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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了几声,才带着哭笑不得的神情道,“相亲?你这脑子里净想什么呢?太子那儿新得了蒙顶茶,所以邀我去品品,席间我便说了下蒙顶茶的来历和几个传说,还没说完,皇阿玛就派人来召我了,这不就跟你回来了嘛!”

“品茶?”我“哼哼”了两声,道,“我看品茶是假,撮合你和其其格是真吧?”

“啧啧啧,好重的醋味啊。”班第含笑望着我道。

“哼!”我一拍桌子,指着班第的鼻子道,“你给我听着,以后都不许你单独去毓庆宫!”

“这个……说实话比较困难,”班第颇为难地道,“太子相邀,我能驳了他的面子?”

我一愣,这话说得在理,不管怎样,胤礽这会儿总归是储君,也就是副皇帝,他邀请班第,班第也不能不给面子。可是,让班第一个人去毓庆宫我又实在不放心。是啊,班第目前的立场很坚定,可是,再坚定也抵不住人家三番四次的撮合诱惑吧?这世上有几个柳下惠呢?

“禧儿,”班第握住我的手,诚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跟你说过,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你无须担心。喀尔喀七旗过两天要在苏尼特会盟,一旦他们决定归附大清,其其格就没必要待在宫里了。她不是一直都叫你‘大公主姐姐’吗?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得适当地关心一下妹妹不是?去皇太后、皇上那里请安时,你可以顺带提一提给你这位好妹妹指一门好婚事嘛!”

指婚?把其其格踢出宫去?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不后悔?”我斜瞥了班第一眼,挑衅道。

班第大笑,一把搂住我道:“后悔?你若一直将我拒之门外,我才后悔莫及!这下彻底放心了吧?”

“切!”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昂着头故作不屑道,“本来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你爱找谁找谁!”

“哟?这么大方?”班第笑侃道,“刚才是谁指着我的鼻尖儿,严令我不许单独去毓庆宫的?”

我脸上一热,梗着脖子赖皮:“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现在知不知道了?”班第的一双手化成一双魔爪,朝我的胳肢窝突袭而来,我支撑不住,立时笑倒在桌子上,边笑边嚷,“哈哈……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嘴硬的丫头!”班第继续展开侵袭,我则一面哈哈笑着,一面在桌子沿边滚来滚去,试图躲避那魔爪的侵扰,忽然,耳畔传来一声“哐啷”一声,我和班第俱是一惊,起身一看,只见桌子上摆着的茶壶和几个杯子全都滚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小穗闻声还以为我跟班第又吵架了,一脸忧心的推门而入,待看到我和班第笑眯眯地靠在一起,才抚了抚胸口,将碎片收拾干净后退了出去。

“都怪你,我的壶没了,”我嘟着嘴开始发难,“你得赔!”

“好好好,我赔,我赔!”班第很爽气地一口答应。

我耸了耸眉毛道: “我看你家书房藏着的那把紫砂壶就不错,就那个吧。”

“紫砂壶?”班第愣愣地道,“好几把呢,你要哪一把啊?”

“就那把上面画着金山寺的……”说到这儿,我的思绪忽然就拐到了那首藏宝诗上了!巾子山!那谜底居然是“巾子山”,吴三桂居然把宝藏藏在了“巾子山”下!不过,这世上有几个“巾子山”?这个“巾子山”是否就是我熟知的那个呢?康师傅找了半天没找到所在,甭管对不对,我得把我所知的告诉他,提供个参考也好啊!

“禧儿?”班第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嚯”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厅堂外走。班第拉住我急道:“干嘛去?”

“我……”想起宝藏这事儿目前还只有我和康师傅二人知晓,能不能让班第知道,康师傅也没跟我说过,想到此,我不得撒了个小谎,“我想起来拉了东西在西暖阁,这会儿要去取回来。天儿也不早了,要不今儿你先回去,明儿再来吧。”

班第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好吧,明儿我再过来,给你带那把金山寺的紫砂壶,还有驴打滚,好不好?”

“好啊!”我挽住班第的臂弯,亲热地道,“班第哥哥,我送你到景运门!”

与班第在景运门依依不舍地道别后,我迅速奔向乾清宫,一进西暖阁我就兴奋地跟康师傅道:“皇阿玛,我知道巾子山在哪儿!”

“哦?”康师傅貌似略略吃惊,“你知道?在哪儿?”

“台州府,在浙江!”我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康师傅越发地吃惊了。

“我……”总不能说‘我乃穿越而来’吧,康师傅非得说我发烧了不可!我迅速开动脑筋,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被我搜刮了出来。“我曾念过一首诗题目就叫《两登巾子山憩景高亭》,其中的两句——‘孤亭地拥双峰起,绝壑天开万井春。棹倚浪花来曲岸,槛回烟树落平津’,就是写的巾子山风光,该诗的作者是前明的王士性,他本身就是台州人,对那儿的山水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也没白看,”康师傅微微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错,巾子山确实在台州府,我已知道了。”

“您知道?”轮到我吃一惊了,不是找了半天没找到线索吗?怎么又知道了?

“是啊,”康师傅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翰林院检讨冯蒿庵跟你刚才提到的王士性是同乡。”

“哦!”我恍然,“原来你召那几个翰林来就是为了问这事儿啊!”

“也不尽然,这几个都是江南人士,熟悉江南一带的水利,询问河道事宜之时,顺便多问了一句而已。”康师傅真是高竿儿,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我正暗暗感叹呢,却见康师傅重又拿起笔,笑眯眯地问我道,“还有事儿吗?”

“没……”我刚想说“没了”,可转念一想,还有更重要的事儿没问呢,赶忙变了话头,“有,有。”

“说。”康师傅一面低头批折子,一面道。

“呃……”我腆着笑脸道,“地点知道了,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寻宝呢?”

“怎么?”康师傅抬头望着我,脸上的笑意尽敛,“你想去?”

我“嘿嘿”笑着,望着康师傅,不说话,心道:当然想去啦,寻宝历险,想想都觉得刺激!

康师傅停了手中的笔,盯了我两眼,带着几分不悦道:“朕都说了好几遍了,这事儿你不要再管,好好收收心,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易经》快学完了吧?你都会背了吗?明儿早朝后,朕去书房抽查,到时候你要是背不出来……”

“儿臣这就回去温书,儿臣告退!”我急忙插话告辞,从西暖阁开溜,心内有点小郁闷:一说到寻宝,康师傅的脸色就变了,看来他老人家是不愿意带我去了,多好的一次机会啊,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不行!不能,绝不!嗯!今天不答应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我就不信磨不出来!想到这儿,我那小郁闷又一扫而空,哼着小歌儿回到小书房准备温书。毕竟,当务之急是明天的抽查啊,《易经》还是很挠头的,要是背不出来,又要尝尝“红酥手”的滋味了,可怕啊!

☆、计划变化

钦天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康熙二十八年的正月初八果然风和日丽,是适宜出行的好日子。午门外,龙旗猎猎,冠盖云集,我与一众皇子皇女身在皇太后孝惠的带领下,立在太和门前,目送着坐在明黄色御撵中的康师傅,和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跟在御撵后的胤褆,渐渐远去。

东巡的队伍逶迤前行,穿过□后,各道宫门便渐次关闭,再一次将我和外面的缤纷世界隔绝开来,听着隆隆的关门声,我的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楚,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月,什么手段都使尽了,这回康师傅就是不松口,说江浙一带有乱党,我去的话很危险,我还要争辩,他就拿家法来吓我。

哼,什么乱党,什么危险,全是扯淡,若真有乱党,干嘛带胤褆去?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挡得住乱党?就算有乱党好了,那么多的侍卫、护军,到了地方上还有驻防的八旗兵呢,有什么可担心的?纯粹是重男轻女!不让我去,我偏去!等着吧,就算宫墙再高,布防再严密,我若真想去,这些统统都拦不住!我正想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出宫墙,忽听耳边有人道:“禧儿,别看了,回去吧。”回头一望,原来是五姑婆淑慧长公主。她抚了抚我的脸庞,牵了我的手道:“皇太后在前面等你呢,天儿冷,别让她久等。”

我转身一瞧,果然看见皇太后孝惠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正朝我招手,我朝淑慧点点头,跟着她与大部队会合。途中其他人都各回各宫而后准备去上书房,淑慧却带着我,跟着孝惠去了宁寿宫。才一坐定,孝惠仔细打量了我两眼,慈祥道:“禧儿,怎么啦?才一会儿没见你皇阿玛,就想得哭鼻子啦?”

“我……”我刚张口,淑慧却抢先向孝惠夸张地描述了一番,“您没看见,刚才这孩子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前方,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都快结成冰坨子了,可怜啊!”

孝惠怜惜的望了我一眼,对淑慧叹道:“这孩子打小就没离开过他皇阿玛,以往皇上不管去哪儿总带着她的,这次啊是头一回皇上出远门没把她带在身边,难怪她会想得哭鼻子。”

“想必皇上心里也十分不舍,可也没办法”淑慧接话道,“听说这回东巡要顺便去浙江一带查看海塘,那儿多山,听闻时常有山贼强盗之类出没,皇上也是怕万一,所以才把这孩子留下的。”

“是啊,”孝惠点头表示赞同,又慈祥地替康师傅向我解释,“禧儿啊,此次东巡不同以往,你皇阿玛不带你去是为了保护你,你就别再难过了。”

“是啊,”淑慧劝慰道,“禧儿,你皇阿玛虽然不在宫里,可太后在呀,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在,宫里多热闹啊,你若跟了你皇阿玛去,铁定得天天念书写字的,这会儿宫里没有你皇阿玛盯着,你还可以偷会儿子懒呢。”

我知道这两个老太太是怕我伤心,所以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我,可没给我开口机会的他们哪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是,我是不争气地流泪了,可那是憋屈的眼泪!想康师傅想的哭鼻子?怎么可能?骂他骂得牙痒痒才是真的!不过,这会儿我也懒得解释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再想一遍拟定好的“出逃计划”,看看还有什么纰漏。

“禧儿,禧儿?”大约见我没说话,淑慧似乎有点儿着急,捧起我的脸,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挺好的。”我掰开淑慧的手,勉强一笑道,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太后,不如这样吧,反正今儿蓉玥要跟我去府里玩儿几天的,您就准我把禧儿也带上吧。”淑慧的这句提议让我心内一动。前几天我曾撺掇淑慧向康师傅提过这个请求,目的自然是想在康师傅走后,从淑慧府中溜出京师去江南,可惜,康师傅洞悉了我这个盘算,一口回绝,还把我叫到南书房里臭骂了一顿,并放出狠话:倘若我再敢动什么歪脑筋,他就先动家法,让我在床上好好趴上一个月。

“不行啊,皇帝临走前嘱咐过,这阵子不能让禧儿出宫。”淑慧的提议果然遭到了否决,孝惠就是个没主意的太后,康师傅的命令她通通遵行。

“可是,您看禧儿整个人都蔫蔫的,这万一憋出病来可怎么得了?皇上回来看着也会心疼的。”淑慧疼惜地望了我一眼,继续说服孝惠,“太后,现在皇上不在宫里,您的懿旨谁敢不从?您就准我带禧儿去府里住两天,两天后我一定把她送回来,若是皇上回来怪罪,就让他怪罪我好了,您看这样成吗?”

“皇阿奶!”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孝惠,希望她能松松口。倘若真能去成淑慧那儿,我就不需采用“火烧御花园”的计划了,虽然计划在正月十五那天放火烧“凝香亭”也是被逼的,但是,紫禁城内雕梁画栋的建筑毕竟精致,真烧掉的话不是不心疼的,若换成公主府的,那感觉就好多了。

“这……”孝惠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好吧,就让禧儿去你那儿住两天,就两天啊,两天后一定要送回来!”

“嗻!谢太后(谢皇阿奶!)”我和淑慧齐齐起身行礼,而后,我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回宫去收拾好包袱,带上一切该带的东西,坐上轿子,与蓉玥一道,跟着淑慧一起到了淑慧长公主府。公主府的基本规制都一样,在里头溜达了一圈,我就把布局搞清楚了,角门和后门的具体位置都了然于心。

用过午膳,我和蓉玥陪着淑慧说了会儿话,便跟着她去护国寺逛庙会。护国寺庙会与隆福寺庙会并称“京城两大庙会”,护国寺庙会更是以货物齐全而出名,班第就经常来这儿买东西,他曾跟我描述过多次,说这儿每逢初七、初八之时总是热闹非凡,只要是你想得出来的东西,都能在这儿买到。班第这回也跟着去东巡了,这家伙嘴上说舍不得我,可一谈到江南,脸上明显是一副向往之色,康师傅真没拿他当外人,居然把藏宝图的事儿都跟他说了,此去江南,寻宝的具体负责人便是他,反倒身为大阿哥的胤褆对此却一无所知,这傻小子自从得知此次东巡他也有份,嘴巴就一天到晚地咧着,暴躁脾气也和缓了许多。唉,人比人,气死人啊!如果我不是女儿身,如果我是大阿哥,而不是大公主,这会儿去江南欣赏美景和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