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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千金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根本就躲不过,只能亦步亦趋,迎难而上了。

这时候,寂静无声,凌逸逍收拢双臂,抱紧怀里的人,下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

良久。“这两日你歇上一歇,半夏出嫁,还要出府几次。有的你累的。”苏云筝乖巧地伏在他的肩上,一动不动,凌逸逍知道她有些累的。

“嗯!”模模糊糊地听见声音,苏云筝冒出了这个字,之后便是轻微的呼吸声。这样睡着。可苦了凌逸逍了,幸而书房内烧了碳,暖和。静静地等到双腿都僵了,书房外传来声音,“少爷,奶娘来说小少爷醒了。吵着要少夫人!”

声音不大,却足以吵醒浅眠的苏云筝,这时间本也不是睡觉的时候。“唔”听见声响。苏云筝辗转醒来,等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时,立刻跳起来。

尽管凌逸逍没有表露出,苏云筝也能想象得出他的腿现在一定是全麻了。

急急忙忙应了声,“知道了!”稍微缓了缓。她便去扶起凌逸逍,这季节。想用手揉是不成的,那就起来走一走。

等到苏云筝赶到小包子房内时,小家伙已经吃上米糊糊,不需要她了。估计这孩子也就一时想起她这个娘来!

白芍几个都围着他,哄着一口一口地喂,可真真是宝贝疙瘩!

苏云筝不想承认自己怀念被当做奶娃娃的那段日子,可那时候,是真的无忧无虑。

见到他别过脸不再吃,苏云筝才接过手绢,轻轻擦拭小包子殷红的小嘴巴,将他抱了起来。“可沉了不少,你呀,太能吃了!”那一碗米糊糊就几乎入了他的肚,可不是个胃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亲娘说的话,小包子撅起嘴,好似不满地左摇右摆,嘴里还依依呀呀!

大约知道他不大舒服,苏云筝有规律地拍着儿子的背,悠悠地晃了起来。

“子毅怎么样了?”因为担心孩子,没等腿完全缓解麻意,凌逸逍就催着苏云筝过来了。这会儿也跟着过来瞧瞧,一进来就看见儿子不乖的模样。

不等苏云筝回答,他便径自接过小包子,凌逸逍根本不讲究什么抱孙不抱子。等到晃悠得小家伙露出几颗小牙齿,傻傻地乐呵,心柔成了一片。

夫妻两个逗着儿子,扶着走路,教说话,不负所望,最终小包子在次日隐隐约约地叫了一声“滴”。好吧,就这么个音,不标准的爹,让苏云筝乐呵了半天,因为他亲爹不在家。就是叫了,苏云筝也没那么吃味,反正是她先听见儿子开口说话的。

等到凌逸逍消化完这个消息后,苏云筝送走了相伴多年的丫鬟半夏,连同替她准备的嫁妆并卖身契一同打包送到了绿水酒家。

周聪自家有院子,绿水酒家当娘家,第二日,半夏便身着红色喜服吹吹打打,嫁出去了。

当了回证婚人,苏云筝也心满意足了。带过去的几个丫头好几个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她们心里想着,只要用心伺候主子,以后哪怕不能入半夏这般嫁出去,大抵差不了许多。

唯有甘草有感动的神色,却没有心向往之的意动,她年纪也该当定亲了,只是不知好几个人选都被她拒了。不知道她为何不同意,但凡是个人,都有些心结什么的,连孙嬷嬷都没有想去说动她,苏云筝也就暂时不勉强她。

倒反而青蔷的婚事有了眉目,定给的还是苏云筝的陪房,棋心嫁的那位许周管事的幼弟许陆。青蔷年岁正好,两人相差年岁也就三岁,正是婚配的好年纪,已经定下来年初就成亲。

苏云筝心里打着算盘,来年外放,就让青蔷夫妻接替棋心夫妻管着她那些庄子,合该还有其余的帮手,许陆又是跟着许周后头理事好久的,也当出不了什么错。到外头她是需要帮手的,罗妈妈孙嬷嬷都没法跟着他们舟车劳顿了,免不了要琴心夫妻跟着走。他们到底年岁大了些,经历就是不一样的。

未等半夏来府里,苏云筝又接到娘家的消息,大嫂又生下一子,取名苏问鲲。这一下,二十五岁的大哥膝下有三个嫡子,一个嫡女,不可谓不高产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公婆往事

家里娘亲替庶妹苏云笛相看已久的婚事终是落下帷幕了。这吴姨娘沉寂这么多年,为了女儿到底出来露了两面。

以苏老爷如今的官职,姻亲众多,高门大户顶多愿意旁支提亲或是庶子娶妻,也或许是知道苏家不愿意女儿为妾吧!

然,苏云笛的性子,文氏清楚,吴姨娘亦然,最终择取了翰林院一个侍读学士,皆大欢喜。家底比不上苏家殷实,但人品不差,到时候苏云笛带着丰厚的嫁妆进门,以她的性子,大抵不至于受苦。

这样,苏云筝倒也放下心,庶妹并没有像那些小说里有什么坏心眼,除了性子不够讨喜,有时候有些懦懦的。她能嫁的好,自己也放心,毕竟血脉关系在这儿。

半夏三朝回门也就以请安为名带着周掌柜来平宁侯府一趟,夫妻两个小意温柔的模样,羡煞旁人。离别时,苏云筝颇有嫁女的心态,心突然就有些不舍。半夏新嫁,又是自由身,外放几年,她们都见不到了。

庭院深深,天气越加低沉,压的人有些压抑,忙碌了一阵子,再次歇下来,已经步入腊月。

这段时间苏云筝自己跟着程氏跑来跑去,又加紧着置办年货什么的,注意到了小包子蹭蹭蹭长大了些,凌逸逍在忙些什么,她也没那么在意。

这天,苏云筝用晚饭后凌逸逍才丛莽而回,略略梳洗了换了身衣裳就钻进被子里。

冰冷的身体突然触及苏云筝,让本身暖和的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察觉到身旁的人儿怕冷,凌逸逍很贴心,“你往里去一点,等我捂暖了。”然后自己也往外稍微挪了挪,生怕碰到苏云筝。

想起平时嫌冷的她也喜欢往暖的他身上靠,苏云筝不听话地朝凌逸逍那边去了去。拉起他的双手,用自己手掌的温度去温暖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情升温,还是摩擦生热,不一会儿,凌逸逍全身就温暖起来。“来年外放的事情,基本没问题了。”知道她希望到处走走看看,得到确切消息,凌逸逍就迫不及待地分享。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筝眼前一亮,他仍冰冷的脚贴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嗯,明年开春就迎弟妹进门,到时候惜霜出嫁了。娘也不孤单了。”他们走了,家里头也要安排好,身为长子长媳,不能无所顾忌。

她记挂着他的家人,真好!

“娘有爹。有四弟。”爹娘之间的感情,凌逸逍不疑有他。

睥睨了他一眼,“惜雾嫁得那么远,这几个月就回了一封信,也不知道跟凌王相处怎么样了,信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娘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担心。”凌王风评并不是很好,“等咱们一走,二弟毕竟是儿子。没有女儿贴心,惜霜也要嫁到成国公府,四弟还小……”

女人最惦记的就是孩子,最害怕的就是孤单。这些话苏云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男人即便再*女人。也不能完全理解女人的心理。

“你不了解爹娘之间的感情,他们之间已经插不进去第三个人了。”凌逸逍的眼神很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爹,也不会任由她伤心!

从来没有在凌逸逍嘴里谈及父母的感情,苏云筝跟程氏接触也仅限于平常生活,婆媳并不谈及感情问题。至于平宁侯,苏云筝更是见面少,感觉他有些严肃,跟以前的凌逸逍简直南辕北辙的性格,现在父子俩倒也能看出有些相像。

不知是苏云筝殷切的眼神透露出她对亲婆婆的强烈求知欲,凌逸逍竟然难得地提及父母的过去:“爹跟娘当年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的结合都是如此吧!苏云筝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祖父的偏*,爹在婚后致力于仕途,自然夫妻之间并不熟络,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娘郁郁寡欢。后来娘亲怀孕后,日渐消瘦,现在的娘亲便时常来府内相伴,与爹相识。”

尽管,凌逸逍声音平淡,但是苏云筝能够感觉到那淡淡的哀愁。对于现任婆婆在前任婆婆去世后上位的可能,苏云筝并没有考虑,程氏的为人,不会如此,莫名地信任。

或许是苏云筝的不诧异,让凌逸逍颇有些自嘲,“后来,娘亲去世一年后,爹迎娶现在的娘进门,一改往日待我娘的态度,简直如胶似漆。娘拿我当亲身儿子对待,一直我也不记得生母,也以为她就是我亲娘。”

“直到那年,我才无意间听到,一气之下去青州找二表哥。”想到这里,凌逸逍将苏云筝往怀里拉了拉,露出笑意,“还认识了你!”

“爹娘待你不好吗?”不知为何,苏云筝脱口而出。

好,怎么不好!比之下面的弟妹,他的幼时,圆满很多,是爹娘的唯一,手心上的肉。可就是太好了!知道娘不是亲娘,爹觉得愧对他的亲娘,对他也是百般纵容,甚至于害怕自己会偏袒年幼的孩子,默认了娘晚几年生育,惜雾跟二弟的出现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没有回答妻子的话,凌逸逍继续讲述:“小时候不懂事,什么混事都干过。打架斗殴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那年,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初时愤怒,也愧疚,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又以为爹娘瞒着我是有什么隐情。一个人任性地就去了青州,家里因为我的出走,乱成一锅粥也全然不顾。”

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个孩子,六七岁的模样,一个人出走,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

“我满心以为娘亲去世是因为爹的不在意,也是对家的不眷恋。直到爹担心我伤了娘的心,才告诉我,原来当年我娘根本不愿意嫁给爹。她有心上人,所以成亲后才神情恹恹,以至于最终生下我不就就香消玉殒。”

她怕触动了哪根心弦,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我经常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若不是战死沙场,比之我舅舅,亦不遑多让。”

这样的人,难不成,难不成是?他!

程垣,曾经有沙场蛟龙之称的一位传奇,西疆,保迦,吴陵都有他的胜绩,年纪轻轻便隐隐约约有赶上威远将军府少将军的势头,曾有人戏言,程垣未来定不会下于威远将军府。

程家也曾出现不少战死沙场的英雄,比不上威远将军府,却也是威名赫赫。可惜,那一代,嫡支只余下程垣一子,二十八岁尚未成亲,便战死沙场!

由此,程氏跟娘家并不怎么往来,只因亲人实则死绝了。

“爹爹告知我,他是为了娘才上的战场。曾想功成名就,归乡迎娶家人,因着心意,不愿娘亲为难,独自一人从军,家中谁都不知。初几年,默默无闻,不愿回信,一个人苦苦煎熬。”

“娘亲是威远将军府一个独特的存在,与姨母,舅舅的性子不同,她为人有些软弱,又多愁善感。外祖父告知她嫁给爹,她连反抗的话都不说,只在心里默默抗拒,担忧着程垣便一个人胡思乱想。爹爹跟我说实话,娘,那个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偶尔才跟他们这些外人交流两句。”

这样的夫妻,想来,也不是平宁侯所愿。

“终有一年,程垣一战成名,家信传回上京,程家父母已然接二两年相继去世,唯留程垣妹妹一人。可当时,娘亲已经怀有身孕,回了信后,娘亲的好友程垣的妹妹便来府里开解。时至那日,她才知道好友与兄长之间的错过,也在自己身上扛上了一份责任。”

“爹为人严谨,不苟言笑,没见过几面,竟突然预料到自己对一个小姑娘上了心。后来,你也能猜到了,娘去世了,没到一年,程垣也战死了。为了不让娘亲再守孝蹉跎,爹爹赶着百日内迎娶了现在的娘亲。”

这一曲,荡气回肠!*情,友情,责任,相织交缠!

后头,程氏成为继室,相夫教子,她或许了为了无缘的嫂子闺中密友,也有对平宁侯的愧疚和补偿,两人最终感情稳定,抛弃前嫌,幸福得在一起。

前任婆婆,有几分林妹妹的性格,对于她为了*情,舍弃丈夫,放任孩子,她不敢苟同。却不好责怪她什么,那样一个女人,也着实可怜,即便活着,她也不适合当平宁侯府的女主人。这样的好亲事,怕有事崔太夫人牵的好红线!忍不住,苏云筝脸上泛起了冷意,有的人,活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瞥见妻子的脸色,凌逸逍心中一暖,“崔氏这个人,这辈子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姻缘。姑父早年也不成器,若不是福裕长公主压着,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爹爹跟娘的亲事也是她做得主,我跟怜溪也是,祖父根本就不管。”

老平宁侯卸任怕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思及凌逸逍这个孙儿出生后他就让儿子袭爵,感觉也很奇怪。这样一丝一缕地想着,苏云筝都能感觉到当初的平宁侯府有多么风雨飘摇。

☆、第一百一十二章子毅抓周

“现在都好了!”依偎在丈夫怀里,苏云筝无意识地说。昏聩的老侯爷不在了,胡搅蛮缠的崔氏不成气候,成国公夫人日子也过好了,平宁侯府再不是当初的平宁侯府了。

温暖的话袭击胸口,凌逸逍透过光亮,粉嫩的唇熠熠生辉,柔和的脸庞越发引人怜*,恨不能揉进自己的心里,“嗯!都好了!”以后,再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他一定保护好妻儿,不受那些该死的苦。

夫妻私语无人知晓。这一晚,冬天反而风仿佛也不冷了!

每日里忙碌,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