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绮户春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妻吵架也是有的。”见到林侯爷并没有深究,林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就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来。“论理来说,曹家大公子这么作践碧波,这门姻缘断了也就断了。但您是知道的,我们府上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小姐,总不好为着碧波的事情连累了她们的名声,日后到婆家也不好做人。”

林侯爷心头一凛,他对于林清音的婚事已经充满了愧疚。又怎肯让一个有罪的姨娘生下的女儿来连累她的婚事?想到这里,他就斩钉截铁的说道:“曹家想要休妻,哪有那么容易,总得弄清个子丑寅卯,若无说得出口的理由,怎能让他这样稀里糊涂的休妻?”

林夫人叹了一口气,“之前远攸为着替碧波出头去了一遭。也没什么结果……”林侯爷的脸色沉了又沉。当即回了书房,命幕僚们去查个究竟。那群幕僚们动作极快,派了几个人出去探访了一轮,也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俱自聚在一块回报探听来的消息:“听说这曹大公子有断袖之癖,常年累月在外包着小倌,夜夜笙歌,竟不知今夕是何年……”“据曹家下人说起,曹大公子前些日子还失踪了一段时间。是曹老爷亲自去江南将他带回来的,岂料他还带了个小倌进府……”“那小倌死后,曹大公子伤心异常,不久许下诺言,说要带着那小倌的骨灰回到江南去看桃花,也不知真假,只是现在还没有动身。”

他们每说一句,林侯爷眉心的皱褶就多一些,到了最后,脸色已经是黑云滚滚,马上就要有一场暴风雨了。他一巴掌拍在了书案上,“这样的纨绔子弟,不识好歹,留着作甚?”这事若是搁在林远攸和林镇邪任何一个人身上,怕是林侯爷早已将他们活生生打死了,哪里会容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

但曹家却不同,曹老爷和夫人先前还劝说,教诲一阵,但日子久了,见着曹大公子死性不改,那份心就淡了下去。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他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就好。再者曹老爷过继这个儿子不过是为了后继有人,香火不断,对于他实在没有什么奢求,只等待百年之后有人供奉,便心满意足。

林侯爷听得生气,下意识的便想到命林碧波同曹大公子和离。但想到婚事一波三折的二女儿,硬生生忍了下去。女子一向讲究三从四德,出嫁要从夫,到如今,也只能感叹林碧波命数不好了。只是打听了这么多消息,谁也不知道曹大公子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要毅然绝望的休妻。

这消息传入林远攸耳中时,没有经过多久便猜出了来龙去脉。虽说是猜测,但想着也有六七成可能性,就告诉了林夫人一声。林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她和大部分当家主母一样,对于公子哥儿们玩小倌的事情心知肚明,见多不怪,但从没见过有人会因为小倌而休妻的。她们一向觉得男人在外再如何风流,回家以后,还是得给正房夫人面子,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如今曹大公子为着一个小倌的死要休了林碧波,在林夫人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真是她下得手?”林夫人从不怀疑林碧波的心狠手辣,但仍旧忍不住要问上一句。林远攸迟疑着点头,“照当时的境况看起来,除了她,也没有旁人了。”算来算去,也只有林碧波最有下毒的动机。

林夫人冷笑了一声,“我们的二小姐当真是好本事。”话锋一转,语带嘲讽,“只是这样有本事,何必叫娘家在背后跟着收拾!”之前是林远攸,不久后,可能是林侯爷。一大家子都在为了她的事情奔波,却也不见得能听到一句真心诚意的感恩之词。

这也是林夫人最厌恶她的地方,除了不知轻重目中无人,还有她永远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摩旁人的心思。林远攸干咳了一声,“母亲,您打算如何做?”“事到如今,也唯有指望你父亲出面了。”林夫人满脸的不悦,“为人子女者,叫老父为之奔走,实乃不孝之举。”当真正不喜一个人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觉得那个人是个错误。

林远攸到底是做兄长的,也不好多说,但心里也觉得林碧波太没有分寸,做下这等事,让曹大公子抓住了把柄,硬生生将林家从有理的一方变成了气短的一方。哪怕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倌,可当家主母命人在饮食里下毒,只会让人看到她的狠毒。其实内宅里面,要谋死一个人,有很多种法子,林碧波选择了最愚蠢,最容易被人看穿,抓住把柄的一种法子。

林远攸颇感头疼,不住的揉眉心,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曹家,林碧波羞愤不已,指责道:“曹远山,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倌休弃我!”她冷笑了几声,“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曹大公子只是冷冷的斜睨着她,“你以为这世上还会有令我害怕的事?”

林碧波顿时语凝。

是啊,谁不知道曹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股子蛮劲,谁也惹不起他。

“休妻也要有合情合理的理由。”林碧波也冷冷他,“我可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可以任凭你拿捏的。”曹大公子一眼扫了过来,“我要休妻,还需要理由?”语气里溢满了浓浓的讽刺和不屑。

说到底,还是看不起她是庶女!

林碧波又急又气,见着曹夫人一直没有开口,就走到了她身侧,拉住了她的衣袖,“娘,您可要为我做主!”曹夫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现在二人双双打住了话头,曹夫人才缓缓开口:“碧波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以为想休便休?为了一个从外头来的小倌,闹成这副样子,你让我们曹家的脸面往哪里摆!”她满脸的怒气,瞪着曹大公子,“你之前所作所为,我也就装作糊涂,只当没有看见,但你屡屡不改,岂非令我们寒心?”

曹大公子只是撇着嘴,也不知看着何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曹夫人大怒。

这儿子本就不是她所亲生,又是这般的狂放不羁,早已失却了她的欢心,到此时,真叫她伤透了心。林碧波何尝不是如此,成婚前想着凭林家的地位,婚后必能拿捏好这位曹家大公子,谁料会是这样的结局。

无论如何,她也绝对不能做下堂妇。林碧波咬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本是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也还未落实,岂料曹家那头有好事者,竟然将事情传了出去。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曹家要休妻之事,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这事就和滚雪球一样,越闹越大,一时间,满燕京城都在看这曹林两家的笑话,只等着看事情如何发展。林清音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的结局,她以为曹家那样的人家,至少得顾及脸面,不会闹得太厉害,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可到头来,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正遇上那不要脸面的人家,还真有些棘手,因为极容易被拖下水。

只是尚没有等她想好应对之策,就传来了更令她觉得震惊的消息。

***********

写完以后怎么都连接不上网络,快急疯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闹剧(五)

却是曹老爷,无法容忍曹大公子的胡作非为,要和曹大公子断绝父子关系,将其撵出府去。情况自然急转直下,曹大公子虽胆大妄为,但也不得不考虑一旦失去了世子爷这一地位的后果。现在曹家虽说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大公子这些年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算得上是锦衣玉食。

当年曹大公子在乡野间,跟着寡母生活,之后寡母重病,是曹老爷将他领到了燕京城,一切吃穿用度,都供给最好的,也不过是为了弥补他早年的艰辛。后来对于他的顽劣也有所纵容,无外乎是同情他的身世,岂料曹大公子在这种环境下,越行越远,早已不是当初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了。

不得不说,曹家在这次的事件中,丢尽了脸面。曹大公子闹着要休妻,却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再加上曹老爷在这个时候给曹大公子来了个釜底抽薪,世人自然会联想到一处去。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曹家有愧于林家,林家大小姐只是无辜被牵连的,值得同情的那一方。但也有人觉得林夫人将庶女许配给如此不堪的人,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众说纷纭,也不过是茶余饭后闲话家常的谈资罢了。

林夫人虽在内宅,却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好在林清音看得极淡,时不时会安慰几句:“母亲休要烦恼,世人如何看,任由他们去说好了。日子却是要自己过的,何必理会他人的眼光?”林夫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想到自己女儿年岁也不小了,索性直言直语,“我倒不是烦心这些,只是怕齐家那边听说这些事,有了什么想法,到时候你进门不好做人。”

林清音眼中一黯,口上却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怎样的人,总有一日会明白的。”即便说着这般轻松的话,在心底还是有沉重的叹息。对于日后在齐家的生活,林清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盼这一世能平平静静度过就好了,所谓夫妻之间举案齐眉。和小姑亲如姐妹这些,她连想都不敢想。只求能和平共处,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都说母女连心,她的心事,林夫人哪里看不出来,但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辗转许久。连一句宽慰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母女二人相对无言,唯有叹息。这时却听丫鬟来报,说是林镇邪来了,林清音一愣,看了林夫人一眼。自上次他和丫鬟闹出那等荒唐事,被林侯爷狠狠打了一顿以后,他就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再也没有出来过。只听说是在勤奋苦读,也不知其中情形到底如何。林夫人索性免了他的晨昏定省,遂了他苦读德尔心愿。

林清音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阴森,是以也不会主动去问起他,以至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见过他了。这次突然听说他来了,下意识的就想到可能是为了林碧波的事情,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母亲,二妹妹!”随着帘子被撩起,林镇邪施施然跨了进来,低低唤了一声。林夫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命他坐下,问道:“也有好些时日不见你了,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是有事情要求母亲许可。”二人都没有虚以委蛇的心思和闲情,只讲究速战速决。“母亲想必已经知道了,大姐在曹家受尽屈辱,我做弟弟的,心里煎熬不已,只求能给大姐出头,也去曹家讨个公道。”

林夫人有些犹豫。

林镇邪一直以来就是畏畏缩缩的,没有什么主见,这次去曹家,怕是也难担大局,说不准还会惹来旁人的耻笑,以为林家无人,连年纪尚轻的庶子也要遣出去。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林碧波一母同胞的弟弟,于情于理都该给长姐撑腰。

看出曹夫人的心思,林镇邪忙又说道:“母亲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给林家添乱的。”正说着这话,林侯爷从外头走了进来,只听了一半的话,因而问道:“什么添乱不添乱的?”到底是根深蒂固的惧怕,一见了林侯爷,林镇邪立马就站了起来,缩着身子站在了一旁。林夫人复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我想着二少爷还年轻,不大好出面,但又是大小姐的胞弟,心里正觉为难,您看怎么是好?”

子女合恭有爱,林侯爷做父亲的,也只有高兴的,也就点点头,“让他去吧,不管成与不成,总归是圆了他的一番心意。”林夫人也就不说话了,林镇邪高兴不已,似乎得到莫大的信心似的,拍着胸脯说道:“父亲放心,这事我一定好好处理。”

林清音唯有默然。

若是能好好处理,何至于拖到如今?

说白了,林家这次是碰上了一个无赖,无论什么道理都说不通,什么情面都不讲,闹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但凡休妻,总要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由头,但曹大公子的理由居然是林碧波毒死了他身边的小倌,又无凭无据的,这休书自然是写不得。但偏偏曹大公子不管不顾的,死活要休妻,闹得人尽皆知,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两家打擂台呢。

不过,若是被林镇邪误打误撞解决了,也是一桩好事,这样说来,似乎没有理由拒绝。林侯爷却觉得昔日无所事事的小儿子也终于有所长进了,面上露出了一丝丝微笑。林夫人冷眼瞧着,不动声色的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林镇邪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精光,转瞬又垂下了眼帘,遮掩了一切情绪。

林清音蹙了蹙眉头,似乎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对方,但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眼看着天色已晚,也不好多做逗留,林清音只得告辞了。到了第二日一大早,立刻就来了正房,林夫人尚未梳洗,正穿着亵衣坐在铜镜前,丫鬟们服侍她梳头。母女二人也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林清音就坐在榻上同她说话:“母亲,您觉不觉得二哥有些异常?”

彼时金英正替她扑上宫粉,肤色瞬间白皙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年轻了起来。林夫人不便动弹,只轻声说道:“自然是异常,不过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最不济去曹家吵一吵而已。”倒不是林夫人瞧不上他,只是林镇邪怯懦的性子早已深入人心了。

林清音却有些不安,“您说,不会出什么事吧?”林夫人微微一笑,“你这孩子,心细如发,只是思虑太重,得放宽心怀才是。”顾左右而言他,叫林清音只得转开了话头,“母亲今日打扮的可真是光鲜。”

林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清音也不以为然,用过早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