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觉不妥,而是极为心痛。卓珊内心的害怕,怕的不是旁人,而是怕花安欲自己,花安欲看的出来,何尝不心痛。花安欲也进到了花亭之内,看着四周便淡淡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是一副老样子,我记得那时候没有人理我,每次都是哭着来这里找你说话!”
花安欲说着便看向了卓珊,哪知卓珊听后,仍旧是没有开口说话。如果真如花安欲所言,卓珊没有理由不记得,花安欲见她表情木讷,不禁一怔。随后又淡淡问道:“珊儿,这么多年,你过的怎么样?你应该记得我,为何不开口说话?”
卓珊听他相问,突然拉紧了左右丫鬟的手,显得越来越害怕,花安欲看着,脸色大变。花安欲不禁看向了两个丫鬟,见她们一脸无奈地样子,不禁问道:“珊儿这是怎么了,她怎么成了这样?”
两名丫鬟听及相问,其中一丫鬟便回道:“除了老爷之外,小姐从来不与外人说话,加上老爷又时常不在小姐身边,小姐已习惯了这样!”
第十章 公道
更新时间2013-6-1 21:20:01 字数:3121
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这没有什么,卓珊成了这样,让花安欲大为心痛。一个盲眼的弱女子,自幼看不见光明,仅仅靠着自己的耳朵听到是花安欲,可是几年以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花安欲早已变了声色,她根本就听不出是那个年幼的花安欲。少人陪伴,失了许多应有的快乐,岂不成了天妒红颜。
花安欲看着卓珊,突然淡淡地说道:“连我都不值得理会,看来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三叔母弃你而去,师叔又时常不在你的身边,二师叔没有子嗣,说来也只有我与你最近,我没有回来,也是我的过错!”
卓珊听着,顿时安稳了下来,听花安欲说罢,吞吞吐吐地便问道:“你真是安欲大哥?”
花安欲见她开口说话,顿时跃然于色,即刻回道:“能听你再叫我一声安欲大哥,我很高兴,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你这样叫我!”
“那一年你偷偷带我出去,你还记得不记得?”
卓珊随即又问道,显然是在考证其是不是她心里的花安欲,花安欲知其所问,不假思索便淡淡回道:“那时我十一岁,你才八岁,为了让你闻到天山雪莲的味道,我偷偷带你去了后山,结果险些滑落于山下,幸亏了二师叔相救。二师叔待我不薄,还生怕你父亲生气,当时还替我们隐瞒了此事,可是不知道谁在背后告状,最后还是被你父亲知道了,害的我一个多月没有来见你!”
卓珊听着听着便放开了左右丫鬟,两名丫鬟见得,也未走开,仍旧站在其两侧。卓珊跟着淡淡说道:“后来是我哭着闹着,父亲才不与你理会,直到过了一段时间,他也忘了这件事,不过我清晰地记得,那件事确实让我心惊胆战,哭了整整一晚上!”
花安欲见她记得这些,不禁上前一步,俯身于卓珊的面前,柔声说道:“珊儿,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花安欲再次问道,卓珊却愣住了,心中的苦闷已经习惯,竟不知自己过得是好是坏。停了许久,知道花安欲近在咫尺,不禁伸出了右手上前抚摸。花安欲见状,也伸出了双手,握住了卓珊的手。卓珊的手突然被其握住,随即便是一怔,却没有伸回来。
花安欲明白她要作何,虽有些胆怯,却仍将卓珊的玉手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任她抚摸。卓珊摸到了花安欲的脸庞,轻轻地感受着,也在用心记忆着他大概的轮廓。抚摸了两下,卓珊的眼睛里又湿润了起来,虽看不到她流泪,心里却实实在在地哭了。
半晌之后,卓珊把手缩了回去,却听花安欲又柔声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越来越漂亮了,要是再过上几年,恐怕我都不识得你了!”
花安欲是在夸赞卓珊的容颜,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花安欲明白,口中这样说,心里也极不是滋味。卓珊淡然地回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安欲大哥这番话,我却承受不起了!”
“不,你承受的起,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谁要是伤害了你,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偿还!”花安欲激动地说道。
花安欲一腔肺腑之言,卓珊却仍不见悦色,反而继续悲叹地问道:“你报仇了没有?”
突然转而相问,也让花安欲一怔,花安欲不禁黯然地回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之事,目前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你的心里只有报仇,又怎么会有我?”
花安欲为了报仇,离开天山近十年,卓珊把这样一举,归责到了他的杀父之仇,多少有些抱怨之意。花安欲一听,随即便站了起来,镇定地回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在天山的日子里,只有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不可能放下仇恨,除非等我报了仇。”
“你还记得你离开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吗?”
卓珊说着脸色便红了起来,这是一股难掩的羞涩。花安欲见状,顿了一顿便回道:“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说过的话,我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等我报了仇,无论你变得怎么样,我都回来娶你为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一无所有,居无定所,二十有四,仇恨未了,我怕我给不了你这份安定,反而会害了你!”
“我可以等你,父亲也可以帮你,只要你还记得你的话,我就是再等上几年,也不会失了念想!”
卓珊诚恳地说着,言语中却失了底气,她生怕花安欲忘了当初的誓言,更害怕他会嫌弃自己。花安欲看着卓珊的样子,虽有些左右为难,更多的却是心疼于她。报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刚刚窃听了林和与鱼星枫的对话,正真杀害父亲的凶手模糊不定,报仇便显得遥遥无期。另一面,他虽是花无影之子,可是离开了天山近十年,天山的人早已对他疏远,他又性格孤僻,怎么会长居于此。离开了天山,就是取了卓珊为妻,又怎么能让她比在天山还安定。
花安欲思虑了一番,方才正色地说道:“再容我一个月时间,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花安欲在这件事上,最缺的还真是时间,哪知等他说罢,卓珊却愣住了,没有应他的话。卓珊从头到尾都是这般,不怎么奇怪,可是花安欲都解释了一番,她还是这般,不禁让花安欲更加不知所措了。花安欲见她许久不应,不禁又柔声地说道:“珊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也不会忘了我的誓言!”
卓珊听他又在解释,愣愣地回道:“几年都过去了,何况这一个月,我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如若得不到,又不知要等上多长时间!”
卓珊愣愣地说着,倒不是反应迟钝,而是在担心她所说的,她早已等得不知疲倦了。花安欲听出卓珊之意,即刻回道:“我可以再次对天发誓,如果我……”
“不必了!”
花安欲刚刚说了一半,却听卓珊突然说道,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花安欲还未反应过来,却听卓珊又跟着说道:“安欲大哥,我答应你!”
花安欲见状,不禁俯身上前再次握住了卓珊的手,两名丫鬟见得,有意退开了一步。花安欲用手抚摸着卓珊的脸颊,又将其额头的刘海分散于两侧,看着卓珊白皙的脸庞便柔声说道:“等我报了仇,我不会再离开你,年少的时候不知事,长大了才知道,我不能再离开你。你本来就处于黑暗之中,身边没有人与你说话,一定更加黑暗,我会为你带来光明!”
原本花安欲握着卓珊的双手,这番话过后,卓珊则反握住了花安欲的手,并欣慰地说道:“光明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感悟的,我身在黑暗当中,听了你的话,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也不易,我只是没有你的仇恨做引子罢了。最近这些年,我悟出了一些道理,不知能不能说与你听!”
“什么道理,我洗耳恭听!”
卓珊顿了一顿便又开始讲道:“在我的世界里,大部分时间只有父亲与她们两个,有时候二师伯过来送些东西,问候两句,可是连同你,也就这几人。在我的心里,没有其他人,或者说其他人都已不在了。安欲大哥活的这般辛苦,其实也能这样想,你看不到他们,他们自然便不在了,也不用找他们报仇啊!”
卓珊说的天真无邪,想法中不乏幼稚,要是旁人说了,花安欲定会直接正色反驳,因为她而没有。花安欲起身坐到了卓珊身旁,刚一坐下便柔声回道:“报仇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人不可能永远活着,可是那个公道却一直在那摆着,如果我拿不回来,父亲是不会瞑目的!”
“可是有的人,天生就觉得失了公平,他们要找谁去寻找公道?”卓珊又不甘心地说道,说的也正是自己,或者说是与自己同样先天遭遇的人。
花安欲愣了一下,忙又解释道:“有人得到了别人失去的,就应该归还,这样才显得公平。你所说的,是另一种情况,上天有时候是不公平的,这就是那个不公平,没有人得到他们所失去的,他们只能向上天祈求,或者认命了!”
“我知道你一心要报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报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是再失去了什么,哪样还怎么去寻找公道?与原本就无法寻找公平的相比,就是祈求上苍也好,认命也罢,岂不是更为不易?”
卓珊虽是个盲眼弱女子,说的却头头是道,话中显出的逻辑思维,让花安欲不得不留意自己说了些什么。卓珊带着质问的腔调说罢,花安欲一时也回不上来,虽心中有底,却也思虑了起来。半晌才回道:“为了一份公道,可以不惜一切,甚至于自己的性命!”
第十一章 登峰
更新时间2013-6-2 21:57:51 字数:3173
“好一份公道!”
花安欲刚一说罢,突然听院外有人说道,卓珊一听,竟是自己的父亲到了。花安欲随即站了起来,只见卓木止已进到了后院,比之先前,多戴了一顶以往常戴的粗布帽子。卓木止走了出来便又继续畅言说道:“欲儿说的不错,可是要白搭了自己的性命,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卓木止说着便走近了花亭,花安欲见其走来,又听其所言,不禁拱手说道:“三师叔说的是,安欲又何尝不知!”
卓木止看了卓珊一眼,便又对花安欲淡淡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后山一趟!”
“去后山作何?”花安欲随即问道。
“难道你忘了你父亲母亲在后山,这么多年过去,不容易回来一趟,总该见一见你的父母吧!”
卓木止突然一言,让花安欲一怔,花安欲只顾旧人相识,竟忘了此等大事,是为不孝之举。卓珊一听,听出花安欲要离开,也是不由地站了起来。花安欲则忙说道:“来时匆匆,也未顾及此事,三师叔一言,安欲内心感激,我这便随师叔前往!”
卓木止转而对卓珊说道:“珊儿,我与你安欲大哥到后山一趟,你也回屋歇息去吧!”
卓木止话及卓珊,花安欲也是看向了卓珊,卓珊随即淡淡回道:“父亲与安欲大哥只管去,我在这里稍坐一时,便回屋中歇息!”
卓珊话音刚落,卓木止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而去,花安欲见得,没有招呼卓珊,直接跟着而去。二人沿着后院来处而去,不时便出了院子,卓珊听到没有动静,也重又坐回了花亭石座。卓珊是可怜的,她又成了独自一人,然而这只是一时,要是真如之前那丫鬟所说,她都习惯了,甚至到了不知疲倦的地步,这样才更加可怜。
卓木止看着卓珊的样子,要比花安欲痛心的多,这样来去匆匆,他也毫无解决此境的办法。他是一派掌门,即便再视卓珊为掌上明珠,也理应以整个天山为重,时间却让他不允。天山与少林齐名,少林寺寺众近三百余人,天山弟子也不会在少数,为了这些人,更为了数百年来的传承,卓木止在此事之上,也有着自己的无奈。
卓木止亲自带着花安欲前往天山后山,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等二人出了后院,见了几名天山弟子招呼,卓木止都一一应过。又过了一处房屋,穿过一处走廊,直接来到了一处坡地。坡地自南向北,一眼望去,一座险峰就立在坡地尽头,后山之山,说的也正是这一座险峰。
此峰没有实质地名讳,天山派的传人都称呼其为天山之巅,一传十,十传百,江湖之上便有了这个称呼。天山之巅,峰上有常年的积雪,此时也不例外,峰上峰下两重天,可见山势的高阔。其实天山派初始便是在这天山之巅,只是随着天山弟子的扩员,大众功夫的普遍压低,才渐渐驻于了峰下,这一点,一般的江湖中人是无从知晓的。
天山之巅既是原本天山派的故地,峰上自然建立了原本的庄院,花安欲的父亲花无影,以及花安欲的母亲,皆数藏于峰上,二人所来,势必要登上这天山之巅。通往天山之巅的路径只有一条,除了一些陈旧的楼阁阶梯,到处悬挂了粗壮的铁链。当然,对于这天山的弟子而言,也有着特殊的例外,他们习练的是江湖上顶级的轻功,到了一定的火候,自然上的简单。
二人上了坡地,来到了峰下,卓木止止步于此,花安欲也跟着停了下来。二人面向天山之巅,卓木止不禁淡淡说道:“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这里练功,那样的年纪都能不依靠旁物,只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