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费些功夫,给阿好找两个教养嬷嬷,出嫁前专门学学?”于秀娘提出了她的想法,杜仲胜自然无异议,同意了此事。
正经事情说完后,于秀娘就是给景春瑜母女上了眼药,道:“老爷,前面春瑜落下了话本,在阿好的屋里。那话本里,还说着什么才子佳人游湖偶遇的事情。巧着,今日阿好跟我讲,她在大相寺时,得表兄景春晖相邀到小船上,游什么莲池。”
“还好咱们女儿没有冒失的同意下来,这若是阿好不懂事,在晋阳县伯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跟男眷闹出个风言风语;这不是给正在议的婚事,添了堵吗?”于秀娘上眼药,不光是景春瑜母女,就是景春晖一样没给落下。
杜仲胜听了于秀娘的话后,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的话,为夫记在心上。说起来,此事也是为夫的不妥,留下春晖这孩子在府里。娘大寿过了,咱们虽然不赶了客人。不过,倒底不能担误掉春晖的学业。”杜仲胜的意思很明显,是准备让景春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老爷,这样娘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啊?”于秀娘从来不会亲自挽了袖子,正面对上老夫人杜景氏,所以,万事还得作为儿子的杜仲胜老爷出头啊。
“娘那里,我去说。”杜仲胜老爷斩钉切铁的回了话道。
“有老爷的话,我便是放心了。”于秀娘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随后,又是浅浅一声叹息。杜仲胜问道:“夫人,可是还有难处?”
“老爷,我是为咱们女儿阿好心疼,她是个直性子的孩子。我这做娘的,哪能一辈子守护她,就想她......”于秀娘说到这里时,更是脸上有了几分伤心的神情。杜仲胜对于妻子,还算了解两分,所以,说道:“夫人,是关于阿好啊,出了什么事情?”
“老爷,有些话,我本来是不想多话的。可不说,我心里一直搁了事情,又是觉得不舒坦。老爷,你是知道的,阿好的性子随我,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于秀娘不忘记吐了一翻心声道。杜仲胜听着于秀娘这么一说,又是想到两人成婚多年,这妻子在府里忙得前前后后,便是没有功夫,还有苦劳呢。
“夫人,为夫自然信你。你且说吧,咱们夫妻之间,还有何好隐瞒?”杜仲胜的话落后,于秀娘就是声音有些低沉,道:“老爷,妹妹母女到了府上,我自问没有亏欠哪里,可谁知?春瑜对阿好,却是心思不纯。”
“老爷,你怕是不知道,春瑜前面落了话本,到阿好的房里。后面就是跟阿好讲,说是晋阳县伯府的长公子元璋,府里有嫡女、庶女,还有宠妾姨娘。后娘难为,长房继室更难为。春瑜那般说,那般行事,她就不怕咱们阿好给吓着了,万一阿好的心里恶了这门亲事,可如何是好?”
于秀娘说着此话时,是抬眼注意着杜仲胜,又道:“随后,我又想到,春瑜那孩子,一直是大家伙都瞧着的,不像个嘴碎的。莫不成,是妹妹在她面前嘀咕过的话,让春瑜给记下了?”
于秀娘的眼药,直冲着杜仲胜的亲妹,杜氏的身上去了。
杜仲胜听着于秀娘的话后,心中不由的深思了两分。
039哪有不心疼儿女的亲娘
不管杜仲胜和于秀娘,如何想着景春瑜母女。杜齐好倒是把前一世,景春瑜的话,提前卖给她的生母于秀娘了。
当然,从大相国寺归来后,景春瑜心中的着急,也是让她分寸有些乱了。
第二日,景春瑜到了芙蓉苑找杜齐好聊些闲话。两人聊着聊着后,景春瑜就是谈到了晋阳县伯长公子贺元璋的头上,道:“表妹,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你莫要生气啊。”
“表姐有话,不妨直说。咱们表姐妹之间,有何需要客气的。”杜齐好抬眼看着景春瑜,笑眯眯着眼睛,回了话道。
“表妹,我听娘讲,你跟晋阳县伯府长公子的婚事,八成是妥贴了,对吗?”景春瑜问道。杜齐好点了点头,道:“嗯,有些眉目。娘跟夫人谈话,姑母也在。表姐,你这么问我,不是故意嫌我没有女儿家的害羞,兼着脸皮子厚吧?”
“怎么会呢。”景春瑜回了话道。
“晋阳县伯府的长公子、二公子,咱们都是照过面。我就是想说,二公子跟表妹站了一块儿,更像一对璧人。”景春瑜挑拔了话道。杜齐好听到此处,眉头皱了起来,道:“表姐,此事我听过且算了。往后,请表姐莫要再说这等失礼的话。若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杜府女眷,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杜齐好话说得够重,景春瑜的脸色,是尴尬起来。
“是我唐突了,还望表妹原谅。”景春瑜知道,她一时心急,确实说错了话。
“没什么,也是我语气过重,表姐,你莫要心里置了气。”杜齐好见景春瑜道歉后,她是跟着给了台阶。景春瑜笑了笑,说道:“我哪会生气,其实,我就担心表妹,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表妹,我听娘说,晋阳县伯府的长公子,是娶过妻的。这二公子,尚未成婚。毕竟,哪个女儿家的亲事,都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继室,在嫡妻面前,还要执了妾礼。更别说,后娘难为。就像是舅母,表妹也是亲眼得见,舅母平日里对珅表哥、玢表弟,可不是重不得,也轻不得。”杜齐好倒是没有冤枉了景春瑜,就像前一世一样,景春瑜依然非常热心的给杜齐好普及了,关于嫡妻跟继室之间,两者的区别。
“表姐,这事情,娘跟我提过了。”杜齐好堵住了景春瑜后面的话,因为,前世的她,知道后面景春瑜会说何?只是,她不想再听罢了。
杜齐好抬头,眼中有着笑意,道:“娘嫁给爹,大娘有生下两个哥哥。可我若是嫁给元璋长公子,头上却没有庶子嫡子。晋阳县伯府,还有夫人这位长辈在呢。她老人家自然会掌了府里的大事,嫡女庶女又如何,迟早不都会嫁给别家的儿郎吗?”
“还是说,表姐以为,我嫁过去了,不生了子嗣,不生了儿女?”杜齐好反问了这话时,心中都有几分,想跟景春瑜撕破脸的意思。
“看来舅母,真是跟表妹,做通了心思。”景春瑜讷讷的回了此话,脸上更是挤出来一些笑容;杜齐好看来,是格外的假。
“娘生我,娘养我,娘自然会为我考虑。这间世,哪有不心疼儿女的亲娘?”杜齐好笑得很甜,甜得景春瑜心中有些吃味和嫉妒了。
景春瑜在杜齐好那里,是失败了,完全没有找到缺口,搅和了这门亲事。所以,在出了芙蓉苑时,景春瑜的脸色,算不得好。景春瑜在杜齐好那里,暂时没有想到法子,于是,她是去求了她生母杜氏。
不光是景春瑜着急,就是杜氏那儿,更是急在眼里,急在心头。
杜氏在给了景春瑜一些宽慰后,是找了她的亲娘老夫人杜景氏。杜景氏能有什么法子?找于秀娘这个媳妇商量,那存粹是制造婆媳矛盾啊。所以,老夫人杜景氏,只得在女儿杜氏的苦苦哀求下,再是准备向儿子杜仲胜,要个答案。
夕食后,老夫人杜景氏留了儿子杜仲胜,母子二人是单独聊了话。
果然,在话的开头,老夫人杜景氏还是老调再弹,就是希望杜仲胜为她的亲妹妹杜氏想想。能否给外甥女景春瑜,提供些方便。
“儿啊,阿好的性子要强,你真给她找了个高攀的亲事。将来她若是在婆家,过得不开心。咱们还能给她撑腰不成?”老夫人杜景氏先是站在杜齐好的位置上,似乎考虑一翻后,再是道:“莫说娘偏心,春瑜这孩子,娘是瞧在眼里,她啊,是个温柔的姑娘。哪家选了媳妇,都会欢喜落落大方的春瑜。”
老夫人杜景氏夸了景春瑜,在杜仲胜的耳朵里,就差把这个外甥女夸成了一朵花儿。
杜仲胜握着茶碗的手,捏紧了许久。倒底,杜仲胜没有饮下她娘杜景氏屋内的茶水,是把茶碗搁了桌上后,杜仲胜回道:“娘,儿心里有数。”
“那儿啊,你的意思是如何?”老夫人杜景氏关切的问道。
“娘,您心疼妹妹,心疼外孙女春瑜。您,能不能站在儿的位置,为儿考虑一二。”杜仲胜伸了手,揉了揉他自己的眉心;他想到了妻子于秀娘,在她面前给亲妹杜氏,上的那些眼药。杜仲胜看着亲妹杜氏,还有亲娘杜景氏,在他面前是步步紧逼。杜仲胜心里份外不舒服,所以,他再道:“娘,春晖在府里够久,儿怕担误他的学业,还是让夫人给春晖备份礼,早些让春晖回景氏的族学,完成学业吧。”
不给杜景氏再开口机会,杜仲胜疲惫的再道:“儿有些累了,娘,您早些歇息吧。儿去书房,处理些要事。”
杜仲胜说了这一席话后,拱手回了礼,随后,就是离开了福园。
老夫人杜景氏看着离去的杜仲胜,惊得是目瞪口呆。这是第一次,她的儿子,这般对她。老夫人杜景氏在儿子杜仲胜离开后,是生气的把桌上那些茶碗,全部扫到了地上,怒道:“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为娘的话,是不乐意听了。”
“砰砰”的声音,在福园内,是响了许久。老夫人杜景氏发泄足后,招了手,问了陪嫁的嬷嬷,道:“我儿,真去了书房?不是到秀园?”
“老夫人,老爷真去了书房,没到夫人的秀园。”陪嫁嬷嬷还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自然是随时的关注着。毕竟,母子之间的矛盾,没媳妇参合还好。若是让老夫人杜景氏知道,这事情有媳妇于秀娘的身影,杜景氏是绝对不会生儿子杜仲胜的气,媳妇嘛,就会成了出气筒。
“嗯。”老夫人杜景氏给了个气息,算是回答。不过,听着这个回答后,杜景氏的心里稍稍舒服点。
040手段
老夫人杜景氏,跟杜府老爷杜仲胜在福园内,是有些嘴角纠葛;这让一直关心着事情进展的杜氏和景春瑜,自然是在集锦阁里,得到了消息。
“看来兄长,是铁了心,准备结下晋阳县伯府这门亲事。”杜氏叹了一声,道:“春瑜,为娘求了你外祖母,你外祖母那儿都说不通你舅舅的心思。怕是这门亲事,咱们母女都得‘放下’了。”
杜氏对晋阳县伯府的婚事,是不抱希望了。
景春瑜却是不甘心,她想到前一世,她跪在杜齐好面前的卑微;景春瑜就是忍不住的捏紧了手心,捏得指甲掐在手心里生疼。景春瑜下了决定,望着她的生母杜氏,道:“娘,晋阳县伯府的小定,还没到呢。八字没那一撇,结果谁能料得准。”
其实,我不想撕破了脸面的。可没有法子了,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景春瑜心中叹了这话道。
“春瑜,你舅母和晋阳县伯夫人已经谈妥了,你舅舅不发话,谁还能改得了?”杜氏不由的劝了话,是想劝了心存不甘的女儿。毕竟,杜氏原本就没有抱太多的希望,更多的还是合着能捞一把,就是捞一把的心态。
相比于杜氏的轻松感,景春瑜是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决断。
“娘,你不是教过女儿,万事要多为自个儿打算吗?”景春瑜回了此话,道:“更何况,阿好表妹还没嫁到晋阳县伯府呢。”
“春瑜,你......”杜氏很吃惊,她望着景春瑜,似乎第一次真正注意她的女儿,是何等的样子。景春瑜脸上带着微笑,拉起了杜氏的手,说道:“娘,您希望女儿过得好,女儿一定会努力过得很好。女儿,怎么忍心让娘,一辈子寄居在舅舅的府上,还看着舅母的脸色过日子。总有一天,外祖母总会老去;外祖母若是有个万一,真的去逝了;舅母的枕边风,舅舅听了一言半语,娘在杜府的日子,哪会好过啊。”
景春瑜的话,说出了她母女二人的尴尬位置。
“你有何打算?春瑜,跟为娘说说吧,总要让为娘心里有数。”杜氏到这时候,哪还听不出来,她的亲闺女景春瑜是准备出手,谋算这门亲事了。
“原本,女儿想着阿好表妹,若是能主动退让,那应该多好啊。女儿能得了婚事,阿好表妹和景府再结姻缘,也是成全了外祖母的心思。”景春瑜说出了她原来的打算,说到这里时,她的眉头微皱,再道:“不过,现下看来,是不成了。”
“舅舅都发话,要让春晖堂兄回景府了。外祖母的心思,舅舅是打定主意,不会成全。娘,女儿想给春晖堂兄帮忙,成全了他对阿好表妹的一片痴情。”景春瑜的话,在杜氏的耳朵里听来,似乎说得挺有道理。
虽然,找不着什么破绽,可杜氏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那么的听着别扭呢。
“罢了,你是为娘的亲闺女,为娘还能拦了你的路吗?你有法子,便使使吧,总归是死马当了活马医。”杜氏这会儿,听了景春瑜的意思,准备提供了她的帮助。
杜齐好不知道,在景春瑜母女二人瞧来,软的手段不成,那便来硬的手段了。
可同在集锦阁的景小莹,却是在吃惊,一切的戏码,似乎在偏离了她曾经看过的那本复仇小说。
“后面会如何呢?我怎么越来越没有把握了。该死,希望别变动太多,若不然,我如何接近贺享璋啊。”景小莹是嘴里嘀咕了这等话。
四月下旬的天气,热得人是份外的不爽。
在金陵游荡了小半年的景山道人,更是日子难过起来。他在金陵城内,又是哄了一个农妇,骗了几文算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