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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千金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曾经的她,也被年老的长辈批评过想太多!而现在,她不再去钻不属于她的牛角尖。幸福的春天也终于来临。小姑还太小,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想太多也算正常,她不予置喙。

“别人的世界,你能顾忌几分?我们都该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好,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自己的亲人过得不幸,才有足够的力量,给予他们足够的帮助!”说这话的时候。苏云筝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对人生信心十足。

她的语气那样慎重,触动了凌惜霜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正巧望见了嫂子眼中似有若无的亮光。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吗?

凌惜霜刚想审视自己的内心。却被苏云筝打断,她与她对视。言笑晏晏,“其实,你只是害怕吧?我那会儿对你哥哥也是没有多了解,之前对他的印象也谈不上有多好,成亲前,我也很害怕的。”

想起那时候自己的表现,苏云筝略有自嘲,失神到将书放进食盒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真的是这样吗?凌惜霜的情绪被苏云筝带着走,人也愣愣的,思绪停留在那里。

有效果就好!苏云筝在心里暗自得意,就怕小姑子被她说了还是一副怏怏,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若实在担忧,我让你大哥再走动走动,看能不能外放到靠近东宇的地方去任职。”说完,空气中有些停滞的感觉,苏云筝也不再停留,径自站起身来,告别的话也省略了,直接走到外间。

徒留凌惜霜静静地坐在榻上。

果然出了绿意,其余的几个都在外间静静地等候着,苏云筝笑意浅浅,“红菡先留在这儿等着绿意,回头你们一起回逍遥居!其余人先跟我回去!”转过头对侯在另一边的月牙说到:“一会儿星辰过来,你们先在外头等一会儿,再进去问你们主子要不要用餐!”

“是,少夫人!”得到苏云筝的回答,月牙心里不知道为何就自觉轻松了许多,少夫人说的话应该能开解小姐吧!

黑幕落下,月华倾洒,苏云筝就着灯笼的光亮也不觉得害怕,沿着长廊,冬日的寒冷还未褪去,四下里寂静,除了轻微的脚步声。

接近转弯处,苏云筝心细地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这时候,能经过这里的,她还真想不出是谁!

显然围拢在苏云筝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听到了,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

“娘子!”

先折过拱形门的是对面那一拨,不远处向苏云筝走来的正是凌逸逍,他手臂上还挂着一条厚实的深色披风!

见到人,苏云筝心里轻呼了一口气,也说不上是害怕还是什么,这内宅能够行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就是这晚上,静静地,有些渗人。

“夫君怎么来了?”苏云筝比较疑惑地是这个,她出门前还特意吩咐过青杏她们。

更近了些,苏云筝才看到他脸上的凝重,打量了自己身上,一件紫色的锦缎披风,手忍不住收拢了两下,不冷啊!

而她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却让凌逸逍在夜晚的掩饰下脸色发黑,也不拿件厚一点的披风出来,果然冷到了吧!

“夜寒露重!”四个字就解释了,凌逸逍熟练地走到苏云筝身边便把她身上原先的那件披风解开,换上了他带来的。

明明语气不善,动作却这样温暖,苏云筝咬了咬嘴唇,将想笑的欲望憋了回去,心里甜腻腻的。嗯,刚刚不觉得,现在换了这件狐裘披风,果然比之前暖和了几分,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

苏云筝偷偷地睥了他一眼,滴溜溜地眼睛溢满笑意,还装深沉!她抿着嘴巴,不说话,拉起他的手就往逍遥居的路上走去!

后头跟着的丫鬟默默地在心里偷笑:少爷少夫人感情真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章喜嫁

或许是苏云筝的话起了效果,或许是凌惜霜自己想通了,总之,在平宁侯府紧张的备嫁过程中没有再出现一丝波澜。

时光飞速,转眼便至二月二十五日,天晴,成国公府与平宁侯府皆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红色的双喜到处都能目及,为了不抢新娘的风头,今日特意避开了大红色的苏云筝也跟着心情洋溢,减去了几日后她就要随凌逸逍外放的惆怅。

纵使嫁妆早就送去了成国公府,现下院子内还是堆积了不少东西,这让苏云筝想起了自己成亲那会儿,也是如此,不由莞尔。

“你们都小心些!”

由于她的声音透着轻扬,面色也无不虞,院里听到的丫鬟婆子都轻声应下,有几个还在心里感叹:少夫人真是温柔。

步入正房后,她一步不怠便向小姑的闺房走去。

屋内星辰端详了小姐的面容片刻,还是觉得面颊上妆容有些淡,“小姐,让奴婢再为您抹些胭脂吧!”

苏云筝凭着音色分辨这劝慰的声音出自星辰。

“不用了吧?”凌惜霜回答有些迟疑。

新嫁娘的妆容,苏云筝还真是想见一见了,“惜霜打扮如何了?”

前院的事情很多,今日来贺喜的宾客也有不少已经临门,程氏陪着女儿开了脸,现下又出去忙了,苏云筝免不了要过来帮衬。

“大嫂!”

有着惊喜,又包含着新娘的娇羞,叫了一声,凌惜霜便低下头,与不日钱判若两人。

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红润的脸颊随着表情而生动,低头后。入眼的便是白皙的肤色,配合着刚刚的动作,颇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味道。

这般俏生生,娇羞羞的模样,苏云筝暗想若是成三公子见到了,怕是也醉了三分。“我看着胭脂不用再加了,惜霜这脸已经够红的了!”戏谑的意思尽显。可不是,新嫁脸红,掀盖头又是在红烛之下,确实不必用过多的胭脂。

凌惜霜哪能听不出嫂子的言下之意。若是平时,怕是早就娇嗔着喊大嫂了。但是今日,今日不成。是她的大喜之日,她就要嫁给三表哥了。想到这些,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未婚夫的那张俊脸,她只得收紧了手,抿紧嘴唇。那一丝羞意遮掩在胭脂下,有一种欲语还休的矜持美。

笑意浮现,苏云筝窃喜地发出声来,难得,实在难得!

接过星辰手里的胭脂,苏云筝用手轻轻地抬起凌惜霜的下颚。端详了两眼,迅速用学过的打扮技术在她的脸上运作起来。几下过后,再看一眼。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连一旁凌惜霜的陪嫁嬷嬷也忍不住点头。

“这头,我就不帮你梳了,娘待会儿就过来。”其实苏云筝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说些什么。上一回凌惜雾出嫁全家氛围都很压抑,与此次完全不同。

幸而加上全福嬷嬷。整个屋内还有不少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么打岔,中间穿插着一些琐碎的事情,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惜霜,日后……好好过日子!”

尽管绷着脸,熟知平宁侯的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舍。

倒是程氏面含微笑,想着当初抱在手里的娃娃一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眼眶润着湿意,殷殷嘱托:“霜儿,嫁了人便不要任性,要孝顺公婆,相夫教子。”因着亲家是女儿嫡亲姑姑,也不好说什么受了委屈还有家里撑腰这些话。

又转过来对一身喜服,俊逸不凡不露喜色的成静安说道:“静安,霜儿以后就托你照顾!”

面色不显,凌逸逍的情绪波动苏云筝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她偷偷地在衣袖的遮掩下拉了拉他的手,不想自己见着这一幕,鼻子也酸酸的,想起了父母兄弟。

盖着红盖头的凌惜霜跪在父母亲面前不言不语,心里那根防线却临近崩离的边缘。记着全福嬷嬷的话,她忍住涌出的泪,压抑着心中流动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只能随着自己母亲的话点了点头。

成静安对于自己的新娘并不陌生,眼前的岳父母从前的舅父舅母更是熟知,便也柔和了面色,“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然不辜负二老的嘱托。”

有了这句话,平宁侯也不说什么,挥了挥手,全福嬷嬷便将凌惜霜扶起,由凌逸逍背起,走向外面的喜轿。

另一边,成静安也在凌旭几个舅子的簇拥下跟了出去,只不知凌旭他们说了什么,成静安又回了什么,彼此间涌动的潮流苏云筝顾及不到了。

凌昊跟凌子毅两个小的,刚刚被奶嬷嬷抱在一旁,现下许是知道自己的姐姐(姑姑)出嫁了,便闹腾起来。刚刚分离的气氛又高了几分,因为随着小包子嘴里叫嚷着“姑姑”,凌昊也不甘落后之势,紧随其后叫起了“姐姐”。

无力出去看着女儿上花轿的程氏帕子还未拿起,便忙不迭哄着儿子,苏云筝亦然。也知晓不能不顾满客厅的客人,稍许就让嬷嬷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景园。

“我妹妹今日就交给你了!”将凌惜霜交给成静安的那一刻,凌逸逍满腹都是嫁女儿的失意。他是男人,不会用眼泪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在行动上做出表示。

刚刚跟二舅子几个情感交流过的成静安毫无迟疑,点点头,郑重保证,“请舅兄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惜霜,不让她受委屈。”

简单的话语,不似往常称呼他为表哥,凌逸逍不知为何,心底安心了不少。或许,他该相信小时候扒着他的手晃晃悠悠走路的女孩儿,以后跟这位表弟会幸福一生的。

挥别平宁侯府众人,大红色的喜服随着成静安跨上白马的动作在风中飞扬。一声“起——轿——”响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成国公府前进。

花轿上,随着轿子摇摇晃晃的,还有凌惜霜一颗对未来迷茫的心以及沉重的情绪。

唢呐锣鼓下,奏响的,不只是新婚的喜悦,还有离别的忧伤。

☆、第一第百二十四章头晕

办喜事的喜悦,因为分离被冲淡,很快忧愁又因忙碌而湮没。

女眷那边完饭后,文氏借着看外孙的机会,跟萧玉儿一同去了逍遥居。

怀里抱着小包子,文氏说话也轻悠悠地,“都安排好了?三日后就要出发?”说真的,她这女儿从小就没离她那么远,她现在这心里,酸涩与不舍翻滚,难受极了。

点点头,苏云筝答:“若不是为了惜霜的婚事,我们跟彩衣他们一样早就出发了。”瑞王朝述职都是三月份,上任一般都不会晚于四月初的。而凌逸逍这回外放的地方,离上京足足有一个月的路程,这还是一路上顺风顺水的估算,不掺杂一丝意外。

苏闻策原本也是打算好了要外放的,但是他跟苏闻笙有言在先,两个人在苏闻简跟苏闻笠成家之前一定要有一个留在父母亲身边。而明年,苏闻笠才能回来,苏闻策早就跟萧玉儿通气了,萧玉儿心里也是明白得很。

“娘,筝儿从小就聪慧,您要对她放心!”萧玉儿挽着文氏的胳膊说着安慰的话。

呵呵!苏云筝对二嫂跟娘亲的相处模式早就见怪不怪了。或许是因为她跟萧玉儿是好友,性情相似,文氏总是有种若有若无拿二儿媳当女儿看的心态。

轻拍了拍二儿媳的手背,文氏又望了望自己女儿红润的脸庞,愁绪渐散,“你呀,你们两个……”

咽下的话,文氏没有言明,这两个丫头虽然也在后宅内院生活了不少年,可是不管是娘家还是夫家,都相当简单。而且两人都没有多少单独出去面世,面对丈夫任上的同僚及下属的夫人,如何才能应付自如。混得开,文氏真的为两人担忧!

这种东西,说出来也只是理论上的东西,根本跟实际面对是两样!

面色上不显,文氏的担忧隐在心里,“明日你们早些回来,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预备上。”嫁了人,二女儿统共也没回家几次,这一次外放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唉!

苏云筝与萧玉儿对视一眼,都知道文氏心里不好受,遂顺着说些别的扯开话题:“娘。就把我以前最*吃的那些菜都做一道吧!”

那些她称之为“最喜欢的菜”,不多不少,也有十几道,苏云筝说得轻飘飘,可厨房忙起来也要好半天。若不是怕娘亲又想别的。她也不想麻烦厨房,可这样,娘亲,自己也有事情做,想来也开敞开心怀一点。

“好,好。我都让厨房给你做。”苦涩地笑了出来,抱了小包子这么久,文氏也不觉得沉重。看着手里的小家伙,喃喃自语。

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会再见面,萧玉儿轻轻接过婆婆手里的外甥,交予白芍。

“娘。笛儿的喜宴我也没法参加了,添妆的东西明天我一并带过去。您先帮我收着。”这事她记在心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惦记着,明天一并带过去,也算对妹妹尽了心意。以后的日子该怎样,是要她自己去过的。

对于女儿的考虑,文氏十分欣慰,到底家里就这么一个庶出的,确不能过于淡忘了,顾及全面,方为持家之道。

“你按着礼数就好,等到添妆的时候,我让人送过去。”自己女儿,文氏知道的,对于首饰这些东西,一向不小气,她也怕女儿多给了。但是添妆多给少给,都不好,省得平白闹出些麻烦来。

“嗯,女儿知道了!”苏云筝心里自有计较。

说完话,萧玉儿扶起文氏,苏云筝亲自将人送到院门口。

平宁侯府因为喜事仍旧灯火通明,未等及丈夫归来,苏云筝就揉着酸涩的腿,难受得唤来热水洗漱。

第二日早上醒来,苏云筝习惯性地摸摸身侧的被子,竟是半丝温热全无。一下子,整个人就坐起身来,扶着晕晕的额头叫道:“甘草……青杏……”她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