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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来,你是想把我和你爹都气死啊!”王和均的亲娘斥责道。

“呵呵呵……”王和均终于止住了笑意,道,“爹,娘,你们都误会了!”说着他伸手将我头上的帽子一摘,道,“你们看,她可是个如假包换的九天玄女啊!”

我这才明白,原来因为我一身的男儿装扮,引得王和均的双亲以为他们的儿子沾染上了时下不少纨绔子弟的恶习——“断袖之癖”啊!

王和均的介绍,使得我成了室内众人的焦点,就连王和均的二妹都特地蹿到我身前,好好地把我打量了一番。

我福了福身,道:“小女子罗晨曦,见过伯父伯母,二伯母,大嫂和二妹!”

“快快请起!”王和均的亲娘刚说完,王和均的大嫂就上前将我搀起。

“哥,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二嫂啊?”王和均的二妹用新奇的眼光打量着我,兴奋地道,“那杨媒婆给你说了都快有十七八个了,你全都看不上,却原来你心里头真藏着一个仙女啊!”

“那是!”王和均不无得意地道。

“哎呀,连菩提珠串都套上了!”王和均的二妹竟是个眼睛亮的,拉起了我的右腕子仔细瞧了瞧,笑嘻嘻地返身对王和均的亲娘道,“大娘,这回您的心事可算是了啦!”

“晨曦姑娘,你走进点儿,让我好好瞧瞧。”王和均的亲娘跟我招招手。

“去吧。”王和均对我温柔地一笑,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我走到了床前,王和均的二娘将她的位子挪出来给我,王和均的亲娘抬起头,笑盈盈地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望了一眼她丈夫,二人会心地一笑,似乎非常满意。

“晨曦姑娘今年多大了?家住何处?”王和均的亲娘开始打听我的底细了。

我小心地答道:“回伯母,我今年十六了,家在京城。”

“京城!离这儿可是真远!”王和均的亲娘评了一句,望了一眼王和均的爹,又继续道,“看你的气度,非一般的大家闺秀可比,能冒昧地问一句,你父亲可是在朝廷里任事?”

嗯?按照一般的情况,但凡问刚见面的“准媳妇儿”人选,总会问“家里有几口人”,“有几个兄弟姐妹”之类的问题。王和均他娘问的这个问题可真是与众不同。

“我父亲他是个生意人,与其他生意人略有不同,他是个皇商,不过,虽是为朝廷办事,却也算不得在朝廷里任事。”幸亏这个理由我老早就用过了,这会儿再说起来,竟是无比地流利。

“嗯!好啊,也是做生意的,算是门当户对了!”王和均的亲娘回头跟他丈夫说道。王和均的爹捻着胡子,微笑着点头。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呐?可还有兄弟姐妹?”王和均的亲娘回归正常问题了。

“娘,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问!”王和均这时候插了进来,道,“我本来是想等过年的时候带她来拜见爹娘的,可谁知道,这回晨曦家里出了件大事,她哥哥被人打伤了,已然命在旦夕,她这次是特地来找我求援的!”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王和均的亲娘有些震惊,随后怜惜地望着已是眼泪汪汪的我,安慰道,“可怜的孩子,别伤心!既然还有救的法子,你哥会没事的。”

“嗯!是啊,孩子,别哭,祁坤的医术一定可以救你哥。”王和均的爹安慰了我一句,随即朝王和均吩咐道,“均儿,你马上去一趟古藤轩,把祁坤请到这里来。”

“是!”王和均应了一声,朝我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卧室。

我后退了一步,跪地叩谢道:“晨曦在此替我哥谢过伯父伯母的救命之恩!”

“快起来,孩子!就快成一家人了,不要行此大礼。”这回来搀我的是王和均的父亲。“就算是不相识之人,若有生命之危,我们也断不会袖手,更何况这回要救的是你哥哥,我们本当尽心竭力。”

说着话,王和均就领着一个身穿道袍,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进来了,见了王和均的双亲,那老道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贫道祁坤见过少主,夫人,二夫人,大少奶奶,二小姐。”

“哦,祁坤呐!”王和均的父亲将我引荐给这位传说中的“神医”,道,“这位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晨曦姑娘,我和夫人都已认定她就是将来碧云庄的二少奶奶了,你快来见一见吧。”

祁坤抬头将我略略地打量了一番,施礼道:“贫道见过晨曦姑娘。”

“道长有礼!”我也一福身,还了礼。

“祁坤呐,现在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要你这个‘天下第一神手’伸一伸援手啊!”王和均的父亲道。

“少主尽管吩咐。”祁坤躬身道。

“ 晨曦姑娘的兄长受了重伤,命在旦夕,你就随她去一趟京城救他兄弟一命吧。”

“是!”祁坤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答应下来,想了一下,又问我道,“晨曦姑娘,可否将令兄的伤情给贫道讲一讲,让贫道有个准备。”我思忖了片刻,就将蒋燮和龚太医的说辞跟祁坤叙述了一遍,祁坤听罢,点了点道,“贫道这就去准备准备,马上随你动身去京城走一趟,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多谢道长!”我发自肺腑地再次福身道谢,一抬头,对上王和均的目光,与他相视一笑。真没想到,这次的救兵搬得如此顺利。

☆、154回京救命

作别了王和均的一爹二娘,一嫂一妹,携着硬塞给我的一大盒上好的西湖龙井,我,王和均,祁坤,暂时假冒为“保镖”之一的班第,其他五个保镖,另加上三个跟着王和均的小厮,一共十二个人,跨出了“碧云庄”的大门,踏上“救命之程”。

“道长,此去路途遥远且要日夜兼程,您老可要辛苦啦!” 我上了马,转过身,有些担心地对祁坤道。

“多谢曦姑娘挂心!”祁坤道,“别看贫道已至古稀之年,若真论起耐力来,恐怕一般的小伙子也及不上我呐!”

“好啦,晨曦,你呀还是别瞎操心别人了!”王和均笑呵呵地半开玩笑地道,“我看呐,咱们这些人中,搞不好最先熬不住是你,要不你干脆跟我共乘一骑算啦,在我怀里,你绝对不会掉下去,也省得到时候我心疼啊。”

“哈哈哈,是啊,二少爷说的对啊!”王和均的小厮们纷纷跟着起哄。

“呸!”我脸上有些发热,朝王和均啐了一口,气恼地嗔道,“没个正经,不理你了!”说完稍稍回身瞥了一眼在我右侧的班第,他虽未发一言,但是眉间微蹙,似有隐隐的不快。

“走吧!”我一提缰绳,催动着“火驹”,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瞬间跟了上来,一时间,耳边只听得到“得得”的马蹄声和“呼呼”的风声。

很快,我们便将胡家镇甩在了身后,钱塘县的县城大门就在眼前。我们放缓了马速,却并未下马,溜达着过了城门,守门兵士们也并未盘检,王和均甚至还微笑着跟其中的几个兵士打招呼!

我跟班第来的时候,时间尚早,那时街上基本没人,商铺也未开始营业,这回一入城,却发现人来人往,热闹的很,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没有一家是门可罗雀的,甚至还能时不时地见到一些商队沿街缓缓而行,马背上挂着的包袱口袋皆是鼓鼓囊囊的。

“唉,唉,二弟,二弟——”正当我正一边行进,一边暗暗赞叹钱塘的繁华之时,忽闻得一叠声的呼唤,王和均随即勒住了马头,转身回望,应了一声:“大哥!”

我侧头一望,只见一个与王和均年纪相若,但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与身旁的蒙古商人匆匆交代了一句,就赶到了王和均的身侧,扫视了一下众人,随即仰头问道:“二弟,你们这是干嘛去?”

刚刚和一队蒙古商队擦身而过,我只是略瞟了一眼,只见有一个汉人和貌似是商队领队的蒙古人正笑呵呵地谈笑着什么,却没料到那人就是王和均的大哥王和坤。

“哦,有点急务,要去一趟京城。”王和均含混答道,望了一眼王和坤身后的蒙古商队,随即反问道,“大哥,那些人是谁呀? ”

“哦!”王和坤回头望了一眼,道,“这些蒙古商人慕名而来,要跟咱们订购大批的上好茶叶,想去参观下咱们的茶场,我正要带他们去呢。”

“是吗?”王和均又盯了一眼蒙古商队,对王和坤道,“那你快去吧。我不在这两日,还请大哥多照顾着点儿爹娘。”

“这还用你说?” 王和坤呵呵笑道,“你不在的日子还少啊?快去快回,一路小心啊!”

“大哥,你也多保重,万事小心!”王和均一勒马头,回头跟我说了声“走”,于是我们一行又接着出发了。

到底是南来北往走惯了的,王和均对上京的线路似乎极熟,一路上领着我们走小道,穿捷径,省了不少的时间,当我们一行抵达京师地界时,鸡才叫了头遍!我心中欣喜不已,扬鞭催马,一鼓作气,向城门奔去。

眼看离永定门大约就只有一百米的路程了,王和均忽然勒了马,停了下来,众人皆觉得有些奇怪,却只见王和均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晨曦,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另找个地儿痛快痛快。你带着他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随后又回头对祁坤道,“祁老道,我未来大舅子的命就看你的啦,你要是真把他救活了,以后我就心甘情愿地拜你为师,把祁家的医术发扬光大!”

祁坤朗笑一声道:“二少爷尽管放心,曦姑娘兄长的命定可救还!”

“好!”王和均赞了一声,又跟班第和其他的侍卫道,“各位兄弟,保护好小姐,一会儿见了!”说着,一拨马头往左一拐,带着其中的一个小厮扬蹄而去,我和剩下的人员则入了永定门,往“升平庄”的方向赶去。

“升平庄”的店门紧闭,四周不时有人员巡视,看上去应该是恭王府的侍卫。我们一行驱马靠近,立刻就有几个人上前拦住了我们询问盘查,班第朝领头兵丁一亮内廷侍卫的腰牌,那些人才退立在一旁。

我回头一瞧祁坤,只见他面上有些疑惑的神情,便解释道:“道长您别见怪,家父因为生意的原因,跟京里的几个王爷都有交情,所以跟他们借了几个护卫,以防闲杂人等滋扰。”

祁坤“哦”了一声,释然地点点头,似乎相信了我说的话。

进了店门,我带着祁坤直入后院,首先迎上来的却是塞图,他正待要给我见礼,我先他一步制止并道了句“一会儿再说”,就带着祁坤急急地上楼去看永绶。

刚上楼,就听见一阵“叮叮叮”的筝乐声,还有一个女声随着旋律柔柔而唱:“……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

守在房门口的赫达一见我,似乎终于松了口气,我又抢在他前面道了声“免礼”,就让班第和祁坤在门外稍待,自己先进门见见众人,也给他们打打预防针,以防止泄底。都把人带到这里了,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禧儿!”我刚一进门关上房门,守在床前的常宁一回头发现了我,脸上满是惊喜地站了起来。

“主子!”小穗看见我,一脸的讶然,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

“五叔!”我上前紧握着常宁的手,对着他灿然一笑。才不见了两天,他似乎就消瘦憔悴了许多,一双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脸上的胡子疯长,黑黢黢地一片。

“叩见……”方才在操琴的沈宛,两个太医,见状也都慌忙起身,就要请安行礼,我急忙抢上一步先发制人,让他们都起来,然后低声警告道,“从此刻起,你们谁都不许称我为‘大公主’,叫大小姐,称‘小公爷’为‘大少爷’,还有,王爷也不能叫‘王爷’,叫‘五爷’,都记住了吗?”

沈宛和两个太医都有点儿愣神,还是蒋燮先反应了过来,面带惊喜地道:“莫非大……大小姐已经把祁坤请到了?”

“禧儿,真的吗?”常宁似乎些激动地,握着我的肩膀的手都有些颤抖。

“真的,他现在就在门外!”我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又对蒋燮,龚太医,沈宛嘱咐道,“刚才跟你们说的可千万记住了,谁要是出了岔子,我拿谁试问!”蒋燮,龚太医,沈宛忙不迭地点头。

“我哥他怎么样了。”我俯身查看了下永绶的情况,只见永绶虽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然呼吸似乎还正常。

“这两天多亏了蒋太医和龚太医在这儿守着,绶儿才能撑到现在啊!”常宁很是感慨地道。

“大小姐,时间紧迫,还是赶紧请祁坤给大公子治疗吧。”蒋燮提醒道。我点点头,和常宁一起开了房门,将祁坤迎入房内。

跟常宁寒暄了两句,祁坤一入房内,一眼看到穿着官服的蒋燮和龚太医果然又显出点儿怀疑的神情,我忙用上早已编排好的说辞:说是亏了恭亲王的照应,跟皇上请赐了两个太医来给我哥看病,这才能勉强撑到今天。

祁坤一听,捋了捋胡子道了声“原来如此”,便到床前去查看永绶的病情,看了一会儿,就对我们说:“五爷,大小姐,看情形我要立刻给大少爷动刀才行,请你们,还有那两个大夫都先出去吧。”

“祁老前辈,让我们俩留下吧,或许可以帮您点儿什么忙!”蒋燮恳求道,眼里闪烁着崇拜和渴望。

“不用,我带的两个小童都是熟手,就不劳烦二位国手了。”祁坤冷冰冰地拒绝了蒋燮。

“那道长,我们就在隔壁的屋子候着,有任何需要请立刻派人来告知一声即可。”常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