍竟然真的返回了大军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