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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千金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其余人没有感觉,政治感官敏锐的苏闻笙觉得不对劲了,大皇子资质算不得有多好,至少他看来有些平庸。不知道皇上此举意欲何为?

“还有件事,圣上立了太子,明日昭告天下,大赦天下。并且体恤学子,将以后的科举考试提前到六月。”坐下的苏老爷未等苏闻笙消化完刚得的消息,又飘来两句。

这倒是好事,苏云筝感觉这个决定比较人性化,顶多对本届的考生缩减了时间比较不公平。不过,如果是准备的人,自然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了。

瑞王朝没有春闱,科举考试就像是现代的高考,选了炎热的夏天。现在提前到六月,以上京的天气,也就不那么炎热以致由于天气,影响考生的发挥了。

文氏、傅氏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只是这是男人的事,她们不做评论,只倒茶,端来点心,侍奉着。

随着外头轰隆的爆竹声,漫天绚烂绽放的烟花,苏家一起迎来了新年。

这边其乐融融,那厢有个人正被围绕着他的绯闻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个男人若是头顶着克母克妻的名声,还能泰然自若吗?他已经呆在这家上京有名的艺馆,花好月圆楼,好多天了!

今天本是除夕,他回去过府里,却又被那浓浓的亲情氛围给刺到了眼睛。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借着身体头痛,他回到了院里,却又偷偷地回来这里。今朝有酒今朝醉,一醉解千愁!

而他身边坐着一位美丽女子,正在抚琴,一曲倾泻而出。女子本就有着雪白的肤色,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更是冰肌莹彻,美若芙蓉出水。

看着自己心系的人如此失魂,落魄,女子的眉头忍不住紧凑,却又立刻松开,掩住隐隐的担忧。之前她悄悄地为他能来自己房内感到高兴,可是此刻心,却还是细微地抽痛。她知道自己不能时刻陪伴在他的身旁,只能在他感到痛苦时,为他解忧。

一个不停地灌着酒,一个手里划着琴弦,眼睛却盯着喝酒的人……

大年初二,文家来往的人格外的多,因为苏云筝的外祖父一直是坚贞的保皇党。这次云帝封了太子,大伙都认为文老太爷是当仁不让的太傅人选。

朝中与文老太爷同期甚至更早入内阁的大人不是没有,可是他们有的家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多,有的身体不好,有的后代不中。像文老太爷这样既水平够了,后辈又有冲劲的官儿,实在是少数。

其实云帝的意思,文老太爷多少还能猜出一些,这个太傅估计是退让不得了。装病什么的,也只有苏云筝这样儿的才想得出来。哪个皇帝没有眼睛,他正准备用你,你一直硬邦邦的身体垮了,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嘛!为了子孙后代,文老太爷也不会推辞了,不就一把老骨头吗?

而此刻,苏云筝刚准备去找找文明,就在路上见到了熟人,莫严曦。而他正在亭中与文晔下着棋,微微拧着眉头,沉浸在思索中。周围围着几个锦服公子,个个都专注盯着棋盘,文明也在其中。

还好今天不怎么冷,亭子上也挂了厚实的布帘,不然可要冻着了。苏云筝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宜打扰他们,便悄悄地准备撤退。

“筝表妹!”黄氏自从婚后就见过苏云筝一面,对着表姑娘一直有好感,倒是没有机会相处相处。她本以为苏云筝会是六弟媳妇儿的不二人选,谁知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当时她还为苏云筝可惜了一把,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能好弟媳。

没想到身后有人,苏云筝略有些错愕,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说道:“五表嫂,咱们好久不见,你一见我就专门吓唬我啊?”

“哪能啊?下回我一定注意。”黄氏可没错看了苏云筝眼中的狡黠,“表妹去我那儿坐坐吧!”

苏云筝大概猜到表嫂是来找表哥的,“表嫂不用去找表哥了吗?”

刚刚黄氏就看到自己相公在亭子里下棋,这会儿也不急了,拉着苏云筝边走边说:“不用了,他跟同窗下棋,我去凑什么热闹啊?”

大年初二,应该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是如自己姐姐苏云箫就回不来,表嫂的爹娘兄长都不在京中,应该是想家里了吧?这样想来,苏云筝倒是顺着黄氏去了她的院子。

坐了下来,黄氏就开始念叨了说苏云筝好久没来看她,她都想去找她来着,只是还是新媳妇,不好意思。

新媳妇是难当,苏云筝随意聊到,“表嫂在府里可还习惯?”

文府好是好,府里人多还不乱,大家相处得还是挺融洽的。相公也知冷知热,对自己很体贴。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可以说体己话的人,总不能有些女儿家的话去跟相公说吧?

黄氏的纠结在一瞬间,却一脸轻松地回答“都挺好,祖母,娘还有伯母嫂子们待人都挺和气的。相公待我也好!”说完脸上还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答案苏云筝也猜到了,就是感觉不好,表嫂在自己面前也只会说好。她感觉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实在不好,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不能在这个当口谈其他几位表嫂吧!她们几个好像都回娘家了。

一时屋里沉默了,黄氏临时扯了个话题“几位嫂子都回娘家了,今天就我跟四嫂留在家。四嫂又即将临盆,呆在院子里养胎,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搅她。着实有些无聊!”

“我记得四表嫂跟我大嫂差不了多少天,我大嫂今天也没回去。今天傅伯母和傅伯父特意带着彩衣去了我家陪着大嫂,所以大哥今天也没来呢!”苏云筝也没多加考虑,就说出了口。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说好的不提回家的呢?

黄氏此时确实愣住了,她想到了自己的爹娘,而心中的落寞则更在于孩子。她已经嫁进文家半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

看着身子似乎有些孱弱的嫡亲嫂子都快生下二胎了,黄氏心里有些着急了。听到府里的人说过,四嫂当初可是进门没几个月就怀孕了。自己可是比她身子底子好啊?为什么还没有怀上呢?

赶巧这时候有个丫鬟端着点心进来了,黄氏回过神来,“尝尝小满的手艺。”她自信地朝着苏云筝推荐案上的两道糕点。

苏云筝猜到这小满怕是表嫂手下厨艺最出众的,因为表嫂那份自信,有些类似于自己招呼彩衣吃半夏做出来的糕点时,焕发出来的那种感觉。

也不是第一回在黄氏这儿吃糕点了,苏云筝没客气,直接吃上了。她也忘不了自己上回在人家新房里大吃的情景,虽然事后她也羞愧来着。

这回的糕点一道带着一点点桂花香味,但是不同于桂花糕,它给人的感觉不是粘腻,是一种清香入口,随即自然而然的随着咀嚼而溢出满口越发浓郁的醇香。

另一种就有些核桃酥的感觉了,不过是甜而不腻,酥香四溢。

都是好点心,苏云筝吃的满脸陶醉,惹得花开揣测是不是半夏的厨艺被超越了。得了,小姐一定是想回去给研究出来,不然也会想方法向五表少奶奶要来方子的。

花开真的很懂苏云筝的心思,因为此刻她便是这样想的。

等几块下了肚,苏云筝才意识到自己就光顾着吃了,喝了两口水,才有些羞涩地说:“五表嫂,你也吃啊!”

黄氏随手就拿起有桂花香味的那种点心,刚进口嚼了几口,立刻掩住嘴,“呕……呕……”

苏云筝一看,立刻拿了杯茶递了过去,心思却飘向另一处,大嫂怀上的时候也是这般,难道表嫂……

喝了几口,黄氏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点,才渐渐不吐了。她脸色有些苍白,而遮住嘴的手帕上也只残留了有些水渍的痕迹。

身边的丫头小声问道“奶奶,要不要请个大夫啊?”

黄氏摇了摇手,抚着胸口,靠着椅背歇着。家里头还有客人在,又是大年初二,找什么大夫啊?这是找晦气啊!

“表嫂,你葵水有多久未至了?”踌躇了一下,苏云筝还是小心的开了口。

“也才过了几天,我有时是会延迟的。”黄氏想都没怎么想,就回答了,难道?立刻她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抓住了苏云筝的手,惊喜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看着黄氏这样的神情,苏云筝马上喊道:“甘草,赶紧给五表嫂把把脉。”怕黄氏不信任甘草一个小丫头,苏云筝解释道:“表嫂,我这个丫头学医也有七年了,你让她先把把脉,如果是,再找个大夫来。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苏云筝庆幸今天将甘草带了出来。

白芍呆在府里绣起了嫁妆,半夏有娘亲,被苏云筝放了假。花落说她要陪着半夏和赵姨(半夏的娘),其实是为了吃好吃的。本来甘草是要陪着孙嬷嬷的,可是苏云筝出来不能只带着花开这一个大丫头。结果孙嬷嬷说她也要沾沾赵姨和半夏的手艺,让自己把甘草给带出来了。

甘草不消一会儿就把完脉,一脸喜色地说“恭喜表少奶奶,您怀孕将近一个月了。”

黄氏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了,有了,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身边的丫头也个个都喜不自禁,为自家少奶奶有孕感到高兴

☆、第四十四章膈应

压着心底的喜悦,黄氏等到找来的大夫确了诊,确是喜脉,方才擦干了泪水,真正的笑了出来。

苏云筝赶紧吩咐花开给大夫赏钱,黄氏才想起自己忙着高兴,把这事儿给忘了。

本想派人去通知外祖母,三舅母和晔表哥,又想起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僭越了,她只好稍稍提醒了表嫂一声。古代的女人,孩子是立身之本啊!先前她没想过表嫂才进门半年,急着要孩子,现在看来是已经盼了许久了。

黄氏的贴身丫鬟正问着大夫孕期应该注意的事儿,外头跑来一个人,火急火燎地问:“奶奶是不是有了?是不是?”

后头还跟着一个俏丫头,颇有些姿色,弱柳扶风,引人怜*。她进来直接请罪说什么嬷嬷担心奶奶,实在拦她不住,请奶奶责罚。

这话说得多顺溜啊,苏云筝都有些心领神会了,又是破事儿。

“奶奶,不怪朱兰,是我太心急了,刚刚听说奶奶请了大夫,我担心的不行,就想来看看。”这人年纪也有四十了,打扮倒也得体,苏云筝正疑问是不是表哥的奶嬷嬷,没过会儿就得到了验证。

得到黄氏贴身丫鬟的肯定回答,又说胎很稳,那个妇人直接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呼“我烧了那么多的香,又念了那么多的经,可算老天爷保佑,奶奶有孕了。我照顾了晔哥儿这么多年,拉扯大不容易,晔哥儿终于有后了……”

这一系列发生在电闪火花之间,苏云筝直接目瞪口呆,晔表哥院里居然有这号人物?她怎么没听说呢?这话里话外好像表哥长大都是靠他一个人,现在表嫂有孕不是人家小夫妻俩的努力,而是他念经念来的!

眼看黄氏脸色未变,手却攥紧了帕子,然后绽放出得体的笑容,嗔怪道:“朱兰,还不赶紧把朱嬷嬷给扶起来,这受了累回头爷可要怪我了。”言语里体贴,含有的威严不可忽视。

那朱嬷嬷听这话,也不多说,直接搭着朱兰的手就站了起来,颇为傲气地直接坐了下来。

黄氏的贴身丫鬟翠柳不忿,却又按下心里替自家小姐委屈,继续问神色已将尴尬转为明了的大夫还有些注意之处。

“红桃,给朱嬷嬷倒杯水,我想朱嬷嬷定是渴了。”黄氏不动声色地吩咐,然后又笑嘻嘻地跟对着苏云筝表示感谢。

表嫂也不是个软柿子,这朱嬷嬷怎么就当她好捏呢?苏云筝觉得好笑了,揶揄道:“表嫂,这位是?我怎么没见过啊?”

黄氏以为苏云筝知道这位的存在,当然听到苏云筝也只愣了一小下。

可惜,有人耳朵尖,一听见那个表嫂,就猜到了苏云筝的身份,忙不迭地问:“可是苏家表小姐?”她刚刚以为是黄氏娘家人还是哪个处的好的姐妹,也就没细看。

“原来表妹竟是没见过朱嬷嬷。也是,姑姑家回来没多久,朱嬷嬷也是回家许久,刚归来没多久,自然是互不相识的。”黄氏直接表现了她的诧异,又介绍了一番,“表妹,这位是照顾你五表哥长大的朱嬷嬷,前些年被接回家荣养了,这不,听说你表哥与我成亲,又回来继续照顾你表哥呢!”

按理,朱嬷嬷应当行礼,显然她之前根本就不可以在主母没有发话的情况下坐下,可是她仍旧一副老太太模样,只说了一句:“表小姐从小就生在外地,自是不知道我的!”

苏云筝彻底无语了,这位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让她的自信心膨胀的如此之高呢?竟然连主母,表小姐都不放在眼里!还有她身后的那个朱兰,看着低眉顺眼,实则不是个安分的。

表嫂这胎要想坐稳,这两个是障碍啊!

“娘子。”文晔拉开厚实的布帘,大步流星走向黄氏,眼中充满了喜色,“娘子,我们有孩儿了。”

苏云筝观察到自晔表哥进门,朱嬷嬷眼中就不在那样安定,似有些激动。

而那个什么朱兰就不在那么垂着头了。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悄悄地抬起头,扫了周围一边。感觉没有人注意到她,眼神就自动飘向了晔表哥,哎呦,那个*慕之意这都遮不住,显然过了一会儿就显示出她的嫉妒。

这会儿晔表哥的温柔只属于表嫂,与你一个丫头有何关系?苏云筝拿着茶杯,装作喝茶,却将屋里一些人的眼神都打量了一遍。

晔表哥激动得不行,如果这屋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个,苏云筝毫不质疑文晔会将黄氏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