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提督,水里面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将士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水里给抓了上来,看着浑身水淋淋的郑万侗宋缺挥走舱中的所有人道:“郑将军,你我虽属不同的阵营,但是宋某却恨佩服你的为人,我想如果不是各为其主的话,我们一定会是好朋友的。”
郑万侗毕竟不是常人,自然的在宋缺面前坐下,败军之将居然还敢与胜者一方平做,宋缺微笑一下,丝毫没有一点对郑万侗这个举动感到不满道:“郑将军,我们相交不只是一天,多年来一直都在互相防备着对方,现在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了,不知道郑将军的意思如何?”
郑万侗沉声道:“不知道宋将军怎么对待我手下的将士?”
“宋某会让他他们放下武器,安然离开,若是他们潜水回去,宋某也保证不会派兵围剿,但是顽抗之人,宋某就不得不把他们杀了。”宋缺微笑道。
“你为何要这么做?”郑万侗十分不解,哪有放走自己敌人的道理。
“郑将军回去一定可以猜到个中的缘由的,宋某就不必班门弄斧了。”宋缺结束了这场对话起身道。
“来人啦,给郑将军换身干净的衣服,郑将军随身的物品全部归还给郑将军,然后再派船送郑将军回去。”宋缺吩咐手下传令兵道。
随后宋缺下达了一条命令,之后在狱中郑万侗才明白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计,这条命令就是凡是郑万侗水师的人,一律不予追杀,李源朝带来的人,如果不投降,一律斩首。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有宋缺在运河上等着李源朝,加上他那条古怪的命令,让那些人觉得只要退回码头上船就可以保住性命,败退下来的独孤王朝的士兵纷纷抢船,自己人闹成一团,霎是好看。
俗语说,兵败如山倒,李源朝的武功再高也不能挽回败局,何况还有个实力不在他之下的拓拔圭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终于下了撤退的命令,可惜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身身边的将士纷纷被俘,自己在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下突围而出,抢到一艘小船,宋缺假意叫人追了一下,放他回对岸去了。
河面上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吴越和独孤的将士的尸体飘满了整个港口,那场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一场大战下来,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人妻离子散,又有多少亡魂在地下不得安宁!
经过此一役,吴越俘获战船两百余艘,士兵共三万余人,大小将领三十余人,除了放回去的三万多水师,李源朝带来的五万将士只有几千人得以逃得性命回到对岸,而宋缺又偷偷的把俘获将士中水师的人马放了回去,留下的俘虏共计两万多人,独孤王朝大败而归,吴越重新得到运河口和新月河一半的控制权,现在的运河口基本不会再有大的战事!
但是吴越一方也不那么乐观,大批的民房毁坏,战船虽然得到补充,但是个个都需要修理,打扫战场,打捞尸体,清理河道,重新布置拦江索,运河口这片水域恐怕一个月内都没有渔船过去捕捞作业,河水都被鲜血染红了,随便这么一网下去就能捞到几具腐烂的尸体,试问谁会去呢?
拓拔圭分出一半的兵马给宋缺,自己亲率那一半连夜出发,驰援陈迪的西征大军,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到达,也就是他们被困十天后拓拔圭的援军才能到达黑风山,两军合在一起也只有八万人,比宇文成还少两万,胜负还是未知之数,拓拔圭把江华留了下来协助宋缺守卫运河口。
其实李源朝败就败在陈迪当年的一句话上,陈迪当年对宋缺说了这么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他死了,他都不能离开运河口,除非你宋缺死了。
李源朝还有一个失败的原因,因为他连运河口的地形勘查不太重视,这也难怪与宋缺打了十几年的郑万侗都不知道运河口东面的万象山其实是空的,正好与运河的一条支流连接,整座山其实是一条暗河,宋缺掩藏了十几年,目的为了起到藏兵和奇兵的作用,这次正好用上,这李源朝能不败吗?
换了是宋缺轻易的去攻打郑万侗的防卫港口,如果不把郑万侗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败的人也一定是宋缺!
第四十四章 :滚桶
战争还在继续进行,长风和林云芳已经被宇文成分割包围在两个山头七日,军队的士气极为低下,粮草辎重都丢失了,只能压缩每天的行军口粮,又不敢往盘龙山脉里跑,那儿可是原始的大森林,就算带着几万人走进原始森林,这样是可以摆脱被包围的危险,但是走进去反而是一个更大的危险,出路在哪里,没有人会知道,那就会给宇文成省了不少麻烦,不但可以分出兵来向东攻打独孤城,而且可以看着他们自生自灭,长风不是傻瓜,硬是下令所有把军队留在山上,不退不进,就跟着宇文成这么耗着。
被困孤山,他也没什么办法,看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他知道自己无论是不是他们真正的主上都已经不重要,七天前他一战成名,已经在所有将士里树立他无敌统帅的形象,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他们的统帅。
粮食渐渐不够他们吃的,马匹还可以以青草代食,只凭着那一点干粮和打猎回来的猎物怎么能支撑的起数万大军的食用,也许只有拼一场才会有希望,可是人家兵强马壮,又在山下布置了绊马索,挖了无数的陷阱,自己的军队这么冲过去无疑是去送死,该怎么办?就算是自己想投降,自己还不是真正的国主,也做不了这个主呀,长风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老天是不会眷顾那些在困境中的人的,唯一的水源就在山下,没有了水源,就算有再多的粮食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原以为是在夏季,也是个多雨的季节,老天会给他们来几场雨的,收集一些雨水总可以吧,可是这一连七天,一滴水也没落下,士兵都快要到绝望的地步,走在营盘了除了监视敌人的士兵,哪个不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如果再没有了主帅,这支军队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长风坐在主帅帐中暗自伤神,要是自己单独一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突围而去,可是这些将士怎么办?对面风山上的林云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派出去的几个探子去联系都没有回信,看来已经不能靠她了,得自己想想办法才行。
“禁卫军统领项宁求见主上。”帐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道。
长风知道不能不见他了,他已经在帐外等候了一个时辰了,于是道:“项统领请进来吧。”
项宁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跪下请命道:“启禀主上,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末将想把马杀了,给将士们充饥。”
长风也知道目前得情况,只好道:“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吧,尽量先把杀瘦弱的马匹先杀,再杀没有士兵的马匹,知道吗?”
“末将明白主上得意思。”项宁非常冷静的道,难怪他能做到禁卫军的统领,这份冷静足以证明他是个优秀的将才。
“好了,你下去吧。”长风无力挥了挥道。
“末将先行告退。”项宁本来还想劝主上突围,现在看主上的情形,根本没有精神,就算是鼓动主上同意突围,恐怕很难突围出去,于是就把话隐在肚子里没有讲出来,项宁站在帐外这么长时间就为了杀马为粮,这也太有点小题大做了,长风没有想到项宁的来意不仅仅是这个,还在暗自伤他的神。
东方芙蓉悄悄将食物放在长风面前的案上道:“主上,您该吃饭了。”
长风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偷偷跟出来的丫头道:“你我并没有君臣的关系,不需要那么多的礼节。”
“是,陈前辈。”东方芙蓉倒是转的蛮快的,很快就想好了另外一种称呼。
“东方小姐你对眼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这几日来,长风一切都要自己拿主意,可他自己又不懂治军之道,只能变着法的问东方芙蓉,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东方芙蓉开始倒是没起什么疑心,久而久之,她开始怀疑了,这吴越国的国主陈迪治军二十余年,怎么老是变着法问她如何治军呢?若是想考考她,也不至于事事都拿来考她呀,心中有了这个疑问,回答的时候就留上心了,希望能从长风脸上发现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发现,回答的时候也起了戒心,只回答一半,另外一半她就留给长风去猜,这次她干脆不正面回答了,把球直接抛给长风道:“陈前辈一定有了破敌之策,芙蓉洗耳恭听。”
“破敌之策,孤王此时还没有想到。”长风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指挥打仗的料,实话实说道。
芙蓉没有想到他这么回答,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道:“那今下该怎么办?”
长风正色的看着她道:“东方小姐你不是我们吴越国人,犯不着跟我们一死,所以孤王决定今晚将你偷偷的送出去,以孤王的武功,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东方芙蓉是娘娘安排过来协助陈前辈的,岂能独自离去!”东方芙蓉脸色突变道,坚定的表示要留下。
长风看了她一下坚毅不屈的眼神,知道再怎么劝她也不会离去,于是叹口气道:“东方小姐,你这又何苦呢!”
“芙蓉这一生最喜欢就是在领兵沙场,决战千里,至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芙蓉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想不到这个尼姑庵修行十数载的东方芙蓉却有这样宏大的抱负,还真是小瞧了她了,她的性格还真有点跟曹蕊凤有点相似,坚强而又对自己的选择独特的韧性。
“好吧,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东方小姐你把东西留在这儿,下去休息吧。”长风吩咐道。
多少天没有洗澡了,长风望着空空的澡桶发愁,身上都快要发臭了,水都没的喝,哪还有水让他洗澡。
七天前的那一战,自己的元气到这会儿才算完全恢复了,他准备明天不论死活也好试一下,能突出重围最好,不能突出的话,最大的希望对敌人造成重大的损失,让林云芳能够顺利突围也好呀。
长风望着澡桶睁睁出神,突然间脑袋中灵光一闪,迅速走出帐外,对一个侍卫道:“快去把傅将军和项将军还有东方小姐叫到本王的帅帐中,孤王有事情找他们商量。”
长风一脸兴奋的叫人把澡桶抬到自己的帅帐,然后挥退所有人,坐在帅位上等候他们。
东方芙蓉离他的帅营最近,第一个走进帅营,长风意思她先不要说话,站在自己身后。
不一会儿,傅月影和项宁鱼贯走进帅营,长风挥手免去行礼道:“孤王找两位将军来是有事情相商,刚才孤王本来想要沐浴的,但是突然山上没有水,因此孤王打消了此念头,但是孤王却想到了破敌之策,想与两位将军商量一下看是否可行。”
傅月影俏脸一喜道:“主上请讲。”这些日子这位美丽的女将军瘦了不少,人也成熟了许多,战争的确能让人成熟起来。
“刚才孤王自己观察了一下孤王的澡桶,两位将军你们看……”长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得在场的三人眼睛闪闪发光,居然能有这样的奇思妙想,这个办法破敌一定会成为战争的经典,三人不住的点头称“妙”。几天下来,皱起的眉毛也舒展开来,东方芙蓉也打消了自己对长风的怀疑。
办法是出来了,从哪一边突围被提上商议的日程,这长风可就不会选了,他们三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听从东方芙蓉的建议,从宇文成兵力布置最多,而且集中了他大部分骑兵的东边突围。
长风交代了一下事情,三人心中都明白了,满怀信心的下去准备了。
“大哥,这七天来,山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他们撤到原始森林里去了?”宇文功问道。
“他们没有那么傻,只要他们进入原始森林,就等于跟死亡更接近了,况且他们一旦进入原始森林,想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那本帅就马上就可以东进占领他们的都城,你说他们会不会那么傻?”宇文成笑着对自己的弟弟道。
“这么平静,他们一定是在积蓄力量想突围。”宇文成继续分析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宇文功是完全依靠自己这个足智多谋的哥哥。
“功弟,你判断一下,陈迪突围第一个目的会是什么?”宇文成笑着问道。
“和对面的林云芳会合。”宇文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是这样,他的第一个目的会是水!”宇文成以一个令人难以领会的微笑道。
“那大哥认为他会从我们最薄弱的河边部位突围了?”宇文功不是傻瓜,领会过来道。
“不会,他陈迪也是一代名将,岂会看不出来那儿其实是个陷阱,他要突围只有一个方向,只有从东面突围。”宇文成笑的更加令人着迷道。
“那儿可是重兵把守,他岂不是自讨苦吃。”宇文功不相信的问道。
“本帅把骑兵全部扎营在东面有两个原因:一是可以阻止陈迪和林云芳的东面突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如果他们拼死一战突围出去,骑兵就可以立刻追杀。”宇文成慢慢解释道。他彷佛已经看到陈迪的人头被自己砍下,自己将成为大陆第一智将的梦即将成为现实,封侯拜相是指日可待,这让他血管里好战的血液不断的沸腾,攥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击在座案上,两眼暴射出摄人的精光,宇文功看了心中也为之一寒。
又过了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反正这山上树多,砍几颗没什么大不了的,项宁又下令杀了一批无主的战马充饥。
林云芳那边更加是愁云惨淡,她们这边粮食比长风略为多一点,现在还用不着杀战马来充饥,但是内部矛盾却紧紧的困扰着她,拓拔空有反意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这几天她察觉到拓拔空瞒着她找过军中许多低级的将领,不知道背地里跟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拓拔空再造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