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就那么孤零零的回去,虽然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种事。虽然,他只会希望来接他的人是慕容问心!
了然的笑笑,看着他因为不自然而涨得通红的俊脸,云澄有些惆怅的看向病房门,若有所思的喃喃着:“问心她。应该是不会来的吧!”
昨天电话里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出院,她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做任何的规劝。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担心,反而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的。
是不是她时刻都关注着他的况,知道他恢复得很好,所以很放心他就这样回家呢,是这样的吗?
希望是这样的吧!
云澄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只是越来越看不起自己了,在感情方面,哪儿来那么多的不自信?真是没用!
犹自伤神,李澈那略显聒噪的声音就那样狠狠的穿过耳膜,直直的撞进了他的心里:“我要是她,我也不会来!”
“为什么?”云澄蓦地抬起头,烦躁的低吼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知道啊!”李澈下意识的收回了理所当然的表情,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闷闷的回答到:“想也知道,她一定是以为你家人还有那个女人会来接你,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来?”
说完下意识的抬眸瞟了他一眼,天知道他多怕看到他刚刚的那个表情,最见不得他难过而又痛苦的样子了……
听到他说的话,云澄皱眉,不可思议的问:“你没有告诉她程锦夏已经走了吗?”
“我没有……”小心翼翼的咽了下口水,李澈在云澄盛怒的表情中很没有底气的小声为自己辩解道:“你也没让我告诉她啊!”
真是的,这种事不是由他自己告诉慕容问心的吗?怎么还指望他来转达啊?
“还用我告诉你吗?”云澄挑眉,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认为,经过那么多事,我还会跟她提起有关程锦夏的半个字?”
“呃,那……那也应该由你们家的老家人来提醒她啊,他现在不是她的司机么?”
“你的意思,我指望你还指望错了?”仔细想想,似乎李澈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云澄就是想在他身上发泄一下自己此刻的不满。本来嘛,他和华叔只是主仆,这些年两个人越发的疏离了,但是他却把李澈当成自己的弟弟,而且他和问心还是好朋友,有些事情,自然是应该指望他的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李澈词穷了但是还想极力辩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不等两人应声,慕容问心便理所当然的推门进来了!
“怎么都看着我?”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慕容问心有些怪异的看了看好像看到救星的李澈,没什么诚意的问道:“怎么这副表情?谁欺负你了吗?”
在她进来之前只有云澄和李澈两个人,如果他真的被欺负了,那就只能是云澄做的好事了,在慕容问心看来,他简直是在替天行道!
“没,没有!!”李澈干笑两声,自觉丢脸丢大了,突然就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胸脯,“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也是!”慕容问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勉强。
两人说了半天话,云澄这才从惊喜中回过身来,语调欢快而又殷勤地问道:“问心,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不是出院吗?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有些不自然的说过客套话,慕容问心便开始着手帮云澄收拾起了日常用品。
其实她是听白雪灵说起程锦夏已经回美国了,才敢怎么明目张胆的在上午过来的,其实也担心过会碰上云澄的父母,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他——等他回家之后,这样的机会就越发的少了吧!!
“没……”云澄话到嘴边硬是收了回来,眼睁睁的看着慕容问心动作娴熟的收拾着那些他没打算带走的东西,那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帮丈夫收拾出差的行李,让他感到异常的幸福和满足。
李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慕容问心,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云澄,在心里,小小的叹了口气……
算了,就让他们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和福祸未知的以后吧!
程锦夏,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不是吗?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各自心里都有放不下和舍不得的人,才会一直神经兮兮的提防着她!要是她真正有所行动了,他就不信集他们兄弟二人的力量,还修理不了她!
云澄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被慕容问心收拾妥当,由李澈拿着往外走去,华伦早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被吩咐在楼下等着他们。
李澈很自觉的走在前面,让慕容问心和云澄并肩走在后面,看着自己手上拎着的东西,有些认命的回头问道:“到点吃饭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
虽然云澄还不能做很大的动作,但是也不至于要人扶,但是此刻他却是厚脸皮的在李澈满脸的鄙视中被慕容问心搀扶着慢慢往前走,边走边回答,“也好!问心,你想吃什么?”
“还是不要了,医生说你还要好好休养,你也知道,你身上的伤,按理没有一个月是不能出院的……让华叔送你回去休息吧!”想到云澄在医院只住了半个月不到,慕容问心就担心不已,要他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由着性子胡来!
李澈不赞同的撇了撇嘴,“现在是去吃饭,又不是让他去做体力活,难道回家就不用吃饭了?”
“是啊,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现在,确实有点饿!”云澄说完,还夸张的揉了揉肚子。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慕容问心妥协了,但还是有些为难的看着云澄和李澈。
李澈大手一挥,“让老人家带回去就是了,我开车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李澈,其实华叔的年纪也不大,你不要一口一个老人家,跟我们一样叫他华叔不好吗?”本来还担心云澄听到李澈对华伦的称呼会有所不满,但是当慕容问心偷瞄到他脸上淡漠的神色之后,心里突然就有些难过,难怪那次华叔会说有事做才能体现他存在的价值,看来云澄和他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云澄对他,早已没了以往的尊重和在意。
是因为她的关系,两个人才会如此疏离,心有芥蒂的吗?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都和她有关系呢!慕容问心有些沮丧的想着,自己真是一个不祥的人……
正文 第203章 爱恨交织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李澈一边心不在焉的应着,一边按下了电梯,再回头时,就看到了慕容问心愁云惨淡的脸,当下就有些急了,“怎么了这是?我都答应你了,怎么还是这幅表情?”
“没,没什么!!”这一惊一乍的模样,让慕容问心一下子就回了神,有些慌乱的应道,更让云澄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却只是满怀关切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他知道,她若是想说,李澈问了就会说,她若是不想说,也不会因为他问了就说,至少,现在还不会!!
李澈瞄了云澄一眼,见他没有开口,便也没有再追问,慕容问心这个女人,嘴巴紧得很,他是没有那个自信能撬开了,云澄还差不多!
嗯,以前的云澄……
三个人吃完饭,李澈应慕容问心的要求把她送到了慕容问天工作的地方,然后开车送云澄回家。
一路上,云澄都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在休息。
李澈开着车,一直在不自然的扭动着,就好像驾驶座上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他的屁股一般。
越想越觉得不妥,冷不丁的,他开口说道:“喂!等会儿我送你到家门口,你自己进去啊!”
云澄眯了眯眼睛,却没有睁开的意思,“你不是答应问心要送我到房间的吗?”
虽然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但是李澈一路上的表现都太不同寻常了,难道,送自己进家门就是此刻让他如此不安的原因?
“那不是怕她啰嗦……和不放心吗?”李澈说着,又大幅度的扭了几下。
“怎么?你不敢去我家?”云澄倏地睁开眼睛,半笑不笑的看着李澈,眼神里。除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谁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怕……”
“既然不怕,那就去我家坐坐吧!”说完,云澄又恢复了之前假寐的姿势。只是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话,“正好我爸也说想见见你。请你吃饭。好谢谢你在疗养院对我的照顾!”
云轩要见他,还要请他吃饭?
李澈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溢出来,半晌,他深呼吸一口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不稳的回答道:“那……那好吧!”
虽然,云轩要见他的理由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但是。能见上他一面也是好的……
一直在心里忐忑不已的想象着和云轩见面的场景,但是当李澈把车开进云家院门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忘了……除了云轩,他还会见到云轩的妻子,云澄的母亲——那个被他的父亲保护得密不透风。一辈子捧在手心的幸运的女人;那个让他和母亲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的罪魁祸首;那个害的云澄和慕容问心天各一方的狠心的母亲……这将是他和她之间第一次正式的会晤,自己能否控制住对她的怨恨和厌恶,和她平静相处?
李澈不知道。正如他也不知道,自己手心已经湿透,额际甚至是后背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般!
按照云澄的指引,李澈将车停在云家的正门口后,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云家的大门。
“少爷回来了!”刚一踏上台阶,就有一男一女两个穿戴整齐的仆人迎了上来鞠躬行礼。
“这是我的朋友李澈!”云澄边走边动作潇洒的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女仆人,同时不忘给他们介绍。
“李先生好!”又是大角度的鞠躬礼和声音一致的问候。
“你们好!”李澈乘着点头回礼的空当偷偷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回应道。这什么破规矩?比在艾家的时候还麻烦,有钱人就是作!
云澄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莞尔,又朝男仆抬了抬下巴,声音极尽温和,“澈,让他帮你把车停好!”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把车钥匙给人家了,难怪之前让他把车停在大门口……李澈伸手将车钥匙递了过去,同时还不忘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可是却又得到了一个弯腰的大礼。
还真是……李澈正在心里暗自嘀咕这里的规矩还真是烦人,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云家金碧辉煌的大厅。
用金碧辉煌这个词一点儿都不为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错觉,觉得自己正置身于某座欧洲的宫殿。
和母亲生前所住的仅十几个平方的房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澈狠狠握着自己的手,极力控制者身体的颤抖,他不想让云澄看出端倪,他不想这么快就在这里掀起一场风波,就让……他们一家人多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吧!
可是,现在的他都险些暴走,一会儿见到云轩夫妇,他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他自己的亲哥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吗?李澈看着云澄一派安然的侧脸,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揍他一拳的冲动。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心痛,他不甘心,凭什么?母亲要过那样的生活,要那样悲惨的死去,而云轩的妻子,却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享受着母亲一生都不曾享受过的富贵和呵护?
微微闭上眼睛调整情绪,李澈必须一再告诉自己,云澄是无辜的,否则他真担心自己头脑发热,让云澄伤上加伤!
不过……云轩夫妇相拥着走下楼梯的姿势还真是刺眼呢!
男的风度翩翩,女的如画如仙。刚一睁开眼睛,李澈看到的就是这一对璧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情景,刚刚松开的拳头下意识的又攥得死紧。
他不得不承认,云轩的他的妻子看上去很般配,而自己的母亲,无论在外形和气质上都无法与之相比。
可是,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妻子,云轩又怎么会和母亲发生关系呢?
难道说,眼前这个自己应该叫做爸爸的男人,并非人们口耳相传,像自己眼所见的那样是个正人君子,而是一个披着伪善的假象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么?
李澈迷惑了,感情上,他更倾向于相信云轩这么多年来对他们母子的不闻不问是有苦衷的,可理智又告诉他,自己的父亲,确实做了对不起妻子,背叛家庭,和伤害他母亲的事,这样一个男人,是他的生父,他到底,是该爱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