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到头来还不是跟照样打水漂!想要钱?我倒是有个法子。”
吴氏眼睛一亮,“他大伯母您快说,什么法子。”
夏青曼看秦氏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我记着你们家大丫头小时候就长得挺白净的,隔壁有个张婆子尽收这样的小姑娘,出手可阔绰,足够你们过一阵。大丫头再让她训个几年能出来办事,到时候光那私房钱都够你们一家老小吃喝的。”秦氏眼神暧昧,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吴氏和夏青曼刚开始还有些听不明白,等反应过来,吴氏脸色瞬间发白,指着秦氏气闷得说不出话来。
“可惜你这小闺女生得太干巴,得不了好价钱,否则你们两口子这辈子就尽享清福了。”秦氏望着夏青曼那不算干净干瘦的小脸无不遗憾道。
“秦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氏挑着眉笑道:“什么意思?就是指条明路让你们家发达别缠着我们的意思!好腿好脚的好意思上我们家打秋风,你们不怕被笑话,我还嫌丢人呢。赶紧给我滚,再死皮赖脸赖这,当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秦招娣!你个杀千刀了,我跟你拼了!”吴氏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扑倒秦氏又抓又挠,秦氏没料到吴氏竟然突然有此举,一时落了下风,顿时又哭又嚎。
可这吴氏毕竟一路颠簸,又许久没得一顿饱饭,哪有养尊处优的秦氏来得有劲,没一会就占不得便宜,比那秦氏更狼狈起来。
夏青曼见状赶紧上去帮忙,虽说人小力气也小,还饿得头晕眼花,可是暗地掐几把还是够秦氏受的,嚎得跟杀猪似的,顿时一片混乱。
长久战对于疲惫的她们来说必定吃亏,夏青曼还那想着怎么收场突然背上一阵钝痛,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狠狠的踹到了角落,伤及肺腑忍不住不停咳嗽,全身更是跟散架了一般疼痛不已。
“吴金兰!你个泼妇!竟敢闹到我家门口来,欺人太甚,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死!”
行凶咆哮之人正是大伯赵大河,凶神恶煞心狠手辣半点没有亲情之念。
此时混战已经结束,吴氏一身狼狈,脸上又青又紫,并未在秦氏面前讨着便宜。
“当家的,这日子没法子过啦,人都打上门来了,这是比那强盗还要恶毒啊!”秦氏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对着赵大河哀嚎道,那模样声音跟遭了多大罪似的,其实相比吴氏和被踹飞的夏青曼实在好太多了。
“赵大河,你摸摸良心,到底是我们欺人太甚还是你们太无情,赵大山是你亲弟弟啊,你污了我们的银钱不说,如今他身受重伤还见死不救,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啊!”
“你说这话也不怕舌头给闪了,什么污了你们的银子!空口白话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这上衙门是要坐牢打板子的,我见死不救?之前我好生待你们,是你们自己不知好歹不认我这门亲,还那咒骂我们一家子,我没把你们打一顿是我们厚道,现在还看欺上门来,告诉你我赵大河可不是好惹的!把你们一个个收拾了就跟玩似的。”
吴氏气急,整个人不由颤抖起来,“青天白日你颠倒黑白,也不怕晚上阎王敲你门!那天你们二话不说把我们轰出来这叫好生待我们?你的婆娘嘴里跟塞满粪一样就不怕作死!从前巴结我们的时候跟个狗似的,如今我们落魄了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就这么作践我们,你们也不怕报应!”
赵大河和秦氏正要反击,一半大小子拿着扁担从门里气哄哄跑出来,凶神恶煞。
“爹娘,还跟这两个乞丐说这么多干嘛,直接把他们打出去,把他们腿打断了,我看他们还敢上门!”
“赵招财!你敢……啊——”
吴氏没想到赵招财竟然真的敢用扁担打她,赶紧乱窜的跑着,狼狈不已。而赵大河和秦氏在那乐得不行,不但不制止还一副鼓励的样子。
赵大河看时候差不多,这边这么大动静周围开始有人围观,这才假模假样的制止。
“虽说你们做人不厚道,可我赵大河也不是无情之人,念在同胞份上给你些银钱,今后可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说罢在地上撒了几个铜板,便带着妻儿进了门,门重重的闭上,门闩入栓的声音沉沉入耳。
“娘,那些乞丐被打发走了吗?”
门里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
“那当然,就那一家没用的乞丐能兴起什么风浪?”秦氏得意的声音响起,此时温和带着喜气,哪有方才刻薄尖利模样。
赵招财得意洋洋道:“妹妹,哥哥厉害吧!一根扁担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哥哥可棒了。”那小女孩咯咯的笑道。
“别在你妹妹面前说这么糙的话,今后她可是要做奶奶的,可不能听这么污的话,媚儿,你可不能学那些泥腿子。”赵大河训道,可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宠溺。
“知道了爹,娘您疼不疼?媚儿给您擦药。”
“媚儿真乖,你可真是娘的乖宝贝,比起那些乞丐,我的闺女就跟天仙似的,被看一眼都是污了,还想进我家门,呸!”
“娘,您别跟这些污浊的人置气,降了格调。”
“是,是,我的女儿就是灵巧,过几天娘带你去银楼给你添……”
……
夏青曼忍着痛咬着牙拉着吴氏往回走。“娘,我们走!我就不信没了他们我们就活不下去!”
夏青曼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她从小就过着富足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操心,如今竟然为这么点钱被这般欺凌,真真让她呕得不行。
她真的很想上前咆哮,你们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好看,让你们会跪下来求我的!
可是夏青曼知道,如果她真这般做,那可真是个大笑话。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沉默。
吴氏抽泣着,脸上青青紫紫眼泪鼻涕混作一团,踉踉跄跄被夏青曼拉了几步,突然甩了夏青曼的手跑了回去,夏青曼正以为吴氏要跑回去理论,想前去制止时,吴氏突然跪了下来去捡那地上的铜板。
一个一个,认真仔细,唯恐遗漏。
夏青曼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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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4被卖
夏青曼终于知道,那句“我要你好看”是多么苍白无力的话,如今的他们,真真是走投无路了。
因为没得救治,赵大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人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若是再不去医馆,真的就回天乏术了。可是这节骨眼上,他们去哪弄银钱?
夏青曼顶着饥饿而晕眩的脑袋想了好几日发财致富的方法,结果依然一筹莫展,毫无办法。
先不说她会不会发明制造,经商倒卖,这些可都是要资本的,她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连拿出几个铜板买传说中便宜到死的猪下水都不行,何况那只是传说中,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世生产力低下,所有东西都是物尽其用,菜市场连剩下的烂菜叶都没有,更没啥易拉罐矿泉水瓶废报纸能捡了卖,沿路上饿死骨倒是不少,总不能让她做人肉包子吧?要做她也没面粉啊……
去传说中资源不断的后山打猎采集?算了吧,一路过来他们这群难民把草根树皮都吃了,还能剩下啥?而现在在这天子脚下每一块土地山林都被皇家贵族豪门给占着,离个几里路就被人驱赶,连柴火都不让你捡。
卖个菜谱啥的?她前世也就是家境比较富裕,到底也还是个小屁民,吃的都是大众菜,有啥惊世骇俗的菜谱可以卖?这里的人又不是笨蛋,看个啥都新奇。再说了,就她这乞丐模样,谁搭理她啊,没靠近就给轰出来了。
想来思去,思来想去,夏青曼悲哀的发现,前世就无比废材的她,如今穿越了也没多长出一双手脚来,让她瞬间非同凡人。尤其是在这两手空空,肚子都没填饱的情况下,压根就想不来什么发家致富的好点子,连填饱肚子都解决不了。
穿越你妹啊!又没有外挂,还让穿到这种随时可能饿死的人身上,这不是耍她玩吗?难道老天爷是要她成为穿越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人?
最后还是靠这土著人吴氏解决了生计,准确说不是解决,只是稍稍微缓和当下悲惨的局势。他们找到了一份浆洗的活,可是这工钱少又累不说,还很难接单,谁让这难民太多,虽然已经被疏导,可依然僧多肉少。
这浆洗的活让她们一家子一两天也能有一口吃的,聊胜于无,可赵大山的病却不知如何救治了,他的命再硬,也经不住这么一天天的抗。
赵大山的伤口开始溃烂,身体发热开始说起了胡话,怕伤了脑袋,赵荷花不停用拧干的湿布巾放于赵大山的额头,给其降温,效果甚微。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无比沉重,若再不救治,赵大山可真的就这么没了。
吴氏直愣愣的顶着一直在忙活的赵荷花,那眼神有些瘆的慌,夏青曼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秦氏的话,今天她看到吴氏跟一个婆子神神秘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夏青曼心底不由升起不祥的预感。
吴氏木然的坐在屋里,一副绝望麻木模样,不知想到什么伤心处,眼泪从眼眶里滑了出来,却不自知,夏青曼顿时了然。
赵荷花是夏青曼在这见到的第一个人,平时对她也颇多照顾,若是眼睁睁看着这么善良的小姑娘步入火坑,实在心有不忍,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连把自己的肚子填饱的本事都没有,只能看着这一大家子一步步走入绝境,那种无力感让她无比挫败。
“娘,总会好的,明天我们再去找找活计。”夏青曼底气不足道,眼前这比自个从前没大几岁的妇人沧桑老态,就算是从前的她叫起娘来没有半点违和感,生活最能摧残女人的容颜。
吴氏摸摸夏青曼的头,笑得惨淡,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傻孩子。”
“娘,妹妹说得对,我们肯定能熬过去的,明天我们一定能找到新活计的。”赵荷花也觉察出吴氏的异样来,心中有些着急道。
“是啊娘,家里还有我呢,我可是我们家的男子汉!明天我也跟娘和姐姐们去干活。”就连幼小的赵江生也表态,一路颠簸和磨难,让才六岁的他懂事不少,不再是那乡间无忧无虑的孩童。
“都是乖孩子,都是乖孩子……”吴氏搂住赵江生和夏青曼,泣不成声。
饶是知道前方的路十分黑暗,此时的温情依然让着陷入阴霾的家有了那么一丝光亮。
可夏青曼的心里依然十分沉重,如今的境地犹如在拔河,另一端是悬崖,他们虽费劲所有力
气,却无法制止绳子不停将他们往悬崖带,也无法甩开绳子,无力绝望而恐惧。
难道这贼老天让她穿越就是为了让她感受一下什么是无助绝望吗?可一切这么清晰真实,她实在无法当做一个玩笑一个梦,只能在这备受煎熬。
第二天一大早,吴氏便带着赵荷花和夏青曼上了街,赵江生也想跟着来,却被叮嘱留下照看赵大山。
吴氏紧紧抓着赵荷花好夏青曼的手,木然的走着,夏青曼感觉到了不对劲,昨天的那种不祥预感越发加深起来。
“娘,我们这是去哪啊?”夏青曼心底颤颤的问道。
吴氏依然面目表情,声音毫无生气,“我们找钱给你爹治病。”
赵荷花一听顿时两眼放起光来,“娘,您知道去哪赚钱啦?活计累不累?工钱多不多?嗯,活计累点没关系,要是钱多些就好了,娘,你可真厉害,才一晚便知道哪弄钱了。”
夏青曼扶额,这小姑娘心思可真单纯,或者说是天生乐观,都被这么饿过还能如此天真,也着实不容易。倒也能理解,赵荷花虽是个女孩,可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孩子,也是赵家第一个孙女,长得又白净乖巧,在村里是有名的漂亮姑娘,因此备受宠爱,从前家里还算富足,重活基本都不让干,就是在家做做针线活和一些轻手的事,相比之下作为老二的赵小妹,也就是现在的夏青曼反倒是糙养得多。
虽说一路受尽磨难,可依然没有让这小姑娘从此蒙上灰暗,也算是难得,若是知道吴氏要把她卖进那腌臜地,不知是否还会这般天真。
吴氏并未答话,可却不妨碍赵荷花的美好遐想,还那天真的以为只要过了这个坎,一切便会好起来。
越走夏青曼的心越凉,这压根不是往有工的地方去的,连续奔波的几天,夏青曼对这一片很是熟悉。
“娘,我们回去吧,我记得昨天看到有个酒楼要人的,我们去那看看吧。”夏青曼扯着吴氏焦急道。
吴氏抓紧夏青曼的手,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