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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谋略 佚名 4866 字 3个月前

庞。

明福公主微昂头看着她,玉手却将最近身边的花儿狠狠一揉,“李凰熙,你别得意。告诉我,我母后怎么死的?”

“无可奉告。”李凰熙冷冷地留下这四个字即转身离去。

明福公主美丽的面容扭曲起来,一直以来无论她怎么问,都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母后的死因,苏嬷嬷等近侍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这成了她心中一个不解之谜,“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她冲着那离去的背影狂吼了一句。

李凰熙只是挥挥手,“随你。”

这二字随春风送到明福公主的耳里,只气得她花容扭曲。

忠王府的秘阁里,李凰熙跟在父亲的身后走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声响都起身相迎,能来这儿的人都是忠王府的人,悉数都为朝廷大臣,如隆禧太后所言,忠王府的有生力量正在逐步扩大,这儿渐渐有了内阁的雏形。

“皇上已下令让文大人主持春闱,这倒是个好消息。”其中有人拈须兴奋地道。

李盛基的病虽然是装的,但他确实精神不佳,这些错踪复杂的朝政他不太感兴趣,只是在一旁听着没有开口的兴致。

反倒是李凰熙兴致高昂,轻茗了一口茶,看向另一边沉稳的文远征,书香之家的文家投靠忠王一脉确为他们吸引到更多儒家之人,等于掌握了舆论的力量,这也是梁博森最欠缺的。

“主持春闱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文大人,我希望你能尽心尽力而为,选出有识之士匡扶朝政。”她道,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为了将来忠王登基储备有生力量,将朝堂大换血。

文远征轻声道:“远征定当不辜负公主厚望。”温文尔雅的面容一如往昔,他看了看李凰熙,初相见时她一身男装,当时不过萍水相逢,却没想到还会有这后着。

“那甚好。”李凰熙道,“我静候你的佳音。”

小会议直到月上中天才结束,李凰熙留下了文远征,与他站在忠王府的廊下,眯眼看他,“对于明福,你真不打算娶她?”

“尚公主非远征心愿,况且明福公主生性刁蛮,臣没有那福气侍候她。”文远征看着那轮明月,“臣不似某人,臣有自己的心愿要偿。长乐公主不会后悔了答应臣的话吧?”微转头看她笑道,她的小脸在月光之下倒是灵动诱人,只可惜他没有受虐的爱好。

李凰熙背着双后同样看着高悬的明月,“本公主是一言九鼎之人,文大人放心。”

皇叔这眼光是不错,可惜人家却对他的女儿没有兴趣,尚公主就不能过问政事,这是老祖宗定下的。前世的她却没有遵守这祖制,才会让萧荇有了可乘之机,罢了,她借了皇叔来夺势,少不得要为那个堂姐找一个合适的夫君。

文远征的马车驶出了忠王府,看到梁晏的马车,遂停下上了他的车,一看到他即苦笑道:“你那个小公主倒是厉害,阿晏,亏你受得了她,换成我当真无福消受这等心机深沉的女子。”

靠坐在迎枕上的梁晏微睨他一眼,“她给你找了个好差事,你不多谢她还那么多费话?”

文远征方才正颜道,“得了,我不再自讨没趣。”喝了一口酒,“我还没多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不然真要娶那明福公主,我还不如出家当和尚去。”那一道赐婚圣旨他一想起就恨不得烧了,他是儒家学子,学得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策略,不是娶一妇人后缩手缩脚。

梁晏给他倒了一杯酒,纯心膈应他,“你不知道她最爱的是和尚吗?”

文远征的一口酒还没下肚就喷了出来,明福公主追求俊俏的怀恩和尚这事,在建京不算是新闻了,看到梁晏的身子一避,他笑道:“这样甚好,皇上是乱点鸳鸯谱。远不如你的小女人可靠,虽然她是女人,但若能实现我的理想,我也不在乎那么多。”身子躺下来,他握着酒杯叹道。

梁晏愣了愣神,随即与有荣焉般笑了笑,她要权势,他就给她争权势,就算她要那把龙椅坐坐,他也会想尽办法夺来给她。即使有人笑他何必爱得那么卑微,其实是他们不懂情之一字,往往身不由己。

一窗之隔,他带着酒意看着里面的人儿,任由春风吹拂身上的衣物,落在外人眼里就像那九天下凡尘的仙君,可外人如何知道他的落寞与无奈?

烛火微颤,李凰熙在蘸墨那一刻偏头就看到了窗外的影子,他又来了,她停下笔看着他的影子出神,别人都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是知道的,这数月来他一直伴着她,不曾离开。

放下笔,她轻轻地叹息着瘫在椅子内,纷乱的思绪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他在等她开口,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与他缠绵,那颗心似乎被母妃带走了。

敛眉垂首看了看案上的东西,随即不再迷惘,执笔疾书起来,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又是一个无眠夜过去了。

梁兰鸢龟缩在她的小院内,但不代表别人会放过她,那些个姨娘没少在她的院子前指桑骂槐地说话,更有甚者正在想尽办法打她的胎,她们现在都不能为忠王添丁,凭什么她就可以?

府里的主子不过问,姨娘们行事越发放肆,梁兰鸢每每都动怒不已,但又无法可行,那些下层女子的手段比之有修养的贵妇们更下作,她的不侍女中招不少人。她怒不可遏地出面痛骂驱赶她们,正中了李芫与十一郡主的下怀,两人联合一起端着主子的架子教训她这个姨娘。

此时的李凰熙正在杜语乔的陪同下往白马寺而去,还要为孙抚芳再做一场法事才行。

“府里真不用管?”杜语乔到底不放心。

“不用。”李凰熙道,“他们都会有分寸,再说让梁兰鸢进门可不是享福的。”

杜语乔看了她一眼,这闺密的心真狠,不过换成她,只怕也不遑相让,只能说这一切是梁兰鸢自找的。

“对了,你与梁晏是怎么一回事?”杜语乔皱眉道。

李凰熙闻言,突然转头看她,她怎么知道她这件事的?心中虽吃惊,却没有刻意隐瞒,这人是杜语乔,是她信得过的人。

杜语乔听得口大张,她还真敢,连表叔都敢去爱,心中忍不住羡慕,但担忧居多,“我看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凰熙,你封闭自己很久了。”

封闭吗?

李凰熙的表情仍然是那样一副恬静的样子,但是熟知她性情的人都知道她不快乐,她抬头看向怀恩那张英俊的脸孔,他也有与杜语乔一样的结论,所有人都在劝说她,可她真没他们所说的那般糟糕。

怀恩转着佛珠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她,从他为忠王妃做了第一场法事之时到现在,她都是这一副生气了了的样子,他看了不由得动怒,怒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气梁晏,他是怎么守护她的?让她变成这样一潭死水。

“怀恩,你这是什么表情?”她不悦地道。

“我还能有什么表情?凰熙,你母妃在世若看到你个样子,她会伤心的……”怀恩严肃道。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怀恩,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要避开我……滚开,别挡本宫的路……”

怀恩的眉头皱紧,不悦的目光看向一道明黄的身影闯了进来。

明福公主看到怀恩一脸的兴奋,但在扫到一旁的李凰熙时却是瞬间绷紧脸,“你怎么也来了?”

第163章 黎明曙光(5)

“啪”的一声在屋内极其的响亮。

本已做好的防备的李凰熙手顿在半空中,两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灰色身影,她的眸子里瞬间满是苦涩与对明福公主这堂姐的忿然,“刷”的一声站起来,她难掩怒意,讥嘲道:“堂姐,自个儿无理就可以拿他人来出气?你还当真威风。”

明福公主顿时傻眼了,他怎么冲了上来?对于李凰熙的嘲状若未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看那个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男人,惊慌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怀恩,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冲了上来?我要教训的是李凰熙不是你……”

她一脸着急地抓着怀恩的手想要解释,怀恩转着念珠的手往旁边一挪,让她的手落了空,只见他合掌合十道:“够了,公主,贫僧是出家人,与你不是一道在红尘之内,这段时间的胡闹也要个限度。虽然你的胡闹是你单方面的行为,但是祸及他人就是你我之过,贫僧身为出家人愿念经一万次以洗孽,公主,请回吧。”

“怀恩,你何必这么绝情?我是真的喜欢你,”明福公主的一颗少女心顿时被撕成一片片,泪水从眼眶里面流下来,“出家又怎么了?你是杜太傅的儿子,还俗不就行了?什么胡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后走了,父皇变了,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

这一段话她是哭喊出来的,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接纳她?为什么?

越多的疑问在心,她的表情就越愤世嫉俗,猛地她上前抓住怀恩的双臂,“怀恩,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会被我打动然后还俗与我双飞双宿,对不对?”越说她的眼睛越亮,这是她坚守的信念。

怀恩定定地看着这张泪颜,明福公主的样貌其实有三分像李凰熙,尤其是她的脸型,此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其实这段时间他允许她在他的周围转,是不是也想在她的身上寻找李凰熙的影子?

这个想法一在心底浮现,他为他曾有过样的想法而感到羞耻,是时候该结束这种她追他躲的日子了,住持师父不止一次地找他谈话,说他给佛门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这样长此下去,其他清修的弟子会产生质疑,皇上也会责怪,更会影响他的修行。

李凰熙看着渐欲疯狂的明福公主,眉尖紧紧地蹙起,明福公主痛哭流涕的面容其实是她自己的另一面,那无处发泄的深深无力感,那失去至爱亲人的沉沉悲痛,其实在这一刻她与她何其相似。

只是她沉迷于琐事间麻痹自己,而她却选择追逐一段镜中花水中月的感情来逃避现实的残酷。

明福公主仍紧紧地抓着怀恩的双臂,小脸上放出光芒来,魔怔道:“对,怀恩,你还俗吧,我去让父皇给我们赐婚,然后我们成婚再生几个孩子,好不好?我不会再耍公主脾气,我会学做一个贤妻良母,会……”似乎那美好的生活就展现在眼前,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我们会是人人都羡慕的一对……”

她编织的美梦还没有全部都倾泄出来,怀恩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扯离自己,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再度双掌合十道:“公主,您明知这是不可能的,贫僧在佛前发下的誓言是不会改变的,此生怀恩都是佛门弟子,阿尼陀佛,公主当自重,莫再胡言乱语。”

再抬起头来,他的表情极其严肃,“这一切到此为止,公主若再有不当的举止,贫僧绝不会再姑息,哪怕陛下砍了贫僧的头,贫僧的志愿也不会改变。”

“你当真那么绝情?”明福公主表情狠戾道,手一指他背后的李凰熙,“你真的愿意为了李凰熙而拒绝我?”

李凰熙眯眼看她,这个堂姐又犯糊涂了,“你别老是倒打一把,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堂姐的份上,李瑷熙,我也绝不会宽容于你。”顿了顿,“丢人现眼还没有丢够?怀恩不是凡夫俗子,他是得道高僧,将来必会得修正果,你何必做那拦路虎?”

“我丢人现眼?”明福公主指了指自己,然后准备越过怀恩再度攻向李凰熙,“我要撕了你那胡乱说话的嘴,修行有什么好?怀恩本不用如此清修,是你们一个个人将他推到如厮境地……”

怀恩一把提住明福公主的衣领,不让她有机会伤到李凰熙,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往门外而去,将明福公主放下往门外轻轻一推,“怀恩自幼在此出家,尚有清规戒律要守。”朝一旁的皇宫护卫道,“请看好公主,莫让她再惹事生非。”看向一旁的弟子,“往后不要再让闲杂人等闯进我的禅房,千万切记。”

闲杂人等?

明福公主的脸色瞬间刷白,她于他就是这四个字?看到那两扇门缓缓关上,她方才醒悟过来上前用力想要阻止,“怀恩,怀恩,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有意真要打你的脸……怀恩……”

她握手成拳狠命地敲着这两扇紧闭的门,焦急痛苦的样子倒是惹人怜。

贴身宫女看到她这个样子,于心不忍地上前拦着她,“公主,咱们回宫吧,公主是千金之躯,何必这样……”

“滚,本宫不用你们管。”明福公主的大喝道。

怀恩重新走回原位坐下,听到门外的声响,念了几句佛经,一脸的平静从容。

李凰熙重新沏了两碗茶,端起茶碗轻轻地小茗了一口,“其实我这个堂姐虽然刁蛮不讲理,但依我看来她对你倒也是真心的,”舒了一口气,“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她对人对事会如此执着,怀恩,你当真不考虑一下?只要你有这个心思,我自会为你向皇叔求一道旨意……”

怀恩微掀眼帘地看向对面那个说着不中听话的女人,如果他还看不出来她是有意取笑打趣,那当真算不得她的知己,在茶碗的遮挡下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