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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 佚名 4738 字 4个月前

只是执念而已,这世间,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与非得不可的人,一切缘分都应顺其自然,否则你的不甘心只会伤人伤己。”

素皑舒展了一下眉头,朝呆立的人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这次彼得没有再拦她,而是转身注视她离开的背影。素皑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灼人的视线,几乎要把人烫伤,让她如芒刺在背,只得一步一步,走得孤傲。

刚走出几步,便见前方有一人,似乎着侍卫服饰,飞马而来,以素皑的目力,一眼就认出这是康熙的御前侍卫,苏尔度。

苏尔度看见素皑,立刻勒马跳下,朝她奔来。素皑见他神色有些慌张,心中顿时一惊。这几日朝堂本就不太平,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还是阿玛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没等苏尔度说话,素皑便急急问道。

苏尔度上气不接下气,拱手道:“公主别急,是皇上让奴才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的,”苏尔度喘口气接着道:“今日一早便传来消息,公主的侍婢折柳姑娘暴毙。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太子爷听后却突然晕厥,可吓坏了毓庆宫众人。后来……后来太子爷似乎有些举止失常,面见皇上时竟然多番顶撞,气得圣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之后,便是大阿哥当众揭发太子殿下与折柳姑娘有私情,秽乱宫闱的事。”苏尔度说着悄悄抬头看了素皑一眼,继续道:“皇上让奴才过来瞧瞧公主,顺便问问公主是个什么想法……”

素皑觑了他一眼,冷哼道:“一个宫女而已,死了便死了呗。你回去帮我呈禀皇阿玛,折柳昨夜突发疾病而亡,因大夫说是会传染的,所以我便命人拖出去烧了。倒是骨灰还建了个坟冢,可供查探一二。”

苏尔度被素皑这语气给噎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称是。

“算了,我还是跟你进宫一趟吧。”素皑说着又改了主意,说起来也有很多天没见过阿玛了,而且估计太子受打击过度,不知紫禁城里还会出什么事!

“是。”苏尔度拱手应道。公主肯进宫面见皇上一趟是最好的了,说来皇上还是担心公主安危而已。

“那走吧。”素皑说着便要与苏尔度同走,可身后的人却不放过她。

“你这便走了吗?”身后之人冷冷道。

素皑转头,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我要回家了,至于陛下,请自便吧。”

“你要去皇宫?正好,我也去!”

……

素皑差点脚下打滑站不稳,惊道:“什么?你你……你去干什么?”

“求亲!”彼得丝毫不让,冷笑道:“你因不祥的说法才一直嫁不出去,也无人敢娶。那你父皇一定觉得你是个烫手山芋吧,正好现在我不在意,我若是求亲,他没有道理不答应!”

“噗……”素皑实在没忍住,她真是要给这人跪了!

“我……”素皑呼出一口气,真是无语凝咽啊!

“你不能去!哦不,你不能现身!更不能随意向我大清官员表露身份!”素皑白了他几眼,气呼呼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担心我?”男人似乎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看着素皑不像方才那般冷冰冰的,而是流露出一个普通人的惊讶表情,甚至还有一些女孩子的娇嗔,这简直是难得一见!

素皑瞪大眼睛,简直想提起他的衣领收拾一番,就像她当年收拾那帮小兔崽子一样!

“我不是担心你!而是如果你身份暴露,我大清必以一国之君的礼仪接待,然后呢?你倒是舒舒服服地走了,之后我朝圣上岂不也要亲自回访俄国!?”素皑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是啊,你想的挺深远!”彼得开怀大笑,方才被素皑拒绝的沮丧都一扫而光,他仿佛又在素皑身上找到了新的乐趣,“其实,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父皇若是来我国,我也必将以最高礼仪接待,毕竟……他将来可是……呵,还是说,你们大清天子胆怯了?不敢前来?哈哈哈哈……”

素皑满头黑线,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甩出一句话:“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我朝规矩,陛下见谅。”说完便转头向苏尔度走去。

沙皇陛下看着她愤而离去的背影,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回来晚,赶着在早上更了~

明天还有一更~

148生存

素皑急奔入皇宫,路上听苏尔度说康熙之前已经分别训斥了太子与大阿哥,并勒令俩人皆回去思过,也算是没怎么惩罚。但是接下来,或许会有大动作,这个漩涡,这幕争夺的戏码,将很快在京城上演!

素皑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在午睡,素皑让梁九功出去伺候,自己则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蹬了靴子,然后再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

可本以为自己已经很轻了的素皑,还是把一旁的人弄醒了。只是这人醒了都没出声儿,而是翻身看也不看,抱紧了素皑,薄唇轻扬,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素皑窝进他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怎么知道是我?难道常常有人偷偷爬上来?你看也不看照单全收?”素皑撅嘴,似乎极不开心。

闲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全天下除了你,还有谁敢偷爬朕的龙床!”

“嘻嘻……”素皑吃吃地笑出声。

“怎么进宫来了?阿玛就是想知道你好不好,也没什么大事。”康熙道。

“因为我知道阿玛想我了啊,所以就亲自来告诉你我很好!”

“呵,”康熙轻笑,转而与素皑说起别的事,“折柳那丫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素皑摇摇头,“我不想说,也不能说。但总归,对任何人都没有坏处。至于太子哥哥,折柳已死,便是无对证,随便大阿哥怎么指控,谣言怎么传都是无稽之言。阿玛,太子,都可不用理会。”

“唉……”素皑的头顶,康熙闭着眼,发出重重的叹息声。

“阿玛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在宫里陪阿玛用晚膳,可好?”素皑轻声道。

“唔。”头顶的回答声含糊响起,想是已经疲惫至极。

素皑仰起头,看着他沉沉睡去的容颜,俊美依旧,丝毫看不出是刚过不惑之年的人。只是眉间比起初见时多了几分沧桑感,却更加耐人寻味。像是素皑以前见过的那些高不可攀的山峰,巍峨而又凝重的外表下散发的是神秘幽远的气息,引人入胜。

轻轻在沉睡之人的唇边落下一吻,素皑心里发出一声喟叹,我爱谁?我爱你啊……

接下来的几天,素皑规矩地待在畅春园内不外出,自然就遇不到什么人。很多事也只凭小轮子的道听途说,比如太子病了,比如皇上让太子好好将养,着索额图接手太子爷的差事等等。

素皑一边感叹太子此次又逃过一劫,一边暗忖也许索额图这次在劫难逃。唉,这回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她帮了太子!

胤禩来的时候素皑正在浇花,一旁的小哈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打盹儿,半眯着眼睛打量胤禩,片刻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你来了,弘旺和谷梵接回来了吗?”

“嗯,弘旺接回来了,暂时让张氏照看着。谷梵太小了,额娘那边又舍不得她,只好先留在宫里给额娘做个伴儿。”胤禩坐下摆弄素皑的茶具。

素皑放下水壶坐在对面,一面给他沏茶一面问道:“对了,听说后天那些使臣就要来了,宫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倒是挺妥当的,毕竟这次朝贡前所未有,意义重大,上上下下都不敢掉以轻心。”

“嗯,这还是第一次,之后还会经历许多场。但这头一炮一定要打响,不能出什么岔子。”素皑附和道。这事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英吉利,法兰西,尼德兰,日本,葡萄牙等国陆陆续续遣使来到大清,面见康熙。称为了感谢大清帝国多年以来在贸易上的支持与大清皇帝给予他们的宽厚政策,随着大清与这些国家更为深入的交往,无论是民间还是当局都应该更为重视诸国之间的和平与友谊。为此,他们将陆续前往大清朝贡,以表示谢意和尊敬。

康熙闻后龙颜大悦,然后让礼部拟定时间,将在同一天接见各国远道而来的使臣,并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这个消息传出后,自然是各方都高兴。素皑也不例外,她付出多年的心血啊,如今终于有了一些回报,有了好的开始,有了实现梦想的曙光。她知道这种朝贡的意义,那就意味着大清将在未来彻底打开国门与外部交流,并且,这种形式对于大清来说,对于欧洲诸国来说,就等同于“建交”。建交以后,民间的交流就会更自由,政治的交流也会更加形式化与制度化,这对于两方来说,是一个双赢之事。

“可是……这使团里,英法葡西等国无可厚非,只是这日本,是怎么回事?”胤禩问道。

素皑一笑,“日本?大概它也是看准了时间吧。怕是日本早有与大清盟好贸易的意思,但日本人知道我们忌讳他们十分深,且弄不清楚大清的意思,也就不敢冒然前来。可这次不同,这次不说是万国来朝,也有个百国来朝的声势!这么多国家,这么多贵宾,咱们也就注意不到他们。这样就算会谈失败,脸也不会丢得很大。所以我猜,日本这回是来探虚实的,试探大清,如果大清有意与他交好,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大清无意,那他们便可另做打算了。”

胤禩听后也笑了,“那应该是看大清现在如日中天,且在亚洲已无敌手。他这是慌了吧?”

“可以这么说,要我我也得慌啊!”

“可是日本这个国家……怎么说呢。势大之时自然要来巴结,一旦他膨胀了以后,翻脸不认人怕比翻书还快!”胤禩一哂。

“嗯,所以我要告诫海锋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放松对日本的警惕。包括阿玛那边我也会一再这样要求。以及后继之君也要耳提面命!唉,一个弄不好啊,后患无穷。”

听着素皑的叹息,胤禩也无奈笑道:“防日之心,甚于防川!”

素皑也笑了,而后正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趁着兵强马壮,武力值大增的时候一举拿下朝鲜日本,为什么不趁着形势大好的时候搞定印度、越南、菲律宾这些吗?”

“为什么?”胤禩颇有兴趣,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既然要强国,为何不彻底肃清边患,彻底把中国推向世界霸主的地位呢?虽然他一直不主张穷兵黩武,但不得不说,若是真有那样一种景象,的确是够大快人心的!

“为了生存。”素皑慢慢给胤禩斟上茶,缓缓而道:“历史上,有多少强极一时的国家如今都不复存在了?巴比伦人,几千年前创造了辉煌爱琴海文明的希腊人,吞并希腊横扫欧洲的罗马帝国,横扫了亚欧大陆的、统一中国的蒙古人,铁血帝国拜占庭,奥斯曼,以及强悍的尚武王国马其顿、波斯、西夏、楼兰、包括希特勒……等等。如今,他们哪儿去了?我曾经也和阿玛探讨过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民族生存能力的问题。事实上,民族生存的根本在于抵御外来族群的侵略。可是这中间,‘抵御’二字便有了不同的解释。我们,可以把它称为‘抵抗艺术’。中国的抵抗艺术是什么?”

素皑看见胤禩陷入思考,轻声道:“八个字——强力反弹,有限扩张。”

“面临强敌之时,国家民族爆发生存危机之时,勇敢而坚决地反击。但在战胜之后的扩张中,能够把握‘度’的精髓,限定在一定范围内。”

看着胤禩恍然大悟的表情,素皑笑了,“不知进退便会衰竭而枯,只有适可而止才能源远流长。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爆发式扩张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虽然无比痛恨日本,却没有趁人之危的原因,更是为什么我没仗着兵强马壮便东征西讨以求肃清边患,称霸亚洲的原因……”

素皑声音徐徐,胤禩却豁然开朗,了然地点点头,看向素皑道:“你真强大。说实话,若非是你,就算换了与你有着同样才能的人来到这三百年前的时空,也不一定能够干出今天这番事业。因为比才能更为重要的,是胸怀与智慧。这两样,或许才是成功最根本的原因。”

胤禩如此高的评价,素皑有些脸红了,忙道:“这也不是我能经历总结出的,而是那些前辈们,那些每逢华夏爆发生存大危机时挺身而出的人们,他们才是英雄,是他们用自己深邃的战略洞察能力告诉了后人这样的规律与法则,才使得我们受益无穷。”

胤禩不答话,只是笑着喝茶。

素皑也尝了一口,想到另一件事,“对了,那个相思子的毒你还记得吗?”

胤禩被她这么一提,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素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等欧洲使臣走了,年底准噶尔似乎也该派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