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此事乃歹人故意而为,莫要因此重罚这些奴婢,只会让府中更加不宁。”
方夫人不赞同道:“如今毒物是何我们都不知道,若不这般手段如何能查得出来。”
封庆昱摇头,“如今我们毫无头绪,若那歹人咬死不放,难免有的人承受不住屈打成招,反倒错过真凶,倒是不美了。”
方夫人也知确实如此,可如今却毫无办法,连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如何抓到凶手?难道又如之前车祸,不了了之?
每次出事都令凶手逍遥法外,若再这般只怕下次不会再有这般好运气,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得丧命。可无从下手之感,实在令人挫败和恼怒。
方夫人如今也开始怀疑起来,戚姨娘真的有这番能耐屡次下手,且次次做得天衣无缝?不过只是个内院妇人,手段再高明,眼界也不过这么点宽。且戚姨娘只是小门小户出身,哪有那些见识和人脉寻来这些乱七八糟之物。
“虽是如此,摘星苑之人伺候不周才会令你招此横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是找不着毒物,全部都给我打发出去。”方夫人狠狠道,自个儿子已如此,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封庆昱微微蹙眉,知无法更改,便是再无说话。
夏青曼心惊,这个打发出去只怕是不得好,若是卖掉什么勾栏妓院,她真的现在就可以撞墙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夏青曼连忙开口道:“报告夫人少爷,我有句话要说。”
方夫人眼皮都没抬,封庆昱则点头应了。
夏青曼道:“我记得藏书阁里有不少奇书异文,其中说西域番邦古怪之物的就有好几本书,不若去查查,兴许能查到什么也不一定。”
方夫人眼睛一亮,“你说的都说真的?”
夏青曼点头,“老国公爷搜罗了不少世间少有的稀罕之书,有些孤本世间难求,兴许会查到这般怪物也不一定。”
方夫人立刻下令,“还不赶快给我去藏书阁查!”
夏青曼连忙道:“有些遗世孤本非一般人可翻阅,被锁于秘格之中,如今七爷掌管藏书阁,只怕得让夫人或者少爷亲自去拿了。”
封庆昱也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批书籍,以前小时候还想去翻翻看,可当时是陆老爷子掌管,他怕封庆昱人小不懂事,损坏了这些奇书,因此并未同意。封庆昱当时还闹腾过,后来被夏青曼用其他书给忽悠了,原本他也只是好奇罢了,并非真的想看,最后倒是忘记了这茬。
方夫人亦知其中利害,便是让封庆昱去翻查。
封庆昱带着青曼和沛春过去,藏书阁现在的管事也不刁难,便是把暗格钥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自个寻去了。
果然,真的查出来了!
那东西叫美人凝,据说是从一种罕见树木中流出来的,如同橡胶一般。此物并不算毒物,只是闻之会令人有饱腹感,闻时间长了对食物不会那么渴求,对身体并无害处。初始被女子用来做节食减肥之物,据说当时被卖到高价,还有价无市。
后来无意中一女子与房中龙诞香混合吸之,时间长了竟会开始嗜睡,最后出现昏迷状态,但这并不会使人致死。
龙诞香如同催化剂,使美人凝的效果加倍,使人慢慢不喜食物,最后变成厌食症。昏睡则会增强这一效果,无法进食则越发厌食,到了后期甚至灌入食物还会厌恶得要吐出来,最后活活被饿死。
只要停止吸入则逐渐不会出现清醒状态,可厌食则难治愈了。刚开始是生理性厌食,慢慢的就会变成心理性厌食,这可就难以治愈了。
就好比有些人想节食减肥,可又想吃东西,为了满足吃东西这个欲望,便采取“吃了吐”的方法,时间一长就会患上厌食症。
夏青曼对此并不陌生,因为曾经最胖的时候,她也想试试,结果一搜索,被吓尿了。厌食症患者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瘦得只剩下个骨架,有的人直接失去了生命。
这减肥药真的很可怕!
如今封庆昱已经开始对食物颇为厌恶,已经开始呈现心理性厌食,这样一来就算强迫进食,也会心理性反胃,都吐了出来。到时候就算不会昏迷,也同样会饿死。
这个毒就毒在,哪怕提前发现,只会暂时把这个过程拉长,而无法避免最后饿死的结果。
因不是毒,所以也无解药。
“所以,我今后会被活活饿死?”封庆昱低着头,不知是何表情,只盯着手中的沉沉道。
沛春一脸惊恐,这样的毒物对她来说太匪夷所思了,她是最喜欢吃东西了,压根不明白有得吃怎么可能会饿死。
“这书是瞎说的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东西呢。”
夏青曼却深知这其中厉害,真正杀人于无形之中。
若非李大夫有点见识,知道这毒物,否则封庆昱真的会慢慢饿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且李大夫所知的与实际有些偏颇,中毒的明显标识是昏迷,但每次昏睡并不会很长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两天,后期昏睡时间长,大多因为是饿晕了,身体各项功能因营养供应不足导致异常虚弱,从而引起的连锁反应,而非此物导致。
这也是它称不上毒物的原因,只是让你不想吃东西,却并不会直接损害你身体的器官。
而第一次昏睡起,就表示厌食状态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减肥药都是伤身的!
不过节食真的是减肥最有效方式,抽脂啥的手术也是
运动什么的,我觉得完全看不出效果有木有!好吧,主要是我没法子坚持。但运动过程如此漫长而辛苦,一点信心都木有啊。
vip章节 96v章-弹劾
封庆昱作为当事人很明白如今自己的情况,其实他早就开始厌恶食物,只是为了身体健康才强迫进食,每次都有种欲呕的冲动。可他只以为是夏日炎炎,所以才会如此,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竟能变成他的催命符。
如今他肚子空空,可一想到食物,就十分恶心和排斥。所以他并不怀疑书上所写,他真的会这般死去吗?身在大富人家,却被活活饿死,这若传出去,整个国公府怕都要被人鄙视和嘲笑。
不会有人以为是中了邪毒,只会以为是里边有何猫腻,饿死唯一嫡子,只怕他父亲国公爷也会被严惩,只削爵都算是小。
封庆昱可以肯定,那墨锭之中含有美人凝,而墨锭又来自国公爷。他深信并非他父亲要害他,虽说父亲经常犯糊涂,可还不至于要害死他。
难道是封庆旻?这墨锭可是他寻来的,他有极大的嫌疑,可不知为何封庆昱并不认为是他做的。因为这样的死法,看似天衣无缝,谁也瞧不出中毒,可实际会害了整个国公府。父亲若真要传位于封庆旻正好坐实了宠妾灭妻的名头,父亲再是糊涂,也不应如此。
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竟是想将国公府置于死地。先是大哥遇害,后是他。不,应该说很早之前就有人预谋害他,然后才是大哥遇害。而且每次都会牵扯到戚姨娘那边去,一切真是戚姨娘和封庆旻所为吗?也许,并非如此。
夏青曼见封庆昱脸色越发难看,不由劝慰道:“少爷,你莫用着急,只是不想吃东西,又不是哪里给伤了坏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会有转机的。”
封庆昱看了看她,淡淡笑道:“是啊,不过只是不想吃东西罢了,寻到想吃的东西不就完了。”
封庆昱笑得有些瘆人,夏青曼心里有些涩涩的,“可不是,之前你不是对胡辣汤就挺喜欢的吗。万物相生相克,写这本书的人兴许只是没找到患者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才以为这般。毕竟不是损了身体什么部位,哪会这般玄乎。”
封庆昱并未应声,只是死死盯着手里那本书,仿若要盯出个洞来。
直到三人离开,依然沉默着。
方夫人知道详情时,握着那本书全身都在发颤,当即下令所有厨子都拿出自己看家本领,只要能做出让封庆昱有欲望要吃的且能顺利吃进去的饭菜,立刻重赏。
可是越是这般越令封庆昱恶心起来,越发吃不下,强逼吃下的,没一会也得吐出来,后来直接什么都咽不下去。
夏青曼只恨自个当初怎么没学的医,这样弄个生理盐水营养液的打进身体,至少能为封庆昱续命。
封庆昱吃不下东西,方夫人亦不会让摘星苑里的人好过,封庆昱一天不能吃,伺候的人也一同陪着。没有主人没得吃奴婢先吃的道理。
有了书介绍那美人凝,李大夫也确认墨锭里确实含有其成分。
龙诞香和墨锭都牵扯到国公爷,国公爷也没有想到,原本讨好小儿子的小玩意竟然成了催命符。
龙诞香乃稀罕物,乃宫中所有,他也是偶然得知才送给封庆昱。而墨锭,则与封庆旻有关,虽非他寻来,却是他与国公爷谈起,才会特意去寻来的。
如今,就连国公爷也怀疑起来。
可这边还未理清,竟有御史上书弹劾国公府宠妾灭妻,还欲加害嫡子,实乃乱纲常之大事。原来这样的事,并不能上台面,可国公爷偏就被御史们咬住了不放。顿时惊起千波浪,从前之事都被置于人前,其实有些事大家暗中门儿清,可都不会上台面,也不知为何,现在竟是压都压不住。且所有之事都是有证据的,戚姨娘有大罪却不受罚也是众人目睹。
一时间国公爷被推到风口浪尖,都说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家都治不好何意治天下?
其实之前便是有人上书弹劾,只是并未引起重视,国公爷也不过是被圣上叫去,稍稍训斥一番。可不知谁走漏了封庆昱中毒的消息,御史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奏折跟雪片一样飞,均是揪封翔之错,早八百年的小事也被翻了出来。
定南国公爷握兵权,身负大任,定南指的是南澳定海神针。南澳兵权几乎都在定南国公爷手上,封家人在南边将士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唯有封家子孙才可调令,哪怕当今圣上也难以调动。
南澳乃山区,易守难攻,一直很少与外界联系。之前国公爷也是偶然渗透其中,当时南澳的统治者残暴奢靡,当地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国公爷带领当地人将其杀死,夺得兵权,并厚待官兵民众,从而得当地将士的拥戴。
本朝能顺利掌管天下,那边势力可谓起了不小作用。南澳之人矫勇善战,虽不及北方人高大威武,却矫捷机敏,战场上乃若精兵利器,只要处于深山之中一小股部队便能把对手打得乱了手脚。此拨部队可谓黑马之军,在敌人预计之外,结果打了个措手不及,从而促进了战争的胜利。
当今圣上之前不急于收兵权,一来是老国公爷威信在那,收之不易;二来那处兵力并不算很强盛,在当地因熟悉地形才有极大优势,可若想谋反出兵却并不足为患,因此便是不急于一时。
如今这一出,圣上顺水推舟,欲将兵符收回。
对外只道,定南国公府嫡长子离世,国公爷封翔欲丁忧三年,兵符暂且收回,算是给足面子。
可老国公爷虽走了,可曾经党羽尚且还在,虽说平日看不惯国公爷做派,可也知道这兵符乃国公府以及他们立足之根本。便是联名上书,封翔虽品性有缺,可若这般收回兵符只怕南澳那边人会不服,如今国初安定,若这般动作只怕寒了南澳将士的心。
南澳自古就乃三不管地带,当地人同意接受我朝管辖,与老国公爷有莫大关系,如今老国公爷才离世十几年,便把其后世人踢开,只怕当地人会有异动。
圣上也有所顾忌,他的人还未完全渗透其中,直接收回并不妥当。可若收回成命也是着实不妥,因此兵符依然从封翔身上收回,暂交封七爷掌管,直至三年丁忧归来。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中间可做的手脚便是更多了。封七爷虽说也是封家人,可嫡长子还在,并拥有定南国公的爵位,次子只有兵权没有爵位并非老国公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仅凭兵符调兵南澳人心中必是不服,因此反倒不怕有异。
此举一出其他人也无法辩驳,原本应父传子,可封庆昌刚离世,封庆昱身患重病,而封庆旻并非嫡子,还涉及谋害嫡子之罪,虽无证据,却已没资格。
封七爷也乃老国公爷嫡子,因此暂未掌管最为合适。
老夫人对圣上此举无异议,总归都是自己的儿子,便是让颇为不满的国公爷莫要计较,总归是他的就是他的。如今并未削去爵位,不过暂时丁忧家中,三年后依然恢复。毕竟闹了这么大的事,这样的惩罚已算是轻了。
国公府里如今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若不把一切事查清,只怕兵符一日不归,国公府也不过只是个空壳子。
这一切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