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于秀娘低着头,呢喃了这句话道。
老夫人杜景氏,看着儿子杜仲胜给了妻子于秀娘体面,心中明白着,儿子杜仲胜的当家人权威,还真不能硬顶。所以,老夫杜景氏是略过了于秀娘,准备着手解决了正麻烦着的事情,说道:“儿啊,小厮怕是跟你禀了事情经过吧?”
“是,儿知道了大概。”杜仲胜自然不会说,他在听到事情经过时,是恨不得把景春晖捶成泥浆。所以,杜仲胜冷了一张脸,不太高兴的道:“娘,此事不好声张,景府要不要脸面,儿不在意。儿知道,咱们杜府还是要张脸面的。”
“舅舅,春晖不是故意的。春晖是喝了酒后,一时糊涂。”景春晖哪还顾得他的自卑,抬起了他那张让人惨不忍睹的脸,求了话道。
“糊涂,糊涂能成了你的借口?”杜仲胜差不多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一字一字的吐出了此话道。“糊涂到,你胆敢壮着酒胆,去你表妹的院子里扫撒泼。糊涂到,你非礼了你表妹院里的婢女?”
事实上,杜仲胜倒底没有揭开真底子。谁都知道,若不是有婢女给挡着,这回遭了非礼的人,怕是芙蓉苑的主人杜齐好。
“老爷,是芙蓉苑的守门婆子贪杯,失察让表家的少爷进了院子里。不能怪表家的少爷,一时间没注意到异常的情况。”于秀娘的话,听着是在给景春晖脱罪,实际上,是硬给景春晖的事情,定下了性子。当然,也更是在杜仲胜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刺头。
“娘,老爷,我有些提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于秀娘问了话道。老夫人杜景氏没回话,杜仲胜是肯定的回道:“夫人是我的妻,是杜府的主母,你有话,直说便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着挽救。娘,老爷,我看不如把犯事的守门婆子一家,全部打发到庄子上去。那些奴仆,卖是不好卖了,怕到了外面,容易污了府里的声誉。”摆明了,于秀娘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守门婆子一家人。
于秀娘心里有计较,她明白着,守门婆子一家人,在庄户的日子,只要有她这个主母的交待,绝对能让这在府内,过得轻省的一家人,好好“享受、享受”乡村的辛苦;是如何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睡,做得比牛多,吃得比猪糟。
“至于,那个表家少爷喜欢的婢女,不妨大方的赏份嫁妆。也算是给表家少爷,找个妥贴的待候人。”于秀娘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件事情,还是故意恶心恶心老夫人杜景氏,再道:“只是,老爷和媳妇,倒底是晚辈。娘,您看那个婢女,由您的名义,赐给表家少爷如何?”
老夫人杜景氏,自然是恨不得把那个婢女一条白绫赏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过,于秀娘说的法子,杜仲胜却是同意了。
044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事,于秀娘提了议,杜仲胜着手解决了。自然,便是没有人再追究着不放口。
“是咱们失了礼,让表家少爷伤着了脸面。老爷,我看表家少爷,不妨在府里养好了伤后,再是回景府不迟。”于秀娘提了此话道。杜仲胜没有异议,毕竟,他不会希望传出了流言扉语,辱了杜府的声誉。
杜仲胜能有此想法,老夫人杜景氏和景春晖,是同样不想丢了颜面。所以,一场开锣的大戏,默然的落了幕。
于秀娘不放心女儿,随后,陪着杜齐好回了芙蓉苑。杜齐好在母女二人相处时,提出了疑点的地方,道:“娘,您不妨审审守门婆子一家人,我想着这些奴仆胆子太大,都敢背了主。说不定,幕后有歹人在操纵。”
杜齐好的话,是说得有板有眼,就差着明晃晃的想告诉她娘,想害了她的人,是她的姑母杜氏和表姐景春瑜。
在晌午时,景春瑜来芙蓉苑邀请杜齐好去小白马寺,当时,景春瑜并没有太过于诚心。当然,杜齐好明白原由,不外乎是景春瑜猜测到,杜齐好想在杜府里求个安生,等着晋阳县伯府的小定。
可杜齐好想安生,景春瑜的心里,却是起了坏心眼。
从异能的接触里,杜齐好听到了景春瑜的心底话。那一席话,算得不长,寥寥几字便是让杜齐好,差点大惊失色。
景春瑜想找不在场的证据,景春晖那儿已经是入了套;景春瑜的打算,是想要抹下了杜齐好的名声,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杜齐好自然不会做以待弊,最后,一锅景春瑜开锣的饭,便是煮成了现在的夹生饭。
“阿好,你的怀疑,有证据,还是有证人?”于秀娘听着杜齐好的话后,是同样心生疑惑的问了话道。
“娘,我没有直接的证据和证人,若不然,我早下了姑母和春瑜表姐的颜面。”杜齐好不会隐瞒到她的生母于秀娘跟前。若说这世间,谁是真正最心疼她的人?杜齐好知道,是她的娘。
“不过,娘想想,我若给春晖表兄坏了名声,谁得了利?”反向思维,利益思维,以这两点基础上,杜齐好提出了假设,再道:“假如,我若是真出了差错,晋阳县伯府的婚事,自然是泡汤了。可祖母会浪费了这场富贵吗?不会,一直在积极谋划的姑母和春瑜表姐,才会成为最大的得利者。”
“而且,娘别忘记了。春晖表兄和我的名声都毁了,谁会怀疑姑母和春瑜表姐。就是怀疑,能有证据吗?今天晌午后,春瑜表姐是去了小白马寺,没有在府里。姑母那儿,更是足不出户。”杜齐好说到这里时,就差冷哼几声了。
杜齐好的话,明显的打动了于秀娘。说起来,于秀娘对于杜氏这个小姑子,打从投奔娘家后,一直以来的上跳下窜,早是不顺眼极了。不过,介于上有老夫人杜景氏,给杜氏撑腰;下有夫君杜仲胜疼惜早寡的妹妹;于秀娘再是不乐意,府里众人给亲闺女杜齐好的委屈,还得默默忍了。
“阿好,娘不会再让你,白白受了冤屈。”于秀娘保证了这话道。此刻,于秀娘的心里,也在嘀咕,暗道:看来,是我太懦弱,景春瑜母女都把我这个杜府的主母,都是不放在眼里了。真当我是一个面团团,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现在,更想毁了我家阿好。
于秀娘说道:“你爹能忍,你娘不能忍了。”
于秀娘的心里,只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杜齐好得了生母于秀娘的保证,心里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娘上了心,一切会慢慢改变的。毕竟,只要她爹杜胜仲的心里,还有她的生母于秀娘的位置,那么,天下间任何人,都不可小瞧的枕头风,会出现成效的。
杜齐好在得了亲娘的宽慰时,景春晖正在暂时居住的小院内,看着羞答答的婢女春晓。
春晓人如其名,像初春的美人,带了一抹的娇羞。春晓年岁不大,今年不过芬芳之季,十五年华。
“奴婢见过少爷。”春晓得了老夫人杜景氏的赏赐后,到了景春晖的屋里,给景春晖请安。
景春晖此时,虽然很狼狈,可春晓眼里,景春晖却是奇货可居。春晓是一个下人,一个心中向往富贵,不甘心低-贱、贫穷生活的少女;虽然春晓的亲娘景嬷嬷,是大姑娘景春瑜的奶娘。
景春晖在芙蓉苑里,白挨了一顿胖揍,就换回了春晓这么一个小美人。表面上看来,景春晖赚了。实际上来说,景春晖是失了里子,又丢了面子。至少,在杜家兄弟杜珅、杜玢眼里,景春晖这个外家表兄,变成了一个不可深交之人。往后,景春晖与杜府之间,怕也就是一个点头间的面子情。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景春晖到这时候,才是仔细的注意到春晓,长得什么模样。春晓知道她的事情,并不会让主子们愉快,所以,春晓懂得利用男人的同情心,还有保护-欲-望,楚楚可人的说道:“奴婢叫春晓。”
“春晓更深里,灵雀无寻处。”景春晖酸歪歪的念了句偏门诗,再是扶了春晓一把,道:“跟着我,你怕是要受苦了。”
“奴婢不怕,只要少爷不嫌奴婢身份卑微。什么苦,待在少爷的身边,都不苦的。”春晓很会说话,至少,在景春晖的眼里,很得他的心意。
景春晖是“色”利智庸,一门心思栽进了春晓的美丽温柔里。
可芙蓉苑内,杜齐好却是在思考着,她应该如何步步为营,谋出她的岁月静好。关于景春晖、景春瑜的未来,杜齐好本来是不想考虑的,毕竟,她不想为了旁人,误了她的姻缘和人生。
只是现下瞧来,杜齐好想暂时相安无事,或者说,押后再算帐目。景春瑜、景春晖,却是总想跳了出来,做了恶心人的恶心事。
“嬷嬷,你觉得祖母把那个婢女春晓,给了春晖表兄后;这个春晓,现在有本事怀了春晖表兄的子女吗?”杜齐好咨询了她的奶娘杜嬷嬷,问了此话道。
“姑娘,怕是在表家少爷没娶嫡妻前,春晓这个婢女出身的房里人,机会不大。”杜嬷嬷回了实话。毕竟,景春晖若想结个好的妻族,总要给未来的妻族留下些脸面。有房里人,哪家稍稍有些家底的,都是正常事。可若是闹出“人命”,有出了庶子,怕不是好事了。
045偷鸡不成蚀把米
“嬷嬷,咱们帮帮春晓吧。我最喜欢助人为乐。”杜齐好的声音,十分温柔烂漫,脸上的笑容更是醇厚几分。旁边的杜嬷嬷却清楚她家姑娘的心思,回道:“姑娘放心,春晓那丫头,怕是乐意后半辈子,有个结实的依靠。”
“嬷嬷说得对,夫人没进门,她得了春晖表兄的宠爱,是先一步站稳了脚跟。往后,不管是人老珠黄,还是‘色’衰而爱驰;总归,下半辈子,有个子女做依靠。”杜齐好能想像的到,春晓这个通房丫环的心思。所以,她非常乐意,景春晖的后院,永远无宁静的一日。
杜齐好心里明白,她是给了别人选择,等着结出“美味”的果实。
夕食后,景春瑜脸色份外难堪的回了集锦阁。她的生母杜氏,同样是脸色不爽。景小莹在回到杜府后,就是知道了杜府内,气氛尴尬的原由。所以,对于景春瑜的暗中吃亏,景小莹心中偷乐,面上装了一幅冷板脸,怕万一惹了嫡母的注意,被扫了台风尾巴。
在景小莹回了东侧屋时,景春瑜还在生母杜氏的房里。
此时,景嬷嬷是领着女儿春晓,给景春瑜母女跪了下来,说道:“夫人、姑娘,是春晓这丫头坏事,请夫人、姑娘责罚。”
对于奶娘景嬷嬷,景春瑜总归要给两分脸面的。再说,现在老夫人杜景氏,都是面上把春晓赏给了景春晖,景春瑜和生母杜氏,自然不可能反驳了长辈的意见。
“嬷嬷,你老先起来吧,有事情咱们慢慢说。我和娘,自然是信任嬷嬷,还有春晓的。”景春瑜是再不高兴,也得忍了心头血,混着打落的牙齿,往肚子里吞啊。
“起来吧,姑娘都发话了,还要我亲自请吗?”杜氏知道好歹,便再是气坏了,也没有下了女儿景春瑜的颜面。虽然,杜氏的语气,还有话里的意思,客气是没有半分的。
“谢夫人,谢姑娘。”景嬷嬷和春晓母女,同声谢了话道。
“嬷嬷,我和娘都知道,春晓得了外祖母的恩典,成了堂兄的亲近人。往后,春晓不在身边,我和娘虽然是舍不得,却不能担误了春晓的前程。”说着话时,景春瑜从头上取下了一支小银钗,钗上更有一颗耀眼的大珍珠。
“一些心意,春晓,你往后便是好好侍候堂兄。”叮嘱了此话后,景春瑜把她取下的小银钗,插在了春晓的头上。
“姑娘,这支钗,您最是喜爱。而且,如此贵重的东西,春晓这丫头,哪能用得起......”景嬷嬷知道,那银钗是上好的细银打造;银钗上的大珍珠,更是难得的宝贝。所以,自然是想拒绝了这份,对于她这等下人来说,贵重的大礼。
“嬷嬷,你老‘奶’大了我,春晓又是你老的女儿;咱们这般亲近的关系,这支钗春晓自然得收下。若是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点心意吗?”景春瑜劝了话,景嬷嬷瞧了杜氏一眼后,见着杜氏没有唠叨,便是没有再多话拒绝了。
春晓自然是爱幕着景春瑜赏的珍珠银钗,忙是欢喜的谢了恩。
随后,景春瑜是让景嬷嬷送春晓,出了集锦阁,让景嬷嬷母女二人,说说私房话。
在景嬷嬷和春晓离开后,杜氏是看着景春瑜,说道:“女儿,你啊,就是太大方,太体谅人了。春晓母女,都不是省心的。”
“娘,春晓省心也罢,不省心也罢,往后,都是堂兄的房里人了。咱们母女,何苦做了恶人。”景春瑜笑了笑,笑中有些不甘心啊,她道:“娘,一切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芙蓉苑那边,出了什么差子?”
有错不可怕,怕的是一错再错。
景春瑜现下瞧着,她似乎进了局里,就像是在蛛网上的虫子,越是挣扎,越是在命运里深陷。她叹道:“娘,女儿想求个好姻缘,为何就是万般难?”
“我儿啊,会好的。”杜氏宽慰了此话后,道:“今日,娘都是用上了,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