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此生,而赵玉书是她穿越后遇到的最符合她择偶标准的一个,嫁给此人也就成为最明智的选择了。
赵玉书考中秀才时姜小豌刚满十五岁,依着赵玉书的娘方月娥的意思,最好是马上为二人操办亲事来个双喜临门。姜小豌对此十分抗拒,准婆媳俩一度关系紧张。不巧那年李秀兰意外身故,姜小豌难过之余以守孝为由推迟婚期,方月娥这才不得不妥协了。
姜宝山说得简短,顾明堂对姜赵两家的渊源自然不清楚。只是此刻听说姜小豌早就订了亲,看她模样对夫家也比较满意,而自己老大不小了,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婆家养着,心里便有些泛酸,更对姜宝山引以为豪的准女婿很是不以为然。
秀才怎么了,在县衙当书吏又怎么了,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么,他一个指头就可以点倒两个,有什么了不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清,某青哆罗罗啊哆罗罗~~
☆、身手
姜小豌不知道自己各方面条件还算不错的未来夫婿被某位义兄贬得一钱不值,见姜宝山满脸欢喜地提到办喜事,便有些不情不愿地撒娇道:“爹,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呢。”
在她看来,十八岁成婚还是有点早,但一来方月娥不会答应她再推迟婚期,二来她也不想让姜宝山失望,便也就不再坚决反对了,反正目前为止她对赵玉书各方面都还比较满意。
姜宝山大摇其头,“过了年就十八了,哪里还早。别家的闺女像你这么大,连娃都生了一窝了,爹还等着早点抱上外孙呢。”
见顾明堂脸色有些怪异地瞥着自己,也不知是在憋笑还是怎么的,姜小豌有些羞恼,嗔怪道:“还生一窝,您当下猪仔呢!不跟您说了,我回房睡了。”
说罢将青色的布鞋重新用包袱装好,转身回了房。
顾明堂瞧着姜宝山脚上的新鞋十分眼热,只觉得自己窝在旧靴子里的脚趾头凉嗖嗖怪不舒服的。可惜啊,他一个没成家的光棍汉,既没女儿又没媳妇,没人给他做新鞋啊。
许是顾明堂的怨念太强大,姜宝山感应到了,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上的新鞋,满脸艳羡的模样,脑子一热便冲姜小豌的房间道:“小豌,有空也给你义兄做一双鞋吧。”
姜小豌在房里没应声,心中大为不忿,给顾明堂做?凭什么啊!
顾明堂一听大喜,嘴上兀自客气:“这如何使得,不敢麻烦小豌妹子。”
姜小豌在门帘后顺势接口:“是使不得,我这手艺粗糙得很,拿不出手,明堂哥肯定瞧不上。”
顾明堂赶忙道:“怎么会,我看挺好的,快赶上城里鞋铺卖的了。”
姜小豌撇撇嘴,“快赶上就还是比不上喽,明堂哥还是自己上城里鞋铺买的好,保管称心如意挑不出毛病来。”
哼,有那闲钱买酒喝,难道还买不起一双鞋?想要本姑娘给你做,门都没有!
顾明堂被堵得无话可说,姜小豌嘴上一个劲儿贬低自己的手艺,其实就是不想给他做,当他听不出来么。这丫头,也太不给自己这位义兄面子了。
顾明堂心里有些恼火,却又发作不得,恨不得把这颗硬梆梆的小豌豆抓在手里揉搓一番才甘心。
……
接下来的几天风雪交加天气恶劣,在屋外根本寸步难行,因此姜家父女和顾明堂都没出门。家里存粮尚可对付几日,而且自家后院就有一口水井,井水清甜,冬温夏凉,要用水了随时打一桶就好,而不必跑到一里地外结了冰的小清河去破冰取水。
顾明堂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和姜宝山围着炉火胡吹海侃一番,其它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做,这种日子是他从前颠沛流离四处闯荡时想都不想敢的,那叫一个安逸自在。甚至连时不时被姜小豌夹枪带棒地损两句,也成了别有滋味的小调剂。
而姜宝山对义兄夫妻早逝十分伤怀,又觉得义子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因此对顾明堂的好吃懒做采取完全纵容的态度。
顾明堂是过得舒坦了,可苦了姜小豌。家里多了一个大男人,各项活计都增加了不说,这家伙又比猪还能吃,眼瞅着家里的存粮飞一般消耗下去,真是让她肉痛不已。
坐吃山也空,到第四天做完一顿早饭后,厨房的粮食就所剩无几了。好在这天风停雪住,天有放晴的迹象,虽说地上积雪深重,好歹没有风刀子往脸上割了,姜小豌于是决定开门出工进山打猎。
靠山吃山,姜家一应开销用度全凭父女俩从山里捕猎野物采摘山货,再拿到白杨县的集市上售卖后换来的。不过以往为了安全起见,姜宝山从不许女儿单独进山,如今他腿伤未愈,行动不便,这打猎的任务自然落到姜小豌身上了。
至于某位义兄,不提也罢。
顾明堂来姜家时随身就只带了一个包袱,整天大大咧咧地摊在床头。姜小豌有回帮他收拾床铺,好奇之下翻了翻,发现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旧衣物,就只有几个可怜的铜板,除此外什么值钱的物事都没有,真是穷得叮当响。
姜小豌无法理解以顾明堂的光景,怎么会舍得花大价钱买一坛酒,然后一顿喝个精光。只能说,此人大手大脚惯了,根本不会过日子。
顾明堂是指望不上了,姜小豌只能自力更生。
做好早饭后家里两个男人都还在呼呼大睡,姜小豌吃了半碗粥和一个窝头,将余下的早饭热在灶上,然后回到堂屋去取墙上挂的弓箭。
顾明堂在堂屋的竹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哗”的一声轻响,人就醒过来了。睁眼一瞧,姜小豌穿戴齐整,身上挎着弓箭,全副武装要出门的样子。
他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小豌,这么大冷的天要上哪里去?”
姜小豌面无表情道:“上山打猎,不然咱们家就要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呃……顾明堂清醒了,难得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好象是太能吃了点。不过,男人嘛,不吃哪里有力气,何况他又比一般人生得高大,胃口自然更大些。
眼见姜小豌要出门,顾明堂终于良心发现,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姜小豌停下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明堂要和她一起去打猎?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
她冷冰冰地问:“你什么都不会,去了做什么?”
就顾明堂与她爹每天闲扯胡侃的那些,姜小豌了解到这位义兄既没正经读过书,也没务过农,更不曾经过商,少时跟着父母四处卖艺为生,父母过世后便一个人东游西荡不务正业,所以她已经对这个外表长得人模狗样内里一团草包的家伙彻底绝望了。
此际听顾明堂说要一起去,姜小豌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几天来吃多了撑得慌,想要出门消化一下。
姜小豌毫不掩饰的鄙夷态度让顾明堂满心不爽,“你义兄会的本事多了,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姜小豌虽然全当顾明堂在吹牛,但也没出言劝阻,一来没那个闲功夫,二来让这个光吃不干活、净会说大话的懒骨头跟着去跑跑腿打个下手也好。
顾明堂动作十分迅速地穿衣洗漱,稀里哗啦吃了一大碗粥,再一手拿了一个窝头,一边啃一边跟着姜小豌出了门。
……
姜小豌今天穿了一身自己缝制的裘皮猎装,既保暖又轻便,剪裁也很合体,脚上蹬着一双齐膝的鹿皮靴子,整个人显得身段苗条又英姿飒爽。
不过地上积雪堆了尺余深,姜小豌走起路来格外费劲,一踩一个深坑,抬脚又要费一番功夫,拔萝卜一般。
顾明堂看得好笑,他身高腿长,雪地行走自然有优势,没两步就赶到姜小豌前面,提议道:“小豌,照你这样一天也走不到山上,还是跟着明堂哥走吧,你在后面指路,可以快一点。”
姜小豌哼了一声,不过踩着顾明堂的脚印走的确省事一些。看来让这位义兄跟着出来是正确的,废物也能利用一下。
大地一片洁净皓白,四野空旷无人,雪后的世界静谧美好,犹如传说中九重天上的玉宇琼宫。姜小豌和顾明堂不约而同地都没吭声,只有两人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悠然响了一路。
直走了大半个时辰,翻过香茅山的一道山梁,被铺天盖地的白雪晃得眼花,却连根野鸡毛都没见着时,顾明堂终于开始不耐烦了,“我说,这山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打什么猎啊。”
姜小豌也有些着急,没好气道:“不想打你就回去,没人让你来!”
顾明堂悻悻,刚想辩解两句,忽听簌簌一阵响,前面一丈远外的雪窝子下钻出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野兔来,东嗅嗅西闻闻地觅食。
姜小豌眼前一亮,拔腿就要去追。
她忘了自己走都走不利索,何况是跑,没等她艰难地迈出两步,那只野兔就耳朵一动察觉到敌情,然后飞一般地往树丛里钻。
顾明堂本打算自己上阵,就见姜小豌停了下来十分利索地拉弓搭箭,然后几乎瞄都没瞄就“嗖”的一声放了箭。
箭枝划破冬日冰寒冻结的空气,带着细微尖利的锐响,直奔野兔而去。
还没来得及眨眼,顾明堂便见那只拼命逃蹿的野兔被利箭穿透身体扎在雪地上,后腿蹬了两下后就断了气。
他情不自禁大赞一声:“好箭法!”
姜小豌是猎户之女,会拉个弓放个箭也正常,但顾明堂没想到她箭法竟如此精准,射中奔跑中的野兔完全小菜一碟,让他对这位义妹有了新的认识,看来这丫头不止是嘴巴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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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大战
姜小豌吭哧吭哧走上前,把箭从野兔身上拔、出来插回箭囊,再将野兔扔给后面的顾明堂,下巴扬得高高地冲他笑道:“明堂哥,你拎着!”
虽然只是一只野兔,但总算开张了,又在顾明堂面前露了一手,姜小豌心情大好,数日来头一次没有向这位义兄吝啬自己的笑容。
顾明堂被那神采飞扬灿烂明媚的一笑几乎晃花了眼,直到被野兔砸到身上才醒过神来。
回神抬头,脸上却倏然变色,顾明堂对仍然面朝这边等他上前的姜小豌急吼道:“小豌,快跑!”
姜小豌一愣,“怎么了?”
话刚出口,她已然听到身后传来非同一般的动静,异常沉重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了一路,顷刻间便到了她背后。
姜小豌悚然一惊,如此超常的份量与格外粗浊的鼻息,与她以往遇到的野兽都不同。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便见身后张牙舞爪跑来一头遍体黑毛的庞然大物,一身厚肉随着跑动一抖一抖的,一张大嘴里獠牙森森,呼哧呼哧喘着白气。
姜小豌霎时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那是什么?那是一头大黑熊!
她不是没见过熊,上辈子在电视里或者动物园里看得多了,可至今还从未如此近距离遭遇这般自由奔放活力十足的熊。熊的攻击力有多恐怖她也了解,即便豺狼虎豹都不敢轻易招惹,姜宝山也从来不会打熊的主意,偶然遇到都会绕道走,怎么今天她头一回单独打猎就如此好彩地遇上了?
而且,这个时节熊不是应该窝在洞里睡大觉么,怎的会突然跑出来袭击她?
姜小豌这些年猎过的大小野物也不少了,从来没有怵过,可是此刻见到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大黑熊却禁不住头皮发麻后背发寒。
没容她多想,黑熊已经嚎叫着扑了上来!
顾明堂见状不好,扔下野兔就冲了过去。可是,不过两三丈远的距离,他平日眨眼间就能跑过去,如今却被厚重的积雪限制了行动。
姜小豌毕竟不是一般人,无论身体的灵敏度还是反应速度都优于常人,短暂的惊怔后,在一只蒲扇般大的黑乎乎的巴掌拍上她头顶之前,她合身向前一扑,再就地一个侧翻,躲开了黑熊足以将她天灵盖抓出几个洞的一记重袭。
黑熊的身体虽然肥壮,但动作起来也相当灵活,一拍不中后便又是一记熊扑,不等姜小豌站起身就又泰山压顶般将她扑倒身下,再次朝她扬起一双巨掌。
这么近的距离姜小豌根本无法拉弓放箭,仓促之间从腰后抽出一把猎刀,朝黑熊的脖颈狠狠一刀划去。
“嗷”的一声大吼,黑熊颈中鲜血飞溅,有几点甚至溅到了姜小豌的脸上。
然而,黑熊皮粗肉厚,这一刀并不能令其致命,反而激发了这巨兽的狂性,一巴掌将姜小豌手中猎刀拍出老远,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头顶咬去。
姜小豌惊骇欲绝,尖叫一声后本能地闭上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顾明堂终于赶到,抡起胳膊朝着黑熊的脑袋就是重重一拳。
姜小豌清清楚楚地听到拳头与肉体相击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力量判断,这一拳足以将人打得筋断骨折。
“嗷”的一声痛吼,两只熊掌收了回去。
姜小豌睁开眼睛,便见黑熊嗷嗷痛嚎着摇头晃脑,右眼眼眶破裂,鲜血迸流,旁边赫然站着她的义兄顾明堂。
紧接着,狂暴化的黑熊丢开姜小豌,调转矛头朝顾明堂扑过去。
姜小豌用袖子抹去脸上血迹,随后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人熊之战,发了狂的黑熊固然狰狞可怕,然而已经被她视为废柴的某位义兄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力量与彪悍身手更是让她暗暗心惊。
一人一熊在雪后的山林里来回翻滚撕打,雪沫冰屑漫天飞扬,人吼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