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银针,开始给含翠施针。含翠因强行激发功力,使之五脏六腑俱伤,兼之血脉逆行,是经脉淤血阻塞。(完全无依据,我瞎编的。)先前离诗给她服下的那枚丹药,乃是九转还魂丹,(原谅我吧,我实在想不出名字。)早已将她的五脏六腑及经脉修复的七七八八,现在用药浴与针灸配合,不消几日便能恢复完全。
【针灸是一种“内病外治”的医术。通过经络、腧(shu,四声)穴的传导作用,以及应用一定的操作法,来治疗的。然后进行相应的配穴处方进行治疗。以通经脉,调气血,使阴阳归于相对平衡,脏腑功能趋于调和。疏通经络的作用就是可使淤阻的经络通畅而发挥其正常的生理作用,是针灸最基本最直接的治疗的作用。运行气血是其主要的生理功能之一。经络不通,气血运行受阻,会出现疼痛、麻木、肿胀、瘀斑等症状。针灸选择相应的腧穴和针刺手法及三棱针点刺出血等使经络通畅,气血运行正常。】(以上出自度娘。)
所以伤及经脉肺腑时,针灸确实是最好的方式。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离诗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虽然不甚好看,但眼里确是带着笑意,她对站在门外的阿墨说道:“已经没事了。回去休息吧。”说完便向厨房走去。那里正熬着药。
阿墨并未转身离去,他挡到离诗面前,天就快亮了,但面前的人明显更需要休息。
离诗疑惑的看着他。
“你休息,我去。”阿墨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走向了厨房。
离诗愣了愣,回过神来后,望着对方的背影,迟疑的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墨的背影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离诗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想着今天的事。不一会就睡着了。但她一直在做梦。一会是一群杀手,一会浮现红衣人的脸,但模糊不清。最后都倒在血泊里。没有阿墨和含翠。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离诗洗漱过后,精神好了很多。出门时,看见阿墨站在过道里不知等了多久了,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侍卫装扮的人。
离诗看向阿墨,问道:“怎么了?”
阿墨定定的看着她,道:“我要走了。”
离诗笑了笑,“你伤已经痊愈了,这么久没有消息,一定让家里人担心了,是该回去了。”
“没有。”阿墨面无表情的回道。离诗歪了歪头,疑惑地道:“什么。”阿墨并未回答,而是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道“你,可以叫我阿墨。”而后大步离开。
离诗待看不见他的身影后,便去了含翠的房间。先前因为含翠的伤势,又为她要了一间上房。
进入房内,早有人将早餐送了过来,含翠挣扎着想坐起来,离诗赶紧上前两步,急急地制住:“快别动,你好好躺着。”说着端过温热的粥,一小勺一小勺喂她。
带吃完一碗后,含翠定定的看这离诗,道:“小姐,给我改个名字吧。”离诗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然后疑惑道:“这是为何?”
含翠低头沉思了半晌,然后缓缓道,“我这个名字,本是少庄主挑我做山庄副总管是赐的。小姐十岁那年,少庄主将我调到小姐身边,那时的我···本是不愿的。但后来,在与小姐的相处中,我发现,小姐人很好,从不打骂我们;小姐很听话,从不刻意刁难;小姐很善良,连我不小心划到的小伤口,都会亲自给我上药······不知不觉,我已真心把您当做我的主人。对于我们来说,谁赐予我们名字,我们便终身忠于他一人,绝不背叛。小姐,我,愿意只做您一人的影子,一身跟随,绝无二心。请您,赐予我,新的名字。”含翠挣扎着下了床,跪在了地上,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离诗愣了良久,回过神来时,赶忙去扶地上的含翠,:“你,你先起来再说。”
含翠不动,头磕在了地上,再次说道:“请您,赐予我新的名字。”
离诗道:“我······既然如此,你便叫诗影如何?”
含翠,现在应该叫诗影了。她深深地再磕了一个头,道:“诗影谢主子赐名。”
离诗扶起诗影,道:“不必如此,你待我的心,我还不知道吗?你一直如姐姐般疼我宠我关心我。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将诗影扶上床后,离诗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先前自己将用来保命的九转还魂丹给诗影服下时,实在是犹豫万分,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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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诗影伤势已痊愈,一行人便又上了路。诗影知道阿墨已经走了后,反倒心内庆幸,也便没有说什么。
这天行了大半日,基本无甚异常。
到得一处小山坡时,离诗他们便决定在此歇息片刻后再上路。坐了大半日的马车,诗影便扶着离诗下车走动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块大石,便去那歇歇。
离诗坐在大石上休息。诗影本去车上拿水和早先预备的糕点,突然听见离诗的尖叫声,便也顾不得许多了,快速飞回离诗身边。当看见面前的场景后,快速捂住离诗的眼睛,并道:“小姐,先上车去吧。”
原来,大石挡住的另一边,一具尸体仅以杂草掩盖,上面压一层干树枝和沙土,并无密封良好的棺椁装殓,故尸体周围可接触外界流通的空气,已开始腐败,一般来说,尸体都会有水分渗出体外,但这里却不见一丝血渍或是水汽。而且其骨架高大,身上却无一两肉。皮肤干燥枯槁,犹如直接用一张人皮包着一个骨架。这分明是一具干尸。
作者有话要说: 呐。第二更哟西^_^
☆、改道临州
离诗似乎被吓得不轻,直到上了车脸色依旧苍白。诗影将糕点递过去,离诗却吃不下。看着诗影担忧的目光,离诗安抚的笑了笑,道:“无事,我休息一下便好。继续赶路吧。”
一间茶铺立在一条官道边,这来来往往尽是赶路的江湖人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因此此间茶馆虽简陋,但生意甚是红火。
一行人并一辆马车停在了茶馆外,正好几个江湖大汉在其中喝茶。几个侍卫给了小二锭银子,便直接占了两个桌子,将其擦干净,并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茶具。待做好一切后,才去马车处请里面的人下来歇息。一身青衣装扮模样的丫鬟扶着一位白衣小姐进得茶馆来。那白衣小姐面容精致,叫几个江湖大汉险些流下口水来。不过那丫鬟如看死人的目光倒是叫他们清醒了来。有些东西有些人,是他们一辈子也碰不得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想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一个个都绞尽脑汁想些奇闻异事来显摆。不过到底只是些草莽大汉,不一会儿,便讲到了江湖上去了。
只听一人道:“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好多门派的高手都让人给害了。说是被做成了干尸。”
“这有什么稀奇?你不知道,一个多月前,烈火城副城主宁羽坤被灭门,合家上下一百三十多人无一活口。而宁羽坤本人则被吸成干尸。还有那青衣剑剑尊,玄女门右使。江湖都传是魔教做的了。”
“可不是吗?这次开武林大会就是为了这事,石盟主还特意请了凤栖山庄的少庄主前往了。”
“哐啷”一声,离诗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大汉们都住了嘴,偷眼看着离诗那桌。
“小姐,可有烫着手?”诗影急急地问道。离诗勉强笑了笑,道“无事,茶水不烫。我们上路吧。”
回到马车上,离诗总有些心不在焉。诗影试探的问道:“小姐,可是在担心少庄主?”离诗道:“江湖这样危险,我总有些担心的。何况,这次似乎和一个很厉害的组织有关。况且,我眼前老是浮现那,那东西。我想亲眼看看哥哥是否安好。”
诗影正待说些什么,突然,马车剧烈一晃,外间很快响起了打斗声。诗影掀开马车窗帘一看,几十个黑衣人包围了马车,八个侍卫正苦苦相斗。她安抚好离诗不要出来后,便飞出去相助。
离诗暗自皱眉,究竟是谁要杀我?花灯节那次也是,这两次的杀手明显是一路人。到底得罪了谁?让他不杀我誓不罢休。
这次来的杀手,武功都不弱。即使几个侍卫都是精英,但毕竟人太少。越来越多的杀手渐渐涌向诗影,另有一小部分向马车而去。诗影被团团围住,□乏术,直急的目眦欲裂。
眼看那几个杀手就要攻入马车,一并古朴的长刀飞射而出,削翻一人。随后飞出一人,手起刀落,便将靠近马车的几个人杀掉了。这边诗影也突破了包围圈,剩下几名杀手见势不妙,立马有序的遁走。
诗影并没有去追,而是进入马车,待看到自家小姐无恙时,才放下心来。离诗出了马车,对那人盈盈一拜道:“小妹离诗,多谢姐姐相助。”
但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如墨的长发高高竖起,星眸薄唇,一副干练的模样。她正在擦拭那把式样古朴的刀,然后将其背负在身后。面容冷淡的看着离诗,道:“不必客气。”
离诗猜她不是喜欢繁文缛节之人,当下也不再客气。天真直爽道:“小妹就不说客套话了,想必姐姐也不是那种喜欢虚礼的人,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抱。小妹这有一些丹药,所用药物并不值钱,但配置独特,疗效较寻常药物好上几分,还请姐姐收下。”说着从诗影手中拿过一小瓷瓶。
果然,那人脸色好了很多,眼里有了几分真诚。“我叫木子言。这丹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无武功傍身,自己留着用处更大。”
“木姐姐,这丹药都是我自己制的,要多少不是难事。你在江湖行走才需要。木姐姐,若再推辞,岂不小女儿气?”说到后来,离诗眨了眨眼。
木子言眼里有了笑意,道:“你这滑头,我倒也说不过你。不过,再推辞却是不像我木子言。”说罢便接了过去。同时道:“我与你很有些眼缘,若此次事办完,待要去找你叙一叙才是。”
离诗想着,这位姐姐行事做派颇有些男子之气,又姓木,莫非就是木家唯一的女儿?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道:“那自然是好,届时木姐姐来冥华山找我吧。”
“那就说定了。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说完便用轻功离开了。
离诗想着她定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自己着实有些心痒,再加上她也确实是有些担心哥哥。便转身对诗影吩咐道:“我们先不回庄,去找哥哥吧,然后和哥哥一起回去。”说完便进了马车。诗影无奈,只得吩咐下去向临州启程,并传信给流冰。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雁过拨毛,便是大雁飞过,也要留下三根毛哦。。。大家冒个泡好不好。。没有动力呀。
☆、再见哥哥
武林大会在临州举行,而安阳是去临州的必经之路。现下,离诗一行人便折回安阳,赶往临州。
这一次,因着离诗忧心哥哥,所以中途并没有休息。一路无话直到三天后到达临州。
由于一系列的刺杀,疗伤,惊吓,即使离诗心智坚定,但这具身体却甚是柔弱。因此离诗面色一直带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恹恹的没有精神。诗影一直担心小姐身体吃不消,又受了惊吓,本想途中慢慢赶路,再找家客栈,让小姐好好休息。没想到离诗让大家连夜赶路,连马车都没下过。于是劝着离诗在轿中补眠。只是现下有许多不解之处,离诗并不能睡着,只能闭上眼假寐。后来索性静下来将近一个月的经历细细拿来推敲。
待到了临州,已近黄昏。离诗已将最近发生的事理出了七七八八。所为者不外乎利益二字,但分名与情而已。自己定时碍着某些人的眼了。
一进城门,便有同离诗身边的侍卫装扮相似的人上前来迎接。准备带路到凤家在临州的府邸。
离诗并未看见哥哥不由得有些黯然。那来迎接的人惯是会察言观色的人,便道:“小姐,少庄主自三日前知晓您要来临州的消息后,便着人将小姐的房间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又让按照冥华山中小姐的房间布置的一模一样,说是怕小姐来到生地睡不安稳。”
离诗疑惑道,“我何曾在这里住过?怎会有我的房间?”
那人道:“小姐有所不知,凤家在各地的府邸,都是专门备有小姐的房间的。”
离诗想着哥哥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倍感温暖。
那人趁机道:“先前少庄主本是亲自在次等候小姐的,不想石盟主有急事差人请少庄主前去商议。这才名在下在此等候小姐。”
离诗笑着道:“辛苦你了,前面带路吧。”
那人躬身行礼后,遂带领众人去往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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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诗现下是满心欢喜,泡个澡后美美的睡着觉。而对于正在天下盟中赴宴的各位,实在苦不堪言。
倒不是菜肴不合口味,也并非舞蹈不够悦目。而是明明是温暖的春季,偏偏在座诸位都感觉如坠冰窖。不由得偷眼看正面无表情端坐在座位上的凤栖山庄少庄主。今天的一大主角。银白发丝是凤栖山庄历任庄主的象征,他一身气质清冷而幽寒。明明和平日里一样的面无表情,但今天怎的感觉覆满冰霜?
另外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