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顺水,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哪怕是之前快饿死,被当牲口卖了也没这么委屈过。
夏青曼心底后悔个半死,早知道就不该救这个什么少爷了,真是好处半点没有还惹来一身剐。她今日要是被打死,必定化为厉鬼搅得这一院子的人不得安宁。
“哇——抱琴,八宝他刚想淹死我,唔——他为什么想淹死我,我平日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想要淹死我啊?”封庆昱一见到抱琴,满腹委屈的哇啦大声哭嚎起来。
抱琴拍拍封庆昱的背,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您看,我们大家伙都在呢,没人敢害你。”
封庆昱这一出声,便是知道误会了,夏青曼这才被放下来,因封庆昱情绪不稳,被带回房里去换衣服看郎中,而夏青曼则一身湿漉漉的被带到正堂里。
夏青曼跪在地上,不用抬头便是能感觉到周围的冷冽气氛。
“昱哥儿怎样了?”老夫人见方夫人从里屋出来,赶忙问道。
方夫人安抚道:“郎中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又吹了点风,并无大碍,如今吃过药已经睡下了。”
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怒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落了水?身边伺候的人都哪去了!”
方夫人一想起方才之事,心底就开始发凉,如今还惊魂未定。
宋嬷嬷便是回道:“抱琴说是九少爷跟前的八宝使的坏,先是撺掇九少爷独自从宴上溜走,然后变是把九少爷推入水中……”
“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到我们定南国公府头上来了,那八宝呢!如今在何处,还不快快把这歹人抓起来!”
老夫人拍案而起,惊得一群人不敢做声。
“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爷已叫人到院里搜去了,很快便是能寻回来。”方夫人赶忙安抚道,心里也恨得要死,若非碍于身份,老夫人又在场,早已暴跳。
老夫人身边的左嬷嬷赶紧上前递了一杯茶,手在老夫人背后抚着,唯怕一时气急又给气出毛病来。老夫人也是经了大浪之人,如今封庆昱没事,发了一通火倒是冷静了下来。
“这事都是伺候的人太不小心,若昱哥儿不落单,也不会遭此难。平日你管家我也不插手,可如今这事不能就这么过了。”老夫人平日最是疼爱这小孙子,听闻封庆昱出事差点一口气没抽上来就给厥过去。
“是,就算老夫人您不说,儿媳亦不会轻饶了那些奴才。我方才已经吩咐下去,昱哥儿身边的人全部罚了三十大板然后全部打发出去,只是杨妈妈……”方夫人试探道,杨妈妈是昱哥儿的奶妈,也是老夫人寻来的。
杨妈妈仗着从前奶过封庆昱,又是老夫人寻来的,一直跋扈得很,还经常在封庆昱面前挑拨,让封庆昱与方夫人、嫡亲哥哥并不是很亲昵。方夫人其实早想把她打发,却碍着老夫人的面子没敢动手,如今借此机会如何也不能放过。
其实说起来这些伺候的人也颇为冤枉,封庆昱如今年纪最是调皮,又因得宠颇为霸道,平日最是厌烦人跟着。今日也是借口要到前院去与爹爹哥哥们共庆,又道都是男人丫鬟婆子跟着实在不像话,撒泼耍赖只让八宝跟着,没想到便是出了事。
但无法,谁让自个是奴仆,只能认倒霉。
“也一并打发出去,只是她从前奶过昱哥儿,按规矩若无大错我们府上必须养着她到终老,算了,就把她打发到庄上去吧。”老夫人想了想道,这杨妈妈是她的心腹连嬷嬷儿媳,无论如何也得给些面子。
方夫人知道能如此亦是不容易,总归不在昱哥儿身边便是好的,“是。”
老夫人又道:“你再寻几个稳妥的奴才伺候着,如今出了这事,昱哥儿自立院子之事还是等过阵子再说。”
方夫人点头,“是,我已经派了跟前抱琴和几个稳当的婆子丫鬟过去,只是跟前的小厮还得再挑挑。”
“嗯,如此便好,刚说是下面哪个丫鬟救了我们昱哥儿?”老夫人突然问起。
众人终于想起了夏青曼,夏青曼早在下边跪得膝盖酸疼,全身湿淋淋的,时不时吹点小阴风,整个人透心凉。
“老夫人,那丫头正堂上跪着呢。”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从初道。
老夫人一看,有些愣然,“就是这么个小丫头?叫什么,抬起头来我看看。”
从初见夏青曼半天没动静,连忙道:“还不快快抬起头来回老夫人的话。”
夏青曼这才反应叫的自己,“老夫人吉祥,太太吉祥。”
一时激动,鞭子戏的台词都出来了。
“这丫头似乎未曾见过。”老夫人与方夫人道,方夫人也觉着面生,便是问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
夏青曼赶紧回答,“奴婢青曼,是藏书阁的打扫丫头。”
老夫人恍然,“原来是陆老爷子手下的,怪不得瞧着面生,今儿倒是多亏了你救了昱哥儿。”
“真是奴婢应当做的,若是其他人亦会如此。”夏青曼谦虚道,知道这时候若是邀功恐怕只会弄巧成拙。
老夫人脸色渐缓,“倒是个会说话的,怪不得陆老爷子那般刁难之人会留了你,你说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夏青曼便是把当时之事道明,就连那装神弄鬼也给说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这丫头倒是个精怪的,竟是连这法子也能想得出来。”
屋里的人见老夫人如此,也大胆的捂嘴偷笑,方才的紧张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连一脸严肃的方夫人闻言嘴角也不由挑了起来。
夏青曼微微红着脸解释,“方才实在情急,叫人赶不及,我这小身板又打不过才不得不如此。也是九少爷福大命大,否则歹人哪会被这么一吓便是给逃了。”
若不说明白,她着里衣救封庆昱之事便是不清不楚了,好在被拖过来之前已经把外衣套上,否则那风言风语可能杀死人,虽然如今她只有八岁。
因这情形说明白实在难看,又与这封庆昱名声有关,方夫人也把她当时身着里衣救人之事隐瞒了下来。那些前去寻人的都是封庆昱身边伺候的,如今都被打发出去,抱琴又是她的人,倒不怕泄了密。
夏青曼因一直跪在场,也知道扇自己耳光的便是封庆昱奶妈杨妈妈,如今已被打了三十大板,又被打发到庄子里,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青曼说的极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想来九少爷后边必有大福。”从初笑盈盈道,这好话人人都爱听,老夫人和方夫人也会心一笑,方才的愤怒和担心也散了不少。
老夫人便是问道:“你这丫头今日立了大功,想要何赏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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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39奖赏(倒v)
夏青曼听到这话时,顿时激动不已,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差点脱口而出我要脱奴籍,还好一丝清明把这念头给打住了。
邀功什么的也是有讲究的,出了这档子事,换来脱籍的请求,只怕赏赐没拿到,反倒被怀疑了。
再说了,如今身无分文真被放出去了可不得饿死,她可不想再被饿一次了。
夏青曼毕恭毕敬道:“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不敢有讨赏之心。”
“不敢?连装神弄鬼之事都敢做了,你还有不敢的?”老夫人打趣道。
在场的人又是笑了起来,夏青曼却是道:“装神弄鬼是因为尽了奴仆的本分要守护主子,不敢讨赏也是因为自个是奴仆,不敢因该做之事而额外讨赏,两者并不冲突。”
老妇人笑道:“这丫头小小年纪一张嘴可真了不得,行啦,场面话便是不要说了。我们国公府最是赏罚分明,你今日讨赏是应该。今日你救了昱哥儿,不如便是把你送到昱哥儿跟前伺候可好?”
方夫人闻言背挺直起来,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直到夏青曼开口才舒了口气。
夏青曼道:“谢老夫人抬爱,只是奴婢才入府没多久,又是乡野出来的,做事还不够稳当,规矩也不太懂得,只怕会冲撞了九少爷。”
老夫人却是不以为然,“这有何,我看你这丫头很是伶俐,只要磨练一段时间也不会比那家生子差。”
方夫人心里一紧,却依然未开口。
夏青曼道:“所以还是先让奴婢在藏书阁那磨练着,若是今后奴婢还能入着老夫人、夫人、九少爷的眼,再派我前去伺候也不迟。”
夏青曼可是一点不想到这些主子面前伺候,先不说那主子多难伺候,你看这一出事,压根搭不着边的都被罚得这般凄惨,她可不想哪天被那样打发出去之前还被罚三十大板。
王碧灵之前被打的那三十大板现在还没好透呢,连她这么机灵的人也受的无妄之灾,可想这主子院里多难生存,还不如待在藏书阁里悠哉。
方夫人这时也开口道:“老夫人,我看这般也好,昱哥儿如今遭此劫还是谨慎些好,需找些做事妥帖点的。况且若现在便把这丫头调走,陆老爷子那边又……”
陆老爷子虽面上依然是国公府的奴才,可其实就连国公爷也礼让三分,不仅因为之前在老国公爷面前得脸,更是因为如今他的子孙都非泛泛之辈。
老夫人轻易也不会在陆老爷子手下抢人,便是点了点头,“那这赏赐……”
夏青曼明白这赏赐是务必要拿的,一来显示这国公府赏罚分明,二来也想以此平了这事,今后让夏青曼不可挟恩要挟。
方夫人心底不同意夏青曼到昱哥儿跟前伺候也是忌惮这点,虽说这是奴仆该做的,但是毕竟是救了命的便是不同。陆老爷子因救老国公爷一命,后来也是被另眼看待,地位不一般。
方夫人可不想留个隐患,若是今后夏青曼恃宠而骄,她还不好如同其他奴仆一般惩罚,否则便是忘恩负义,刚赶走一个杨妈妈可不想再来一个难缠的。可若是老夫人硬是执意如此,她也不好忤逆。如今见夏青曼这般有眼色,心底便是安心下来。
夏青曼心里想妥,便是道:“奴婢知道老夫人心善,又最是体贴人,总想着赏些能入眼的。得老夫人赏赐是奴婢天大的荣幸,奴婢不敢驳了老夫人的心意。这里斗胆讨个赏赐,奴婢就一俗人,可否赐我些黄白之物?也不用格外赏赐,就是把奴婢的月钱提上一些可好?”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倒是打的好算盘。”
虽说一次打赏看着很多,可其实比不过那细水长流,每个月加些,积累起来数目可观,还不会因为一次得了赏赐亮闪闪的招来人眼红。
夏青曼一来却是是贪财,二来也是怕打赏赏个什么首饰的,到时候卖也不好卖,留着也是个摆设。三来月钱比普通同等级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得宠啊!
夏青曼舔着脸笑恭维道:“什么都逃不过老夫人您这火眼金睛,求老夫人全了奴婢这点小心思,奴婢也是怕这赏赐一到手,奴婢一个得意没几天便是没了,白费老夫人和夫人的一片心意。”
老夫人哈哈笑了起来,“瞧这高帽子戴的,成,那就成全你了,大媳妇,这事便是交给你了。”
方夫人见夏青曼不会去伺候封庆昱心底也十分舒坦,便是应了下来,吩咐身边的宋嬷嬷道:“明日便通知管事的,把这丫头提成三等丫头,月例按三等丫头的算。”
闻言夏青曼心底大呼,亏本啦,她本来就是三等丫鬟的待遇啊。
宋嬷嬷想了想道:“我若是没记错,这丫头如今拿的便是三等丫鬟的月例。”
老夫人和方夫人都有些诧异,方夫人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嬷嬷道:“前段日子是陆老爷子派人提的,说是这丫头立了功,事情做得也不错,应拿三等月例。”
方夫人回想,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老夫人不明,便是问起立了什么功。要知道这陆老爷子为人最为苛刻,尤其对那藏书阁的要求,连她听了都觉得有些过了,因此倒是好奇起来,这丫头做了什么入了那陆老爷子的眼。
宋嬷嬷便是把夏青曼做了那拖把的事道来,老夫人和方夫人这时才明白过来。
若是之前就一个小小拖把倒也不足以让两位主子有何想法,毕竟他们又未曾做过那活,对这些并无多大深刻的认识。况且这拖把不过是个小玩意,可如今夏青曼竟是又是救了昱哥儿的人,那便是看起来不一般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丫头倒是个伶俐的。”
方夫人心底也有了计较,“那今后便是按照二等丫头的月例发吧,等藏书阁那边寻好了人手,再与陆老爷子商议把人讨过来。”
于是夏青曼便是接连提薪,如今月例变成了二两银子。退下去的时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