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僧十分为难,不敢下手。齐风咬咬牙,狠狠道:“剃!”
毕竟人命关天,药僧不再犹豫便把一头秀发全给剃了。专业的就是不同,一点伤口都没碰着就剃了个精光,光着头才发现那脑袋被磕得多么惨不忍睹。
夏青曼刚醒来,齐风得了消息便是风一般卷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是把她拉到沛春躺着的地方,碰到伤口直把夏青曼痛得哇哇叫。
“你干嘛!我还晕着呢。”夏青曼站直扶着额头没好气道,虽说伤得不算重,可全身也没一处好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被齐风这么粗暴一拉,不生气都难。
齐风不理会她,拿出药膏和绑带塞给夏青曼,冷冰冰道:“你给沛春涂上。”
夏青曼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是沛春,脑袋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脸苍白,时不时梦中皱着眉,想来伤口肯定很疼。
夏青曼顿时眼眶里充满了泪水,沛春之所以伤得这么重,是因为当时翻车时她用身体护着她和封庆昱,而自个却被磕得惨重。
夏青曼拭掉泪水,此时还不是哭的时候,对着齐风道:“你先出去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齐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沛春,便是退出房门,临走时还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夏青曼小心的把沛春衣服脱下,因怕伤到手,她干脆用剪刀剪开。沛春身上的伤密密麻麻的,有磕伤有划伤,跟个地图似的,夏青曼眼圈一红,忍着心中的酸楚,用湿毛巾为她擦洗。
因是盐水,碰到伤口时越发疼痛,沛春无意识的皱紧眉头,那小模样从未有过的脆弱。折腾了许久终于把沛春的伤口清洗赶紧,又涂上了膏药绑好绷带,便为其盖好被子。
沛春的衣服都给剪了,得让齐风寻些干净的衣服才是。
封庆昱也醒了过来,齐风正在与他说道今天的事故。
原来那路段不知谁提前放了许多碎石,骑马过去并无碍,可若是马车行驶却会颠簸。近几日刚下过几场大雨,时有塌方碎石滑落也属平常,之前马受惊也是因为山上落下碎石引起,因此并未查出到底是谁人所害。
可若说只是巧合,却没人会相信。
封庆昱一脸阴郁,做次手脚之人必是相熟的,否则不会知道他今日到普佛寺捐长明灯。百日捐普佛寺并非必须,只是方夫人颇好佛学,因此才会想着封庆昌百日祭的时候捐一盏长明灯。
“母亲是否已经得知?”
“是,我之前已让人回去禀告了,新的马车也已经调来了。”
封庆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口疼痛不已,咳了几声才道:“捐完长明灯我便回去。”
扫书不由着急道:“少爷,您的伤还未好,毕竟是磕了脑袋,还是休养几日再走吧。夫人也道让你先在寺里休养几天,这普佛寺等同国寺,最是安全不过,等养好伤再走也不迟,衣物也都为您准备好了。”
封庆昱直接反对,“今日乃我二哥的百日祭,我怎可缺席。”
扫书又劝道:“可凶手未曾抓到,若是贸然回去,只怕半路……”
封庆昱冷眼扫过,“那我偏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
扫书心底哀嚎,齐风却道:“这事已经传开,倒是不怕歹人再敢行凶。”
扫书恨不得捶齐风两拳,可封庆昱已经决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在马车上多铺些褥子,嘱咐马夫行得慢些,莫要再颠了才好。
沛春因受了重伤又是伤了脑袋不好移动,封庆昱便是让其先在普佛寺专门留给女客留宿的厢房静养,夏青曼也留下伺候,直至伤全好了才回。
封庆昱寺中事务全弄完,便是赶着回去,齐风走之前把夏青曼拉过一边,塞给了她不少银子。
夏青曼愣然,连忙抽手,“方才少爷已经让扫书给寺里打了招呼,一切用度国公府都包了,你不用再给我银子了。”
齐风不管她依然把银子塞到了她的手里,“这不是给你的。”
“啊?”
“寺里都是斋菜,你买些荤的给沛春补补。”
夏青曼嘴角抽抽,这大山顶上的她去哪买荤的东西去啊,可齐风不管这么多,走的时候还难得啰嗦了一句,每天都要有荤的哦亲,瘦了找你算账哦亲。
当然,这话是她自己转换语句而已,但是话里话外不就是这么个意思。担心她不够尽心,不给心上人补补。
没想到平日一副面瘫样,关键时刻倒是挺细心,只是不要这般为难她啊。她一双脚走到山脚就要大半天好么,而且山脚下也没卖啊!
恋爱中人的脑子里永远装不起其他人,身为女配好苦逼。
不过齐风此举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沛春也有那心思?夏青曼心中大为舒坦,总归不是沛春一头热就好。
沛春的伤一部分因她而起,两人感情又好,细心照顾是应当,可让她去寻荤菜可真就为难她了。
好在刚开始几天也不适合荤腥,寺里的饭菜也都还不错,倒没亏着沛春。
夏青曼正发愁后边怎么给沛春补补,就有人送上门来。
沛春如今依然睡的多醒得少,醒来也不能多说话,这让夏青曼一天闷得很。又不敢走远了,怕沛春寻不到她。
这日,趁着沛春还在睡觉,夏青曼到井边打水洗衣服,才刚院门,便有人叫住了她的名字。
夏青曼回头一望,看到眼前人,不由愣了愣,这个人好眼熟啊,可是愣是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走到她面前弹了她的额头,“怎么,才多久未见就不认识了啊?”
夏青曼大张着嘴,极为不雅的指着来人吼道:“哇靠!你是陆成松!”
陆成松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悦道:“你个死丫头,还真把我给忘了。”
夏青曼围着他转,不停打量,垫着脚不停的笔划着,一声还比一声高,“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你这是吃激素了啊!怎么一下窜了那么高,而且变得那么壮,这去韩国整容都没这效果啊,你真可真是一群diao丝向往典的范啊!这里为啥没微博,尼玛我要是拍下来,绝对上热搜榜啊!”
陆成松如今至少有一米八的个子,身板不似从前跟个瘦猴一样精瘦精瘦的,跟个木条似的。如今肩宽窄腰的,虽不似陆老爷子那般魁梧,却也不再是瘦条儿一根,看着颇为结实他身着蓝色短打,窄袖束腰,利落精干。
脸也没有从前一般黑得跟木炭似的,虽是不白却有些像传说中的古铜色模样,最关键是坚毅成熟了不少,脸也没从前那么尖细。如今往那一站,还颇有范儿的,给人沉稳安全感。
声音也不似从前变声时候跟个公鸭嗓一样,低沉动听不少。夏青曼是个音控,方才一听,‘职业病’都犯了,这个声音好攻!可以红!
真是男大十八变!虽细看还有那么丁点稚嫩,毕竟人岁数在那,不过再长长,绝对的总裁范儿——狂霸酷帅拽。
夏青曼突然心底有种失落感又有点自豪感,失落的是,尼玛,人家都丑小鸭变白天鹅了,她还没从蛋里孵化出来。自豪感就是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我认识帅哥哦快来巴结我吧,与人炫耀的感觉。
总之,十分复杂。
陆成松闹不明她在嘀咕什么,却也大概明白是夸他的意思,嘴角不由勾了勾,“现在巴结我还来得及。”
夏青曼白了他一眼,“切——长得帅了不起啊。话说,你怎么也到这来了?你不是在什么什么书院不能出来的吗?”
陆成松眉头又是一皱,语气越发不善,“是松山书院,我的事你就能不能上点心记着点?”
夏青曼挠头干笑,“这不是刚翻车装了脑袋吗,偶尔忘记点什么也正常不是,没彻底把你给忘了都算对得起观众了。”
陆成松顿时紧张起来,猛的抓住她的手问道:“可还有何不适?”
夏青曼不过是胡诌,哪晓得他这么紧张,便是不好意思道:“没什么,不过是撞了几下,又有沛春护着并未伤得厉害。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陆成松这才舒了口气,看她手上提着的桶,不由眉头又皱了起来,口气不善道:“这寺里没人了吗,怎么能让你去提水。”
作者有话要说:放男主!咳,整容了才好意思出场……
先小小谈个恋爱,腥风血雨什么的,恋爱中人是看不见的╮(╯▽╰)╭
vip章节 87v章-为她
夏青曼眯着眼直直的盯着陆成松,直把陆成松盯得不自在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青曼若有所思道:“看来那个什么松山学院还挺有一套的嘛。”
陆成松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话,“什么意思?”
果然——
“瞧瞧你现在都知道心疼我了,想当初在藏书阁的时候,莫说怜香惜玉了,你当初恨不得脏活累活都我来做,命苦的我啊,成天唱着小白菜啊,叶儿黄啊……”夏青曼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
陆成松真想捶她一拳,忍了忍咬牙切齿道:“我什么时候脏活累活都让你来做了?”
夏青曼无辜的眨巴眼,“就那时候呗,害我的‘跪得容易’都蹭破和好几副。”
陆成松白了她一眼,正色道:“你这丫头不让人抽一顿心里就不舒坦,你做的那些都是份内之事,平日心疼你是一回事,做工时让你完成属于自己的活是另外一回事。若你嫌那清苦,可以不做,但是决定做了就不能假手他人。”
夏青曼望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我逗你玩呢,瞧你这严肃劲儿,一年多未见,还真是大为不同。说真的,你来这干嘛?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陆成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我说是呢?”
夏青曼心底一跳,变成帅哥了不要乱放电好么,若是误会了那颗可大脸了,从小到大她可没少收过好人卡。从前不止一次,帅哥对他各种好啊,让她怦然心动,正当她要告白的时候,一封情书或是一个短信递到她面前,我看上了你的好姐妹,帮哥们搭个桥呗,搭你妹啊搭!在这世她再也不想收这种好人卡了,尼玛前世的都能批发卖了有木有。
夏青曼好哥们似的捶了他一下,“真的啊?还算够哥们,那几年姐没算白疼你。”
陆成松一笑,“你还是跟从前一样。”
“如假包换,绝没换魂。话说回来,你咋麻雀变凤凰的啊?教教我呗,我也想变成个大美女,倾城又倾国,红颜祸水什么的不要太美。”好歹是个穿越女,谁不曾做过玛丽苏的梦。结果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别说被帅哥追了,差点没被帅哥连累挂掉。好在她还是女主命,大难不死,若是个炮灰,现在早已魂断悬崖了。
陆成松斜眼,语气很危险,“你还想迷倒谁?”
夏青曼摸摸下巴,一脸认真,“当然是迷倒众生,唯我独尊。”
陆成松懒得理他,夺过她手中的木桶,便往井边走去。
“喂,我说认真的,你什么时候走啊?”
陆成松顿了顿,声音沉沉的,“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夏青曼嘴角抽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扭了?我不过问问吗。”
陆成松双眼深邃,“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的。”
哎呦,捧脸,这样子不要太言情啊!
不过夏青曼想到的是现实问题,“沛春伤得很重,我估摸得待挺长时间,你能一直在这?学院不会把你给开除掉吧?”
“怎么?不乐意?”
“哪能啊,你要是能一直在,那真是太好了。”寺里只留下夏青曼和沛春,她们只是丫头,哪还会专门留人照顾,况且当时一块来的都是护卫保镖,留下来也没啥用。
陆成松嘴角浮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可夏青曼下一句话让他僵硬了。
“你不知道沛春一直昏睡着,我一个人在这有多无聊,要是你在这就不会了。”
果然不能对她不能抱太大希望,不过好歹在她心中还是有那么点用的,陆成松心底叹道。
“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直至你下山。”
夏青曼愣然,“那学院那边怎么办?听说管得挺严的,我方才跟你开玩笑呢,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若是被罚了就不好了。听说那里还是挺难进的,还是好好珍惜机会吧。我在这其实挺好的,实在无聊我去借和尚拿本佛经读读就好,指不定还能参透玄机,成为得道高僧。”
陆成松嘴角抽抽,“那我还是这里陪着你吧,若你要真一个想不开皈依我佛,我找谁去……啊”
“啊?你后面说的什么?”夏青曼没听清他后边的话不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