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
只见沐青阳脸上已经慢慢的从青色变成黑色,他揪着衣袖,死死的扯着自己的心脏处,头上大汗淋漓的像被泼了水一样。他的嘴角泛着斑斑血迹,应该是忍受不了疼痛,而咬开的小口子。
看着这森然的一幕,连夜夕都吓坏了。她看着慕梓瑾,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动我放在柜子里的药了?”她明明记得只是让沐青阳拉上几天的药啊,怎么这个症状看起来倒像真的是七日断命散的征兆。
“这个?”慕梓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过夜夕的眼神,回答道:“我发誓只看过一次,就一次而已。”当初他也是好奇想看看那个柜子里装的什么那么神秘,没想到竟然全是瓶瓶罐罐,他只是看了一下一下而已,就这样。
当然,他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更何况是夜夕。
不过夜夕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七日断命散’果然名不虚传,前七天是神仙般的日子,后七天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效果貌似还不错。”
听着夜夕的话,慕梓瑾显然一怔,而后又慢慢的笑开,“就是,就是,刚好那老匹夫就成了你的试药对象了。”
“下次再乱动我的药,我就亲手喂给你吃。”夜夕作狠的样子,直勾勾的瞪着慕梓瑾,以此来警示他要注意手脚。
慕梓瑾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现在一看到夜夕横眉竖眼的,就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妻管严啊?
沈清琰皱着眉,手指慢慢的覆上沐青阳的手腕,那里早已是青筋突起了,听着沐青阳体内大小不一的几股力量在乱窜,他也蹙起眉,似在想东西一样,看着屋顶那两双眼睛,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毒是他没见过的,如今也只能凭运气了?他真在怀疑,夜夕那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的制方?
现在没有样本,只凭着感觉和症状下药,根本是治标不治本的。
“怎么样?”沐韵焦急的在一旁等着,但看着沈清琰的眼神,似乎并不乐观,她又一次把希望陷入了谷底。
沈清琰暗暗的垂下眸,“在下倒是可以暂时让将毒制住,但是要想完全解毒,还是要请下毒的人拿出配方来才可以啊!”
“配方?”
“是的,再厉害的毒都有它的配方,只有知道了配方才能去除根本,不过相爷中的这个毒应该叫‘七日断命散’,也就是说七日后就会毒发,只是不会那么快断命,而是慢慢的折磨人到生不如死的境界。现在在下先将毒稳住,你们还是赶快拿到配方吧!”他看着沐韵,真切的说。
正在沐韵忧愁之时,门外跑进来一位小生,他看了一眼沈清琰,慢慢的走到沐韵身边说了一句话,沐韵便立刻露出了笑颜。
“你先下去。”沐韵招呼着那小生下去,小生自是领命的退了出去。
回头,她看向沈清琰,“本宫现在就派人去找配方,还请公子尽力相救。”
“记着,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回配方,恐怕就算神仙降临,也无力回天了。”沈清琰警告着说出厉害,沐韵自是理会的点点头。
现在慕梓瑾在京都出现,那么夜夕一定也回来了。毕竟爹也是她的亲爹,她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吧?
可是,她似乎忘了一点,这毒本就是夜夕下的。
沈清琰神情专注的为沐青阳施针,以此来缓解他浑身的痛楚,这种毒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万事显得特别认真。作为医者,往往最难医的病人才是他们最想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们卓越的地方,才能满足他们内心的成就感和虚荣心。
而沈清琰终究不是圣人,他也只是凡夫俗子,他也希望得到更多的认可,特别是夜夕的。
屋顶上的夜夕紧蹙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剐了一眼慕梓瑾,小声道:“走,我们先回府,估计很快王府就会变得很热闹的。”
慕梓瑾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当下赞许的点点头。
一路上,夜夕硬是板着脸一直没有说话,慕梓瑾有些憋屈的扬起了俊脸,想靠美男计吸引夜夕的注意。
不过某位亲王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似乎都没有令夜夕有过任何改变,比如说:他们故意慢慢悠悠的散步在集市里,慕梓瑾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他就为了想让夜夕高兴一下,就主动请夜夕去看,可夜夕就扫了一眼,依旧低着头走着。
某位亲王的第一计划失败,便开始了第二计划。
眼看着醉风楼到了,慕梓瑾又巧生了下一个计划,他望着夜夕贼贼的笑笑,道:“夕儿,听说小静店里最近新研发了好几种点心,要不要去试试?”
夜夕又扫了一眼那醒目的几个大字,回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早上你给我喂了多少人吃的玩意儿?现在才过去这么一点时间,你想撑死我是不是?”
某位亲王的脸‘唰’的一下,全黑了。但谁叫夜夕现在比谁都大呢?他只能悻悻的跟在她身后,一板一眼的打着嘴形。
夜夕转过头一看,正巧看着他不满的表情,当时她就露出满脸的微笑,柔声道:“怎么啦?是不是在背后骂我呀?”
他立马回绝,连忙摇手:“怎么会?我对你的真心可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叫我站着我就不敢坐着,夕儿啊,我怎么会骂你呢?我又怎么舍得骂你呢?”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补充:主要是我现在不敢!!!
第八十四章 嚣张拿解药,不放在眼里
更新时间:2013-8-20 21:57:20 本章字数:4765
夜夕也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回到王府,估计现在沐华和沐晴已经在去往王府的路上了。7
慕梓瑾悠悠的背着手跟在她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又跟夜夕发生矛盾,他早就打听过了,孕妇的情绪不稳定,总是喜欢无故发脾气,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不过,自己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和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呢?
一想到等会儿还要进宫,心情就没来由的郁闷,慕梓歌要是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一定会很失望吧!一想想许多年前,他这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受尽了欺凌和打压,宫中几乎人人都在嘲笑打骂自己,每天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时候,真的是度日如年。
要不是小静和五弟,恐怕自己早就挺不过去了吧!为什么权势的力量就这么大?大到可以使一个原本纯良的人变得毒杀手足。
他无奈的深深叹气,如今物是人非,也不能怨天尤人峥。
刚进入王府的大门,玉儿就奔跑着出现在夜夕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急切的问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孩子呢?怎么样?你说过的,我要当姨娘的。”
看着玉儿满目热泪的模样,夜夕心里感动极了,至少还有个人心心念念着自己,她轻轻拍了拍玉儿的肩,道:“玉儿,见到你真好。你放心,孩子很好,你跑不掉的,姨娘的位置为你莫属啦。”
玉儿颤抖的流着泪,感觉到夜夕还能开玩笑,心底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正准备还要叙叙旧的同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客。
夜夕不悦的皱着眉,回头看向大门处,沐晴正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
“沐夕,你给我出来。沐夕…”沐晴一点都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竟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喋喋不休的大喊着。
沐华一脸正经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小晴,注意点形象,这样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他的语气带着些些的怒气,但表情上还是看不出有任何的愠色。
“哥,你看她,悠闲的让人生气,现在爹的命可在一念之间,她沐夕怎么还能这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沐晴显然对沐华的劝诫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依旧得理不饶人的瞪着夜夕。
夜夕轻声一笑,慢慢的挪步到了大门口,看着被守卫拦在外面的沐华和沐晴,笑的更加明显,“大哥和二姐这般的盛气凌人,就是来数落我的吗?”
“沐夕,你别老是把责任推给别人,你不要忘了,爹现在对你可是宠爱有加,你怎么能忍心亲手杀了他?”沐晴自从看到沐韵被封妃进了宫以后,心里就十分的不平衡,为什么同样的命运?她就不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呢?本以为爹除了大姐,对别人也是一样爱理不理的,可是近来她发现爹对沐夕也是宠爱有加,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娘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吗?
她不要这样唯唯诺诺的过一生。
只要她这次能顺利的拿到解药,爹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夜夕望了一眼沐华,他依旧那么的波澜不惊,似乎对沐青阳的生死一点都不在意,“二姐,你这话就严重了,既然你是来找我拿解药的,就应该知道求人的态度,沐青阳到底对我怎样?我自然清楚,只是二姐,既然今日我还叫你二姐,就请你不要生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沐晴根本没听懂夜夕这些话的意思,一时只听懂了夜夕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想拿解药,自己必须要放下身段,求她!!!
她正准备发怒,却被沐华一下子拉住了手腕,沐华轻笑着看着夜夕,“三妹,好歹爹生养了你十几年,你难道就真的忍心吗?”
忍心?她为何不能忍心?
沐青阳就算救活了,也终究是个卖~国~贼,敢于和风翌晨串通,想必以后慕梓瑾和慕梓歌都不会放过他,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是一样么?
再说,真正的沐夕早就死了,现在的沐夕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大哥,你说的我都懂,只是我心中自有考虑,还请大哥明白。”沐华在她心中的印象还不错,当然跟这种人对话,也轻松许多。
沐华看着她真挚的眸,依旧如春水般泛着点点光芒,他点了点头,“我信你。只是最多三天,如果三天还没有解药的话,那么爹就必死无疑了。”他说完,便拉着沐晴走了。
沐晴极不情愿的大声吼着:“沐夕,你太狠毒了,你就是个蛇蝎女人…沐夕…”
夜夕看着她的背影,终是无奈的叹气,慕梓瑾走过去,搂住她的腰,轻声说:“夕儿,我现在要去一趟宫里,你万事小心。”
“嗯。”夜夕回头轻轻一笑,“我累了,刚好睡会儿觉,你回来的时候就叫醒我吧!”
“好。”慕梓瑾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柔声回答道。
慕梓瑾说完便和浩林一起进了宫,夜夕一直看着慕梓瑾的背影消失,她才被玉儿慢慢的扶进房里,怪不得说怀孕的女人身体是稍微要差些的,果然是一点都不假,就今天才跟慕梓瑾出门这么一下子,就全身无力的犯困,要是以前恐怕到半夜都还是兴奋的吧。
玉儿本来还想跟夜夕多叙叙旧,可是看着她半眯着的眼睛,就十分不忍心,还主动的张罗着夜夕起床后的吃食,说是要照顾她的小侄子。
有时候夜夕是真的无语了,慕梓瑾总说是个儿子,现在玉儿也说会是个侄子,她真的难以想象万一生个女儿出来的话,大家会是怎样吃惊的表情?
现在这种染色体的事,连科学都说不准,更可况凭人眼来断定?
傲钦皇宫内,慕梓歌沉重的踱着步子,面前的一名便装男子正一脸慌张的匍匐在他脚下。之间慕梓歌一脚踹开那人,怒吼道:“既然慕梓瑾他们逃脱了,为何现在才报?如今他们已经到京都了,朕要你们还有何用?”
“皇上,饶命啊!睿王爷有高手护着,我们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动不了他,再说,那日在岩谷,也有精英部队相救,我们根本不敢妄自行动啊!连离国王爷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们?”那人紧抱住慕梓歌的脚腕,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让自己凌迟处死。
慕梓歌皱着眉,又是用力的一脚踢开那人,那人防不及,又重重的栽倒在一旁的石壁上,瞬间额头上沁出了汩汩的鲜血。
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赶紧跪好身子,对着慕梓歌磕头,“皇上,奴才没用,还请皇上处罚。”
“无用的人,朕自然知道如何处罚?不过,朕向来宽厚待人,你的死罪就免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朕就命你暗中查访帮慕梓瑾的人到底有哪些?必要的时候可是先斩后奏,要是这件事都办不好,那么,就提头来见。”慕梓歌目光似铁,丝毫不带有任何的怜爱,似乎一条命对于他,不过是捏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听着慕梓歌还愿意给他机会,那人立马感激涕零的朝慕梓歌拜了三拜,“是,奴才定不辱使命。”语毕,便快步退了出去。对于一个嗜血的君王,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呆。
慕梓歌负手而立,眼神悠悠的看着窗外,春天马上就来了,万物已经慢慢在苏醒了,外面干枯的树上已经慢慢开始冒出了嫩芽,再过段时间就是慕梓瑾和夜夕的婚宴了。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在婚宴来临之前,将她们斩草除根。
而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