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楚福看着自个儿的弟妹,笑笑的应了一声。“哎。”
这俩小鬼许是还对早前的事心怀芥蒂,秀娘瞧着人赶好来了,就说着,“楚戈,你先把桌子摆上吧,我这炒些个鸡蛋就好了。”
楚安听了有鸡蛋吃。咧嘴笑着,“嫂子,我要个圆溜整个儿的。”
小香儿也附和着说叨。“嫂子,我也要我也要。”
秀娘瞧着他们,笑着,“成,给你们摊着俩个儿。”
楚戈伸手揉了揉俩人的脑袋。跻身进了院里搬桌子。
秀娘寻着个大些的陶罐,把稀粥都盛着里头。拿着抹布擦了擦锅子,下着油了把手里边的几个鸡蛋都煎了,完了淋上酱油就端着出去了。
楚安和小香儿帮着拿碗筷,秀娘盛好了就喊楚戈去叫楚老爹和沈氏来吃饭。
楚福见着文氏没出来,就说叨着端起一碗稀粥,夹了俩鸡蛋进了屋去,过了一会才出来。
沈氏瞧着一肚子的不满意,边喝着粥了,边絮絮叨叨的。
楚老爹对桌子当间的鸡蛋没动一筷子,不知道是不喜欢吃,还是要留给自个儿的几个娃子吃,他只是拿筷子蘸了蘸盘子里的酱油,哧溜哧溜的喝了大半碗。
秀娘看着了,起身回到灶里,从昨个儿搬进来的酱缸里夹了些酱菜,端着放到楚老爹跟前,“公公,你要是觉得早间吃鸡蛋腥气,就凑合着吃些咸菜吧。”
楚老爹端着碗,拿着筷子往自个儿跟前抖了抖,“嘿,那敢情好,来来来,搁着搁着。”
沈氏瞧着楚老爹,手肘拐了他一下,小莫声说着,“你个老嘴子,有鸡蛋哩吃啥咸菜啊。”
楚老爹夹了一筷子酱菜,“啧”了一声,“哎,我说你个老婆子,这吃口随人嘴知道不,我寻思着吃啥就吃啥么,你管的还宽着。”
沈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叨叨了几句,只是说着,“老嘴子没心眼,你不吃老娘自个儿吃。”
其实沈氏是瞅着秀娘在场,才暂时认怂的,因为她对早上那件事还所余悸,心想着她要再说着啥了,不知道这小婆子又会做出啥不好的事来。
等过着小半时辰的,这一家子总算是吃完了,秀娘收拾了碗筷到灶里刷洗,早先吃饭前她就烧了一锅水,现在瞧着已经开了。
她把碗洗完了喊着楚戈,叫他把院里那个大木盆取出来,给了楚福让他放到堂屋里。
这茬楚老爹和沈氏要想洗澡的话就得去堂屋,因为现在这个家里就属那屋宽敞些。
秀娘让楚福接过手拿进屋去,一来是文氏待在里间呢,楚戈进去了不方便,二来是楚福拿进屋了,赶好把文氏叫出来。
她把水舀到木桶里,问着二老的意见把水兑的温热些,等楚福带着文氏出来了,楚戈就给提进屋去。
秀娘在门口放了一竹筐子,说是让楚老爹和沈氏洗完了把脏衣服搁着里头,完了她好收罗到一块洗去。
文氏出屋了寻着一处凉快的地儿坐下,楚福给她的椅子上垫了几件衣裳好着软和些,还把昨个儿买的酸豆角带出来,给她当零嘴。
文氏不咸不淡的吃着,嘴里说着风凉话,大体就是说秀娘占着自个儿的屋子不使,非得把她这个大肚婆从屋里赶出来,腾出地儿来让公婆洗澡用。
秀娘撇了她一眼,心里嘀咕着,你现在窝着的那间房还是她的呢,要不是你们自个儿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过着村来,她至于把自个儿的里屋都塞得满满的么。
反正这会儿秀娘也懒得跟文氏计较,她走到灶间提了俩竹篮子出来,和楚戈说叨了一声就出去了。
“楚戈,你看着灶里的水,我去地里摘些菜回来,前个儿我瞧着都快蔫吧黄了。”
楚戈听着应了一声,让小香儿和楚安出去捡些柴火回来,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儿,瞧着他俩那闷气的样儿,想来也是不愿和文氏呆着一块的。
秀娘提着俩篮子出屋,其实是想去田里摘二宝藤的,现在这个时节,二宝藤开完这一拨就歇劲儿了,她得赶紧多采着些。
她寻着往刘氏的屋子走去,从那边赶好通到村口的大土道子上,那块离着她家的菜地近些。
秀娘路过门口,赶巧的刘氏提着锄头也出来了,估摸着是要下地去,她瞅着先打了声招呼。
刘氏见到她笑叨着,“哟,妹子,干啥去啊?”
秀娘称了称手里的竹篮子,“这不闲下了,我去地里看看,顺过摘些菜回来。”
刘氏叹了口气,“哎,我也去地里咧,只是咱两不同道,要不赶好唠唠话。”
秀娘知道刘氏是想问叨昨天那茬事,就说着,“那我就陪六嫂走一段。”
刘氏说叨着指着左边,完了又指着右边,“妹子,你是要往这边走……我是要往那边走啊,你要是和我走着一道,那去地里不就远了么。”
秀娘笑笑的挽上刘氏的胳膊,“没事,走吧,我赶好也有事儿要和六嫂说叨哩。”
刘氏听了也笑着,“那敢情好啊,走着。”
俩人儿说着就往回走了,路过自家院子的时候秀娘朝里看了一眼,那楚老爹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喊着楚福去把水给倒了。
刘氏一直问叨着,秀娘干脆把昨个儿和今早上的事都说了,反正她们俩家就搁着一堵墙,有个啥了不听的真真的。
她们唠着话下了土坡,刘氏听着秀娘干的那些事,乐着直哈哈,“哎呦,我说妹子啊也就是你……哈哈哈……难怪今早我听着那婶儿直嚎叫哩……”
秀娘看着刘氏乐的,可自个儿一点也不欢情,她说叨着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也想着要好好伺候公婆的,可我那婆婆,怎么说呢,她就是看我不顺眼么,不过我那老公公好的很,今早还向着我说话哩。”
刘氏笑着够了,说叨着,“哎,这婆婆难缠,公公解难,小媳妇受气,家里汉子唉声叹气,哪家都一样的。”
秀娘听着也只是笑笑,说的也是啊,要是她老和沈氏这么闹腾,那楚戈夹在当间不左右为难么。
刘氏说着碰碰秀娘,“哎,妹子,你家那大姆咋样,昨个儿我瞧着她闷不出气的,可那肚子里尽花花肠子。”
秀娘心里想的和刘氏一样,可嘴上却说着,“哎,她是大户出身的么,读过些书,想着啥了都长远些,不想咱这样,心里窝不住事,想着啥就说啥的。”
刘氏笑着,“做人就是要这样才好哩,你说老是藏着掖着的累不累么。”
秀娘看着刘氏一笑,“六嫂,咱村里就你直性子,你刚说的是对,可总不能心里有着啥了,见着谁都唠叨么。”
刘氏忙着摆头,“哎,那可不啊,我这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直接就烂在我肚子里了,这得看是啥事儿么,对吧?”
秀娘听了点点头,她要的就是刘氏的这句话,‘不能说的直接烂在肚子里’,她看着刘氏笑笑的,“六嫂,这可是你说的,这茬我赶好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哩……”
《农家小调》vip卷
第五十一好人都叫你做了
刘氏把锄头往地上敲了敲,好叫松劲儿的锄刀片子卡实些,她边动作着边秀娘说叨。
“成么,不就是把那晒筛架子搬到我院里么,又不占地方,一会儿你叫楚戈搬来得了。”
秀娘站在一边等她,笑笑着,“那谢谢六嫂了,哎,本来我是不想麻烦六嫂的,只是我那大姆怀着娃,说闻着这花气不舒坦,可我这二宝藤不晒又不成……”
刘氏说叨着,“哎,妹子,你放心吧,你把那二宝藤拿过来,我就搁着最顶层晒去,下面就放些山蘑啥的,我家院里日头大着,赶好晒干货哩。”
秀娘听着笑了笑,和她唠叨着话,其实刚才在家院附近,她要刘氏帮忙的事就是把二宝藤拿到她家院里晒去,因为现在她家里人多了,这二宝藤又是她最重要的来钱之道,她怎么可能不小心些么。
现在这个家里啊,除了楚老爹好一些,其他人她都不放心,那沈氏不待见她,文氏心思灵透,楚戈的大哥木讷老实,啥啥都听着自个儿媳妇的,这俩人要是连起伙来给她使绊子,那她是防不胜防的。
先别说那婆媳二人会把自个儿种植二宝藤的事宣扬出去,她们还没那么傻,因为这茬要叫着村里的人知道了,那他们铁定跟风,就跟之前的竹笋子一样。
只是这法子来钱快,要真叫她们知道了,那文氏还不攒说她婆婆,叫她喊着楚戈把得来的钱都平分了。
虽说现在家里的银子都是她在管着,可就瞧着楚戈那样,不用想都是个孝顺娃子,到时听了沈氏的话,难免会和自个儿置气。
她可不想和楚戈闹得不愉快,早先她就是不想楚戈难做。念着沈氏他们是楚戈的亲生父母,亲亲的兄弟,她才让他们住进来的……
秀娘站在一旁等着,刘氏把锄头弄好了,两人说叨着又往田里走着。
她想想的说叨,“那六嫂,这要是有人问着你这晒筛架子了……”
刘氏把锄头架在肩膀上,“哎,这事我是不会说的,人儿要问着了。我就说是自个儿家里晒着的干菜花啥的,我知道你烦着那些碎嘴婆子,这要是叫她们知道了。说你家大姆怀着娃胡闹腾,容不下你一个晒晒架子,那到时埋汰的还是你。”
秀娘抿着嘴点点头,“嗯,还是六嫂说的对啊。”
刘氏说着笑笑。小劲儿的捣了捣秀娘,“妹子,你再和我说叨说叨,你那前儿说的,就是绣那些个小家雀啥的,你那针脚是咋弄来着。我咋老是记不住么?”
秀娘把两个竹篮子挎到一起,腾出一只手比划着给她说叨,“哎。这莫啥难的,六嫂,你只要记着就是把针脚藏在线里——哎,六嫂,咱是不是走过了。”
刘氏听了一顿。回过瞧着一眼,这一路上俩人尽顾着唠话了。她又听得仔细,没注意到自个儿家那田地已经走过头了。
她想想摆了摆手,拉着秀娘的胳膊往前扯了扯,“哎,算了,我也懒着回去了,咱去你田里接着唠,你刚才不还说要到地里摘那二宝藤么,我赶好帮着你弄一篮子。”
秀娘被她拉着走,“六、六嫂,那你地里……”
刘氏笑叨着,“莫事,早先你六哥带着黑娃子下地去了,我这会儿过来也没啥活干的。”
秀娘瞧着她一笑,说叨着,“那敢情好啊,我就厚着脸要下你这个帮手了。”
靠近村口大道的那条土路子,左右两边划拉出一块块田地,两家挨着的就中间弄条土堆子,上面拿着锄头拍平了好走路。
刘氏一般很少走这边,现在看着别地里的庄稼倒是欢情的很,说叨着谁家的菜园子垒的好,说叨着谁家的庄稼长的肥……
秀娘听着笑笑的,她们在田间的土堆子上走了一路,等过了一块包谷地就停下了,她伸手指着前头,“六嫂我们到了。”
刘氏看着跟前那一株株长杆子高粱,有些奇怪道,“哎,妹子,我记着你家有种过生菜,有埋过薯头,这会儿啥时种着高粱了,那啥二宝藤哩?咱别又走过了。”
秀娘笑着,早间后头的那一大块闲地是种着薯头,可这会儿都叫楚戈栽上二宝藤了,她喊着刘氏往后走走,“六嫂,你从这田埂子上过来就是了。”
刘氏听着秀娘的话,走在田间的的土堆子上,绕过前面的高粱一看,果然见到了一簇簇矮个的小花树,上面开满了白色和黄色的花朵儿。
她看着眼秀娘,“哦哟,妹子,这就是二宝藤么,咋白得黄的都开着一块了。”
秀娘笑了笑,说叨着,“六嫂,这些都是二宝藤没错,它们是会变色儿的。”
刘氏把锄头搁着地上,走到一株前细细瞧着,过手摸了摸,“哎,说真的,我以前只有在药铺子里见过,那柜子里放着的,就跟咱那干菜花一样。”
秀娘揪下几个给她看看,“六嫂,等这些个晒完也就那样儿。”
刘氏瞧着从秀娘手里拿过一个竹篮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摘花,“哟,这就摘了……那妹子,给我一个。”
秀娘挎着篮子上前,她这摘的熟了,俩手左右开弓,时不时的和刘氏说着,“六嫂,那些成花的不要……你得寻着这些个花骨朵……喏,像这样儿的最好……”
刘氏应着声,一手拎着篮子,一手寻着花骨朵摘着,一开始她还是手生的很,可过着小半个时辰了,她也和秀娘一样,挎着篮子,俩手都忙活上了。
秀娘不得不称赞她是个干活的能人,啥啥过着一两遍就能上手,她可是寻摸了好久才能像这样左右开弓的。
刘氏听了可是欢情,笑叨了一句,完了抬眼看了看周遭,手上忙活着,偏过头问叨秀娘。
“得了,瞧着我给你帮衬,就寻思着灌我迷魂汤是不……哎妹子,说正经的,你就打算叫你大伯俩口子搁你家里住下么?”
秀娘听了叹了口气,“唉,昨个儿我也寻思着这茬呢,我想着到了晚上和楚戈商量商量,在下阳村找个住处……”
刘氏睁大着眼儿,大了嗓子,“啥?你还要给你大伯俩口子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