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很多话的,只是到嘴的话在看到蝶羽时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只是这一个字就把蝶羽脸上所有的平静都打破,蝶羽脸上的变化在场的人都看得到。蝶羽的身子在轻颤,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若不是轩辕煌搂着怕是站不稳了。轩辕煌这样搂着还有别的意思,那便是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相公。
“哈哈,哈哈哈……”蝶羽突然大笑出声了,只是那脸上不是笑意而是平静,嘴角却尽是笑意。那双清澈明媚的眼里失望之色更重,看着慕容言除了失望便没有别的情绪了,可就是这失望让慕容言的心被狠狠揪着疼痛苦万分。
轩辕煌没有说话,他很想知道他的羽儿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杀了慕容言还是大骂慕容言。不过他猜猜这些都不会,若是蝶羽真这样做他只会失望。他要是不是一个冲动的蝶羽,只是他也猜不准他的羽儿会做什么,猜不透了。
轩辕煌在猜,北冥焰同样在猜,他可以说从未了解过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却知道惹怒她的下场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他只是在猜蝶羽会不会对慕容言动手,自然他是希望蝶羽杀了慕容言,那么少了一个敌人何乐不为、而不做。
蝶羽只是大笑却什么都没做,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慕容言是一脸无措的看着蝶羽。站在不远处一直没说话的思叶看了眼在场的人又看了眼慕容言,眼里一丝不明情绪一闪而过,随后又安静的站着什么都不说,她是下人。
“蝶儿,是我对不起你,你若要想解气便捅我几刀!”慕容言看着这样的蝶羽想也不想就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北冥焰跟思叶一样一脸不容置疑的看着慕容言。而蝶羽跟轩辕煌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是没有听到慕容言的话。
就在慕容言还想再开口时,蝶羽清冷的声音响起:“煌,走,去看看皇兄跟母后!”
蝶羽的声音很平静,话语里听不出喜怒。轩辕煌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搂着蝶羽就往外走去,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御书房。
北冥焰跟思叶看了眼慕容言便离去了,理智告诉慕容言不可以去,但他还是去了。他早就知道他的蝶儿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不会再原谅他。是他错了,可是他别无选择,他要登上这皇位就必须铲除一切阻碍他的人他没有错。
几人一路走到了放着慕容翔跟木青烟尸体的寝宫,这一路上要不是轩辕煌搀扶着,蝶羽怕是没有力气走过去。她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骨头用了上好的药本该好了,但一路的奔波伤不但没好反而伤上加伤,伤更重了。
在寝宫门口,四周挂着白色的布条,七七零零、冷冷清清,像是被人抛弃一般,一片死寂,那些宫人披麻戴孝,就这样跪在寝宫门口。
蝶羽抬眼便看到木青烟跟慕容翔的尸体摆放在寝宫中央,她推开了轩辕煌一步一步走去,下一刻便摔倒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起蝶羽已经摔在地上,只是没人上前去搀扶,他们都明白蝶羽不想让人靠近。
轩辕煌不靠近,他的羽儿该明白她自己在做什么。北冥焰不靠近,他明白此刻的小慕不愿意让人看到那脆弱的一面。慕容言不靠近,他是罪魁祸首是杀害他的蝶儿哥哥跟娘亲的凶手。思叶不靠近,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属下。
蝶羽挣扎的站了起来,她的脸上、眼里尽是痛苦之色,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跟她作对一般,才站起来走了一两步便又重重的跌回地上了。只是蝶羽没有放弃,一次一次的站起来又一次一次的摔下重复着。
蝶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每摔倒在地蝶羽依旧不知疲倦的从地上挣扎的站起。蝶羽就是一个如此清冷傲慢之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人,她的高傲不容许她向任何人低头。身上的痛哪比的了心疼,就算给她几刀都没感觉。
所有人的眉头都轻轻蹙起,就连轩辕煌也不例外,蝶羽的身子大家都明白。若是再这样跌跌撞撞怕是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了,甚至连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走路都很难了,若是一个如此高傲之人从此以后便不能再走路,会如何?
轩辕煌、慕容言、北冥焰同时抬脚上前,只是刚上前一步就听到蝶羽清冷的声音响起:“谁若是动,别怪我翻脸无情!”
蝶羽的话很坚决,她说到做到,三人没有再上前,蝶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不可能不明白,却又怕蝶羽出事。
“知晓自己做什么便是!”轩辕煌冷冷的声音响起,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不过若是蝶羽真有个万一,他不会袖手旁观。
慕容言跟北冥焰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蝶羽都如此说了,就连轩辕煌都不准备上前他们又只能上前去做什么。
蝶羽见没有人再上前挣扎的就要站起,只是她才刚起一点点就摔回去了,如此几次下来轩辕煌等人就知道蝶羽的力气花的差不多了。不过他们没有上前,现在的蝶羽只有她自己一人,一个高傲之人就该做高傲之事,不需怜悯。
地上的蝶羽现在恨不得打残自己的双腿,连走这么几步的力气都还没有留着何用。蝶羽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了,她只想看看自己的哥哥跟娘亲怎么样了,还好吗?是她无能,是她没有及时赶回来,是她的错是她。
她本可以救下他们的,轩辕煌不止一次给她机会让她选择,可是每次她都摇头不插手。是她,是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哥哥跟娘亲。一切都来不及了是吗?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是吗?她无法挽回,是她的无动于衷害死了他们。
蝶羽狠狠的咬着牙筋拼了命的站了起来,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休息了会又继续往前了,一步一步都很难。 蝶羽的身子自然是一下子又跌到了地上,如此一来一回一来一回也总算要到头了。原本只是二十来步路蝶羽却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而且洁白的衣裙上已经渗出了血渍,那身上也定是浑身青紫了,现在可真的是一身的伤。
蝶羽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看了,她已经支撑不住身子跪在了木青烟跟慕容翔的中间。抬眼蝶羽便看见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的慕容翔跟木青烟,蝶羽伸手想要去触碰,只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不敢碰。
“翔,翔……”后面的话蝶羽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就连哥哥都叫不出口,是她的无动于衷害死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心会疼的难以呼吸,为什么要让她今生依旧体会那种生离死别,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事,为什么?
蝶羽强撑着身子俯身在慕容翔面前,看着面如死灰了无生气的脸,蝶羽的一滴泪水滴在了慕容翔的眼里,之后又一滴泪水滴在慕容翔的嘴里,然后是脸上。总之蝶羽的泪水就像管不住,没有哭泣声但泪水却一直都没有停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蝶羽已经开不了口叫慕容翔哥哥,什么话也说不了了,能说的就只有这几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蝶羽没有停止过,这三个字透着无限的伤感还有痛苦,让人心疼不舍。
轩辕煌看着这样的蝶羽眉头轻轻蹙起,冰冷孤傲的眼里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北冥焰眼里闪过不忍想要上前又只能忍着,慕容言则是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让蝶羽如此痛苦,思叶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轩辕煌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其余的人,随后又把视线放在了那个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消失的人儿。没有人知道蝶羽的心里会有多疼,但他知道,他知道今生的她再一次经历亲人在她眼前死去是有多疼,前世今生她如何承受得了。
轩辕煌说得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蝶羽,更了解蝶羽现在心里的苦,没有人知道蝶羽不是第一次尝受亲人在她眼前离去的事实。轩辕煌在心疼蝶羽的同时也在锻炼蝶羽,他要他的羽儿心变得更狠,再没有人可以成为她的弱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蝶羽那虚弱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就如她的泪水都没停止。 “翔哥哥!”再一次叫出这个名字,蝶羽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着般疼得让她生不如死快要窒息了。这是她的亲哥哥,而另一个是自己的娘亲,这两人却因为她没有施以援手而死了,前世的她无力帮助,可今生能帮却不帮。
这样的她是一个做妹妹该做的吗?这样的她是一个做女儿该做的吗?就算她没有料到母后会死,但她却料到她哥哥若是败了就会死。可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没有帮忙,是她间接害死了她的哥哥跟娘亲,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
蝶羽只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心口的位置疼得双眼都快看不清,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蝶羽把整个人的身子都依在慕容翔的棺材上,现在的她根本没力气站着,她不敢再面对慕容翔,而是转向了木青烟,她的娘亲。
蝶羽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还有那痛苦的声音、依旧透明的让人害怕的脸色都把在场之人的心紧紧的抓着。
他们想上前却又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蝶羽那痛苦的样子,只能这样看着无助的蝶羽,她一定很难过,这脸色越来越差了。
轩辕煌什么都没说,他相信今日蝶羽歇下便要好久才能醒了,睡上一觉也好也不便再难过。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能帮的,就像蝶羽现在这般,无人可以帮她。若是想从痛苦中出来还的靠她知道,他的羽儿绝对不会是一个懦夫。
北冥焰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蝶羽,看着蝶羽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也很痛。在她眼里蝶羽一直是一个清冷高傲狡猾的人,这样的人不会有痛苦只会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中,可是现在的蝶羽脆弱的谁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慕容言的眼里尽是痛苦、懊悔,他真的不该让他的蝶儿如此伤心,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出手,为什么不挨了木青烟一剑。慕容言现在恨不得挨剑的是自己,就算死看又如何,起码他的蝶儿还会为他落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恨他。
“母,母后,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恨便恨吧,我知道你在恨我!”看着没有生气的木青烟,蝶羽有些咽哽道,虽然已经很虚弱但这些话轩辕煌等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不明白之人自然不懂蝶羽的意思,但明白的人都知道是什么。
世人皆知慕容皇朝只有一个公主,所有人都宠着她,皇上、皇后包括皇子都很宠爱她。可是明白人都知道皇后木青烟更爱的是她的儿子慕容翔,女儿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但儿子不一样她还要靠着儿子养老享尽荣华富贵。
这一点除了思叶所有人都明白,没人上前,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蝶羽就这样在伤痛中晕死过去。 在蝶羽昏死过去的那一刻,轩辕煌已经上前了,蝶羽就这样跌进了轩辕煌的怀里。轩辕煌什么话都没说,打横拦腰抱起蝶羽便往外走去。北冥焰、慕容言跟思叶都缓缓跟上,谁都没说话,轩辕煌一路走到了蝶羽居住过的寝宫。
轩辕煌进去了,不过身后跟着的人都没有进去,包括思叶都被轩辕煌关在了门外。他们都知道轩辕煌不会伤害蝶羽便也没有急着进去,不过三人都没有离开。思叶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而慕容言跟北冥焰直视着对方互不相让。
两人谁都没说话却似乎已经说了很多,北冥焰是冰冷高傲的太子爷,慕容言是冰冷让人捉摸不透的帝皇,这两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念想,但是这个念想绝对让他们做不成朋友,他们也绝不会相互退让。爱夹答列
“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北冥焰看着慕容言,冰冷孤傲的声音响起,随后转身便离去。
北冥焰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见慕容言冰冷让人猜不透的声音响起:“朕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不要以为自己了解她,她绝不是你能碰的!”
说完慕容言也转身离开了,北冥焰的身子轻轻一颤之后也便离开了,两人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思叶眼里一丝不明情绪一闪而过,随后转身便退下了,这里没有她要做的事,她要做的事现在还不能动手,她该等。
寝宫里的轩辕煌把蝶羽放下后就为蝶羽退去了身上的衣裳,一路上轩辕煌已经把内力传进了蝶羽的身子,不然蝶羽这幅样子还能活下来。此刻的轩辕煌见蝶羽把自个伤的这么严重却没有生气,因为他没觉得蝶羽做错什么。
相反的轩辕煌觉得蝶羽做的很好,没有大哭大闹嚷着要找慕容言报仇。虽然这样的方式是在伤害她自己,但轩辕煌知道蝶羽现在最需要的是发泄,若是不发泄出来才会更不利。蝶羽所经历的其实他也有责任,不过他不会说。
脱去蝶羽所有的衣裳,就连肚兜也脱下了,不过看着蝶羽那诱人的身子轩辕煌眼里却没有半点情欲,反而还有了怒意。没办法,谁让蝶羽的身子此刻已经没有完整的肌肤,整个身子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甚至磨破了皮。
不过这时的轩辕煌什么都不会说,他不会浪费口舌,现在的蝶羽已经晕死过去什么都听不到了。当下轩辕煌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玉瓶子,用里面的药膏为蝶羽轻轻擦拭那些伤口。之后轩辕煌便抱着蝶羽,便这样睡着了。 时间很快过了三日,可这整整的三日蝶羽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