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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然 佚名 4900 字 3个月前

月不肯相信,“当年那么严重的事,她都愿意帮我们脱身。”

最好的姐妹?谢氏心头一阵冷笑,“月儿,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总之,你要记住,凡事不要一味地掐尖好强,要多动脑筋。等到了京城,娘给你寻一个好的教导嬷嬷,你也要好好地学习规矩了,到时候才能嫁一户好人家。只要你们兄妹俩都有个好出路,娘做什么也算值得了。”

安然到夏府的时候,君然还未从书院回来,许先生亲自去荟华堂接君然,同时向李维山长告辞。李维和谢言博是好朋友,对君然也很赏识和关照。知道冷弘文升职的事,君然也跟李山长透露过年底要回京。

林嬷嬷、舒佩、和舒心正在帮君然整理行李,舒霞也在安然的院子里打包贵重物什。

很快,店铺里的大管事们陆续赶到,郑娘子也来了。三个庄子都在城外,路途较远,就没通知,由何管家转达。

因为之前就有谈论过此事,所以安然只是对分批进京的计划作了一下简单安排。

安然姐弟明日赶往京城的行程会安排得很紧,所以只带轻便贵重物品和随身衣物,人员上,安然只带舒安、舒敏、刘嬷嬷和冬念,以及暗处的舒全。君然由林嬷嬷、舒佩、平乐和平勇跟着。此次赶路会很辛苦,安然决定让许先生爷孙俩等何管家他们一起走。

约摸十天后,李大头和夏明刚好要回京一趟,桂嬷嬷和舒霞带上静好苑里的下人和夏芷云的嫁妆与他们同行。

待京城里的新宅院安置好,何管家再带着夏府的人和财物迁往京城,只留下两房下人照看和打理宅院。黎轩、福生、以及那些大管事以后往返福城办事,还是要住在夏府的。

安然与郑娘子、还有各位管事谈好相关事宜,君然和许先生才回来。还带了李维山长送的一包珍贵书籍以及他为君然写的推荐函。

一回到冷府,安然就去了菊苑。拿出几张契纸递给安菊:“三妹妹,这是近郊一个小庄子和闹市一个店面的地契,还有庄子上两个管事全家人的身契,是我给妹妹的添妆,你一定要自己收好了。”

安菊赶忙摆手:“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二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其实这几个月你给我活做,已经攒了不少银子,姐姐真的不用担心我。”

安然把契约塞进安菊手里:“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东西再值钱,都没有人的心意贵重。在我看来,这几张纸,与当年三妹妹偷偷塞给秋思的那个荷包和吃食一样,都只是一片心意而已。三妹妹留着防身,我也能放心一些。”

安菊不再推托,流着眼泪把契纸收好:“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二姐姐不要担心我,我会给姐姐写信。”

“嗯,“安然递了帕子给安菊抹泪,“你如果还想继续接些活做,可以让小青去丽绣坊找红锦姑娘。如果有什么难事,也可以去找她或者郑娘子。你成亲前唱嫁妆的时候,郑娘子会代我来给你添妆。”大昱的风俗,新娘子出嫁前一天,男家会有一个女性长辈,和接亲喜婆一起到女家来,听送嫁喜婆“唱嫁妆”。除了女方父母准备的嫁妆,还有姑嫂姐妹们的添妆,都会唱出来,并记入嫁妆单子,一式两份,留作凭据。一是给新娘子壮底气,二是防止男方私吞嫁妆。

见安然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安菊的眼泪又不要钱地滚了下来。冷府一定不会为她准备多少嫁妆的,顶多是一些衣料和不值钱的首饰。安然给的庄子和铺子一方面给她添了底气,另一方面也是告诉秦家,安然是安菊的姐姐,会护着她的。

第二天一早,三辆大马车就停在了冷府门口。安然向冷老夫人辞别后,冷弘文和谢氏亲自带着几个子女送她出门。

当安然说桂嬷嬷和舒霞十日后会带着静好苑里夏芷云的嫁妆和一众仆婢回京的时候。谢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这个十四岁的女孩行事真是滴水不漏!她一点反对的立场都没有,夏芷云的嫁妆她无权干涉,静好苑里的仆婢也都是安然自己配置,自己负担的。

冷弘文却是呆呆地看着骑在马上,俊逸优雅的君然,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嫡子。

第117章重逢

安然一行这次真正是名副其实的赶路,舒全、平勇和平乐与三个车夫轮换着赶车,日夜兼程,基本上两天才找客栈投宿一晚。

幸亏这三辆车都装了弹簧减震器,加上厚厚牛皮包裹的车轮,车上又有冰块降温,有冰镇的蜂蜜水祛暑,大家倒没遭罪,还直呼跟着小姐就是享受。

安然的车上有一个特制的“冰箱”,是她凭“记忆”中明朝皇公贵族盛行的冰箱特别定制的,木冰箱内挂锡,箱底琢有两个排水的圆孔,冰箱下面还有一个接水的薄薄的铜盘。

君然围着那个“冰箱”研究了半天,听安然简易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原理,眼睛睁得溜圆:“姐,你要是男子,考个状元什么的肯定是‘小菜一碟’。”

安然笑着往他手里递了一小碗西瓜冰沙:“你姐我是个小女子,成日里只想着怎么过得更舒适,考状元那么累人的事有你做就好。”笑话,前世的她从小“烤”到大,高考不用说了,工作多年还要考这个资格那个证的,这世的她只想好吃好喝好心情,再找个好男人,生两个好宝宝。别说大昱没有女人参加科举的,就算有,她老人家也没有那自己找虐往烤箱里钻的兴趣。

如此紧赶慢赶,仅用了16天,他们就看到了京城的城门。安然让舒霞先去大将军王府代他们姐弟问安,其他人就直接奔往大长公主府。

在大门口侯着的瑾儿和瑜儿扑到安然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大姐姐,祖母病了,许嬷嬷不让我们进祖母的院子,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祖母了。”

大管家也是两眼红红地上前行礼:“安然小姐,主子等着您呢。”

安然点点头,让君然带着瑾儿和瑜儿,自己跟着大管家到了大长公主的院子。院子里的下人们明显少了很多。都包着头蒙着口鼻,安然一进院子,许嬷嬷就让人把备好的白色细棉布拿来给安然也蒙上。这是什么阵势?传染病?

到了大厅,五六位同样蒙头盖脸的人围在一张圆桌旁正在讨论什么,其中一个人好像是老大,其他几人不时回答着他的询问。许嬷嬷说:“他们是皇上派来的御医”

许嬷嬷走到那个老大面前行了礼:“王爷,安然小姐到了,主子有话要同你们说。”

那人深深看了安然一眼,点点头,首先抬脚走了出去。安然同许嬷嬷赶紧跟上。

大长公主的床前隔了一个大大的屏风,安然、和那个王爷就站在屏风外面。许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是然儿吗?这么快就到了,你们一路赶来很辛苦吧?”大长公主的声音沙哑无力。还伴随着不时的剧烈咳嗽。

不知为什么,听到那疲惫病态的声音,安然的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不辛苦,祖母,您好好养病。然儿来照顾您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大长公主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孩子,祖母不行了,这肺痨是不治之症,祖母能撑到你来就已经很知足了。然儿。好孩子,以后祖母就把瑾儿和瑜儿托付给你了。你一定会答应祖母好好看顾他们长大的,对不对?”

肺痨?肺结核?安然眼睛一亮。这肺痨在古代是不治之症,在现代却是可以治愈的。巧的是前世的安然曾经看过一整大叠的相关资料。

安然的一个好朋友是农村来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她的母亲常年劳作,得了肺结核,西药太贵。加上她母亲的血小板和白细胞太低也不太适合用西医疗法,那位朋友到处寻医问药。还上网发帖求助、搜索了很多资料。当时都是安然帮她一起整理的,什么症状分析、中药秘方、敷贴法、雾吸法、饮食疗法的一大堆,后来那位朋友的母亲疗养了半年多时间,终于康复了。虽然她没学过医,但是前面厅里有那么多个御医呢,没有两把刷子不能做御医吧?她把两千多年的医学研究结晶摆在他们面前,总能启发启发他们的智慧不是?再不济也能知道那药能不能用,怎么用吧?嗯,要是黎轩哥哥能赶回来就更好了。

大长公主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安然的回复,急了:“然儿,我知道为难你了,可是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只有你才是真心疼爱他们的。你不用担心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有什么事庆亲王会帮你们。我已经写了折子给皇上,我去了以后,大长公主府和勇明王府的一切事务和产业都交给庆亲王和你,直到瑾儿16岁,皇上已经允了。然儿,你……”

已经回过神的安然知道大长公主误会了,忙道:“祖母,瑾儿和瑜儿是我的弟弟妹妹,无论何时,我都会尽一切能力照顾他们,但是他们最需要的是祖母您的看护和疼爱。所以请您为了他们打起精神好好治疗。”

“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放心了,……”大长公主欣慰地笑了。

安然断然打断了大长公主的话:“祖母您不要说什么瞑目之类的话,肺痨不是不治之症,我就知道有人得了这病治好的。”

“真,真的?”大长公主不敢相信,她想安然一定是在安慰她,不要说她从没听说过有人得了肺痨还能活下来的,就是那些太医的苦瓜脸色都让她不敢相信。

“是真的,祖母,您要有信心。”安然的语气充满肯定,“我不是跟您说过在庄子上的时候,有一个老婆婆教了我很多东西吗?她的亲人就得过肺痨治好了。我见过那些方子,一会儿我就去把方子写下来,让那些御医研究一下,我们再想办法把黎轩哥哥找回来。祖母,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黎轩跟你几乎是同时赶到的,正在我府里洗漱,一会儿就会过来。”说话的是站在安然身边的那位王爷,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浩,浩哥哥?”安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离浩。

钟离浩对她轻点了一下头,转向屏风里面:“皇姑姑。您相信小丫头吧,她曾经用很奇怪的方法救过我呢。”

大长公主前几天听钟离浩说过他和安然认识的经过,加上她本身对安然的了解和信任,还是不由地生出了希望:“好,然儿,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你赶了这么些天路,先去梳洗一下,吃些东西。等黎轩公子来了再说,祖母病了这么久,不差这点时间的。”

“嗯嗯。祖母,您放心,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安然想用灿烂的笑声感染大长公主,无论什么病,精神鼓舞都是很重要的。

“好。好,然儿也放心,祖母一定会听你的话。”大长公主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浩儿,你带然儿出去吧,先去休息一下。”

两人应下。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的许嬷嬷已经听到安然他们的对话,开心得满脸是泪,渗透了脸上的白布。她恭恭敬敬地给安然行了个礼:“安然小姐。您就是我们主子的福星,老奴谢谢您!”许嬷嬷的资历老,在大长公主面前都特许不用自称‘奴’的,她今天实在是太感激安然了。去年是安然帮大长公主找回了瑾儿小王爷,这次又是安然给大长公主带来了希望。

安然赶紧一把扶住她:“许嬷嬷。你折煞我了,我为祖母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长辈。可千万别再这样。我先回院子去梳洗一下,把药方写出来,一会儿黎轩哥哥来了,就可以看看是否得用。”

安然跟着钟离浩走出主院,在门口有丫鬟帮他们摘了包在头上、脸上的白布丢进火盆烧掉,又端了两盆水过来,那水面上飘着的颗粒竟然像是花椒。安然激动的捞起几粒闻了闻,果然是花椒。

“这是消毒用的花椒盐水,有什么好看的?快把手洗一洗。”钟离浩轻斥了一句,语气却是无比的柔和。看着安然洗了手,他又亲自从丫鬟手上的竹篓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面巾递给安然擦手:“回院子去洗洗,吃点东西,一会儿我跟黎轩去找你。”

“嗯”安然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眯着眼睛看着钟离浩:“你真的是王爷?庆亲王?那我以后要称呼你王爷吗?不要每次看到你都要跪吧?”

“你每次看到大长公主和瑾儿都有跪吗?”钟离浩好气又好笑地弹了一下安然的前额。

安然揉着前额叫道:“很痛诶。他们怎么一样嘛?大长公主是我的祖母,瑾儿是我弟弟,都是自己人。”

“那我呢,是外人?”钟离浩深深地看进安然的眼睛。

安然被那种眼神看呆了,幽幽的、深邃的,就像一湾深潭,深得看不见底,只有她的影子映在里面,那深潭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几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给吸了进去。“当……当然是……是自……自己人。”

“那不就得了,原来怎样,还是怎样,我就是你的浩哥哥。”钟离浩嘴角愉悦地向上弯起,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柔和的气息,这还是那座冰山吗?安然又看得愣住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得让他……心颤,还,还是面瘫的好!

好半天,安然才收回神思,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偷偷向四处瞄了瞄,却发现那些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没影了,只有南征和舒安站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