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表兄的运道,是不是太好了些?”杜齐好扒拉出了景春晖的黑-历史,冷笑道:“不是我小瞧了表兄,他实在没有那个金举人的命。娘,您怕是不知道一件事情,咱们府里丢掉的东西,都给人典到了典当铺子里。至于那个小偷嘛,不是别人,正是高中黄榜头十名的景春晖表兄。”
杜齐好的话,如同一颗暴炸的手雷,让于秀娘给震住了。
“阿好,这些话不能乱说,你要知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于秀娘抚了抚胸口,是缓了缓她自从怀孕后,就是容易激动的情绪。于秀娘再道:“你今日跟娘说说,便罢了。在外人眼里,莫要随意诋毁了你表兄,小心你祖母和你爹,都要不乐意你的不识大体了。”
杜齐好给于秀娘抚了背,让生母是顺了气后,才笑道:“娘,我就是想等着景春晖表兄风光后,来煽我的脸啊。只是,我瞧着嘛,他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于秀娘只是情绪容易激动,可不是脑子给煮傻了,所以,于秀娘是抬了头,望着杜齐好,再道:“阿好,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对你表兄不利的。”
“娘,身正不怕影子斜。表兄是他自己没行了正道,哪用得着人挑刺。”杜齐好说了此话后,是正紧的坐到了,她的生母于秀娘跟前,再道:“我来跟娘禀了这起子事情,实在是因为,这中间的关连过大,咱们杜府说不定都会给表兄连累了。”
于秀娘看着杜齐好的一本正经,是点了一下头,道:“阿好,你说吧,娘听着。”
杜齐好见此,是凑近了她娘近前,小声道:“景春晖表兄,为何要弄了这么多的银钱?这些银钱,他又用到了哪儿?咱们暂且放下便是。可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传,说是金陵城的恩科,考题泄漏了。”
于秀娘听到这里后,有些坐不住了。
于秀娘是忍不住起了身,她脸色没有变化,可眼神却是冷冽了一些。于秀娘问道:“阿好,此话当真?”
“娘,当不当真,您跟爹商量后,作出决定吧。”杜齐好提醒了话,毕竟,此事的关系太大,杜府的家主,还是杜仲胜呢。“只是我担心,万一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若是朝廷真查出了问题?景春晖表兄固然得不好,咱们杜府给景春晖表兄住了这么久,又是考恩科,又是娘舅亲戚关系?”
“不出事还好,出了事的话,杜府一定会给搅和到里面去。到时候,杜府上上下下,谁都脱不了身。”杜齐好没有危言耸听。因为,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法子应对。她赌得,是她娘和她爹,会信了她的话。
毕竟,她娘是杜府的主母,她爹是杜府的家主。所有威胁了杜府生存的大事,她娘和她爹,自然会给予十二万分的关注。
“阿好,这些话,烂到你的心里,不要跟任何人提。”于秀娘认真而严厉的对杜齐好叮嘱了此话,还道:“后面的事情,娘和你爹会解决的。”
于秀娘跟杜齐好交待了话后,更是从芙蓉苑里把杜嬷嬷单独调度了出来。摆明了,是要解决掉这件关乎杜府生存的大事。
杜齐好离开秀园时,心里很放心。因为,应该跟杜嬷嬷交待的话,她已经交待了。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除了她是故意引诱景春晖的源头外,杜齐好没让杜嬷嬷再瞒了何的事情?
杜齐好是心中意动,等着答案的回了芙蓉苑。
而于秀娘则是忙让于嬷嬷吩咐了小厮,去请杜仲胜这位夫君归府。
杜仲胜在回府的途中,是知道了关于景春晖中举的事情。所以,他在归府后,先去了福园,给老夫人杜景氏请安,再是给老夫人杜景氏贺喜。
“我儿怎么回来了?”老夫人杜景氏对于杜仲胜的突然回来,自然是问了话道。杜仲胜不可能再挑了媳妇和婆婆的矛盾,所以,他没说是妻子于秀娘差人请他回来。杜仲胜给了个讨喜的答案,道:“儿听说娘家的春晖有本事,中了黄榜头十名。知道娘高兴,这不,是回来给娘贺喜。春晖这孩子正好住在府里,咱们府上跟着同乐呵乐呵。”
杜仲胜的话落后,老夫人杜景氏是高兴啊。
前面杜府景府闹了矛盾,最是伤心的人,就是数着老夫人杜景氏。杜景氏虽然喜着儿媳妇有了身孕,给杜府开花结果;可杜景氏的心里,还是对婆家、娘家晚辈们之间的不对付,心中不痛快着。
现在好了,出现这等让婆家、娘家,再次其乐融融的喜事,杜景氏是心底欢喜。
“是啊,春晖那孩子争气。”杜景氏如果吃了人参果一般,舒畅的说了此话,再道:“儿啊,阿珅、阿玢的年纪,跟春晖那孩子差不离。不妨让他们兄弟二人,跟春晖这个表兄之间,多多亲近亲近。”
此时,杜景氏口里的主角,杜珅、杜玢兄弟,正在乐书斋里,同样谈起了景春晖。
“大哥,我觉得这科举有些不靠谱啊?那景春晖是个什么样的学问,别人不知道,咱们兄弟还能不知道吗?他能中举,真是老天无眼。”杜玢挺有一种,咱是“喷子”,看谁谁不顺眼,就喷谁的优良习惯。
“玢弟,科举如何?你说了不算,为兄说了也不算,要堂上坐着的考官,说了才算数。”杜珅很淡定的回了话,又是劝道:“这话为兄听过且忘记,你也过口后且忘记。莫要出了乐书斋后,你的嘴巴还闭不上门,给府里惹下天大的麻烦。”
“大哥放心,除了在你的面前,我多嘴说说实话。你瞧瞧出了府,何时给府里丢了脸面,给祖宗蒙了羞耻?”杜玢见着兄长杜珅的脸色,是绝对的严肃正紧,忙回了肯定的答案。
066双喜临门
景春晖心中得意,景春晖的具体表现嘛,便是春风满面,笑脸盈盈。
景春晖得了杜府小厮的报信后,从他暂住的厢房,到杜府大门口迎接送黄榜的衙役时,下巴都比平日里,更加微微抬高了两分。
景春晖也瞧得出来,一路上遇上他的杜府仆从,腰弯得更低,更加恭顺不说;马屁话对着景春晖时,也如同不要钱般狂洒。
景春晖在杜府大门口,听着衙役的报喜,看着周围所有人的艳羡时,心中的满足感犹然而生。他觉得前面的忐忑不安,还有对失败惧怕的考验,一切的一切,在一刻里瞧着,似乎都是值得的。
“举人呵,举人呵,少爷也是金举人了。”景春晖的嘴里,直到衙役谢过喜钱离开后,抖擞的嘀咕了此话道。
金举人,能跨过“酸秀才”,这一道不知是多少士子的大坎。景春晖陂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金陵花”的畅快。
景春晖得意着,在杜府的秀园内,于秀娘却没有闲功夫与夫君杜仲胜聊了白搭话。
杜仲胜到了秀园后,于秀娘是笑着迎了他入屋里。在一等大丫环青菊上好了茶水后,于秀娘便是挥手让侍候的仆从,全部退了出去。待仆从都告退后,于秀娘看着饮茶的夫君,对杜仲胜说道:“老爷可知道,表家少爷中了黄榜头十名?”
“回府途中,已经得知。”杜仲胜放下手中的茶碗,回了话道。
“老爷,我找你回府,实在是有一件大事,一件关系着杜府存亡的大事,一定得你作主才成。”于秀娘点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听着于秀娘的慎重口气。杜仲胜抬头问道:“夫人,是何事?”
“这些帐本,我查验过了,府里丢了价值一千里银子左右的贵重物件。”于秀娘把杜齐好送上来的纸面证据,是从内屋里拿了出来,摆到了杜仲胜的桌前。杜仲胜没有翻看,抬头望着于秀娘,直接说道:“夫人的仔细,为夫清楚。夫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继续讲讲。”
“阿好身边的杜嬷嬷,无意里撞见了咱们府上丢失的东西。阿好知道消息后,赶紧来告诉我。”于秀娘讲了事情的来由。再道:“咱们府里丢失的东西,全陪被人典当在了铺子里,一共典当了五百两银子。”
“至于典当的人,老爷不陌生,正是住在咱们府里的表家少爷景春晖。”于秀娘讲到这里时。微微停了一下,注意着夫君杜仲胜的眼神,还是平静着,于秀娘再道:“我让于嬷嬷去查了一翻,得知了一件大事,便是金陵城里有人散播了小道消息。说今次的秋试恩科,考题泄露了。”
于秀娘的话,已经明白的。只差去捅-开了,最后一层的窗户纸。杜仲胜食指屈起,轻叩了桌面,“碰、碰”的轻脆响声,在屋里响起。杜仲胜片刻后停了手。抬眼问道:“夫人的意思,春晖的中举。是走了歪门邪道?”
“老爷,不是我想多疑。实在是表家的少爷,除了恩科外,还有什么其它理由,需要从咱们府里,偷去了五百两当票银钱的贵重物件?”于秀娘反问道。杜仲胜沉默不语,于秀娘却是追问了话,再道:“老爷想给表家少爷糊了底吗?还是咱们杜府兜上了这件事情?”
“老爷,非是我心狠。而是咱们杜府沾不得这等事情。舞弊之事,若成真的,咱们杜府与表家少爷,一是亲眷,二是借宿给表家少爷赶考。牵连过深,怕成泥菩萨过河,是自身难保啊。”于秀娘怕夫君杜仲胜,一时之间,来个儒家的“亲亲相隐”。忙是提醒了话,把杜仲胜可能的糊涂心思,先给打发掉。
“夫人,你不用过于担心,为夫会以家族为重。”杜府归杜府,景府归景府。杜仲胜岂会大意得,为了景府的富贵,把杜府的平安给搭了进去。
于秀娘见着杜仲胜的肯定回答后,问道:“老爷,那你准备如何行事?”
“先让管家把此事中牵连的奴才,亲自扭送到衙门去。”杜仲胜做出了决定,然后,给于秀娘解释了此事的原由,再道:“若是科举舞弊一案,朝廷真要大查特查。咱们就在衙门里打点一二,把丢失贵重物件的事情,在衙门里闹个彻底。抢先一步,把府里从科举舞弊案中摘出来。”
“若是科举之事,成了定局。送到衙门里的背主奴才,直接背下丢失贵重物件的事情。为夫猜测,景春晖还没那个胆子,真敢昧下府里的东西,至多是后面给填补回来。当是给亲戚间的面子情,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杜仲胜给出明确的解决法子。
“以静致动,老爷的法子好。”于秀娘瞧着夫君杜仲胜,提出来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子,是赞了话道。
既然是知道了黑幕,杜仲胜从秀园出来后,也没有出府的意思了。他是一个人前往了书房,准备吩咐杜府的管家,把这件事情办妥了。
在交待好杜府管家,把一切安排好后,杜仲胜是心里拿定了主意。决定对景春晖不远不近着,两个儿子杜珅、杜玢,跟景春晖这个表兄,也是暂时先隔开些。一切的结果,还看朝廷如何行事?
景春晖很得意,打从中举后,他是三天两头的参加了不少聚会。
春晓在景春晖中举后,是忍不住每每坐在窗边叹息。一日晌午后,景春晖醒来,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春晓,问道:“春晓,你在想何?”
“少爷中了举人,怕是有许多大户人家,想着让少爷当东床快婿。奴婢身份低微,想着少夫人进府后,怕会嫌了奴婢碍眼。”春晓说了此话道。景春晖瞧着春晓微红起眼框子,是走上前搂了春晓到怀里,说道:“胡说,你先侍候少爷。不管谁进门,有少爷护着,谁都不敢小瞧了你。”
对于景春晖的保证,春晓可不敢相信。毕竟,春晓只是一个奴婢,少夫人要找借口折腾她,再是简单不过了。
“少爷的话,奴婢自然信。”可春晓的嘴里,却是附合了景春晖的话。
“少爷这么心疼奴婢,奴婢若是能给少爷生了一儿半女,那应该多好啊?”春晓这时候,是提了此话道。景春晖听着春晓这么一说,是哈哈笑了起来,大声道:“那少爷努力,让春晓早日给少爷生个儿子。”
“若是个女儿呢?”春晓露出了怕怕的神色。
“不用怕,春晓总能给少爷生个儿子。”景春晖在美人面前装温柔,自然不会说什么,女儿是给别人家养的,儿子才能继承他的家业。
景春晖的手,是勾起了春晓的下巴,说道:“不哭了,再哭的话,少爷心疼了。”
“少爷......”春晓娇嗔了一声道。
景春晖的心情,有些火热,想要白日喧-淫,春晓自然乐得同意。只是两人准备欢好时,春晓却是心头一阵的反味,她是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见着春晓这般样,景春晖再好的兴致也给败坏了。
春晓安抚了景春晖,告饶道:“少爷,奴婢没事,要不让奴婢侍候您吧。”景春晖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不舒服,便请个大夫瞧瞧吧。”
春晓想着这个月,晚了几日的月事,便是没有拒绝景春晖的提议。毕竟,春晓的心里,还是满怀希望的。
在大夫到了景春晖暂居的厢房后,景春晖就是让大夫给春晓诊了脉。诊脉时,春晓的眼神,是直盯盯的望着大夫把脉的手,等待着大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