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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和当值的宫女太监一见康师傅,我,和班第到来,纷纷跪地见礼。

其实,打从进紫禁城伊始,我就一路左看右瞧,可就是找不到可替我去慈宁宫或者宁寿宫通风报信的人。这回终于看到梁九功了,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我特地慢下脚步,等康师傅和班第的身影一进南书房,立刻吩咐梁九功道:“我有难,快去找太皇太后救我!”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康师傅冷冷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梁九功,传朕旨意,今日有从南书房往慈宁宫和宁寿宫通风报信的奴才,一律杖毙!”

“遮!”梁九功垂手恭立,不敢再抬头看我一眼。

“纯禧,你还不跟朕进来!”康师傅加重了语气催促我。

“哦……”我十万分不甘愿地应着声,拖着脚步,跟着康师傅进了南书房。最后的一根“稻草”也没了,看来今天真要变成我的“受难日”!

“没事儿,有我呢!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班第来到我身旁,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从他手心传导而来的温暖,直达心窝,总算稍解了下康师傅刚刚所造成的“冰冻”。

我没答话,只是朝班第勉强笑了笑,他的贴心让我觉得窝心,可是他真能帮我抵挡住康师傅的雷霆之怒吗?这一点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跪下!”南书房的门刚“吱呀”一声关闭,康师傅就冲着我喝道。

我依言跪了,却立刻申辩:“皇阿玛,有些事不是您所想的那样,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住口!”康师傅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厉声道,“解释?人家都上门提亲了!你还还解释什么?”

“皇上息怒!”陪着我一起跪的班第开言道,“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康师傅皱眉,凛然盯着班第,口气倒是比刚才对我说话时缓和多了。

“您也知道,祁坤这人脾气古怪,对当今的达官显贵更存有偏见,不是随便一请就能请来的。但这人看来跟王家颇有渊源,他珍惜王家人的性命甚于他自己的,王公子爹娘的话在他的心里的份量极重。所以,为了能确保请到祁坤并让他救永绶于危急中,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和王家二老都误认为禧儿将是王家的一份子,救永绶也就是救王家人的命!所以,我便做主,让禧儿跟王公子假装‘私定终身’。”班第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道,“当时禧儿还不同意,是我劝了她半天,她才勉为其难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救人才设下的计策。皇上若是要责怪,就请责怪我吧!”

“荒唐!”康师傅重重拍了一下书案。“班第,朕一向认为你办事稳重,没想到你竟然也跟禧儿这丫头一样不知轻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班第知错,请皇上责罚!”班第接得很快,“但求皇上不要责怪禧儿,她是无辜的!”

康师傅阴着脸,寒冰似的眼神在我和班第之间扫了片刻,开口道:“班第,此次你犯下的罪过着实不小。来人!”康师傅提高了音量一呼,梁九功急急推门而入恭立。 “将大额驸押往宗人府杖责三十。”

“谢皇上恩典。”班第磕了头就要起身,就要随着后进来的两个侍卫离开南书房。

“皇阿玛!”我一面用双手拉住班第的胳膊,不让他走,一面跟康师傅抗诉,“班第那么做都是为了救永绶,您怎么能这么罚他!”

“带走!”康师傅理都没理我,再次给梁九功和两个侍卫下达指令。

“禧儿,你快放手。我结实,打两下没关系的。”班第对我小声道,“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跟皇上拧着来了,不然我这板子可就白挨了。知道吗?”

“大额驸,快走吧。”梁九功偷开始催促。

班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微笑,重重握了握我紧抓着他的胳膊的手一下,就将它们放下来,转身离开了南书房。

眼睁睁的看着南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将班第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隔断,我忽然就觉着一阵心慌和失落袭上心头,泪水莫名奇妙地就涌上了眼眶,回身对康师傅抗议道:“皇阿玛,您不是一向赏罚分明吗?班第这次明明为救永绶立了一功,您却杖责他,有失公允!”

“放肆!”康师傅怒目圆睁道,“杖责他,是给他一个教训!他喜欢你,宠你,这没错,朕还高兴,但朕不能任他帮着你胡作非为,还千方百计为你遮掩哄骗朕!”

“哪有胡作非为,哪有遮掩哄骗?”我梗着脖子申辩。

“还敢说没有?”康师傅拍着书案连声喝道,“知不知道,民间女子尚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是谁?你是堂堂大清公主,且早已许了人家!竟然能想出来与人‘私定终身’的主意!现在人家都上门提亲了,这事儿一旦泄露出去,你要如何做人,你让朕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说了那是假的!假的!”我提高了声量辩驳,“到目前为止,祁坤,还有王和均的父母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他们都以为我叫晨曦,而不是纯禧!所以,这事儿对我,对您都不会有影响的。”

“到现在你还在犯糊涂!”康师傅拍案而起,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怒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儿能瞒得了一辈子?”

我闻言一愣,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没错,这事的确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谁也不是傻瓜,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王和均的父母会觉得不对劲的。只是当时情急,谁都没想到这么长远,只想暂时应付过去再说。

康师傅忽然又紧盯着问我道:“朕问你,你跟那个王和均没有私定过终身?”

“没有!当然没有!”我连连摆手,回答得很干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含糊不明。

“真没有?”康师傅紧紧逼视着我的眼睛。

“真没有!”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康师傅忽然抓住我的左手腕,迅速将那串菩提珠一把撸了下来,晃到我眼前,厉声质问道,“这又是什么?打哪儿来的?说!”

“这是……”气氛忽然急转直下,搞得我心头突突直跳,慌乱下,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这是菩提珠串啊,是王家的信物。这回为了应付他家人,王和均才给我的。”

“还不说实话?!”康师傅的口气肃杀起来,“当日在苏州,朕就见过你手上戴着这串菩提珠!”

“皇阿玛,您真误会了!” 晕死啊!康师傅的记性可真好!这下我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那时在苏州,我就说过,我跟王和均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见棺材不掉泪!”康师傅危险地眯了眯眼,面色铁青地冲我吼了一声,“给朕跪下!”

“皇阿玛,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没骗您!”我真不知道还要如何解释,康师傅才会相信。

康师傅几步回到书案前,再转身时,手上已然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戒尺,随后,不由分说一把拉过我的左手,举起戒尺就重重打了一下,“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我“啊”了一声,拼命缩回了手,揉着,泪眼婆娑地抽噎道:“皇……皇阿玛,我说的真是实话!那串菩提珠,当日在苏州时,王和均的他确送过我一次,可是……可是后来我还给他了!我跟他……我跟他绝对没有私定过终身!”

“无缘无故,他为何要送你如此贵重的信物?”康师傅口气依旧肃杀。

“我……我不知道!”我伸手揩了揩眼泪道。

“是不是非要挨打才说实话?!”康师傅再次强行拉过我的左手,作势又要打

☆、159逼问与妥协 (2)

“皇阿玛,皇阿玛,”我用右手挡住康师傅将要落下的戒尺,望着康师傅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道,“我绝对不敢骗您,我说的真是实话呀!”

“暂且信你这句。” 康师傅犹如鹰隼般的目光凝望我片刻,才收起了戒尺,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朕再问你,你跟王和均是如何相识,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你一件一件老老实实地给朕交代清楚,半个字都不许隐瞒,听见了吗?”

“我和他是在宿迁萍水相逢,之后又在苏州重遇,游玩的时候,他当过我的向导,如此而已。”我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经历概括了。这事儿真不能老实交代。全抖落出来的话,康师傅就会知道当时我跟他隐瞒了多少事情,撒了多少谎,问题会相当严重!这旧账要是翻出来,岂是疼一下就可以了事的?

“如此而已?”康师傅看来是十二万分的不相信,脸色又迅速地阴沉下来,戒尺重新在我的眼前晃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会说实话!”

“皇阿玛,真的是这样!我说的是实话!”我哀怨地望着康师傅,希望能博得一丝怜惜。

“梁九功!”康师傅忽然高声往门外喊了一句。

“奴才在!”梁九功又一次躬身出现在南书房内。

“去,把家法请到这儿来。”康师傅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他口中的“家法”,就是他一直总用来威胁我,却从来也没有对我用过的“笞杖”。那玩意我曾在敬事房看见过,是一根长三尺五寸,宽约一寸的竹板,要是打在身上,绝对比戒尺疼上百倍。

“皇阿玛……”我怯怯地叫了一声。

“怎么,肯老实说了?”康师傅冷冷地望了我一眼,板着脸问道。

“嗯!”我忙不迭点头。看来不说是不行了。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人护着我,拦着他,凭康师傅的手劲儿,他要真发起狠来,让我的屁股开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康师傅跟梁九功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出去,随后又用警告的口吻对我道:“老老实实说,再有一丝隐瞒,半点不实,朕让你一个月坐不了凳子!”

“我说,我说,我全说……” 怀着对笞杖的畏惧,我终于不得不把跟王和均交往的始末跟康师傅交代了,当然有些不能说的还是不能说,比如,落水后是王和均一路抱着我上的“驾月轩”,比如,在金陵诀别的那一晚,王和均拥着我跟我说的那些“傻话”,再比如,这次王和均让小穗给我捎来的那封信。

听我叙述完,康师傅凝视了我半晌才问道:“照你这么说,你与他果然无半点儿女私情?”

“确实……如此。”我硬着头皮顶住康师傅锐利的目光。

“那就是那小子一直自作多情,对你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了?”

“自金陵一别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哪里有什么死缠烂打,胡搅蛮缠?”

“信呢?”康师傅忽然问。

“什么信?”这话题跳转得也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又跟朕装糊涂!”康师傅的眼神忽而凌厉起来,往房门外叫了一声,“梁九功……”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难道说小穗替王和均传信给我,康师傅都知道了?也是,“升平庄”那么多侍卫,当时小穗拿信给我的时候还晃了一下,不晓得是被哪个眼尖的看见了!想到此,我急忙跟康师傅坦白交代:“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信,是有一封信……”

康师傅又朝梁九功挥了挥手,让他出去,随后朝我一瞪眼,问道:“谁写给你的?”

“是……”我有些心虚地低了头避开康师傅咄咄的目光,垂了眼帘,嗫嚅道,“……是……”

“还不快讲!”康师傅呼喝了一句,手中的戒尺重重地往书案上拍打了一下,吓得我不由一抖。

“是王和均……王和均写给我的!”我赶紧将手藏在身后交握着,低头交代。

“信呢?交出来!”

“没了,看完就撕了!”

“写了些什么?”

“没什么……”

“梁……”

眼见康师傅又要喊梁九功,我赶紧改口:“他说他去金陵,让我多保重!

“别把你皇阿玛当傻子!”康师傅阴冷着脸警告,“他明知祁坤跟你在一起,同样内容的信他何必写两封?若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为何看完就撕毁?再敢说半句谎话,严惩不贷!”

默了片刻,我擦了擦泪水,终于问了一个问题:“皇阿玛,如果您抓住了王和均,您会把他怎么样?”

康师傅一怔,随即答道:“私闯禁宫,坏你名节之人,你说朕会把他怎样?”

“您会……杀他?”

“你当朕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心魔!”康师傅恨声道,“若不是他,当日给你和班第指婚时,你不会犹豫不决……”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迫不及待地表明心迹,“从答应指婚那天起,我就决定一心一意跟班第相守了!”

“只要你还能见到姓王的小子,你的心就总也不会安定!”康师傅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不不不,皇阿玛,求求您,别杀他!”我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康师傅,恳切地道,“他先后救了我两次,这次又救了永绶,从情理上讲,我已经欠了他三条命,您若是杀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里!”

“他犯下的罪过,远甚于此!”康师傅毫不退让。

“我跟您保证,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见他!我发誓!”我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你哪一次保证兑现过?”

“这次一定兑现,若有违背,愿受家法处置!”我紧紧地盯着康师傅的眼睛,期盼那坚冰似的眼眸能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好,朕就再信你一次!”顿了半晌,康师傅终于松了口。“不过,你给朕牢牢记住,倘若你违背了今日的誓言,非但你逃不过家法的严惩,那姓王的小子也难逃一死!”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