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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谋略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少,可自家主子进得更少。

打小梁兰鸢就想着出嫁时会有的场面,心高气傲的她想的是不输于任何一个京城贵女的十里红妆,是让整个建京女孩都羡慕不已的华丽阵容,但太多的想法在这一天里都化为泡影。

一顶青色小轿,没有八抬大轿吹锣打鼓。

一身粉红嫁衣,没有她绣好的精致嫁衣。

就这样凄清地拜别父母,眼角余光仍可看到家中庶妹们暗暗嘲笑的面容,当即她握紧拳头,总有一天她要讨回一切,属于她的风光。

夜色里急奔,忠王府在即,媒婆在外喜气洋洋地让人打开大门。

哪知忠王府门口却有两个妇人在争吵打斗,你一句我一句地堵住大门不让人进,梁兰鸢听进耳里恨得不行,咬牙道:“还不快点将她们拉开,莫误了吉时……”

哪知那两个争吵的妇人根本没将她看在眼里,其中一人撒泼地道:“你欺我,找王妃来评评理,看谁对谁错?”

“好,谁怕谁?反正我站在理字上。”另一个也应道。

没一会儿,孙抚芳的牌位就被人请了来,两个妇人当即跪在王妃的牌位前哭诉起来,这时送嫁的人方才知道这两人是忠王的侍妾,一个是九姨娘,一个沈姨娘。

梁兰鸢在轿里握紧拳头,见外面的人办事不利,更是气怒道:“两个小小的妾侍挡道,你们还不赶紧拉开,我与王爷还要拜堂成亲呢。”

喜婆与梁府的下人都赶紧上前准备拉开这挡道的两个姨娘,哪知对方却狠瞪他们一眼,把孙抚芳的灵位抱在怀里,“王妃娘娘在此,哪有王妃给小妾让道的?要进忠王府,那好,从旁边的小门进吧。”

梁兰鸢这时候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居然抬出孙抚芳的牌位不让她走正门,好你一个李凰熙,用心至极。

“两位姐姐勿恼,我初入忠王府,不知两位姐姐争什么闹什么,但是王妃的牌位是要供奉好的,哪有到处举着的道理?这可是对王妃的大不敬。”她温和而轻柔的嗓音从轿子里传出来,话语听来极客气,但语气却是威压的。

九姨娘冷哼一声,“哟,还没进门呢,就连姐姐都唤上了?梁小姐是多迫不及待要进忠王府与我等做姐妹?周妹妹,看来是九姐姐错了,想当年我是红透江南的名伶,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让相国千金唤我一声姐姐,我这一生啊也值了。”

沈姨娘也不再摆出刚才的泼妇样,笑道:“九姐姐,你这不是妄自菲薄嘛,管他什么相国千金,进了忠王府那也是与你我一样的地位,不比姐姐这唱戏得高多少。”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九姨娘不雅地出声,随及又扑哧一笑。

“给我把这两个东西清掉。”梁兰鸢愤怒地在轿中道,手指紧握成拳。

梁府的下人听令就要出手将忠王府这两个碍眼的侍妾推到一边,让青色小轿进去。

哪知,忠王府的护卫立即冲上来将梁府的下人拦住,眼看两家就要打起来。

李凰熙方才出现,看了眼那顶青色小轿,她嘴角的笑意更欢了。

前世之时,梁兰鸢嫁进忠王府那可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太后与皇帝亲临主婚,百官朝贺,嫁衣绣满吉祥图案,八抬大轿威势十足,更为夸张的是从忠王府到梁府这一路都铺满了红毯,锣鼓声与鞭炮声不绝于耳,建京的百姓沿途围观,她父王更是玉树临风地骑在白马上亲迎,那一场婚礼让梁兰鸢风光了整整一个季节。

与眼前这寒酸的景象那是差天共地。

“出了什么事?”她轻喝。

“公主到了正好,这两位姨娘在此挡道是什么意思?”梁府送嫁的嬷嬷上前质问道。

李凰熙皱眉看去。

九姨娘缩了缩头,“禀公主,婢妾在门口处遗失了一支玉钗,随后寻到,周妹妹又说是她的,这分明就是在欺我嘛……”话未完,当即哭丧起来。

周姨娘也咬唇道:“那分明是我今儿个出府探娘家人时遗落的,九姐姐这是强词夺理……”

李凰熙瞪了两人一眼,随即看到母样的牌位在此,皱眉一问,两位姨娘哪敢隐瞒,将前因后果禀明,然后双双下跪,“是婢妾们自作主张请了王妃的牌位主持公道,请公主责罚。”

“现在事情也弄清楚了,公主还不赶紧拉这两个晦气的人下去?”梁兰鸢在轿里不满地道。

“清楚是清楚了。”李凰熙转动着手中的镯子微抬头看着青色小轿,“只是我母妃的牌位既然被她们请来了,那岂有给一个小小侍妾让道的道理?传出来岂不是让我忠王府沦为建京城的笑柄,父王颜面不存这还不算,只怕那些个笔杆子可要人命的御史参上一本,说我忠王府妻妾不分乱了纲常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似是而非的歪礼气得梁兰鸢当场想吐血,咬紧牙根,“那公主待怎的?”

“既然这大门走不了,吉时又近,”李凰熙一脸为难地呢喃着,然后惟有懊恼地指了指一旁的小门,“怕是只能从此进了。”

让她走小门?

梁兰鸢脸色难看的轻撩喜帕微掀轿帘看到忠王府的小门很矮,可见是临时改建的,目光对上李凰熙老神在在的脸,“公主莫要欺人太甚,好歹我还是你庶母……”

“爱走不走,那是你的事,”李凰熙嘴角一弯,“今儿个要进忠王府那就走侧门,不然轿子沿路返回。”

第162章 黎明曙光(4)

梁兰鸢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李凰熙,双眼狠狠地瞪着她带着嘲笑的眼睛,手紧紧地攥着青色小轿的轿帘,仿佛将它当成了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般狠狠地卷着,用尽全身的力气。

轿子沿途返回?

这一句话有多恶毒,只要是个女人都明白,若她真这样做,从明天开始,不,是从这个晚上开始她梁兰鸢将全名誉丧尽,连堂也没有拜就被夫家驱逐,这大齐也将没有她的活路。

喜婆左右为难地看了看相峙不下的双方,想要上前劝那个公主让一步,但看到她冰冷的眼睛,她就不敢上前,回头看了看新娘子因为痛恨扭曲的表情,那脚就在原地生根,得,这两人她一个也惹不起,还是在旁边看着吧。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梁府的送嫁嬷嬷着急地道,“要不赶紧让人回去请相爷来做主,岂能任他人如此羞辱?”

李凰熙嘴角含笑地看着梁兰鸢纠结的表情,她越是忿愤难解,她就越痛快,那种因母亲逝去而生生剥离的痛苦就会减轻一分,“若误了吉时,本公主可以担保,梁小姐往后别指望有机会再进我忠王府,梁小姐三思。”

梁兰鸢的眼睛一眯,李凰熙是个说得到必做得出的人,这个套设得巧妙,走正门进府是违制,她是妾走小门进已是夫家天大的恩惠了,按礼是要走后门才行,她这青色小轿一退,到哪儿让人评理也说不过去的,只会道她持着相府千金的名头非要逾礼不懂规矩。

李凰熙好正以暇地等着梁兰鸢做决定,无论是进还是退梁兰鸢都会痛苦万分,那个前世最后在她面前猖狂笑着的继母野心之大那是不容置疑的,为了这份野心,她倒要看看她能“忍辱负重”到何等地步?

时间快速流去,除了忠王府的人如看戏一般地,梁府送嫁的人群已经焦虑不安了,梁兰鸢的决定也牵扯着他们的命运。

“小姐?”心腹侍女谨慎地催促了一句。

梁兰鸢方才咬紧牙根道:“走小门进。”

心腹侍女得了命令,手一挥,青色小轿抬了起来往忠王府的小门而去。

李凰熙冷冷地看着这顶青色小轿艰难地从低矮的小门进来,轿夫要先进来,抬轿时要紧贴地面走,不然进不来,期间因为轿夫的受力不均,轿子重重地颠簸起来,梁兰鸢在里面东倒西歪,身子碰撞在轿壁上吃痛发出闷哼声。

九姨娘与沈姨娘两人不厚道地取笑出声,这小门可是公主特意吩咐人为了这婚礼改的,当时大家还在猜疑,忠王府的大门高大威猛,这小门改得这么窄小与大门根本不搭配,现在看到梁兰鸢吃苦头,顿时又觉得这小门改得妙。

“吉时要开始了,沈姨娘,将我母妃的牌位送回祠堂去。”李凰熙吩咐道,眼睛留恋二看着那一块写着母妃名讳的牌子,心中忍不住又痛了起来。

几经艰难,梁兰鸢总算进了忠王府,被人扶起青色小轿的时候,她匆忙一瞄,忠王府里仍旧挂着白灯笼,半点喜色也没有,她的拳头就紧握。

就因为是做妾,姑母也不好前来给她撑腰,好,她忍,想通后她由喜娘背着进了喜堂准备拜堂。

哪知拜堂也不能顺利,听到公鸡咯咯叫的声音,此时已是夫妻交拜了,她瞪大眼睛掀起粉红色的喜帕看去,居然是一只公鸡,颤着手指指着她朝李凰熙道:“公主,这是何意?王爷呢?”

“父王昨儿夜里思念母妃,心中郁闷难疏,写了一篇诔文悼念母妃,仅着薄衣连夜烧给我母妃,今儿个就发起了高烧,没有办法之下,本公主只好这样做,梁姨娘可要迁就一下,莫误了吉时。”李凰熙坐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道,眼角却是微掀看向梁兰鸢变青的脸孔,遂心情大好。

梁姨娘三个字让梁兰鸢恨得不行,曾几何时她沦落到需要如此的称呼?尤其看到对方脸上畅意的笑容,真恨不得上去几爪子将她的笑容抓碎。

“我们家小姐哪能叫姨娘,要称也得称一声夫人。”陪嫁的心腹侍女站出来讨理道,“这要是传回梁府,老爷与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小姐不方便说的话她来说,这个侍女跟随梁兰鸢很久了,一直对她忠心耿耿,所以她看向忠王府的目光是又冰冷又忿恨。

李凰熙的目光又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姜嬷嬷却是突然出列,举起厚重的巴掌朝那多嘴的心腹侍女狠狠地扇下去,清脆的巴掌声在这间喜堂里格外的响亮。

“李凰熙,你!”梁兰鸢一把扯下粉红喜帕指着她道。

“主子说话没有下人插嘴的道理,这是忠王府的规矩,老奴这是在教梁姨娘的下人懂规矩,姨娘不必感谢老奴的教导,这都是我家公主的好意。”姜嬷嬷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然后转头朝李凰熙福了福又退到她身后。

梁兰鸢突然觉得懊悔,她以前怎么会以为李凰熙性情温和没主见呢,怎么会傻得让萧荇去勾引她呢,这分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还是那种明明是她欺人太甚偏又在礼法上站得住的脚的人。她才不过进了忠王府这么一会儿,又是与公鸡拜堂,又是侍女被打,她根本就不想给她半分脸面。

急火攻心,梁兰鸢的脸色极其难看,偏偏这时候微凸的肚子痛了起来,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一旁的侍女顾不上脸疼赶紧扶住她。

李凰熙似看不到她难看的脸色,“我忠王府的妾侍一向最安份,梁姨娘往后要好好地向她们学习为妾之道,不得有半会疏忽,知道吗?不然可是要家法侍候的。”手搭着夏荷的手背起身,“堂也拜了,这礼也算成了,都散了吧。”

“恭送公主。”在场的姨娘与下人都屈膝相送,惟有梁兰鸢及她梁府之人仍站着。

走了才两步的李凰熙猛地回头看向梁府诸人,眼一眯道:“姜嬷嬷,看来有人还是不懂规矩,你去教教这一群不知尊卑的奴婢。”

姜嬷嬷应声板着脸走过去。

“你敢?她们是我梁府的奴婢,不是你们忠王府的下人。”梁兰鸢怒喝,眼睛直直地与李凰熙对视,半分不让。

姜嬷嬷看她一眼,然后拍拍手掌朝进来的忠王府侍卫统领胡汉三道:“将这群侍女都赶走,不是忠王府的人那就无须留下。”

胡汉三拱了拱手,马贼出身的他朝那些个白了脸色的侍女看了一眼,嘴角一勾,当即毫不留情地上前一手一个,而他的手下也如法炮制。

“小姐……”侍女们哪里经过如此阵仗,忙哭着道。

“放下她们,放下她们……”梁兰鸢一手抱着突然生痛的肚子,一手拉着自己忠心的侍女,“李凰熙,你就不怕我将这一切闹到姑母的面前吗?我毕竟已是你父王的妾室,就是你的庶母,礼法有这样教你行事的吗?”

李凰熙一副无畏的样子道,“你尽管向皇祖母禀报,我还怕你藏着掖着呢,那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无趣啊。”嘴角讥嘲地一撇,“依礼姨娘不过是半个主子,我不但是王府的嫡女,还是大齐的长乐公主,你不过是个没有半分诰命在身的妇人,于礼于家你都没有站着的资格。”

她的手一指向那些个哭花了脸的侍女,“若你不承认她们是陪嫁是要进忠王府为奴侍候你的,那就无权留下,我自会另派侍女给你。”眼一沉,“若是就要守我忠王府的规矩,半分差迟也不能有。”

冷冷的声音提高起来,听得喜堂里面的人都微微颤抖,一些原本对李凰熙还有异心的姨娘们至此都歇下心思了,王妃去了,公主比以往更强硬,更不能招惹。

今晚梁兰鸢不知道自己输了几个回合,她的身子虽仍站在当地,但却如风中的柳叶般摇摆不停。

梁府陪嫁的人都是谢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