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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千金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亲跟二嫂,本想再往外走走,迎上去,却被孙嬷嬷阻止了,“少夫人,注意身子,夫人不会怪你的。”

还被扶着。苏云筝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有孩子不容易,没有却很简单。

走到院门处,“都有了身子,怎么还出来了呢?”,文氏将萧玉儿交给带来的丫鬟妈妈扶着,从半夏手里扶住苏云筝走进了院内。

一怀了孕,苏云筝觉得自己就变成了大熊猫,凌逸逍早上连衣服都不让她帮着穿了。

内室里,两个孕妇坐下后。文氏便径直询问孙嬷嬷有关女儿的情况。

留下苏云筝与萧玉儿两个人面面相觑,“二嫂,怎么没把芯儿带过来啊?”苏云筝问道。

想起家中的女儿。萧玉儿笑着说:“她呀,性子也不知是随着谁,这个时辰怕是刚起来呢!”说完,还向苏云筝戏谑地望望。

苏云筝不由地脸红了,这个侄女儿跟我还真是相像啊!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懒散。回回都要奶娘叫上好几次,才起来。望向一脸慈母模样曾经的闺中密友现在的二嫂,苏云筝回忆起相识的那时候。

当年我们认识那时候,还是那样小,一转眼,现在都当娘了。苏云筝心中叹息了一声。人最怕回想当年,一回想,就会惊觉自己有多么老!

“我想白飞了!”记得那时候萧家最吸引自己的是马场。苏云筝这么多年骑马的次数屈指可数。白飞是萧玉儿嫁到苏家的陪嫁之一,苏云筝心心念念的小马驹也已经成为母亲。

萧玉儿自然了解苏云筝的想法,她原本就想将白飞送给苏云筝,结果白飞在苏云筝出嫁前不久生下来一匹小马。现在计算着时间,萧玉儿打定了主意。“等你生了,我就将白飞和小飞送过来。小飞就当是我这个舅母给外甥的礼物。”

苏云筝知道萧玉儿不是个*计较的人,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道谢。等文氏问完孙嬷嬷话时,苏云筝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让凌逸逍辟出一个干净的马厩来。

“听说你婆婆给了你一个管事妈妈?”文氏问。

苏云筝点了点头,“罗妈妈为人不错,我想着就先让她跟棋心两人一同管事。罗妈妈有个十九岁的独子,等棋心上了手,我打算就给罗妈妈找个媳妇儿,再让她管别的。”

大概了解了女儿的想法,文氏十分欣慰,把身边的丫鬟给罗妈妈当儿媳,既算是给了罗妈妈足够的嘉奖,也为身边的丫鬟笼络住罗妈妈。不过这个大前提是这位罗妈妈要足够的忠心。

“你婆婆体贴你,我这回带了一个秋妈妈来,她是专门服侍孕妇的,也懂接生。”文氏这些个人,早两年就备下了,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向知道娘亲诸事周到,苏云筝心中还是十分感动,这位秋妈妈怕是跟服侍二嫂的夏妈妈,还有跟大嫂走的春妈妈是一同找来的。

不一会儿,一个妇人走了进来,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的样子,装束简单,衣服朴素,苏云筝一眼就有好感。

“见过少夫人!”声音也很干净。

苏云筝满意极了,朝甘草笑了笑,甘草会意地拿出一个荷包送到了秋妈妈手上。苏云筝这才开口:“以后就在我这儿当差吧!这荷包留着买点心吃吧!”

秋妈妈微微抬头,苏云筝刚好看见了她一双大眼睛,而她也瞧见了眼前的新主子,笑靥如花,温婉灵动。接过荷包,秋妈妈道谢后,便退了下去。

“这位秋妈妈果然是个晓事的!”苏云筝夸奖道,有问出心中的疑问,“娘,林嬷嬷怎么没来?”

文氏早知她会有此一问,“林嬷嬷年纪大了,她儿子媳妇住的也不远,我劝了许久,她才回去了。”

林嬷嬷已过六旬,该当安享晚年了。她儿子媳妇孝顺,每逢年节,都不忘给她置办新衣,若不是放不下娘跟我们这几个,早就回家含饴弄孙了。苏云筝知道文氏同林嬷嬷感情深厚,“娘,离得不远,要是您想她老人家了,就派人去接来住上一段时日。”

懂得女儿这是怕自己伤心,文氏对苏云筝更是疼*,拉着她的手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吃?你嫂嫂前些天一个劲儿的想吃酸的呢!”

酸的?苏云筝眼前一亮,“都说酸儿辣女,二嫂这回该生个小侄儿吧!”

即便感情甜蜜如苏闻策,萧玉儿,苏云筝也知道闺蜜心里对儿子的渴望。倒不是因为重男轻女,兄嫂对芯儿的*护她自是看在眼里,而是为了子嗣的传承。没有儿子,便成了绝户,死后连牌位都没人供奉。

或许是终于达成所愿,萧玉儿笑得越发温婉动人,“借筝儿吉言,到时候望他们小兄弟两个能一到识字念书。”

前后相差不过三个月,正好一同作伴呢!

其实苏云筝真的不必担心孩子没人陪,差不多同时期有孕的,并不止萧玉儿这一个。

文氏与萧玉儿走后,苏云筝又接到了康亲王府与威远将军府送来的贺礼,傅彩衣更是添上了几件她家大儿子的旧衣。那小子壮实,苏云筝也盼着肚子里的这个能跟施家的小胖子施铭瑾一样健康。

傍晚时分,苏云筝还未等到丈夫不由地心里发慌。

他早上说过会早些回来的!扰乱苏云筝心事的其实并不是这件,而是文氏让她不要坚决抵制丈夫有通房这件事。

现今苏府内是文氏独树一帜,然而当年,苏云筝也记得娘亲在父亲去了陈姨娘那里时,流露出的落寞神情。

通房比不了姨娘,可是苏云筝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渴望,从未改变过。

在别人眼里,纳通房是无可避免的事。如果凌逸逍要纳通房,她该怎么办?身边的丫头,她绝对不会让丈夫染指。可是青杏,青蔷,青蕉,青薇这几个她每日里也都瞧见,难不成非要弄一个认识的人,来膈应自己吗?

月上柳梢头,在苏云筝半睡半醒中,凌逸逍带着满身酒气回来了。

他不让苏云筝服侍,吩咐青蔷,青杏两个服侍他梳洗,半夏去准备了解酒汤。苏云筝不可抑制地幻想,若是他今晚去睡书房,会不会发生经典的“爬床”桥段呢?不管是谁,苏云筝都不期望自己的丈夫被人分享!

在苏云筝惶惶的时候,凌逸逍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含笑对着床上的苏云筝含糊地解释:“娘子……对不起……我……我喝多了……下次不会了!”

说完又命青薇抱被子去了外间的榻上,他说他要睡在那里,守护妻子。

苏云筝鼻头发酸,若是多几个女人,这样的场景还会出现吗?她没有信心能想娘亲一样,守着丈夫十多年,才等来守护她一个人的承诺。

窗外银辉洒进房内,纱幔遮不住多思的人,苏云筝睁着眼睛独睡床头,那头鼾声似美妙的音乐,让她想感动又珍惜。

直至深夜,苏云筝轻轻地翻身好多次,怎么都睡不着!她才恍然,原来短短两个多月,她已经习惯身边有人。

夜寒露重,身着绫缎里衣,她还是感到有一丝寒气,悄悄走到了外间的榻边。

月光之下,凌逸逍的面容模糊有清晰,鼾声轻微,苏云筝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他转身,并没有醒来,苏云筝又推了一把,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立时睁开了。

也不管他脑子有没有清醒,苏云筝苦恼地说了一句:“我睡不着!”

榻上的人立刻坐了起来,不言不语,只将她拥住,走进了内室。

纱幔落下不久,床上两具温热的身体相拥而眠。

☆、第八十章想太多

当清晨不知道第几缕阳光射进卧室内时,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本想起身,却赫然发觉自己睡在床上,胸膛处附着一只女人的手。

悠悠回想,凌逸逍记起半夜她说睡不着,然后自己就拥着她移到了床上,然后自己迷糊着又睡了过去。

轻轻地将白皙细长的手移开,他忽然将现在她的手同过去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比较了起来,嗯,没有当初的可*了,看来得想办法养胖她。

苏云筝此刻正梦见自己坐在白飞上,驰骋于马场中,娇俏清丽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凌逸逍蹑手蹑脚起来,转到外间洗漱,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床上沉睡的人。

而等到苏云筝醒来时,床上只她一人,那份心慌萦绕在心头,立刻就将半夏喊来,询问凌逸逍的行踪。得知他去了府衙,她仍是没有放下心来。

半夏看不清苏云筝心里想什么,只能问些别的,“少夫人,你饿不饿啊?”

孕妇嗜睡,苏云筝却是从小就*睡觉的人,而她另外的特点就是消化系统感觉异于常人,很容易就会饿!

半夏这话转移了苏云筝部分的思绪,感受到肚子的饥饿,苏云筝点了点头,“服侍我梳洗后,再端上来吧!”有了这些丫鬟,苏云筝从来没亏待过自己的胃。多思多虑有之,却没到影响食欲的地步。

用完早餐,苏云筝找来孙嬷嬷,老人家的眼睛比较毒,况且,苏云筝一直记着孙嬷嬷的父亲是宠妾灭妻的。

孙嬷嬷一进来就看到苏云筝未着罩衣,站在窗口吹着风。“少夫人,外头风凉。别着了风寒!”说完,她掩上窗户,扶着苏云筝坐了下来。

“嬷嬷,我想拜托你注意着院里的丫头们!包括我带来的那些个。”苏云筝直言不讳。

孙嬷嬷一下子就猜到是为了什么,她迟疑地问:“可是有人不安分?”昨晚她早就睡了,今早才听说姑爷喝醉了回来的,难不成是有人借机做了什么?

无神地盯着远处插着鲜花的瓶子,苏云筝幽幽地开口,“嬷嬷,我害怕。不是我不信她们,而是这种事,诱惑不可谓不大。”

身边的丫鬟服侍她最短的也有三四年了。谁是什么样的性情,哪有不清楚的。苏云筝早就有意无意地放出她没有将自己丫鬟给未来丈夫当通房的想法,临到现在,她反而胆怯了。人心隔肚皮,半夏。甘草她能百分百的相信她们绝对没有那个想法,可是别人呢?

苏云筝脸上落寞而担忧的神情,是这么多年孙嬷嬷从未见过的。她一直以为小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是个坚强的孩子。当初她被与莫状元毁亲的绯闻缠绕,甚至被莫二少求娶为平妻,她都没有惶恐过。

原来她也有她的脆弱。于感情上一样的敏感多思!

曾经对父亲的怨艾已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退却。孙嬷嬷叹息一声,我不愿成亲不也是怕这个嘛!“老奴会仔细的。少夫人要多想着孩子,多虑对孩子不好!”到底还是个孩子,年轻的心总是经不起推敲。她提醒着苏云筝最该关心在意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丈夫的可靠程度,比不得一个孝顺的孩子!

苏云筝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孙嬷嬷退了出去,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能说的,确实有限。

苏云筝没有想过通房什么的,其实逊毙了,平妻,贵妾,良妾之流,才是更大的威胁。

自己的徒儿,孙嬷嬷最为了解,这孩子是万不会有那份心思的。于是,孙嬷嬷有意识地向甘草透露了开解苏云筝的信息。

接下来,孙嬷嬷对院里每一个丫鬟都会细致地观察一番,苏家带来的丫鬟倒是没怎么发觉。而原本逍遥居内的,青杏,青蔷,青薇都守着本分,唯有青蕉冒出了意头,竟然悄悄做起了荷包。

安排了苏家带来的两个等着三等丫鬟孔雀的红菡,红丹盯着,孙嬷嬷特意提点了一番,两人就轮番看着青蕉,尤其是凌逸逍在院子里时。

几天后,半夏从绿水酒家带回一篮子红鸡蛋,花落的儿子已经满月了,她知道想回来服侍苏云筝。

花落的性子当了娘,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苏云筝早就知道,因而给她挑选夫婿时,特意选了酒楼内的郭大厨,憨厚朴实,跟花落正是一对,是不是?这样的她,不适宜在内宅,苏云筝让半夏去说服了她,理由,她的丈夫需要她,而花开已经先于她准备回来,院里人手已充足。

而实际上,苏云筝羡慕她的无忧无虑,这世界总要有人幸福,花落或许就是那样的人吧!

有些事,众人拾柴,也不见得火焰高,主子情绪不高,半夏也察觉了不对,加入细致照料苏云筝的队伍,然而还是不得法。

初初得知妻子有孕的凌逸逍怀有心事,又加上公务繁忙,反而没有料想中那般在意妻子。

这份忽视,落在苏云筝的心里,却有了厌倦的味道。

她最害怕的,是自己扑向一个人的怀抱,而那人却不屑一顾地推开了,只因为他手里牵着另一个美丽的女人!

人最怕的是什么?

无非最不想发生的事,偏偏就落到了你的头上!

因为想到过,而没能避免,这该是多么的讽刺!

那段时间,苏云筝过得忐忑不安,她也一直劝慰自己,不要多想!事实却一巴掌甩了过来,告诉自己:你真的没有想太多!

五月半,苏云筝前去景园向程氏请安,回逍遥居有一段路需穿过花园。

“四姐,你欺负我!”一个娇声传来,苏云筝马上停住了脚步。

越过花团锦簇的花圃,视线落足处,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即使相距十来米,苏云筝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朝气与活力,这些是现在的她所缺失的。

身边一个蓝衣女孩儿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她只站在那边,娇憨的样子,让人怪罪不得她。

而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紫衣女孩儿沉默未语,倒是另一绿衫女带有开解地味道言语,声音飘来:“朱儿妹妹,紫儿姐姐不是有意的,她只是……”

“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