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软剑,对石中剑道:“你去对付那魔头,嗜血剑正好是他的克星。”石中剑应声而去。十数个精英煞神迅速围上了阿墨。而楚歌则径直提剑刺向了离诗那边。
现场一片混战。众武林人士和黑衣杀手战成一团,季延枫虽武功高强,但却碍于对方武器是自己的克星,处处受压制。每次被剑风扫到,自己伤口处就会血如泉涌。像是正在被吸走。
而阿墨也好不到哪去。围攻他的都是“煞神”中武功一流的杀手。一点也马虎不得。他只得万分小心应对。一套刀法舞得滴水不漏。
离诗这边,诗影一人对战楚歌,倒还不至于太落下风,只是偶尔蹿出几个杀手冲向离诗,可吓坏了她,因此招架的也有些手忙脚乱。,还好离诗总是能幸运的躲过去。
离诗偷偷运起常青咒再次快速躲过刺来的剑,不小心将手中之物抛了出去。绣帕散开,里面之物应声而碎,竟然只是一面小姐梳妆用的普通小镜。楚歌这才知道被骗。当下心中气急。
双方就这样对战了一盏茶的时间,江湖中人死伤惨重。楚歌这时本是与诗影缠斗,哪知他突然回身,快剑刺向离诗。诗影却被身后的三个杀手绊住了手脚。
阿墨大惊之下,刀法已乱,霎时便被砍了数刀。
离诗看着越来越逼近自己的剑,正准备运起常青咒飞快闪过,哪想自己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楚歌那剑堪堪擦着他的脸滑过。同时发现他被一把血色的剑透胸而过。
离诗瞪大了眼,从进入幻境山后,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慌乱。她抬头欲看抱着她的季延枫。
登时浑身僵硬,瞳孔微缩,脸上血色褪尽,她哑着嗓音艰难的道“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解惑
诗影终于摆脱了困住自己的杀手,再次对上了楚歌。
先前见离诗有危险,季延枫丝毫不再躲闪,任凭嗜血剑透胸而过,用指尖之刀杀掉了石中剑。
但见季延枫的脸因楚歌的软剑滑过而留下了一道血口,涓涓而出的血液冲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有一角欲掉不掉的连在脸上。
高挺鼻梁,淡红薄唇,一双惑人的桃花眼眸光似水,眼波流转间,一股慵懒肆意倾泻而出。他微微勾起唇角,端的事邪气惑人。
低沉的声音在离诗的耳边响起:“小猫儿,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怎么,现在这模样莫不是被本座感动了?”声音说到后来越显虚弱,却满是笑意。
离诗终于回过了神,她脸上表情不知是悲是喜的道:“......姐姐。”
季延枫一怔,不顾自身的伤势,紧张的握住离诗的手道:“怎么?刚刚可是伤着你了?”离诗愣愣的摇了摇头。季延枫疑惑了,喃喃道:“既没有伤着,怎的人糊涂了?莫不是本座很像女人?”说到后来本是苍白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
离诗一惊,这是什么反应?她还不想承认?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季延枫。即使眉宇间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气,可这面容赫然是冷夕呀。想着便将手移向了季延枫的胸口,硬的?离诗脸腾的红了。季延枫愣过之后便是大笑,不想扯动了伤口,霎时疼的龇牙咧嘴。
莫非真是个巧合?
这回打斗没持续多久,因为收到妹妹消息的凤流冰来了。他一挥手间便将还在负隅顽抗的楚歌等人打昏了过去。然后快步来到离诗面前,仔细检查了好多遍,确定没有受一丝伤后,这才放下心来。
季延枫早已昏了过去,离诗在没弄清楚之前自是不想他有事。因此对他好一番整治。
流冰在看见季延枫的面容后便皱紧了眉。待离诗医治完来到流冰面前问道:“哥哥可有何话要说?”
流冰默了半晌,方道:“我以前听小姨说过,冷夕其实身有怪疾,因此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去到小姨那里。”
离诗一顿,问道:“哥哥何意?”
流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小姨年轻时曾与一名男子私定终身,那人名为季昀。”
离诗低着头,久久不语。
到得傍晚时分,离诗在房里细细的琢磨此事,哪知那天所见的白衣老者突然敲响了她的房门,他急急地道:“烦劳小神医速去看看我们教主吧,他,他似乎不大好......”
离诗一惊,照理说应该无甚大碍了才是呀。当下便跟着老者去看望季延枫。
却不曾想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小姨。”离诗惊讶的叫道。
那人坐在季延枫的床边,依旧是一袭素色衣衫,全身上下并无一点雕饰,五官精致犹如画中走出的仙子。只是现下那白玉般的脸颊却有着灰败的气息。
旁边的白衣老者激动地跪下道:“夫人,您,您回来了。”冷玉瑶微一颚首,便挥退了他。
她回过头,对着疑惑的离诗道:“诗儿,我知你有很多不解,过来,我讲给你听。”
离诗乖巧地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
原来,冷玉瑶当初和季昀相爱,冷父嫌弃季昀出身太低,因此不允他们在一起。二人想闯出一番天地后再回来。遂离开了冷家,来到了幻境山。季昀创立了幻影教。
一年后,两人有了孩儿,季昀尤其疼爱他,取名为季延枫。不曾想他十岁那年,误入幻境山禁地,又误食禁果。出来后连发三日高烧,季昀将一身功力全数渡给了他才保住了他的性命。自己则在三年后病逝。
谁曾想从那以后,季延枫竟然分裂出了两面,时男时女。他们自己出现时发生的事,另一半并不知晓。冷玉瑶将女孩时的季延枫改名冷夕,并带到冥华山静养寻药。而男孩的季延枫则被带回教中。就这样,直到冷夕遇见离诗。
......
离诗想起了上次武林大会时,冷玉瑶带着冷夕来找她医伤。那时还说是血狼所伤,呵,想必就是为阿墨和诗影伤的吧。冷玉瑶明明知道,却又不说。都隐瞒了这么久了,现下说出来,又是作何打算?
离诗沉默了半晌,低声安慰道:“小姨不用担心,姐姐......季哥哥她会没事的。”
冷玉瑶淡然的表情终于破裂,两行清泪缓缓滑下:“哪有这么简单,上次得知你落涯的消息时,夕儿竟然跑去跟着跳了下去,她的心神已是损了大半,这才陷入了沉睡;而枫儿......上次的伤已是让他落下了病根,这次又伤在同一位置......只怕......是活不过五日了。”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离诗也慌了,她道:“不可能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冷玉瑶渐渐止住了哭声,她迟疑的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除非......有千寒峰上的血莲花。”
离诗喜道,:“那还等什么,这便立马派人去取。”
冷玉瑶注视着离诗。悲凉的道:“那血莲花乃是午夜盛开,且开花时长不过一刻钟之短。必需......得在它开花之时,以心爱之人的鲜血浇灌,待所有花叶鲜红欲滴之后,再迅速摘下。方可生效。”
离诗脸色也是揪成了一团,“这,去哪儿找季哥哥的心爱之人呢?”
冷玉瑶并不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离诗。
离诗一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瞪大了眼,食指指着自己,道:“我?”
冷玉瑶郑重的点了点头,她道:“无论是夕儿还是枫儿,都可以为你去死,他们喜欢的都是你。”
离诗颤颤巍巍的放下手指,她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苍白的容颜,轻轻地笑了:“既然是我,那就好办多了。”
这时,房门却被一把推开了,“我不同意。”冰冷的语调中夹杂着深沉的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
☆、血莲
来人竟是阿墨,他紫色的眸子满是悲痛。冷玉瑶冷淡的道:“你是何人?怎可随意闯进来。”
阿墨并不理会她,只是忧伤的看着离诗,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发出干涩的声音,“他,就那么重要?让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冷玉瑶想要将他赶出去,离诗摇头制止。她对阿墨道:“只是去采回血莲而已,并无大事。”
“你可知,寒峰乃是滴水成冰,温度之低连习武之人都受不住,何况半夜你一个寻常女子?你可知,要喂饱一朵血莲,所需血液是寻常人的所有血液?你可知?”阿墨越说越气,说到后来,已是紧紧抓住离诗的手腕在质问。
离诗忍住手腕的疼痛,扬起一抹微笑,道:“不要担心,我会回来的。”
阿墨眼里的悲伤似是要溢出来了,他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那时一直疼我宠我的姐姐呀。所以,绝对不会有事。”离诗边说边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阿墨缓缓放手,低语道:“如果,躺在这的是我?你会......”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人便缓缓倒下了。离诗走到他的身边,良久才低声道:“我会。”
然后她转身,笑着对冷玉瑶说道:“烦请小姨准备马车,我这就前往寒峰。阿墨的药效是五天,期间还望小姨多加照料。还有......不要告诉哥哥,等离诗回来,自己去说明。”
冷玉瑶看着离诗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她别过脸,轻声道:“诗儿......对不起。”
离诗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轻声回答道:“我懂的。”父母总是最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即使是最疼爱的侄女,又能怎样了?
打开门,门外赫然是满脸泪痕的诗影。她对着离诗扬起一个微笑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怎么可以丢下您的影子呢?”
离诗心里一暖,回了一个微笑,道:“怎么会丢下你?既然车已备好,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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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峰上果然是一片冰刀霜剑,只割得人浑身绞痛。不远处,两团裹着厚厚皮裘的身影互相靠在一起。
诗影将离诗不停打颤的身体搂在怀里,一边安抚道:“小姐,再有几刻钟天就要黑了,只是这里四处积雪,看不出来罢了。”
离诗已没有力气回答,仅仅是轻轻点点头。她全身上下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上有一层淡淡的霜。
在她们旁边,一株嫩绿的植物正在寒风中摇摆。
终于,到了午夜时分。
离诗在诗影的搀扶下半坐在绿色植株的旁边。只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结出花苞,然后,开放。
硕大的五瓣白色花瓣遮盖住了下面娇小的身躯,与周围的白雪交相辉映,分不出哪里是雪,哪里是花。
“快......拿......刀......”离诗用尽力气说道。诗影脸色白的厉害,不知是脸上也已覆盖了一层霜,还是其它。她缓缓将刀递给离诗,然后背过了身子。
离诗刚接过刀,刀就掉进了雪里,她移动僵硬的手指却怎么也捡不起来。最后,她只好道:“诗,影......你,来。”
诗影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挂着两串冰柱,相识泪水结成了冰吧。她颤颤巍巍的将刀尖对准离诗的手指,离诗吃力的道:“割......下面。”最后拗不过离诗,只好划开她的大动脉。
离诗将手腕举到血莲的花瓣上,血液瞬间疯狂涌出,像是有无数张的嘴在吸食血液。
离诗的面色越来越白,那不是雪的洁白,是一种惨烈的灰白。而雪色的花瓣却渐渐变红,先是淡红,再是粉红,再是深红......“碰”的一声,离诗倒在了雪地。
诗影慌乱的扑了过去,她满脸都是冰凌,嘶哑的吼道:“小姐,够了!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离诗气若游丝,瞥见还有一角透明的花瓣,她道:“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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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很快便到了,冷玉瑶守在季延枫的床边,她面容憔悴不堪,死死的盯着一边燃着的香。
一个仆人焦急的冲了进来,道:“夫人,不好了,那位云公子发疯了。”
冷玉瑶到的时候,阿墨正披头散发,站立不稳的向着门外走去。五天未曾进食,只吃一些丹药,让他身体很是虚弱。但那些扑上去拦他的人却一律被他摔飞,最后他自己也摔到了地上,但他依旧坚定不移的向着门外爬去。
这时,大门外却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阿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门口。冷玉瑶脸上绽放出不可置信,又惊又喜的神色,她也飞快的跑到门口。
依旧是离诗惯用的马车,一双手掀开了车帘,她脚步踉跄的下了马车,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满是寒冰,中间一朵血色的莲花娇艳欲滴。
但她却不是离诗。
她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冷玉瑶接过诗影手里的莲花,失声痛哭。阿墨一步一步走向马车。这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