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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 佚名 4748 字 3个月前

深一层才是,所以遣使来访,并送来沙皇陛下亲自备下的礼物,聊表心意。

那时我正在储秀宫陪太后说话,却突然听闻皇上当朝呕血晕厥,毁了沙皇送予他的礼物……

太后与我急得团团转,正待前去探望,宫人来报,皇上命把沙皇送的礼物抬往太后宫中供太后观赏,现下奴才们正在送往的路上。

不多时,人就进了慈仁宫。我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一场梦要做到头的感觉。越是拼命地不让梦境消失,却清醒得越快!

沙皇的礼物是一幅巨大的画作,来人说是俄国沙皇亲手所绘,送予康熙皇帝,供他赏玩。

太后的手有些发抖,让人放下画作就冷声命他们出去了。我心中也甚是奇怪,方才宫人来说,皇上当庭毁了画作,既是毁了,又为何要送予太后赏玩?沙皇送的礼物,皇上便是再不喜,又怎会当庭损毁?

……

我心中正疑惑重重,只见太后慢慢上前去,颤微微地伸出手去揭画上的绒布,那一瞬间,不知为何,我的心竟似跳到了嗓子眼,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绒布揭开,一幅巨大的西洋油画摆在了眼前,我顺着底部往上看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画中的美人半张脸已经被鲜血覆盖,其他的星星点点地溅在她的衣服上,那血迹还没干,顺着她蜿蜒流下,骇然可怖!

画中人本是精致绝美的容颜,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灵动生波。她只有嘴角有些微的弧度,却让人感觉像是整个人都在笑。她斜靠在王座上,双手随意地撑着,身上是纯白色蓬起的软紗长裙,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长卷发慵懒地打在肩上,发尾绑着一抹蓝色缎带,俏皮可爱。映衬着身后漫山遍野的小花和矮矮的绿色山坡,浑身似有温柔婉转的幸福之意!

“素皑……”

我还没回过神来,却被皇太后的一声低叹惊醒,随即太后便一阵眩晕,幸好宁嬷嬷赶紧上前扶着。

我再次把目光移向那幅画,轻轻地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容颜……四公主,四公主,四公主…

瞬间,那些曾在记忆中盘旋不断,挥之不去的点点滴滴全都涌上心头!

雍亲王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怔忡迷惑的神情……

十四贝勒阴冷的笑容和让人遍体生寒的低语——一点都不像……

廉郡王仇视的目光和极度的厌恶……

皇太后每次见我时眼睛里的叹息……

荣妃那不可琢磨的神情……

还有他,永远弥漫着大雾的眼睛!他在看谁?他在想谁?他在透过我……寻找谁!?

一堵厚实的墙,一堵从未有人撒谎,却像是被无数谎言堆砌起来的城墙,轰然倒塌。一幅画,刺痛了多少人的心,也最终彻底冰凉了我的心。

我没有再关心那幅画最终的去向,只知道它没有再回到皇上身边。据小太监们说,被雍亲王和廉郡王求了去,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世间的事大多如此。墙倒了之后,我看见了对岸,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如今再看,我和密嫔陈嫔她们也无甚区别,就连容颜也逐渐与她们重叠,一眼看去,都是一个样。

我渐渐觉得无趣,似乎什么都不再有意思。也慢慢明白了荣妃的神情,可笑我得意了那么久,自诩聪明,竟然看不懂那样的神情叫做悲悯……

我的确很惨,荣妃宜妃她们至少有子女傍身,皇上待她们也一向宽厚尊重。可是我呢?我有什么?一场笑话吗?

身边的丫头见我郁郁,总是劝我要放宽心,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我也想过,是啊,以后的路还有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却也短得一眼就能望见结尾。

康熙四十六年,我进宫的第七个年头,皇上回到了宫里。这时立太子的声音早已甚嚣尘上,眼见着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不少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无论是雍亲王、廉郡王、十三贝勒还是十四贝勒,甚至直郡王,他们哪个又是与我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呢?

皇上回宫是由于朝廷不稳,可是回宫后却旧疾复发,右手臂无法握笔写字不说,甚至到了不能动弹的地步。在宫里将养了大半年,一应政事又挪回了皇宫。

这两年里,十贝勒、十三贝勒和十四贝勒常年驻军在外,年前打下了策妄阿拉布坦,三人皆是军功甚高。听说十四贝勒还曾卸了策妄一条手臂,原因为何,不得而知。九贝勒代替廉郡王接管了外务部,做得得心应手,也是常年不在京师,足迹遍布大清不提,甚至带领船队出海也是常事。宜妃常常念叨着他,口里怪他不孝顺,可我听来,也是欣慰的时候多。

这样在皇上身边的皇子,也就不多了。雍亲王自是不必说,他一人独掌吏部和户部,但他不善交际,在大臣里人缘也不见得好,所以支持他的人并不如何多。反倒是廉郡王,虽然他早已自请赋闲在家,但听阿玛说,看好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朝廷局势,风云变幻,支持谁的都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皇上在宫里将养了大半年后又回去了畅春园。而这时候,京城里渐渐开始了一些隐隐绰绰的流言,我不知道谣言是谁放出来的,只是失笑,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聪明人,比我更不甘心。四公主离开了七年,也死了三年了,却还不放过她。准确地说,是不放过待在畅春园的皇帝。

聪明人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直指当今圣上与亲生女儿有不伦关系,传言有鼻子有眼,暧昧异常。皇上也一定知道,可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辩解……

只是一月后,他当朝宣布已立下遗诏,留下即位之人的姓名,由四位德高望重的亲王手持,待他宾天后自见分晓。此事一出,谈论的声音立刻便遮盖了市井之中对帝王私生活的猜想。半月后,惠妃暴毙于长春宫。皇上下旨,按嫔例葬,竟是一点也不给大阿哥面子。

康熙四十七年寒冬,皇上的旧疾再次复发,呕血不止。众阿哥宗室亲王皆跪在畅春园后罩殿,但是皇上一个也没传见。只等雍亲王和廉郡王赶来后,才宣俩人进去。

两位王爷在里面待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左右才出来,到后罩殿宣众位王爷重臣觐见。谁知众人才走到半道,便听得那边隐隐有嚎哭声传来,一看,竟是清溪书屋的方向。众人从未进过皇帝起居的地方,一时间分辨不出。听得哭声后才全往那边疾走过去,跪倒在外面……

前方的帝王,坐在摇椅上,手执一把书卷,已在树下“睡着”。

书卷掉在地上,黄昏的风一吹,书页被翻得沙沙作响。跪在前排的张廷玉微微抬头,隔得远了,不大瞧得清楚,似乎是一本《震川文集》?他微微一皱眉头,望向帝王身旁的两棵树,一棵早已枯死,一棵还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这些种种,都是宫里的传闻,平日里太监宫女们嚼舌根,偶尔飘到我耳朵里的。皇上驾崩了,崩逝于畅春园清溪书屋,这之后的种种,犹如例行的公事,我每天都去哭灵,但我也不知道,是在哭谁,大概也和众人一样,是在哭自己吧。

之后,新皇登基,是皇四子雍亲王。由四位王爷和先帝的遗诏作保作证,无人敢有何异议。再之后,外封宗室,内惠六宫,新皇开始以他的手段笼络人心。

身旁的丫鬟在有条不紊地收东西,我手中拿着皇贵太妃的册文,又放下,往里间走去。边走边吩咐下人,搬宫的时候再叫醒我。

走到门口,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抹黄布,我抬起手来轻轻抚了抚脸颊。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张脸竟还有用……

衰草枯杨,红颜易老。

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但好在,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也觉得彼得很任性,其实后面就是讲他画了一幅画,送给康爹,然后把康爹气死了= =这等杀人于无形,让我等佩服~

和妃其实是个正常的好女子,大家可以yy她后来和老四的jq~ ps:所以老八看不过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这里讲了很多之前的伏笔,我知道没讲清楚,现代篇的时候会交代地清清楚楚~(@^_^@)~

之前我说过会讲讲这文里面的死亡规律,额,很简单,凡是有cp配对的,里面的女主都死了,折柳姑娘除外(因为我对太子很偏心,,,舍不得杀了他老婆= =)

然后说说现代篇,这个叶子要酝酿一下,估计开始更新会在后天或大后天。懒得追的童鞋可以等完结了再一口气看了,反正也米多少了。。。

嗯,就酱。今天高考分数线粗来了吧,叶子希望所有的高考党们都能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因为这只是暂时的。

好了,祝大家好运~↖(^w^)↗

17901

公元2010年,香港,君宅。

“今天这手气怎么就这么背,玩了这么久了,还没胡过!”张太太有些烦躁地摸牌。她平常不是这样的,输了钱,不管多少,也不见她念叨。

“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顺呐!”坐她上家的李太太接口调笑道。

“别提了,也就是到了你们这儿我才发发牢骚!还不是为着家里那不成器的败家仔!都快三十的人不好好学着管理公司也就算了,成天地不着调。你说我也没要求他什么,找老婆都没要求他,只要身家清白,学历样貌看得过去的都算!可他倒好,平日里净和那些什么明星名模的小妖精们混在一起!我不说他,只要别让我看见也就由着他!可你们猜他怎么着?昨天竟给我带了一个回家!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张太太说着说着火越大,干脆把牌一推,不来了,“算了算了,说起这个就是气!”

李太太一见,今儿这牌是打不成了,便提议干脆把牌搭子扯了,几人喝点茶,给张太太顺顺气。

这边君太太也好脾气地点点头,让佣人来把这里收拾了,几人上花园喝茶去。

“怎么了?带回去的这个不漂亮?”问话的这个是薛太太,在这个贵妇圈儿里,她也是大家口中的谈资。丈夫是地产大亨,可她却生不出儿子来,女儿倒是生了一个又一个。丈夫自然理所当然在外面养小的,理直气壮,无人不知,是香港狗仔跟踪的常客。

张太太白了她一眼,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更没好气地说,“漂亮啊,怎么不漂亮!人家前几天还在柏林走红毯呢!锥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大胸翘臀……跟现在电视上那些妖精一模一样!问题是她这是整容整出来的啊!你说要是真娶了她,以后我怎么跟我孙子交待!总之,这种女人我是绝对瞧不上的,那个败家仔要是真敢娶回来,我就把他们扫地出门!”张太太气得不行,君太太赶忙让她喝口茶消消气。

张太太抬头看了君太太一眼,苦着脸道,“还是你有福气啊!儿子有本事能力强,难得的是既听话又孝顺,可比我家里那败家仔强了不知多少!”

君太太一听,笑着摇摇头,也不搭话。

薛太太在一旁看了君太太一眼,也道,“可不是嘛!君太太这福气哪是一般人能羡慕得来的。人家那儿子,可真是跟金子做的一样!就连狗仔也常夸呢,香港百年一李,十年一君!那可不是浪得虚名!”薛太太啜了口茶,笑着对君太太道。

“你们也太过奖了。再说外面那些赞誉,又有几个是真的!薛太太,连狗仔的话你也信?”君太太柔声笑答道。

薛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忙讪讪地笑笑,打个哈哈揭过去了。她因为生不出儿子的原因,所以平日里只要说起谁家儿子,甭管好坏,她总忍不住要酸两句。更何况是君家,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下一代的孩子中说是翘楚绝不为过。

“对了,你们跟沈家,这事该定了吧?”李太太突然插话道。

君太太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愁郁,淡笑着回道,“这个,主要还是看他的意思。你们也知道,那孩子一向都是自己拿主意。”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李太太顿时觉得奇怪,“前两天我还在会所遇见了沈太太,她说他们家沈凝的事八、九不离十了,我还以为下个月就有喜酒喝了呢!”李太太笑道。

“婚礼的事还不急,什么时候等那两个孩子有空了再说吧。”君太太与李太太对望一眼,俩人心照不宣。她们俩是多年的手帕交,早在李太太的父亲从大陆移民去往香港之初,两家就是邻居。

“还等呐!?”张太太撇撇嘴,愁道,“我家那败家仔要是能找到像沈家女儿那样的,我真是睡着都要笑醒!只不过啊,多半不可能了。就他现在那名声,咱们这些好人家里头,谁敢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