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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你的美言。本官还要提醒你,这里是三河县县衙,就是明中堂本尊到了这里,也不能干涉本官判案。令嫒戏弄公堂在前,咆哮公堂在后,你既是有功名之人,也应知她已触犯了大清律例,若是饶了她,便是本官执法不严,对不起皇上,更对不起大清。若是我因此得罪了明中堂,改日见到他,本官自会向他赔罪!”

好一番义正词严的演讲,这个张鹏翮为官清正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样一个不畏权贵,心存百姓的人,的确是非常难得。若不是他这回是想打我,我也很想为他鼓掌。

张鹏翮又接着招呼他手下的衙役道:“来呀,将罗纯禧拖下去。”他这一吩咐,果然就有两个五大三粗的衙役上前来了,我躲到康师傅的身后,狠狠地瞪着张鹏翮,塞图和其他两个侍卫则立刻护到了我身边,两拨人就这样在大堂上大眼瞪小眼一时剑拔弩张。

“张大人,在下还有些隐情想要告诉大人,大人不妨一听,听完了再作定夺也不迟。”康师傅终于发话,打破了大堂上的死寂。

“什么话?讲。” 张鹏翮貌似还含有怒气,口气不怎么和善。

“在这里恐有不便,能否借内堂一用?”康师傅的心情倒是不错,大概正为发现了一位大清官而高兴。

张鹏翮虽有些将信将疑,却还是引着康师傅和一个侍卫进了后堂。

我和胤礽他们在公堂上等着,胤礽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语带嘲讽地道:“纯禧,我可真服你了,这种娄子都捅得出来。”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心想:这种娄子算娄子吗?往后你捅的那才叫娄子!

过了一会儿,张鹏翮从后堂出来了,先将蒋大发打发回去,立刻吩咐退堂,后又让手下人将孤儿寡母带下去妥善安置,之后将我和胤礽他们请进了后堂。看样子,康师傅已经亮过身份了,不然这个“硬骨头”的张鹏翮怎会这样善罢甘休呢。

果然入得后堂,就见康师傅早已在上座端坐着,见了我就道:“禧儿,今日之事确是你有错在先,快跟张大人道个歉。”

我明白康师傅这一招是为了安抚那个张鹏翮,表示对他的尊重。

于是我跟张鹏翮略一福身,道:“张大人,刚在公堂之上,我有些激动,冒犯之处还请多包涵。”

按常理,换成别的官员这时候早应该忙不迭跪下表示不敢领受我的道歉了吧,张鹏翮却似乎真的另类,只是做了个揖,躬身答道:“公主言重。方才臣也是秉公办事,还请公主见谅则个。”

康师傅满面笑容地赞道:“好啊,张鹏翮,朕就欣赏你的秉公办事。还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坚持下去。”

张鹏翮这时才跪了下去,恭敬地道:“臣谨遵皇上教诲。”

“哦,那位山西来的大嫂,你一定要妥善安置,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啦。”

“是,请皇上放心。”

“若还有类似的流民到了这里,你也要妥善安排才好,不能让他们流离失所,也不能让一人饿死,听清楚了吗?”

“是,臣一定竭尽所能,妥善安置。”

“好了,你起来吧,朕也该走了。”康师傅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张鹏翮的肩膀,说道,“这回要多谢你给朕个面子高抬贵手。不过,你放心,这个女儿,朕带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不会辱没了你执法必严的名声。

康师傅说着还看了我一眼。

得,看样子这事儿还没完,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回去怎么应付康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在劫难逃

我们一行又上马赶回了遵化。因在三河县的这一场官司的耽搁,回到行在时暮色已至。

康师傅实在是精力过人,一到行在就立刻召集了几个随扈的大学士商议国家大事,胤礽是太子自然也不能不参与。我则跟一堆留守人士唠叨了片刻后,就一起先行用膳了。

因想着康师傅在县衙说的最后那句话,我这心里惴惴得很,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吃到我嘴里就全不是滋味,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应付康师傅一会儿极有可能的询问。

“禧儿,你怎么不吃?这膳食不合胃口吗?”佟妃关切地问着,眼中尽是关心。

“啊?没有啊,挺好的,菜挺好吃的。”我回过神来,特地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碗里,以表示我在吃饭。

胤禛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扭头问我道:“皇姐,你不是不爱吃青菜吗?今儿你怎么只吃这一盘菜呢?”

他这一问,我发现围坐的其他人——胤褆,胤祉,永绶,诺敏也全都停下了,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同问”两个字。

这死小子,观察力好,挑挑地方用不成?

我咽下了嘴里嚼的那口菜,答道:“这个……我听说青菜的营养丰富,从今儿起我要开始喜欢吃青菜,不行啊?”

“哦!”胤禛故作恍然地点头,道,“行,当然行。不过,不都说‘本性难移’么?这才一天,你就改得这么彻底,小弟佩服啊!有什么秘诀么?我也想改改。”胤禛说着还嬉皮笑脸地凑近了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在座的其他人则都在掩嘴偷笑!

要是在晨曦阁,我早就操家伙招呼这个总喜欢拆我台的死小子了,可这会儿这么多人在场,尤其是佟妃在,我也不能太“狰狞”了,只得死瞪了一眼胤禛,伸手拿了个鸭腿就塞进他嘴里,道:“吃你的饭!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

胤禛肯定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腮帮子被鸭腿撑的鼓鼓的,再加上他发愣傻呆呆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我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在座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屋内笑声一片!

胤禛把鸭腿从嘴里“拔出来”,小脸憋得通红,小眉毛蹙成一团,小拳头用力捶了一下桌面,不满地嚷道:“谁是小孩儿!谁是小孩儿?!”

他这么一闹,大家笑得越发的凶了,我回头趴在佟妃的肩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哦,好热闹啊,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就在这满屋子欢乐的氛围中,康师傅的声音忽然传进了耳内。

霎时,笑声烟消云散。

一番见礼过后,康师傅和胤礽落座,佟妃则忙吩咐下人们给他们俩摆碗筷,上膳食。

康师傅扫视了一遍在座的人员,说道:“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严肃?方才我进来之前,你们不是笑得挺开心吗?在说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嘛。”

在座的一个个全都正襟危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吭声。我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将注意力集中在饭碗里,避免与康师傅的眼光相接触。

还是贤良淑德的佟妃开口打破了让人尴尬的寂静:“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禧儿跟胤禛两个人合着说了个笑话,把大伙儿都逗得乐得不行。”

“哦?”康师傅闻言就将头转到了我跟胤禛这边,“禧儿,胤禛,你们俩说了什么笑话,再说一次听听?”

“回皇阿玛,是皇姐……”眼看胤禛就要抖落我刚才的“青菜宣言”,这可不行,他这一说我的异常表现,康师傅立马就会联想到在三河县发生的事情。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胤禛一脚,于是他后面的话就变成了“哎哟”,动作则是抱着左脚直揉。

“怎么了?”康师傅和佟妃问得异口同声。

我转过身,边假装帮胤禛揉脚边轻声警告道:“你要是敢说,以后都别找我玩。”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刚刚不小心磕了一下。”我就知道这个威胁在胤禛身上是百试百灵,他果然就变了说辞。

“你这孩子,总是毛毛躁躁的。”佟妃嗔怪了一句。

胤禛的这一下脚疼,掩过了我的“魂不守舍”,大家继续吃饭。

只是这回人人都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饭桌上静悄悄的。我低头一颗一颗地数着碗里的饭,偶尔夹起一点放进嘴里嚼几下,我这是在拖时间。

其实我很想起身先行告退,可是,我又怕这么一说,康师傅就直接召了我去训话,想想,还是静默为上,拖吧,拖到最后,拖到等康师傅吃完了饭,也许那个时候,他就想不起来那件事了呢?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康师傅终于用膳完毕,我们全体起立恭送。

康师傅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口,我当下就松了一口气,康师傅竟然提都没提,这岂不是说明我逃过一劫了?苍天有眼啊!

用膳完毕,闲来无事,我们这几个人于是都聚到佟妃那儿去喝茶聊天儿。

“禧儿,看你眉开眼笑的,有什么高兴的事?”佟妃不解地问。

“额娘,我看皇姐她今儿魔怔了,一会儿失魂落魄,一会儿眉开眼笑的,赶快传御医来给她瞧瞧吧。”胤禛又开始讽刺我了,这小屁孩儿肯定是因为刚才的事还记着仇呢。

我怒视了他一眼道:“你才魔怔!我那是在思考,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你再说我是小孩子看看?”胤禛又一次愤懑了。

“哎呀呀,你让佟额娘,敏姐姐,永绶,还有胤褆说说,难道你和胤祉两个是大人不成?”

众人都笑眯眯地看着热闹,胤禛被我激得快跳起来了,却被佟妃一句“禛儿,不得无礼”弹压下去。

胤祉不像胤禛这么激动,虽然一开始也有些不高兴,但随即就跟胤禛站到了一条阵线上,不温不火地道:“四弟,其实你不用激动。皇姐说咱们是小孩子也没错,不过,她自己也一样,‘女子十五而及笄’,她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不过虚龄十四,她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小老夫子”果然就是不一样啊,这书袋子掉的,这脑袋晃的,愣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了。

胤禛听罢胤祉的高论,很是赞同,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我冒出这一句后赶快转移话题,将目标对准了坐在角落里的诺敏。“敏姐姐,听佟额娘说,你弹的一手的好琴,我都没听过,趁今儿空,你让我们也饱饱耳福吧。”

也许是因为诺敏长得像张璇霜,这一路上过来,我有时还是会特意留心观察一下她。按理说,一个新晋的常在就得以随扈出巡,应该会很高兴才是,可我发现她这一路上似乎都很安静,不大说话,有时候她还微微颦眉,貌似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本来今晚用完膳后,她就想径直回房了,是我硬将她一起拉过来的。可她自进屋后,还是一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静静地坐着听我们几个说来逗去的,直到我问她了,她这才红了脸,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大公主,其实我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拿不出手的。”

我鼓励道:“没事的,你那‘三脚猫’怎么的也比我强!反正我是不会弹。”

“是啊,弹一个吧,我也好品评品评!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学弹琴,害我想找个切磋的人都没有。”胤祉说得还挺郁闷的。

也是,我们这些人,学什么乐器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学古琴的,主要是太难,耐不下性子来,于是胤祉小朋友无意中就成了“独孤求败”了。

其实几个月前我倒是见过一个古琴高手,那就是张璇霜,还记得那一次去清华园,她在水榭之中弹了一曲《满江红》,那琴声中浸透的“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情绪,至今仍让我难以忘怀。

佟妃这时也笑着打趣道:“妹妹,我看你就弹一个吧。这几个小猴子可都不是善主儿,你要是不弹,接下来这几天,你的耳根子可都别想清静咯!”

“既然皇贵妃这么说,那臣妾就献丑了。”诺敏说完,让贴身侍女去房里取了琴来,终于要在我们面前露一手了。

我们一个个都重新沏好了茶,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做好了听琴品茗的准备!

就在那一双纤纤素手弹拨出第一个琴音之时,梁九功的不阴不阳的声音不期而至:“奴才见过各位主子!”

琴声嘎然而止,佟妃端坐询问道:“梁公公,有什么事吗?”

梁九功看了我一眼,躬身道:“是这样,皇上遣奴才来看看大公主用完膳没有,若是用完了,就请大公主过去一趟。”

完了完了,还以为能蒙混过去呢,敢情康师傅是在等我吃完饭呀!

“知道了。梁公公,你先去回话,我一会儿就到。”把梁九功一打发走,我立刻就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回好了,两大最高级“盾牌”——孝庄和孝惠都在紫禁城,就连能说上话的福全和常宁都不在,这下死定了啦!

“禧儿,你皇阿玛叫你去呢,你在这儿踱来踱去干什么?”佟妃问道。

“额娘,这还用问,看皇姐的表情就知道,她准又是惹事儿了,不敢去!”胤禛接话接的飞快,一脸了然的样子。

“啊?禧儿,真的吗?”佟妃一脸的不敢相信。

唉!事到如今,能抓根稻草也是好的。佟妃的分量虽然没有孝庄他们那么重,但好歹也算没册封的“皇后”吧,也许说话能顶点事呢。

我抓住佟妃的手,焦急地道:“佟额娘,事到如今,就只有您能救我了!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这么严重?别急别急,慢慢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佟妃也被我说得紧张起来。

我只好将事情从头到尾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那块石板的细部特征就略过不说了。

我才一说完,屋内的一个个又都笑不可抑了。

“皇姐,你真有才!绑架……哈哈哈……皇阿玛可头一次成绑匪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