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孝庄的二女儿。
行过礼后,康师傅道:“禧儿,快去见过五姑婆淑慧长公主。”
“见过五姑婆淑慧长公主!”我依着康师傅的指示行礼,可是念了这一长串的名号后,我却忍不住咧嘴一笑,这“五姑婆”听上去跟“虎姑婆”很像哈。
我这一笑,乌尔衮还以为是我对着他笑呢,竟也咧嘴笑了起来。
淑慧面带惊喜地跟康师傅道:“哎呀,这就是禧儿啊!长这么大了!记得当年我回宫的时候,她可还是个小不点呢,可爱极了!”
康师傅哈哈大笑,道:“五姑姑,您见到她那次她才三岁,这会儿她都快及笄了!” 溜+达x.b.t.x.t
“是啊,岁月不饶人呐。”淑慧感叹了一句,又对我招招手,道,“来,禧儿,到姑婆这里来,我可得好好看看你。”
康师傅微笑着跟我点头示意,我便坐到了淑慧的身旁去。淑慧将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阵,抚了抚我的脸,跟康师傅道:“皇上,禧儿长得真是水灵,我啊,越看越喜欢。”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镯子套在了我的手上,道,“禧儿啊,姑婆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我一看那镯子,还以为我又一次眼花了呢,这个镯子跟班第给我的那一只是一模一样——纯金的龙凤戏珠镯啊!
发愣发呆的貌似不是我一人,就连乌尔衮同学也愣住了。我立刻直觉淑慧给我这个镯子意义重大,应该不是见面礼这么简单。
我忙把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还给淑慧,道:“姑婆,您喜欢禧儿,禧儿是受宠若惊。可是,这个镯子,您一直都戴在身边,是您的心爱之物,禧儿不能夺人之美。”
我说完这话,果然就见乌尔衮似乎暗暗舒了口气。
“正因为是心爱之物,姑婆才要给你!”淑慧坚持着要将镯子套回到我的手上。
“五姑姑,听皇祖母所言,这个镯子原是一对,当日太宗皇帝将它赐于你和三姑姑一人一个留作纪念的,怎好将她赠与禧儿,您还是收回了吧。”康师傅的一番话,点出了这个镯子的不凡来历,更显得这赠镯举动的不同寻常。
“不碍的,当日皇阿玛既给我,自然由我做主,今儿我与禧儿一见如故,传给禧儿我高兴。”淑慧说着,又笑着拉过我的手,又一次将镯子套了上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康师傅,那眼神是问“怎么办?貌似这位姑婆也太过热情了,热情得心里有些打鼓吃不消了”。
“禧儿,五姑婆的一片心意,你就暂时先收着吧。快谢过五姑婆。”康师傅的脸上还是挂着和煦的微笑。不知道他咋想的,竟然让我收下来!
既然康师傅让收,就收了吧,虽然我隐隐觉得这个镯子非常烫手。
有客自远方来,况且来得又是至亲,今儿的宴请格外的丰盛,除了围猎的各色兽肉,各地送来的时令蔬菜,果品都上来了。可这一餐我吃得又不踏实了。为啥?因为席间这位五姑婆淑慧长公主时不时地望望我和他的孙子,然后露出很别有深意的笑容。这笑容让我心里的警铃大作!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我立即落荒而逃,也顾不得找机会将扳指还给乌尔衮了。
回到营帐,第一件事就是将班第存放在我这里的镯子拿出来,跟这只淑慧长公主给我的进行比对——从外观上看,果然是一模一样,那雕刻的手法,那工艺,确实出自一家,唯一不同的是,班第的那只,内侧刻的一行字是“天作之合”,而淑慧长公主的这只刻的则是“比翼双飞”。
我两只手上各握着一只,开始发呆:太宗皇帝分赐两姐妹的镯子,竟然齐齐汇集到了我的手上!这到底又是什么状况?
班第临走之前的那番话,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他的那番心思,我已经清楚了,他给我这个镯子的含义,我心知肚明;这五姑婆干嘛也非得把这个镯子给我呢?就算她很喜欢我好了,送点别的东西,比如耳环啦,项链啦都成啊,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难道说……不会吧,乌尔衮喜欢的可是蓉玥!
“啊?皇姐,你会变戏法?刚刚五姑婆给你的是一只,这会儿你手上怎么有一对?”胤禛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
我忙将镯子收回到首饰盒里去,抬眼一看,好家伙,胤褆,胤祉,永绶,全来了,又到这儿来聚会呢!
“哟,今儿刮的又是什么风啊?来的这般齐整?”我调侃道,“快坐吧。小穗,快,给各位阿哥们上好茶!”
“皇姐,刚刚我问你的还没回答我呢。”胤禛这小子又开始不依不饶了。
“你刚刚有提过问题么?”我端起茶盏,开始装傻。这个问题可不能回答,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我直觉这问题最终的答案是我也不愿意面对的。
“怎么没有?”胤禛回头道,“大哥,三哥,永绶哥,你们是不是也都听见了?”这小鬼竟然发动群众攻势。这三位群众竟然还很配合地点点头,完了还齐刷刷地将目光聚在我的身上,那意思是等着我回答呢。
“呵呵,你们觉得这金莲茶怎么样?这可是我亲自去摘来的!听说这金莲花入药的话可以治疗口疮,喉痛,若是泡茶喝可以清热泻火,解除疲劳呢,这会儿天气正热,喝着正好。”我就像没听到胤禛的话一样,开始介绍起金莲花的疗效来。
“的确不错,清香馥郁,令人精神爽朗。” 永绶品了一口,点头赞许。“不过,刚才胤禛说问的那个问题,我们也都很想知道。请问你是怎么将一只镯子变成两只的呢?”
晕!看来今儿他们过来就是冲着那个镯子来的!
“什么两个?我要是有那本事,就去变银子了。”我伸出左手的手腕给他们瞧。“看呀,这不就才一只吗?哪里再变出另一只来?没听皇阿玛说嘛?另外一只在三姑婆手里,我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科尔沁去啊!再说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平日里本来也不喜欢戴那么多累赘的东西不是?”
我的一番话,说的是入情入理,其他人都听得频频点头,就胤禛这家伙忒较真,“我刚刚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有两只!”
“你看错了,刚刚你看到的是皇阿奶给的!就是因为两只很像,我才拿出来比对的。”唉,真是没有办法啊,如今我的现场应变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是么?”胤禛搔了搔头皮,半信半疑。
趁着胤禛还在自我怀疑的当口,我急忙把话题引到围猎上去:“好啦,明儿围猎,你们哪组愿意带着我呀?”
方才在席上,康师傅说了,明天围猎分组比赛,猎物打得最多的有赏赐!经过自由组合,结果是胤礽找上了乌尔衮,胤褆跟胤祉一组,胤禛跟永绶配合。虽说女眷不用参加,可今非昔比啊,今年我已经会骑马了,倒真的很想跟着其中的一组去凑凑热闹。
我等了半天,在座的四个都装作在品金莲花茶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接我的话!不用说了,那样子就是一个个都怕我进了组后,要分心照顾我,拖他们后腿
“都只惦着赏赐呢吧,哼!”见他们不言语,我干脆揭穿了他们心中所想。
胤褆道:“皇姐,不是赏赐的问题,而是,有些猎物可凶呢,万一吓着你,皇阿玛那儿没法交代。”
“就是,就是,你要是出什么岔子,别说是皇上,回去了,老祖宗,皇阿奶,还有阿玛,都得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你行行好,还是别凑热闹了。”永绶说得可怜兮兮的。
“对啊对啊!”胤禛和胤祉这两个小鬼头也附和着胤褆和永绶,一个劲地点头赞同。
“你们还有没有义气啊!”我真是气愤难平。早知道这样,在喀喇沁我就不该出手,让他们全军覆没好了。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康师傅一掀帐帘,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帐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虚惊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康师傅一掀帐帘,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帐门口!
让秦义在门口守门简直就跟安装了“稻草人”一样,没任何效果!下次再出来,一定带秦忠!
康师傅步入帐内,很自觉地“占领”了我的“主席”的位子。众人见礼后,他笑呵呵地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来,继续,让我也听听。”
在座的加上我一共五个人,没有一个响应康师傅的号召的。多半低着头,有点如坐针毡的样子。也是,这几个人,除了我偶尔还能跟康师傅唠唠嗑,胤禛这小子见了康师傅还能说话不打磕巴,其他的几个胤褆,胤祉,永绶从来都是远远见了他老人家即遁的。
“没说什么,就明儿围猎的事。我让他们带着我,却没一个人答应的,真没义气。” 这么默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干脆趁机控诉下这些个小鬼头的“忘恩负义”。
“你骑术不精,又拉不开弓,也要去围猎?”康师傅一副很小瞧人的样子。
“骑术不精,能跟上就行啦!不拉弓,在后头捡捡猎物总行吧?又不妨碍!”我可真不服气!今年跟去年可不一样啦呀,康师傅还这么小看人!
“刀枪无眼,你还是看看就算了。”康师傅的论调竟然跟那些小鬼一模一样。
“嗯!嗯!”胤褆,永绶,胤禛,胤祉听了康师傅的话,全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赞同。真难得他们的“步调如此一致”!
“你们‘嗯’什么‘嗯’?!”我两手叉腰,刚准备要发飙,康师傅对那些小鬼头道,“好了,明儿要围猎,你们都早点回去歇着去吧。”
“儿臣告退!”
“侄儿告退!”
康师傅金口一开,胤褆,胤祉,胤禛,永绶立马抓紧时机开溜,好像屁股后头都有老虎在追着似的。望着被风不断吹动着的帐帘,偶真有点无奈了。
“皇阿玛,您咋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
“呵呵,你这丫头!你跟着他们哪一组能让人放心啊?”康师傅笑着摇摇头,又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我,“你的信。”
“我的?”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瞧,信封上赫然写着——“大公主亲启”,是班第那一手漂亮的柳体。
“嗯,班第给你的,今儿下午跟他的奏折一起送来的。”康师傅晶亮的双眸饱含笑意。我面上一热,调开了目光,伸手欲撕封口,撕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想想,康师傅在一旁看着呢,还是待会儿再看的好。
“怎么不看呢?”康师傅的双眼紧盯着我手上的信,那样子好像他比我更好奇里头写了些什么。
“呵呵,一会儿再看吧。”我将信往旁边榻上的枕头底下一塞,回头对康师傅道,“皇阿玛,您今儿就是来当信差的呀?”
康师傅将目光从我的枕头底下调回来,调整了一下神态,道:“嗯?啊,是有件事得问问你。”
“ 哦?什么事?您问吧?”我拿起茶壶给康师傅添了点水。
康师傅喝了一口茶,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觉得乌尔衮怎么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康师傅今儿是来添乱的呀?
“什么怎么样?您这话问的我咋不明白呢?”
“明白地说……就是你喜不喜欢乌尔衮?”康师傅终于把话挑明了。
虽然潜意识里已经料到是这个意思,但是真的听到康师傅如此明确地说出来,我还是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但随即立刻澄清道:“皇阿玛,您都说哪儿去了?我对他就像对永绶,胤褆,胤禛他们一样,可绝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您可千万别想歪了!”
“真的?”康师傅似乎不相信。
“真的,千真万确。”我信誓旦旦。
“我听说乌尔衮送了个扳指给你是怎么回事?”
我晕!没想到,康师傅的情报也有不确切的时候啊!
“您说的就是这个吧?”我从首饰盒里将那枚鹿角扳指拿出来,递到康师傅跟前。“这个扳指,是乌尔衮拜托我转送给蓉玥的,可不是送给我的!您可不知道,乌尔衮对蓉玥那可是‘痴心一片,日月可鉴’呐!可惜蓉玥不领情,我还得找机会这个扳指还给乌尔衮。”
康师傅接过扳指,瞧了瞧,又还给我,道:“你说的可都是实情?”
“这个还能有假?”我瞪大了眼,非常严肃地道。
“嗯,我知道了。”康师傅微微点头,顿了会儿,又道,“那你对班第怎么看?”
“哎呀,皇阿玛,您今儿怎么净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康师傅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是难以回答,干脆用一招撒娇,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怎么,你不喜欢班第?”
“不是。”
“那就是喜欢咯?”
“也不是。”
康师傅愣神儿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跺脚:“哎呀,别问了,我真不知道,不知道啦!” 这我可真不是敷衍康师傅,这个问题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想过,可是那答案真的很不明确。说动心吧?有一点,可是离“喜欢”两个字,好像还有点距离吧,要知道,在这里的“喜欢”就相当于“爱”。这事儿想起来是一团麻,怎么都揪不到那个头绪,烦哪!
“呵呵,”康师傅却莫名地笑了起来,道:“好好,知道了,不问。”
这奇怪的康师傅,他又知道什么了?
我一低头,刚好瞥见手腕上套的淑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