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中直人,一边将这些口供急急忙忙的送到狴永生的阁楼内。
狴永生接到这些口供细致的看了一遍,顿时满意的点点头道:“螭长老,做的不错,看来此人倒是很老实,交待都很详细。”
螭长老不敢居功,连忙道:“说起来惭愧,我问了半天,那人也不肯开口。最后没办法,我都打算上一些措施了。谁知,这时候麒麟赶到,诈骗了此人一番,居然顺利的让此人开口,并且老老实实的讲他的背景来历都交待清楚了,我也是沾了麒麟这小辈的光,才能顺利的录下口供。”
“哦?”
狴永生眉头一挑,笑道:“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看来我们一直都小看了他了,此子之才足以风云化龙啊。”
螭长老赶忙点头称是,附和了几声之后,他又开口道:“族长,根据此人的交待,他的背景是日本九菊一脉,而且正是受其驱使,化身进入到天蛇一脉潜伏,其目的正是为了挑拨我十二脉和巫教的关系。”
狴永生一怔:“此言当真?”
螭长老点头道:“应该不假。”
狴永生顿时沉吟起来,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难从这番话中听出端倪。他们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在十二脉和巫教争斗之时捡便宜。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这九菊一脉哪儿冒出的胆子,居然敢从十二脉和巫教的身上打主意。
翌日。
午间时分,十二脉族长会议首次在天龙一脉的召集下主持展开,当然,名为族长会议,其实除了族长之外,各脉的长老们也同样尽数到齐。而且,因为这一次的会议的特殊性,十二脉的一些修为较高的族人,也受邀参与了此次会议,秦刺和狴玲珑,乃至苏小柔和兎婀娜自然都在受邀的行列。
一时间,规模不小的会议室里人满为患。
天虎一脉最后才感到,唬蛮的脸色显然极为不好,紧绷着,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贯没有还似的。
路过狴永生身边时,唬蛮冷冷的一哼。狴永生却是眉头一挑,随即周身气势一放,已经跨越到神阴转阳层次的修为顿时变得清晰可见。
站在狴永生身旁的秦刺心念一动,顿时明白了狴永生的意图。显然这位天龙的族长,想要彻底的打压住天虎一脉的气焰,亮出自己的修为,好让唬蛮知道,不仅仅他是神阴转阳的境界,他狴某人也同样达到了这一层次。这对于天龙和天虎两脉而言,也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和转变。
“咦!”
唬蛮眉头一皱,心里却是一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停顿下来,惊异不定的看着狴永生,忽而出言道:“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层次了。”
此言一出,本来嘈杂的会场顿时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狴永生的身上,随即所有人都发现了狴永生此刻的修为,顿时一阵阵抽气声暗地里响起。
毕竟神阴转阳的层次,对于这会场上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神话,而在此之前,狴永生的表现一直都是培婴成神的大成修为,转眼间就变成了神阴转阳的层次,这让他们几乎同时生出一个疑惑:“莫非这狴永生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的修为?”
于此同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次天虎恐怕真的要失势了。至少天虎所具备的优势,已经逐渐被天龙削弱,而今,凶手又是在天龙的手上落网,首座的位置已经毫无悬念,那至少在下一次气脉大会开启之前,天龙都将是整个十二脉的主导,而天虎就必须得退居二线了。
“承蒙唬族长关心,狴某也只是不久前凑巧突破了,呵呵,和唬族长你的境界相比,狴某可自认拍马也追赶不上的。”狴永生拱拱手,貌似谦逊,实则冷嘲热讽的笑道。
唬蛮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狴永生快意的一声大笑。
待落座以后,唬蛮身旁的扈长老已经紧张的低声询问道:“族长,这可怎么办,没想到狴永生居然达到了神阴转阳的层次,恐怕这次,怎么也压不住他们天龙上位了。”
唬蛮面色阴沉的说道:“他们天龙想上位,也得问问我们天虎答应不答应。哼,我倒要看看,他们天龙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目光阴沉的瞪了狴永生一眼。
狴永生不以为意的一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只觉得被天虎压抑了这么久的一口气今日总算是彻底抒发了出来。而不仅仅是他,天龙的一众长老们,也都是各个笑意盎然,显然同样是在为天龙的未来执掌首座之位而高兴。
“诸位。”
眼看十二脉已经到齐,狴永生清了清嗓子便宣布道:“既然大家已经到齐了,那今日的会议便可以开始了。召集大家过来的目的,想必各位也都已经清楚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关于凶手,想必大家有很多疑问,我现在就让那人上来,完完整整的将他的背景身份动机公之于众。”
说着,狴永生给百腾蛟递过去一个眼神。
百腾蛟会意的点点头起身离开,没过多久便压着被禁锢住的竹中直人走了进来。竹中直人一看到这会场上满满当当的人流,而且目光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惊恐的情绪顿时密布了全身。直到看到秦刺淡定的朝他点点头之后,才算是稍稳了点心态,被百腾蛟压着走到了天蛇的行列旁站着。
“你来说说吧。”
狴玲珑看到竹中直人,便淡淡的开口道。
竹中直人点点头,目光一扫,触及到天蛇行列中的几位长老,特别是那歙缺大长老,顿时垂下了目光,随即开口道:“我本名竹中直人,原是日本九菊一脉之人,受到九菊一脉安倍家族少主的驱使,于一年前化名重载风潜伏在天蛇一脉,打探十二脉的消息,同时,伺机挑拨十二脉与巫教之间的关系。”
竹中直人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总算是将昨日对秦刺说过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而没有让秦刺失望的是,此人果然将那柏水寒的死,安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叫秦刺心里暗喜。
不过与秦刺以及早知道情况的天龙一众人所不同的是,各脉听到竹中直人的表述之后,都纷纷皱起了眉头,随之露出迷惑的表情。显然,这竹中直人自承的九菊一脉身份,和那个所谓的安倍家族的挑拨,让他们非常的茫然,不知道打哪儿冒出这么个东西出来。
“我打断一下!”
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忽然开口打断了竹中直人的话,盯着他道:“你说你是来自日本什么九菊一脉,受其中安倍家族的指使,故意挑拨我等和巫教的关系是么?”
竹中直人老实的点点头。
凰别离皱眉道:“这么说,你并非巫教之人?”
竹中直人还是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你这九菊一脉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同时撩拨我十二脉和那巫教?”
凰别离满脸不信的冷哼道。
狴永生这时插话道:“凰族长,他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个九菊一脉我听闻过一些传闻,据说千年前,从我等华夏一些闲散流派手中学的一些皮毛之术,最终通过千年的发展,整合出来的一个群体,一直对我等华夏修行界有觊觎之心。而且,根据此人的交待,最近在俗世搞风搞雨的那个巫教教主,并非真正的巫教教主,正是他们这个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少主假扮的。”
“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惊呼声一片,显然,这样的话题叫人难以置信。在此之前,极少有人对那个弹丸小国留意,对其所谓的九菊一脉更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会儿听狴永生如此郑重的说出这九菊一脉之人居然假冒巫教行凶,这让他们有些荒谬的感觉。
“笑话,巫教教主岂是可以随随便便假冒的。况且一个弹丸小国学去皮毛之术纠合起来的杂牌军,也想撩拨我十二脉和巫教,也能动手杀得了我十二脉的精英小辈,能杀得了柏水寒柏族长,这话说出来,狴族长你觉得我们大家会相信么?”
唬蛮借机发难,冷哼一声之后,又将目光对准了那竹中直人,冷笑道:“我看此人也不过就是凝丹的修为吧!”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竹中直人急了。
“闭嘴。”
唬蛮脸色一沉。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唬族长这是不信任我了是么?”
唬蛮哼道:“不是我不信任你狴族长,而是你这番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可以问问场中的各位族长,看看有谁相信你的话。况且,此人是出在天蛇一脉,我觉得歙长老应该非常有发言权。”
唬蛮大有深意的看了歙缺一眼。
歙缺闻言开口道:“确实,我也觉得此言不实,此人是在一年前以外归族人身份入族不假,但其修为也只是不久前突破到了凝丹期。若说他能杀得了柏族长,杀得了唬族长之子等这些精英小辈,呵呵,我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况且,我等与那所谓的九菊一脉并没有交集,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主意动到我们十二脉的头上来吧!”
狴永生顿时面色一变,颇为意外的看了歙缺一眼,但此时的歙缺确实眼皮都不抬一眼,只是朝唬蛮递过去一个眼神。
“糟了,这歙缺居然投靠了唬蛮。”
秦刺眉头一动,瞬间便从这歙缺和唬蛮的默契上看出了端倪。
当然,秦刺能看出这一点,狴永生乃至天龙的诸位长老自然不难看出这一点,几乎同时拉长了脸,怒视着歙缺。
狴永生这时,却忽然一笑:“歙长老,你说的非常好。看来我这样描述,大家确实很难相信。不过事实如此,我也无须争辩。”
“我看你不是争辩,根本就是在有意陷害吧。我倒是听人说,有些人为了争夺首座的位置,不惜勾结一个妇人,随便找个人来背上这个黑锅。”唬蛮不怀好意的说道。
“唬族长,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日打斗现场的那些痕迹,还不足以证明,我捉拿的是真正的凶手么?”狴永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第五卷 第539章 玄阴密露
“谁知道呢,我只不过是偶有所闻,随便一说,狴族长不用太认真。不过打斗的痕迹真要是作假的话,也不是太难嘛。”唬族长阴笑道,目光和那歙缺一触,微微点头,心中倒是有几分得意。
他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与天龙交好并且忠心不二的天蛇一脉,会主动向他们天虎一脉投靠。虽然投靠的目前仅仅是这天龙一脉的代族长歙缺,但只要歙缺能坐上天蛇的族长之位,假以时日,这天蛇一脉彻底被天虎拉拢过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能从天龙的手中挖墙脚,这自然叫唬蛮得意不已。而现在看到歙缺配合自己惹得狴永生等天龙之人脸色大变,他心里更是大呼痛快。心里一痛快,这嘴上的话,就越发的刁钻刻薄起来。
“砰!”
狴永生重重的一掌击在桌子上,目光不善的等着那唬蛮,咬牙切齿的说道:“唬族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天龙可没有弄虚作假之辈。你若是再这么没有根据的大放阙词,别怪我翻脸。”
“翻脸就翻脸,难道你狴永生敢做还不敢承认么。”
唬蛮本就是个爆脾气,眼见狴永生发飙,他也是狠狠的一拍桌子,横眉竖目,与狴永生冷眼相对。
这时,其它各脉的族长眼见气氛变得一触即发,赶忙劝慰着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强势族长。而天龙和天虎这两边的人马,也纷纷出手拉扯住自家的族长,好一番折腾之后,狴永生和唬蛮才各自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不过,会议室里却突然冷了场。
狴永生和唬蛮都是阴沉着脸,不再开口。而其它各脉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有一点大家都明白,天龙想要借助这个“凶手”稳稳的坐上首座的位置,恐怕不是那么太容易。
至少唬蛮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天虎一脉卯足了劲的要扯天龙一脉的后腿。就算没理由也得表早出理由来。
这种利益争执的场合,不涉及到自己,自然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麒麟哥,怎么办,天虎的这个老东西居然污蔑我爹爹,真想揍他一顿。”狴玲珑恶狠狠的瞪了唬蛮一眼,转头低声差秦刺问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有点麻烦,这唬蛮如果非要不讲理的话,族长也奈何不了他。不过倒是没想到,这歙缺居然跟天虎走到一起去了。”
“哼,这老东西以前一直对爹爹低声下气恭敬有佳,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得了哪门子的失心疯了。”狴玲珑撇撇嘴道。
秦刺目光一闪,心中暗想道:“歙缺跟天虎走近,恐怕还是因为昨日閖夫人的事情吧!看来还真不能小觑了这歙缺,此人的心机远远比猜想的还要深沉几分。”
“那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唬蛮硬咬着说爹爹弄虚作假,咱们虽然捉拿了这个竹中直人,但也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啊!”狴玲珑急道。
秦刺摇摇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竹中直人,若是唬蛮借机利用这竹中直人怕死的心理,我怕这竹中直人会临时改变立场,反咬一口。至于证据,其实早已经铁证如山了,唬蛮也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就在秦刺和狴玲珑两人私底下交谈之时,那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忽然开口,打破了会场的沉寂。只听嫦击月淡淡的说道:“此人是凶手,我想已经毋庸置疑,昨日我们各脉族长都去了交战的现场,从现场遗留的哪些能量来看,确实和先前杀害虎啸天等所留下的能量完全相同。如果说狴族长能在这方面作假,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