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安排在了眼皮子底下?皇上这招到是精明。将他们放回来,让大司马来个夜奔,一家大团聚嘛。
“爹。怎么回事?您怎么来了?”屋子里,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声响起,想来应该就是大司马那个儿子。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点不耐烦,显然半夜被叫醒,这起床气还大着呢。
“事情败露了。趁着皇帝太自信,我们得空赶紧出城去。”大司马焦急地说着。“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将钱财带着就成,其他的,能不带的就别带着。我前些时候给你们配的那辆马车呢?一会,你和儿子就坐在车里,我在外面赶车,咱们连夜出城。”大司马嘱咐道。
“爹,怎么突然要走,不是,不是说我能当皇帝的吗?”年轻男子嘟嘟囔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能保着命就不错了。”大司马低声呵斥道。接着屋子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等三人打开屋门,刚跨出一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中的萧博容和李末。大司马的原配和儿子自然不认识这两人,大司马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的身份。一个是郡主,一个是未来影阁的阁主,皇帝却原来派了这两个人来劫他。
大司马手中的包袱落地,“你们要抓的是我,不关他们的事情,你们放他们走,我跟你们回去。”
李末扑哧一笑,“大司马,您可真把你自己当回事啊?”“我们找的就是他们。”萧博容也说话了,眉头皱起,那男子一听着李末的声音,便露出一脸的痴迷,这男人就是萧姨说的音控?萧博容一脸的不悦。
大司马一听李末和萧博容的话语,便脸色苍白,最终颓然哀叹一声,“罢了,这都是命。”说完便眼前一黑,昏厥过去。“老爷,老爷,你怎么了。”那原配夫人忙抱着大司马的身体,焦急不已。只有那儿子,大抵上是因为知道父母之间的事情,看上去对大司马却是没有多少感情。
“这老头昏过去了,真麻烦。”李末皱起鼻子,“容哥哥,这下怎么带他们走啊。”“那边不是有现成的马车?”萧博容一指院中。
马车在夜色中向着影阁的方向狂奔。大司马三人被捆做一团,扔在马车中。车外,李末兴奋地拉着缰绳,“这可是我第一次赶车,不错吧。这速度,真快。”李末笑着。萧博容宠溺地伸出手,摸了摸李末的脑袋。
车外二人乘着夜风,好不潇洒哦,车内,由于颠簸,互相滚作一团的大司马等三人可是苦不堪言。等到了影阁内,将这三人从车中拖出来时,三人已经是萎靡不振。
从大司马的儿子身上,并未搜到那一枚龙行玉佩。大司马那边是闭口不谈,自进了大牢,他好像就看透了生死。倒是那位他一直看好的儿子,没几个来回就招了。大司马确实将玉佩给了他,可是玉佩在他来都城前就已经在一次赌博中输掉了。大司马那一脸悔不当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煞是诡异。
等静下来,大司马的原配夫人这才觉得有些不对,这件牢房看着倒是有些眼熟,这不就是白天他们被误抓过来的牢房?只不过他们呆了片刻便被放出去了,那官爷还给了赔偿的银两。圈套啊,原配心里清楚却不敢说出来,如果能早些觉察不对,通知老爷,也许……原配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蹲在角落的大司马,那一脸的阴郁让她不自觉咽下了到嘴的话。
这么四处打量,她又发现,这墙上怎么有那么一块砖突出来了?走上前,将那块砖抽出,向内看去,那边似乎也是一个牢房,关押的似乎只是一个女人?正看着,那女人转过身,原配捂住嘴巴,喊道,“老爷,是,是她。”
这一声喊,那便关押着的司马夫人也听见了,她也站起身,走到那砖洞旁前面,冷冷地看着那一家三口。
大司马这时候也站起来了,看见大司马夫人,一时到生出了一丝希望,“夫人,你联系老爷子了吗?他的金牌可是能救我们一家的命呀。”
“我们一家?”大司马夫人冷笑着,目光从原配和那儿子身上扫过。“夫人,这。”大司马有些恼火,这原配和她生的儿子难道就不是他的家人?当初要不是她非要嫁给自己做正室,自己也不至于休了原配养在外面。不过这个时候,大司马要靠着司马夫人寻找生机,自然不敢发火,只得好声好气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爷子的关系你用了没有?”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司马夫人讥讽地扯起嘴角,“现在不说,恐怕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当初,我是对你一见倾心不错,但是,知道你已经有了妻室,我已经决定退步。是你,是你说的,你的原配和其他男人有染,你碍着夫妻的情分,不想将她怎么样,就休离了她,送回老家。后来,你又说她在老家病逝,好歹也是相处过几年,又一起回去看了看。那时候,觉得你真是重情重义,加上成亲后你也一直洁身自好,没有纳妾,夫妻相处虽不是甜甜蜜蜜,却也是相敬如宾。却没想到。哼!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将原配休离了养作外室。荒谬!”大司马夫人大声呵斥着,漠然地看着大司马。
大司马老脸一红,当年为了仕途,不得不休妻。谁知道,娶了夫人之后,岳家老爷子却以为是自家孙女仗势欺人,逼迫他休了妻子,一怒之下,搬出都城,自己反而没能依靠岳家的庇佑。但是又碍于岳家的势力还在那边,不得不好好对待自己的新妻,原配自然只能养在外面了。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大司马涨得通红的脸,一旁的原配也惊异地看着他,看来他与原配说的话并不是跟事实相符合。
“我说这番话,只是想吐出这些年,我心中的怨愤不平罢了。我替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为了不使你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传出去,我从来都默认了恶人的形象。今日,我终于说出来了,以后,我跟你,夫妻情分已尽,恩断义绝。女儿外孙在宫中,虽然被囚禁起来了,但一生,也能保得平安无忧了,我也就放心了。”大司马夫人面色放松下来,“至于你,反正我和女儿都是你的踏板工具,现在我们都离开了,您,就自己玩吧。对了,还有你的妻子和儿子。”
大司马夫人说完,转过身,大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司马夫人推开她那边的牢门,沿着楼梯走了出去。原来,她是特地等在这边说这番话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定局
大司马夫人离开了都城,回到了娘家,从此再也没有踏进都城一步。大司马被安做谋反的罪名关进了刑部大牢,最终在狱中自缢身亡。
在这一事件中,朝臣们都认清了大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那想象力丰富的,已经替皇帝这些年对大皇子的冷落,描绘成了,一个用心良苦的父亲,为了培养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故意冷落他,磨砺他,看现在大皇子的心性,那是不卑不亢,从容自若,小小年纪,已经能窥见身上的君王气势了。
对此,安呈逸自然不会挑出来否认什么,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也只有当事人心中才清楚的了。
事了之后,秦清清又在影阁住了段日子。萧舞和纪寒一直在开到她。“我如今的身份,还有谁会为难我呢,你们不要为我担心。”秦清清笑着说,“只要今后,你们不反对我来影阁小住,我就很开心了。”秦清清面上虽然充满笑容,但萧舞看的出来,她的内心却仍旧是不快乐的。
“既然享受了这地位,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很知足了。”秦清清似是猜到萧舞能说什么。“容容这孩子,以后,还是要小舞你多多照看了。我看的出来,面对我,他总是有些尴尬的。还有师兄,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倒是不大排斥,以后在影阁中,你们父子,多培养感情,也算是我最后的慰藉。”秦清清又面向纪寒说道。
萧舞和纪寒都点点头,“你安心回宫去,你只要记住,影阁就是你的娘家,会为你撑腰。在宫中闷了,就时常回来小住。”萧舞劝慰着她。
秦清清点点头,又笑着对纪寒说。“师兄,李姑娘对你一往情深深,我看师兄你也并不是对她无意。她的青春都耗在了师兄你的身上,师兄你作为男人,可是要主动一点。”说完,秦清清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似乎已经完全将纪寒当作了兄长。
纪寒有些尴尬她会说这些,但是秦清清最后一个笑容又仿佛回到了他们还在青云山的日子,那笑容,促狭无忧。她是真正放开了。遂,纪寒也不扭捏,也正色点点头。“我会的。到时候,师妹过来喝喜酒。”
“会的,师兄,祝你幸福。”秦清清眼中噙着泪花,“你们保重。我回去了。”秦清清擦了擦泪水,会心一笑。转过身,又是那个在宫中面色雍容,让众妃子不敢直视的皇后。
“嫁给帝皇,总是,唉……”萧舞看着秦清清直挺的背影。想着她在宫中的凌厉模样,似乎内里那个活泼的她已经被深埋在了体内,成为她自己也只是能偶尔回忆的一个缩影。永远也不能再走出来了。
“娘。”李末和萧博容走了进来,“皇后婶婶回去了?”萧舞看了看萧博容,点了点头,“这次,你也算是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件案子。以后,要好好学习。这影阁里能做你老师的多了去了。别学了点鸡毛蒜皮就瞎得瑟。”萧舞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淑妃和秦清清的事情让萧舞深刻体会到,教育好女儿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这不能过分宠溺或放任,万一一个脾气上来,嫁错了人,说错了话,那可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知道啦,刚刚我有悄悄听见皇后婶婶对舅舅说恭喜哦,舅舅你决定跟李琦姑姑求婚了吗?”李末贼贼地笑道。
纪寒微微一笑,“瞒不过你这鬼机灵,怎么,舅舅和李琦姑姑成亲不好?”话虽然是对着李末说的,但是何尝不是问站在一旁的萧博容的意见,对这个儿子,他们都有亏欠。
“当然好啦。对吧,容哥哥?”李末扬起笑容,用手肘顶了一下萧博容。“对,当然好了,幸福最好了。”萧博容反应过来,附和着李末的话语。秦清清已经是皇后,一国之母,有着她的责任,纪寒的腿不便,有个人照顾他自然是最好的,要是是两情相悦的女子,那自然更是皆大欢喜,萧博容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和理由去反对呢?
尘埃落定,很快,影阁中,便低调地操办起了纪寒和李琦的婚礼。一向风风火火,泼辣干练的李琦,这个时候倒是展现出了新嫁娘的娇羞,也不怎么在外面露面了,躲在萧舞这边做着绣品。
萧舞拿起李琦绣的嫁衣,被面什么的,惊叹地无以复加,“乖乖,真漂亮啊,你这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心思啊。”萧舞感叹之余有些羡慕,她和云飞扬也就后来简单宴请了一下宾客,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好像大家也从来没问过他们到底有没有拜过堂。因着先有了孩子,只能对外说拜过堂了,其实事实是,没有!
不过,要让自己绣出这些东西,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这绣工!萧舞感慨道,这李琦看着是古代女强人,没想到这女子该会的,那是也一个没落下。“李琦,大哥是怎么跟你求亲的呀?”萧舞看着这两天都似乎处于梦幻状态的李琦,促狭地说道,满脸的八卦。
李琦倒是一点也不扭捏,直接和萧舞分享自己这两天的心路历程,“本来,我都做好了和纪寒长期耗下去的准备了,虽然我一向爽朗,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我一个女人,总不能先开口吧。你大哥,看着又不像是会跟我求亲的样子,没想到,那天……”李琦说着,面上又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一脸的幸福,“你知道吗?我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琦捂着自己的脸颊,脸上红云密布。
“幸福的女人。”萧舞用肩膀拱了拱李琦的肩,两个女人在屋中傻笑着。能看见别人幸福,真的也会感觉特别美好啊!萧舞转过头,从开着的窗户外,看着李末和萧博容在院中切磋武艺,两人打打闹闹,萧博容眼中的深情和宠溺一览无余,可惜,自家的傻丫头还是一脸的懵懂呢。萧舞笑了笑,慢慢来吧,孩子还小呢。
李琦也顺着萧舞的目光看向窗外,也打趣道,“小舞,你可不简单啊,这女婿可是从小就培养起来了。”萧舞也笑了,“你跟大哥也要加油啊,赶紧生个小毛头出来,你这个大美人,生出来的宝宝肯定很漂亮啊。”
李琦骄傲地昂起头,好像她和纪寒的孩子已经在她们的面前,“那是,也不看是谁和谁生的。对了,你和云飞扬怎么没考虑再生一个?你自己也学医这么多年了,身上那点毛病还没搞清楚?我可是希望,将来能和你结亲哦!”
萧舞叹口气,“我倒是也想,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动静啊!早期那点小毛病早好了,可能我们这一身就末末这么一个孩子缘分吧。不过,也够了,这一个孩子就已经这么皮,够我操心的了。”萧舞也就是感叹一下,孩子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这在现代,计划生育,不也是只能生一个?也许她就是一个子女的缘法。
纪寒和李琦的婚礼热闹而又隆重,皇帝和皇后亲自来参加了婚礼,众位大臣怎么敢不来送礼?所以婚礼当天,贵宾云集,热闹空前。
纪寒的腿经过萧舞的治疗,虽然还没能够站起来,但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