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符诏之笔便在空气中绘制了起来。随着符诏之笔的转动,一个个云符飞出,径直投入那水带之中,在水带里组合出一个个符箓,而符箓又相互组合最后成为一个符图。
这一番功夫耗费了杨尘予不少时间,当最后一个云符飞出之后。外面天色却已大亮,太阳真精以普照大地。
“成了。”杨尘予轻声言道,那条水带此时化为一条在空中来回流动的小河,气势蓬勃,水汽纵横,却要比之前强上不少。
“敖辛,速来见我。”
杨尘予飞出纸鹤传讯敖辛,敖辛匆匆赶来。
数日不见,这敖辛体外水汽更是浓厚,时不时一阵小雨落下,片刻之后,那雨水又化为无形,看来在获得曲溪神位之后,这敖辛的实力却在逐步回升之中了。
虽说之前重新凝聚了肉身,但这种暂时凝聚的肉身太弱,与敖辛原本的肉身却是天壤之别,须得一步步的凝炼。
虎从风,龙生云,敖辛倒是不错,恐怕再等上一段时间,在他出行之时,便会细雨连绵了。
“拿去吧,待本尊过得几日,与你一起去将那沱江收了。”杨尘予现在神魂能够离体而行,虽未过风劫,但也勉强能够自称一声本尊了。
敖辛一看那水带已不似往日情形,其中灵光闪动,飘飘欲飞,不由得大喜,在谢过大老爷后,伸手一招,那条小河流淌过来,化为水带重新缠绕在腰间。
敖辛千恩万谢离去,脸上也不再浮现那一丝傲气。
杨尘予则是盘腿坐下,轻声默读经文,受此牵引,一丝丝道韵生成,在体外缠绕,而神念则是沟通了那巴蛇山脉之下的地脉,一丝丝厚重浑然的黄褐土气汇聚过来,在杨尘予身前凝聚成形。
这提炼五行之精就是个消磨时间的工作,须得时时进行,不过还好,以杨尘予现在的实力,倒是勉强可以分心两用,不至于误了正事。
几日过去,一团黄褐色的黄土生成,别看只有巴掌大小,却要比那水团重上数倍,不过这都是未完全成型的五行之精罢了,待时日不断提炼方可。
敖辛已候在洞口,杨尘予收了黄土,出了洞口,朝着敖辛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跟我来,随后脚下生出云雾,离地而起,朝着那沱江方向而去。
敖辛见大老爷已先行,急忙赶上,不过他亦是脚下生出云雾,不至于显出原形来,毕竟他现在也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在这个末法年代,有一种叫做科技的新兴事物为凡人所掌控,比如天上的卫星等等,都能够查看天下事物,虽说可以隐去身形,不至于暴露自己,不过若是变化为原型,动静太大,难免会引来注意,就不美了。
沱江乃是长江的支流之一,为西益省内第四大河,仅次于长江黄河嘉陵江,长数百里,绝非响水河曲溪这等枝干小河可比。
沱江位于青冥县南方,杨尘予两人驾云而行,不快不慢,缓缓而行,也只花了百息时间便赶到了沱江附近。
立在云头上,杨尘予朝下望去,好一条大河,滔滔江水自西而来,往东而去,澎湃的江水不时拍打着两岸的堤坝,江上一条条小船游动,让人生出一丝空灵之感。
“好个沱江。”杨尘予感受着那澎湃弥漫的水汽,不由得轻声叫了个好,此等大江大河方才是龙族畅游之地,若是换成那响水河,恐怕河水连龙躯都无法掩盖。
☆、两百五十四章、可恶的污染
这着实可恶啊。
不过在震怒之后,杨尘予便思索起来,那化工公司并不处于江边,而是在流域之外,只不过那水渠联通沱江罢了,若是携带江水泛洪,这一路过去,可有不少的无辜乡民。
若是直接雷电轰击,恐怕泄露出来的化工原料会造成更大的污染。
一时半会间,杨尘予还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去对付,敖辛对于这些更没有了解,在上古之时,可没有这些问题存在,因而他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也只能暂时让敖辛降下大雨,稀释那些污水,减缓污染罢了。
听得杨尘予所言,敖辛领令而去,转眼之间,沱江流域便普降暴雨,江水猛涨,惊得沿岸官员无不立即安排人手把守堤坝,生怕一个不小心江水冲毁堤坝,造成洪灾。
至于那化工公司所造成的污染也由此被揭露了出来。
至此杨尘予便感觉事情结束了,那化工公司也应该不再排放污水,并且还会受到重罚。
可杨尘予在一次上网时,却发现网上就此闹得一片沸腾。
某公司排污,污染沱江,被处以百万元重罚。
嗯,不错,百万元重罚,但很快杨尘予就反应了过来:“怎么才处罚一百万?”
按说,这污水排入沱江之中,沿途农田受污染不说,就连老百姓也不敢喝自来水了,不得不花钱去购买桶装水,至于其它损失就更多了。比如一些靠近岸边的鱼池,虾池,蟹池,全都倒了血霉,一池鱼虾蟹尽数死尽,损失惨重。
杨尘予即便是不精通经济常识,也能够推算出。这一次污染下来,沿江损失恐怕也不下亿元,另外沱江也因此灵气受损。恐怕数个月都不能恢复过来,直接拖慢了杨尘予提炼水之精的进度。
才处罚百万元?杨尘予不由得竖起了眉头。
这条新闻的下面,网友骂声震天。都说是官商勾结云云。
好吧,杨尘予不管它是官商勾结,还是这公司有着什么样的大背景,那么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这壹佰万元恐怕还不够,再说了,就连公司主管都没有一个由此受到处罚,是不是显得有些儿戏了?
既然没人管,那么自己便管一下吧,也算是杀鸡给猴看。免得东一次污染西一次污染,搞得自己这个新上任的沱江之神连神位都坐不稳。
当夜,那几个下令排污的公司高管便经历了一场噩梦。
最初入睡之时还算香甜,甚至于某老总还梦见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好好的享受了一个鱼水之欢。
可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很快他们便发现美梦变成了噩梦。
无数的鱼虾蟹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梦里,它们发出人声:“我死得好惨。”随后在污染的废水里痛苦挣扎,这一段倒还无所谓,高管们只是感觉有些诡异罢了,但很快。那些痛苦挣扎的鱼虾蟹便朝着他们围了上来,将他们紧紧包裹在里面,疯狂撕咬。
高管在惊吓之余拼命抵抗,但无奈数量太多,渐渐的,高管们身上的血肉就被一条条的撕扯下来。
这梦竟然如此真实,每一下都是痛入骨髓,可在这样的痛苦之下,他们偏偏又无法醒来。
就这样,他们梦见自己被鱼虾蟹扯成了碎片。
痛苦终于消失了,在他们想来,这噩梦应该结束了吧,但让他们料所未及的是噩梦并没有结束,并且朝着更深层次进发。
接下来,他们梦见自己的尸体碎片变成了那些鱼虾蟹,继续在污水里痛苦挣扎。
这种感觉犹如一个人在无氧环境下的痛苦窒息,但偏偏又无法死去,他们能够清楚感受到各种有毒物质顺着自己的鳃,流入体内,将体内的脏器一个个损坏。
痛苦不断延续,直到次日清晨,他们才缓缓醒来,浑身汗水淋漓,就连被子都被打湿了大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回想到那痛苦的噩梦,高管们浑身一抖,不由得后怕连连。
不过,很快,随着到公司上班,旺盛的人气冲淡了那种恐惧,他们也就将噩梦丢在了脑后,在他们心中认为,这应该是污染事件的后遗症,看来精神有点紧张了,需要放松一下。
于是乎,几个高管一碰头,开了个小会,决定几个高管借考察的名义,出国旅游一趟,放松一下,也算是顺便避避风头,这事网上闹得太厉害,虽说他们不怕那些一无权二无势的小p民,但上面打招呼了,让他们安静一点,等事态平定了再说。
不管了,反正出国旅游也是公司出钱,几个高管何乐而不为。
对于自己的利益事情,几个高管倒是动作挺快,上午开会,下午一切事务就安排好了,泰西某公司的邀请函,机票以及数万泰西币的零花钱,既然出国一趟,不买点纪念品回来怎么能行?
当然,这钱在回来后也是要入公司帐的,总不可能自己掏钱吧。
出行时间定在次日,想到即将出国,几位高管算得上兴致勃勃,虽说往日也有出国的机会,不过时间却没有这次长,足足一个月,可以将泰西玩个遍了,听说泰西那边的几个红灯区可是很出名的,大波贫乳,肥臀细腰应有尽有,可是要比国内丰富多了。
入夜,几人还去五星级酒店吃喝了一顿,算是给自己送行。
看到这一幕,杨尘予暗自好笑,都这关头了,还有心思出国旅游?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夜深了,几位高管去某某夜总会嗨皮了一番,临走时还点了几个头牌一并带走,人生一世苦短,若不及时行乐,就亏待自己了。
在与头牌小姐淋漓尽致的享乐一番后,精疲力竭的高管们纷纷倒头入睡。
但头刚一沾着枕头,他们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几个高管都在,四周漆黑,前方一点亮光,这是什么地方?高管之间彼此打量了一番,都穿着睡衣睡袍,似乎就这么直接从床上被丢到了这里。
☆、两百五十五章、无常二爷驾到!
就在几人心中惶恐之时,两个穿着黑白衣服,戴着高帽子的人出现了,黑衣者哭丧着脸,好似有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就跳楼去了一般,而白衣者则是一脸诡异笑容,望上去心中发寒。
两人走路无声,好似飘到了高管面前,询问他们的姓名。
几位高管虽说在梦中,也知道这事有些诡异,哪里肯说出自己的名字,谁想知,这时舌头却不听话了,竟然张口就将名字说了出去,惊得几人背后一阵冷汗冒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听到几人的姓名,那白衣人阴森大笑:“对了,就是你们!”笑完之后,两人便丢出一根长长铁链,几个高管想躲,哪想知,那铁链就好似长了眼睛,不管他们如何躲闪也无可奈何,铁链一转,便套在了他们颈子上,随后两人用力一拉,几人便站立不稳,不得不跟着铁链拉动的方向前进。
“你们干什么?这是非法禁锢!我要去告你们!”
“对!知道我爸是谁吗?他老人家可是省参议员!”
似乎有两位高管脑子没睡清醒,竟然朝着那两人咆哮起来,自己便是含着金汤羹出生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尤其是被铁链套在脖子上,好似猪牛一样被拉走,更是让他们心头生出一股屈辱感。
“嘎嘎嘎!”听得两个高管咆哮,那两人也就此停了下来,嘎嘎一阵阴笑之后。转身过来,笑道:“看来你们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看看。”
两人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高帽子,顿时那帽子上显出一行字来,左边那白衣人帽子上写四个大字:你也来了,而黑衣人则是正在捉你。
与此同时,两人口中一动,却是吐出两条垂到地面的鲜红舌头来。配合着两人那粉白漆黑面容,惊得几位高管浑身颤抖,连动弹一分的力气都被吓没了。
倒是有一个高管略微有些见识。惊骇不定看着两人,迟疑片刻之后惊叫起来:“你们是黑白无常?”
那黑无常叹着气答道:“正是你家无常二爷,何须挣扎。去了大殿自有发落。”
听到此言,众人更是惊得面色发白,倒是与那白无常面色有些相似了,只不过那白无常脸上好似刷上了白粉,而他们的脸色则是黄中透白,一副惨白的模样。
“不!不!不!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在这极度的恐惧气氛里,最初那位号称自己老爹地是某某参议员的高管终于爆发了!泪水糊得满脸都是,在瘫软在地上竭斯底里的嚎叫着。
听得那高管的嚎叫,白无常阴阴一笑,震得那条长舌头来回摆动:“你说不去便不去了?别说你已经死了!就算是你还在阳间。阎王叫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话音落下,无常两人齐声冷哼:“走!”双手发力,拉着铁链便走,众高管心神皆丧。哪里还顾得自己颜面,有的求饶,有的哭泣发狂,更是双手扣在地上企图阻止黑白无常将自己拖走。
这可是反了天!白无常还好说,那黑无常顿时大怒,掏出一根哭丧棒来。朝着众人一顿没头没脑的暴打。
这哭丧棒也倒奇怪,打在身上奇痛无比,就好似从骨缝里痛出来的一般,但打过之后,身上却没有半点痕迹。
在黑无常好好收拾了这些高管一顿之后,再也没人敢哭闹了,老老实实的被铁链套着拉走,即便是地上有石头将自己绊倒,那被绊倒之人立即便爬起来加入队列,丝毫不敢有半点迟疑。
那黑色哭丧棒打在身上太痛了,以他们养尊处优的性情哪里吃得了这种痛苦,一顿棍棒教育下来,反倒使得他们不敢生出其它想法。
两个无常鬼见到众人老实了下来,态度也变得好了一些,偶尔也会给众人介绍一些东西。
在这无边的黑暗里走了不知多少时刻,终于走近了那亮点,不过走近一看,方才知道那竟然是一座巨大的牌楼,上方闪耀着七个古篆大字:幽门地府鬼门关!
见几人不识得古篆,那白无常还貌似好心的介绍了一句,顿时让几人浑身战栗,几欲昏倒。
白无常指着那鬼门关笑道:“此处乃是十八个鬼王,三十六个小鬼把守,凡无路引之游魂入内,必定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