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绮梦这样的话,人没到东海边可能就不行了。
“怎么样,先生?小姐的病情如何?”林福悄悄的走过来问长风道。
“小姐病的不轻,恐怕不宜再赶路了。”长风把林福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小声道。
“那该如何是好,大小姐的脾气先生是知道的,恐怕她不会答应停下来治病的。”林福这些日子也消瘦了不少,多多少少是为了林绮梦的病在发愁,现在说不能再走下去了,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人把向导叫了过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他们约定的地点还有多远?”
向导是江家的一名家人,叫做江永年,是地道的吴越人,江裕收留他的时候他是一路上讨饭讨到千秋城的,江裕给了他一碗饭吃,从此他就待在江家了,讨了份差事,专门替江家在吴越各地跑动,所以这次他才叫他过来做向导。
江永年得到命令要一切听从这伙人的指挥,道:“这里到了三族聚集地的边缘地区,再往东走就是三族聚集地,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地盘,我们还要走三到五天才能到达目的地。”
“为什么要走三到五天?”长风奇怪的问道。
“这里地形错综复杂,气候也是相当古怪,一会儿天气晴朗,一会儿说不定就是*,天气好的话三天就能到,天气不好的话,五天也不一定能到。”江永年仔细给他们解释道。
“那我们如果经过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林福最为关心的是这个。
“不会有什么危险,商人对这三族来说,他们是相当尊重的,因为没有了商人他们的土特产品就卖不出去,换不到他们生活需要的必需品,但是当地人又不善于买卖,所以这儿商人是很受欢迎的,再说了,我们身上还有身份文碟,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这里是越干族的地方,更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江永年怕长风等人不明白为什么,把要解释的都说了出来。
长风也想起越干族跟林云芳的关系非浅,他们的那个少女族长就是林云芳支持才当上的。
“那这样吧,我们不在这山上过夜了,今天晚上找到一个城镇在那儿找间客栈,顺便给小姐找个大夫看看,不能再拖下去了。”林福终于做了一个让他一身都难以忘怀的决定。
话还说完,一声惊雷劈在一旁的大树上,噼里啪啦的马上燃起大火,接着是大雨倾盆而至,大家慌忙穿上蓑衣,撑起雨伞,还是淋了个落汤鸡似的,当他们赶到附近的一座越干族的小镇的时候。
进入小镇,花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找到一间像样的客栈,住了下来,因为东方芙蓉还留在索龙内外双关,这一行人中没有女眷,所以只能找来当地的一个妇女,帮林绮梦将湿透的衣服换下,换上当地姑娘穿的衣裳。
林绮梦淋雨后持续不断的发高烧,长风托客栈老板请来的大夫还没有到,没有办法,长风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
这一次花费了长风大半个时辰,才大概将林绮梦的病情了解大概,林绮梦体内的经脉全部被一种奇怪的真气截成一段一段的,想必是有些时日了,这林家大小姐以前一定身怀武功,可能是急于求成,致使走火入魔,功力被封在经脉里,看上去才跟常人差不多,如果不尽早治疗的话,经脉就会僵化萎缩,最后死亡,这次长途跋涉,正是牵动了林绮梦的内伤,加上她急着赶回家的心态,引发体内经脉波动,外伤引发内伤,已经不是普通草药能够治的好的,看来自己又摊上一个麻烦了。
大夫来了之后,长风让他先开了一副退烧的药给林绮梦服下,希望能够先退了烧再想办法治本。
长风看着林绮梦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要不是自己答应他们一起走的话,林绮梦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就要客死异乡了,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长风摇头叹息一声,给她悄悄的盖上棉被,走出房间。
林福一见到长风出来,忙迎了上去道:“先生,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长风边走边道:“待会儿,叫上一个人跟大夫去抓药煎药,希望先把烧退下来再说。”
“那就是病的很严重了。”林福十分的担心道。
“福管家,您老实告诉长风,小姐以前是不是会武功?”长风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问,知道了根源才能医治好林绮梦的病。
林福知道长风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问题一定跟林绮梦的病有关,当下再不能隐瞒道:“是的,小姐以前是会武功,不过在一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走火入魔,功力尽失,也就变成先生进府时见到的那样了。”
“福管家可知道小姐修炼的是什么武功?”话一问出口,长风马上就后悔了,这不是打听别人家的隐私吗,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必须知道。
林福没有在意继续道:“小姐练习的武功是本门失传多年的一种内功,这种内功只适合女子修炼,林福也不知道是什么功夫,叫什么名字,小姐对自己的武功也相当保密,连她的亲爹都不知道她练的是什么内功,只当是林家家传的内功罢了,而我平时跟她接触的比较多,也才只知道这一点。”
“连家主都不知道,家主不会武功吗?”长风奇怪道,亲爹都不让知道,这是什么武功呀?
“家主自幼不喜欢武功,我师父也就是他爹也就没有强迫他,所以他不懂,不知道一点都不奇怪了。”林福解释道“那我可要小心从事了。”长风自言自语的走过去,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林福。
整个客栈里的人都是愁容满面,连店家都感染了这种情绪,林福已经花重金包下所有的客房,这点钱对林家来说不算什么,这客栈平时也没什么生意,完全靠经营外面的酒馆维持下去,包下整个客栈对老板来说是求之不得,因此客栈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对这送上门的财神也格外的热情,当然也要陪着人家发愁了。
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掌柜的忙叫人给沏上了一壶好茶,伺候好财神爷,伺候好了,赏银自然是少不了的。
长风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头一看,林福面前的茶杯是空着的,也提着茶壶给林福也倒上一杯道:“大小姐气虚,再加上劳累,引起风寒,本身的功力因为走火入魔封在自己的经脉里,这本身就已经相当的危险,经脉不畅,现在更加严重,经脉闭塞,又在发烧,寻常药物只能治标不治本,需要内功高强之人凭借本身精纯的真气打通闭塞的经脉才行。”
“求先生可要救救我那师侄女。”林福听后,一脸的焦急的对长风道。
“福管家,不是长风不肯救,只是小姐所练武功长风一无所知,再加上长风恐怕自己功力不够,强行施救的话,恐怕会加重小姐的病情,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没的救了。”长风说出心中的担忧道。
“先生一定要救救绮梦这孩子,林家这一脉单传,她不能有事的,林福求求先生了。”要不是周围不少人还在,林福恐怕当场就会给长风跪下了,长风现在可是林家唯一的救命稻草呀!
长风与林绮梦并无深仇大恨,救人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当一个救死扶伤、除强扶弱的大侠也是他曾经的梦想,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心中正犹豫不下,这可不是仅仅一个人性命的关系,搞不好真气反噬,连自己也会走火入魔,轻择武功尽废,重则当场丧命,当然他不会把这些告诉林福,以免加重他的担心。
服下大夫开的退烧药汤之后,林福重金打发大夫走了,林绮梦慢慢的进入昏睡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长风入夜后又进去想看一下林绮梦的情况,发现林福早已守在床边,长风长叹一声走过去道:“怎么样了,额头是不是还是那么烫?”
林福看到进来的长风道:“还是老样子,这样下去会不会把脑袋给烧坏了?”
“有这个可能。”长风想了一下道。
“那该怎么办?”林福对自己从小带到大的林绮梦有这不同于林芸苞的父女之情。
“这里又没有冰块,长风也没有办法用冰块给小姐降温,暂时只能不停的用冷毛巾敷在额头上降温吧。”长风想出一个办法道。
“好吧,也就只能这样吧。”林福下去找水和毛巾去了,留下长风看着林绮梦。
长风看着脸色苍白,身子柔弱无骨的林绮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里升起,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这个女子是自己一生中重要的的一个人,而且他一定要救眼前的这名女子。
长风将林绮梦额头的头发轻轻拨开,松开她的发髻,露出整张清晰的脸,不由的在心中拿曹蕊凤跟她比较起来,两人都是那么的冷,曹蕊凤冰冷的性情夹着火一样的热情,而林绮梦就不同了,孤傲的性格使她更加看透人世间的一切,她把自己隐藏起来,除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她内心的恐惧,害怕自己经受不住打击,害怕会失去一切,会垮下去,所以她才处处防备,处处小心,她身上肩负的责任太重了。
林福亲自端来冷水,将毛巾弄湿敷在林绮梦的额头道:“先生,这管用吗?”
“应该暂时能够保证脑子不会烧坏,只要喝下去的药汤有效,退了烧,小姐自然很快就会醒过来的。”长风只能这么宽慰林福道。
“那就算醒过来了,又咋办?”林福想起长风先前说过的话道。
长风实在不忍心这么美丽的女子就这么病死,她还是曹蕊凤的闺中密友,将来曹蕊凤知道这件事,还不把自己埋怨死,现如今只能勉力一试了,舒了口气做下最后的决定道:“长风实在不忍心大小姐这样病下去,她应该还没有享受到真正的人生,长风决定以毕生的功力试一试,能不能救就要看小姐的造化了,福管家,长风还需要你护法,万一我不济,你要将真气传给我。”
林福见长风答应救治林绮梦,顿时喜出望外,他只要能够救林绮梦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看着林福脸上露出的笑容,长风心里苦笑一声,老天,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呀。
长风将林绮梦扶起来,坐好,用被子把前半身拥紧,然后双掌贴在林绮梦的后背上,闭上双眼,缓缓的将毕生的功力从丹田提了上来,透过双掌,化成两股精纯的真气,缓慢推进林绮梦全身的经脉。
林绮梦大病之躯,长风行事更加小心,力道不能大又不能急,深怕林绮梦孱弱的身体吃不消这么深厚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整个过程相当困难,长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林绮梦不知道练就了什么内功,走火入魔之后,居然把真气一段一段的封闭在自己的经脉里,本来倒没什么大事,但是她身体越来越差,经脉萎缩,封闭在经脉里的功力渐渐的使经脉闭塞,等于说封闭了长风真气前进的道路,这些真气又极其古怪,对长风进出的真气颇为排斥,长风没有深究这股内力的来历,一心一意的想打通林绮梦体内的经脉,使气血流通,要不是长风内力比她深厚的多,又是集中力量向前推进的话,恐怕在林绮梦体内是寸步难行。
长风不但要打通经脉还要慢慢的修补萎缩的经脉,要是通一遍的话,长风可以不费多大的功夫,但是为了一劳永逸,让林绮梦免受经脉萎缩之苦,长风慢慢的在林绮梦体内推进,前进一步,修补一块,这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程,每打通一处,长风的真气就消耗一份,这要是打通林绮梦的奇经八脉,长风还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
汗珠一滴一滴的从长风额头上滴下,整个头像是个蒸笼似的,冒着热气,林绮梦也是一脸痛苦的神色,这通经脉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一般人可承受不住,如此数个时辰的痛苦,林福一个大男子汉都觉得自己这样的情况下可能都坚持不住,看着林绮梦扭曲的脸形,林福说不出的心疼,但又没有办法,相对于保住林绮梦的性命来说,这已经是次要的了,林福改为专心致致的盯着长风,稍有不济,他就会给长风接力。
长风终于用自己的真气在林绮梦的奇经八脉的走了一遍,最后一个关卡,他猛地将剩余的真气向前一冲,巨大的反弹力,让长风一口鲜血喷在林绮梦的背后,算是大功告成了,林福忙双手贴上长风的背后,运气过去,平息长风体内真气的波动,其实哪有真气,都在林绮梦身上耗光了,正是这股真气的补充,长风才能脱离油枯灯尽的境界,重新获得新生,长风睁开眼,给了林福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调息体内那股填补过来的真气走遍了自己的奇经八脉,算是把一身内功保住了。
林福见长风能够自行调息,于是找人来将林绮梦移走,清除林绮梦背后的血迹,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照料后躺下,自己跑回来继续给长风护法。
长风一下子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真气,幸亏得到林福真气及时的补充,才能够化险为夷,他所修习的那片金锁里的那篇心法,却是疗伤的最高心法,一个大周天下来长风就觉得好了三四成,平常行动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不是一时之功,要慢慢调息才能恢复一身功力。
林福现在是对长风感恩戴德,叫人给他换上了新的被褥,天一亮还找人给长风买了新衣服,经过昨晚救人,长风一身德衣服早就湿透了几遍,湿漉漉的穿在身上能好受吗?
长风实在抵受不住了,这几日赶路都没睡好,功力恢复三四成样子,洗了个热水澡,马上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林福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长风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过来。
长风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林绮梦怎么样了,推门一看,林福也在里面,两眼疲倦,一定是坚持到现在还没有休息。
“大小姐怎么样了?”长风问道。
“烧已经退了,但是还没有醒过来。”林福看清楚是长风,毫无顾忌的打了个哈欠道。
“福管家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