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语姗偎在方夫人怀里撒起娇来,“我这不是在娘面前才这般吗,在别人面前我和乖巧娴静了。”
方夫人捏了捏封语姗的小鼻子,“你个小讨债鬼。”
“娘,那丫头真的不能去了吗?”封语姗抬头问道,眼睛亮亮的。
方夫人嘴角一勾,“帖子都糊了她还如何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搞不好还会招来八王爷的火气,到时候称她病了不宜出门便是。”
封语姗顿时乐开怀,“我就说这赏菊会她这种身份如何能去,果然这老天都看不去,福大也得看她是否能受得起。”
方夫人笑而不语,没一会又正色道:“如今你已有十三了,可不能再如以前一般任性,这次赏菊会事关重大,你务必小心行事。这几日我会让那教导嬷嬷再教你一遍规矩,你莫要再淘气。”
封语姗顿时垮了脸,嘟着嘴一脸不悦。
方夫人叹了口气,“你啊一听学规矩就是这般,如今可不比从前,你若不听话我宁可你也别去了,省得在那丢人更糟糕。”
“我听娘的就是了,一定会乖乖的。”封语姗低着头,整个人蔫蔫的。
方夫人拍了怕封语姗的手,“那便好,我已让霓裳阁给你定制了套新衣服,还让鸾凤楼为你打了新首饰,必让你这次漂漂亮亮的让人眼前一亮。”
“真的?!娘你真是太好了。”封语姗欢喜的抱住了方夫人。
霓裳阁的衣服,珍宝楼的首饰,在京里是鼎鼎有名的,不仅样式漂亮还独一无二,就算是京中达官贵人想要去那定做衣服首饰也得排着队呢,是有钱都难买到的。
封语姗得了这个消息乐颠颠的离去,走之前还不忘与方夫人求情,让她莫要重罚那把六姐帖子弄糊掉的人,这可是办了好事呢。
论起容貌才学封语姗是比不过那封语薇的,封语薇在京中颇具盛名,每次宴会封语薇都把封语姗的风头给抢了,人人都记着定南国公府里有个庶女封语薇,却极难记起有个嫡女封语姗,否则八王爷也不会下帖给一个庶女。
戚姨娘与普通姨娘不同,方夫人也没法阻止封语薇参加这些宴会,只能每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压制着,封语姗对此早就怨念已深,如今封语薇去不成,她可不得乐歪了。
方夫人望着封语姗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这姗姐儿这性子真是让人不省心,这哪像个千金小姐。”
一旁宋嬷嬷笑道:“姗姐儿还小,性子活泼点亦是正常。”
方夫人却摇头,“都快到及笄了还小,那六丫头大她不到一岁,看看人家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嫡女呢。”
宋嬷嬷却是不赞同道:“夫人可不能这么说,我瞧着那薇姐儿可比我们七小姐要差许多,她那端得厉害,真真让人看不顺眼,总归还能在跟前养几年,只要出阁时候稳当点便好。”
方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你觉得碧灵那这丫头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都说女主情商智商都低,=,=咱这文就是酱紫设定的,也给傻妞当女主的机会么╮(╯▽╰)╭
想起我以前公司,最后成为boss的,就是一个之前我们以为温柔到有些软弱理想化不现实成天胡思乱想,又十足乖乖女的妞。曾经为她挡风浪的我,很早就out出局= =。。。想想都觉得自己傻帽,当初还以自己多牛逼,暴露智商了= =。。。
vip章节 36心思(倒v)
“那丫头之前看着倒是个温顺乖巧的,识得些字,颇为稳当能干,可自打进了院里倒并不十分出彩,若非这次这事,还真是不打眼。”宋嬷嬷如是道。
方夫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次这事总觉得未免太巧,恐怕也是个有些心机的。”
宋嬷嬷却是笑道:“不管如何却是帮了夫人出了口气,就算有点心机那也是对外人心机对夫人忠诚,更何况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心思再深又能深到哪去。”
方夫人眉眼里尽是笑意,“这次让那贱人吃了个哑巴亏,总算舒了我心头一股恶气。”
封语薇前段时间作了首诗,倍得沐竹先生赞赏,直道其乃天赋灵根,颇有大家风范。
这让国公爷极其高兴,沐竹先生极具盛名,才学横溢连圣上也闻晓其名。圣上曾不止一次感叹,这沐竹先生不能从仕实乃国之一大损失。
只可惜沐竹先生眼无功名利禄,乐得逍遥于世,又道自己只喜风花雪月诗词歌赋,最是散漫,从政却是太无约束失了灵气亦是不妥,圣上爱才倒也不强求。
沐竹先生与八王爷齐名,两人惺惺相惜,乃忘年之交。
沐竹先生不畏强权,不偏不倚只说实话。得沐竹现在夸奖,实乃荣耀,尤其对于定南国公府来说,最为得意的。
因老国公府目不识丁,且因此闹过大笑话,被人暗地编排乃一武夫难登大堂,而如今的国公爷也常在这上面被人诟病。
哪怕寻得世间众多书籍,亦无法改善大家对整个国公府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象,如今得此夸赞,无不表明这国公府今日不同往昔,一代更胜一代,连闺中小女都如此厉害。
国公爷为此大加赞赏封语薇,还赏了封语薇数样珍宝以及名家珍贵墨宝,又赏了戚姨娘一个店铺,让其好好经营今后作为封语薇的嫁妆。
那店铺处于京城闹事,店铺不大却价值千金。
而方夫人这边不仅没有夸赞,还批其不会教导儿女,一个个跋扈嚣张却大字不识几个。
这让方夫人好是气闷,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想起心里便是堵了口气似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封语薇去不得那赏菊会,而且还是对方咎由自取,国公爷也无话可说,这着实让她心里痛快不已。
宋嬷嬷笑着附和道:“这次倒是不怕那贱人在作怪了,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前往赏菊会,也不怕污了人家的地。”
方夫人嘴角勾起,尽是得意,没一会又叹息道:“只可惜如今少了飞雁这个眼线,今后想要再安排人进去,想来并不容易。”
宋嬷嬷却是不在意道:“夫人是当家主母,想往那塞人还不容易,夫人不用着急,这机会很快就会有的。”
“碧灵那丫头如何了?”方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道。她亦不是卸磨杀驴之人,如若能用倒也不避嫌,也借此让那贱人心底越发不得劲。
你看不得之人,我非要保住,而且还要让她活得好好的。
宋嬷嬷道:“乖乖待在屋里十分老实,除了那日嘴里伶俐辩驳,后来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不声不响的倒是挺让人省心的。”
王碧灵犯了这般大错只罚了三十大板可算是十分仁慈,这主要还是归功于那日她的巧舌辩驳,虽未为自己说半句好话,甚至字字自责,却愣是令人无法下手狠罚她来。
就连戚姨娘也只能吃了哑巴亏,若再追究便是成了她不仁义。封语薇更是无话可说,整件事看倒是她借机欺压人,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王碧灵之前一去便是说道要事相见,可话没说完便是被封语薇的手下丫鬟给打住,多说一句便是被罚了跪,欲拿出帖子,却被扇了耳光,然后便是让她上去拿风筝。
之所以失足,亦是封语薇那边的丫鬟不停叫嚣,甚至快拿到的时候,突然出声吓唬,便是掉入水中。
王碧灵之过失,更大责任在于封语薇。
若非主人永远无错,错的永远是下人,王碧灵是半点罚都不会有,还应因落水而被厚待。
王碧灵的巧舌便一直围绕这个,直道自个是奴才如何都是她的错,结果反而换来了同情,令戚姨娘也不敢如何追究,就怕损了自个贤良淑德、心善柔和的皮子。
而三十大板亦是方夫人做给国公爷看的,以示自个公正。
但让她重罚亦是不可能,这是打她的脸,万不能自己丫鬟被欺负了,结果还为此去道歉。
封语薇则因此事被罚关禁闭抄写女则女戒,国公爷为此恼怒不已,直道其不成事,才被夸赞便忘乎所以,之前对其的热枕稍稍冷却了些。
方夫人嘱咐道:“你暗地再观察些日子,若是得用倒是个可塑之才。”
宋嬷嬷赞同道:“是,我看这丫鬟倒还本分,独善其身却也不容人欺负,是个硬气的。这样的人若是用好了最是忠诚,又不会纵容怂恿主子。”
“姗儿身边就是缺了这样的人,姗儿身边那些个丫鬟实在不得用,个个都怕她得很,纵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之前竟是让随她穿了男装偷偷溜出去逛街!生生把我这宝贝女儿给带坏了,若非不想声张,那院中的丫鬟我一个都不想留!”方夫人恨恨道。
“夫人莫用急,总归那些个丫鬟也没几天可以伺候的了,等你这边选好了人,便是一个个打发出去,反正这年纪也到了,也该配人了。”宋嬷嬷笑得瘆人,眼底尽是寒意。
“这事你得盯着点,既要把他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能让姗儿被撺掇闹腾,更不能让她们有翻身的机会。”方夫人语气里透着冷意。
“夫人放心,我绝对办得妥妥的,万不会给人留下把柄。”宋嬷嬷慎重道。
方夫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丫头就是个小讨债鬼,柔儿从前哪有这般让人操心的。”
宋嬷嬷笑道:“大小姐确实最是乖巧,七小姐调皮了些可也是最贴心的。”
方夫人满面柔光,虽是未语,却是赞同的。
“碧灵那丫头你也照料着点,但也莫要太明显,还是需要做做样子,也别给饿死。”
宋嬷嬷连忙点头应承:“我省得的,如今沛春那丫头会时不时会到跟前照顾。”
想起沛春方夫人嘴角露出笑意,“那丫头倒是个憨厚的,也不知怎的竟生了这么大的力气,明明小胳膊小腿的。”
宋嬷嬷唏嘘,“可不是嘛,提起百来斤的东西跟玩似的,真真是吓人。您没瞧她吃饭,就那么小点的人吃得那叫个多啊,吃的米饭简直用盆来计算,两个壮汉加一起都没她多。”
方夫人莞尔一笑,“好在我们国公府还算富足,否则可不被她吃穷了。”
“那丫头力气是大,心眼却是少了些,有几次险些就被人害了去。”宋嬷嬷摇头道。
方夫人却道:“让她吃吃教训也好,否则空有一把力气,确实不堪重用的。你也盯着点,莫要让那些丫头闹得太过火,筛人是重要却不能被外人钻了空子。”
宋嬷嬷点头应下,又道:“这次的新人倒是有几个得用的,只不过个个心眼都不少。”
方夫人道:“那便是再看看吧,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看人也不急一时。”
说罢,方夫人便是歇下不提。
“娘。”封语薇见戚姨娘进屋,忙向前迎去。
戚姨娘摇头道:“今后莫要这般冒失,若要被人听了去可怎好。”
戚姨娘虽是良妾,但是其出的子女也只能叫她姨娘,只有正室方夫人才能被称为母亲或是娘,否则便是逾越了。
封语薇挽住戚姨娘的胳膊笑道:“您本来就是我娘嘛,现在又没有外人。”
戚姨娘点了点封语薇的鼻子,“你这副模样哪像满誉京城的才女。”
封语薇笑着腻歪道:“我只在娘面前如此。”
戚姨娘拍了拍封语薇的手,“苦了你了,过几日我便是让你父亲把你放出来。”
封语薇听话的摇头,“女儿不苦,只是让娘受委屈了。”
“你这丫头最是暖娘的心,明明都这般了,还惦记着娘。只可惜你白白失了赏菊会这么个大好机会,却无可奈何。”戚姨娘叹了口气道。
封语薇却是不在意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之前沐竹先生夸我已招来许多风言风语,赏菊会我再出风头,恐怕会成为众人之的。夫人原本便视我为眼中钉,如若内外齐而攻之,恐难以全身而退。可就算让我藏拙,甘愿输给别人也未必会放过我。更何况这赏菊会一年一次,今年不成,明年再去便是了。”
戚姨娘神色忧郁道:“这都是为娘的错,若你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哪用得着这般……”
封语薇连忙打断,“娘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我能有娘亲这般疼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若我出于蜜罐未必有今日这般模样,娘说这样的话可不是伤了我们子女的心。”
戚姨娘含泪而笑,“你这丫头就是会哄娘开心。”
封语薇依在戚姨娘肩膀上,“我是娘最宝贝的女儿,生来就是为了逗娘开心的。娘,您放心,我和哥哥定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