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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擒兽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么?”

后面那人把手一摊,“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县太爷肚里的蛔虫……”

对于沿途大槐村人不着边际的猜测和议论,姜小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在捕快的驱赶下神情麻木,步伐滞重,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耳朵里只是不断回响李捕头先前几乎炸得她魂飞魄散的那句话。

直到一名少女不断拼命地高声呼叫稍稍拉回了她游离体外的意识。

“小豌!小豌!你和姜大叔出什么事了,官差为什么要抓你们?”

姜小豌循声望去,便见到田春妮一边在路边跟着跑,一边焦急地向自己大声呼喊,任凭她哥嫂吓白了脸又是拉又是劝却半点不为所动。

姜小豌自己心里一片纷乱,尚未理出个头绪来,此时此刻又哪里能对田春妮说什么,只能远远地朝对方摇了摇头。

路过赵家时,院门半开,姜小豌瞥见方氏与映月的半张脸,两人皆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似乎对她与她爹被抓之事并不知情。然而方氏并未出来与她招呼,只是惶恐而疑忌地目睹她从门前经过。

姜小豌心里有些悲凉,自己的形象在这位准婆婆面前可真是跌到尘埃里去了。

至于赵玉书……他会像他娘一样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么?

到了白杨县,这支押解队伍引来了更多路人争相围观,只是县里人不认识姜家父女,只能纯看热闹再完全不着边际地揣测一番,或者指着姜小豌大惊小怪地来一句“那丫头长得不错啊进了大牢不是浪费么”。

姜小豌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几十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遭遇,带着满心的茫然与无措,在无数看客们面前艰难前行。

快到白杨县衙时,经过一面衙门张贴布告榜文的石墙,姜小豌不经意间发现上面贴的几张悬赏缉捕文书的嫌犯画像中有一人五官深刻分明,略有几分面熟,但却满面含煞,目光狰狞,活似要吃人一般。

视线下移,那嫌犯的名讳写的是“顾阎罗”,显然只是一个绰号,并非本名。

顾阎罗……

“顾”阎罗!

姜小豌惊怔的当儿,旁边的李捕头歪嘴骂道:“那不就是你那姘|头么,怎么的,不认识了?”

姜小豌简直要风中凌乱了,脑子里闪光火石般回想起来,上次与顾明堂进城卖熊时她看到过这张画像!然而当时她根本没把身边人与缉捕文书中的亡命之徒联系起来,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走过去了。不过,既然她都看到了,那走在她旁边的被通缉的某人自然不可能没看到,但却只字未曾向她提过。

天杀的顾明堂,顾土匪,顾阎罗,你骗得我好苦!

心中默默呕血三升,姜小豌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向李捕头,“那顾明堂呢,你们现在抓到他没?”

李捕头恶声恶气道:“你放心,跑不了他的!那土匪头子胆敢杀害朝廷四品命官,公然与朝廷对抗,犯下十恶不赦的重罪,抓到以后不是五马分尸,就是凌迟处死,你们这两个帮凶就等着一起连坐吧!”

姜宝山骇然失色,姜小豌心里也凉了大半截,片刻后才会悟过来李捕头的言下之意——顾明堂目前还是在逃犯,尚未被抓获。一时间她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还是继续咒骂那害死人不偿命的顾阎罗。要是现在与那土匪撇清关系,还来得及么?

被押进白杨县衙后,姜家父女被直接投入大牢,分别关进牢房最深处相邻的两间囚室,既没见到县太爷,也没见到赵玉书。

姜小豌拍着囚室铁门急道:“李捕头,我要求见县太爷!我和我爹是冤枉的,虽然顾明堂在我家住了二十多天,但我和我爹根本不知道他是土匪,对他的所作所为半点也不知情,更没和他一起做过任何犯法犯上之事!”

李捕头冷笑,“进来这大牢的人谁不喊冤?有冤明天上堂再对县令大人诉吧。”说罢转头扬长而去。

姜小豌愤怒不已地踹了一脚牢门,除了发出咣的一声巨响,生铁铸就的牢门纹丝不动,足见质量过硬。

接着她发现,大牢环境之恶劣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虽是大白天,牢里光线却晦暗不明,散发着经年不散的污浊陈腐之气。十尺见方的狭小囚室没有床铺,没有桌椅,只在墙角堆着一教学法发霉受潮的稻草。另一角砌了一堵半人高的矮墙,里面放着一只臭烘烘的马桶。

姜小豌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把吃的隔夜饭吐出来。

待捕快与狱卒离开后,隔壁传来姜宝山焦虑的声音,“小豌,你怎么样?”

姜小豌揉了揉因绳索捆绑太久而麻木酸痛的胳膊,答道:“爹,我没事。”

“唉,爹真没用,遇上这种事竟然不能保护你。”

“爹,这根本不能怪你,要怪只怪……”

姜小豌猛地住口。

良久后,姜宝山一声叹息,“爹怎么都想不到,明堂会是土匪。”

姜小豌也叹,谁能想得到,否则当初就不会让那土匪进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么晚才更,这两天事情实在有点多,白天都没空码字,明天估计也会比较晚==。。。

☆、探监者

白杨县衙的大牢共有数十间囚室,里面关押着十多名犯人,不是被关太久麻木不仁形同痴呆,就是鬼哭狼嚎疯疯颠颠,各种人声动静回荡在阴森空旷的大牢里,听得人头皮发麻瘆得慌。

中午狱卒进来送了饭,一看就知是人吃剩的,搅得乱七八糟猪食一般,姜小豌见到就要作呕,又哪里吃得下去,只勉强喝了两口混了泥沙的水。

姜宝山心疼女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县太爷能够明察秋毫秉公断案,还自己父女二人清白,或者赵玉书得到消息后能够帮助自己洗刷冤情尽早脱困。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借以排遣内心的恐慌与不安。两人十分有默契地都未再提及那个连累自己二人无辜下狱的罪魁祸首,只是聊起往日上山打猎的点滴趣事,说到兴起处还会不约而同一起笑起来,将苦中作乐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忽然,姜小豌听到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即屏息不语,侧耳倾听。姜宝山也听到了,心中不由稍感安慰。

“潘大哥,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大哥和几位兄弟拿去打点酒喝吧。”

“哟,是赵大人哪,这怎么敢当。赵大人这么斯文爱洁的人,怎么会跑到我这腌臜地方来了?”

“不瞒潘大哥说,今天关进来的犯人有两个是我家亲戚,因为一些误会而错抓的,我刚刚才得知此事,所以马上赶来探望,还请潘大哥通融一二。”

“赵大人,今天关进来的一共就两个犯人,还是一对父女,但李捕头说他们可是犯了杀头重罪的要犯,必须把人看死了,不能出半点纰漏,否则我们弟兄几个都要吃罪不起啊。”

“潘大哥,我这两位亲戚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必定是受人诬陷才蒙冤入狱,迟一些我就会向县令大人澄清。现下我只是去探望他们,说上几句话,绝不会给大哥添麻烦。况且我乃一介文生,也不可能劫狱生事,大哥说是不是?”

“那……好吧,赵大人你可得快点出来,不然让李捕头他们看到了,我也不好交待。”

“明白,多谢潘大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片刻后一身墨绿公服的赵玉书现身在父女二人面前,玉白的额头还沾着一层薄汗,“姜叔,小豌,我刚刚才得知你们被抓进大牢,所以一下差便匆匆赶来探望。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姜宝山道:“没事,你能来就好。”

见父女二人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身上并未受伤,赵玉书也略略松了一口气,随即隔着铁栅栏一把握住姜小豌的手,“小豌,苦了你了。”

姜小豌也有些激动,“玉书,我还怕你会躲着不愿来见我呢。”

赵玉书嗔怪道:“我怎么会放着你和姜叔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姜小豌歉然地笑笑,“这次的事似乎比较严重,我之前都有点吓蒙了,所以……”

赵玉书摇头直叹,“不是比较严重,是非常严重。小豌,你知道顾明堂犯过什么案么?他不止纠集了上千名流寇土匪在源州伏虎山占山为王劫掠往来官商富户,甚至还杀了堂堂四品的源州知府,实在是丧心病狂罪大恶极!当初我叫你与他划清界线断绝往来,你还不听,如今……唉!”

姜小豌只觉嘴里像吃了黄莲一样苦,却说不出什么辩解反驳的话,只能垂头闷声不语。

见她脸色难看,赵玉书放缓了语气,“算了,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要怪也只能怪顾贼太过阴险奸诈。源州惨案发生后,朝廷派出五千精兵围剿伏虎山,却让那贼子凭借地利带着将近一半的匪众狡猾地逃脱了。后来朝廷发下海捕文书悬赏重金捉拿顾贼与他手底下一干要犯,可惜大半年过去都毫无进展。如今孙县令听说你们和顾贼关系非浅,前阵子顾贼还与你们住在一起,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捉贼立功的大好机会了,马上就把本案列为第一要务自己亲自办理,就算是我目前也没办法插手其中。”

姜小豌有些急了,“那该怎么办?我和爹明明就是被冤枉的,是李二狗他大舅为了打击报复才向衙门诬告了我们!”

赵玉书还没听说过此事,当即疑道:“李二狗他大舅?你说钱村长么?到底怎么回事?”

姜小豌不得已便将那日自己与顾明堂上香茅山打猎,无意中撞见李二狗意欲强|暴田春妮,后来顾明堂将其暴打一顿致其残废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赵玉书一听又是顾明堂所为,心里就一个劲儿地翻腾,神情不自觉带上几分肃厉,“小豌,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而且,遇上这种案件应该报官才对,由官府来定罪惩处,哪能自己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那不是乱了套么。顾明堂是土匪目无王法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糊涂?”

姜小豌心里同样不是滋味,愤而道:“不是我糊涂,李二狗被打根本是他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不怪顾明堂下手太狠。当时那种情况也根本来不及报官,再晚一步春妮就要被那狗贼给玷|污了,连我都差点被他侮辱了!”

顾明堂或许做过一万件恶事,但这一件姜小豌认定他绝对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虽然此时心里无比痛恨那土匪,但却不愿在此事上说些违背良心的话。

姜宝山知道顾明堂打了李二狗,但还是头一回听姜小豌说起其中缘由,惊怒之下重重一拳击打在囚室的石墙上。当天若他也在现场,亲眼目睹自己女儿受辱,只怕也会当场痛揍李二狗一顿。

赵玉书也吃了一惊,却听不得姜小豌为顾明堂说话,正欲开口驳斥,牢头潘进快步走了过来,催促道:“赵大人,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请回吧,否则让人看到我就没法交差了。”

赵玉书虽有不甘,却也不便继续逗留,只得匆匆道:“小豌,你和姜叔再委屈几日,我会尽量在孙大人面前为你们求情。倘若孙大人问及顾贼之事,你们也须知无不言,切不可有任何隐瞒,更不能为他说话开脱,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们了,知道么?”

姜小豌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下头。

随后,赵玉书在潘进的陪同下离开了大牢。

姜小豌靠着冷硬的石墙无力地滑坐到地上,之前刚刚见到赵玉书时,她原本满心欢喜,可是一番交谈下来,赵玉书也做了保证会尽力营救自己,她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愈发压抑憋闷了,只觉脱离囚牢的希望变得愈加渺茫了。

姜宝山察觉到女儿低落的心情,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小儿女的情感太复杂,又出了更加复杂的事,实在不是他这种木讷之人能够辨识清楚的。

潘进得了赵玉书的好处,之后对姜家父女的待遇有所提高,不再对两人呼来喝去骂骂咧咧,晚饭送的食水也不再是猪食了,勉强可以填饱肚子。

当囚室顶上巴掌大的气窗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大牢通道点起几盏幽明昏暗犹如鬼火般的油灯时,又有人进来探监,却是姜小豌绝对没想到的一个人。

来人长着一张过长的马脸和一双外凸的鱼眼,着一袭宝蓝色滚银边的骚包锦衣,手里摇着一柄常年不离手的洒金折扇——却是上回进城卖熊时遇到的、对姜小豌出言调戏的孙公子。

这孙公子明显也很嫌弃牢里脏污的环境,捂着鼻子皱着眉,一张马脸又拉长三寸,只是一双鱼眼仍旧不怀好意地滴溜溜打量姜小豌,似乎用目光就能将她身上的衣服剥掉一样。

姜小豌一见此人便反射性地想要作呕,张嘴就骂:“看什么看?再看本姑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句恐吓人的话她曾经听某人对别人骂过,此时一不留神就溜出了口。

孙俊才不怒反笑,嘎嘎嘎活似一只鸭子,“都被关进牢里了还这么野,有趣,有趣!”

姜小豌往地上啐了一口,这龟孙子涎皮赖脸,还是天生的受虐体质,越是骂他他反倒越来劲,索性侧转身去懒得理会。

孙俊才这下不乐意了,“臭丫头,竟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你知道本公子是谁么?本县孙县令可是我爹,谁要敢对本公子不敬,本公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姜小豌微微吃了一惊,难怪这龟孙子敢如此横行跋扈,上回赵玉书见到他也不敢怠慢,原来是个官二代。此时此刻,让她担心的倒不是孙俊才的威胁了,反正隔着一道铁门这色胚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她更为担心的是县令孙正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