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性提高一个档次,弘晴抓住了弘皙不想惹事的心,也略微带过了弘晖刚才不一样的心情。直接想将此事就此揭过。
可是不知为什么,平时可能觉得无所谓的弘皙此刻看着一脸嚣张的弘晖,他心里分外不平,“弘晴你想做和事佬,但是咱们的弘晖弟弟怕是不乐意啊!”
直接将所有的责任按在了弘晖身上。弘皙完全忘记了胤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弘晖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想展现自己的权威,彻底将弘晖的气焰打压下去。让这个只会跟在他阿玛屁股后面跑的四叔的儿子也只敢永远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可是如此行动的弘皙完全不知道弘晖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弘晖红着眼睛看着那已经完全不成形的丸子,甩下手上的东西,一个拳头伸出去,引发了一个丸子带来的惨案。
“弘晖!”闻讯而来的康熙头大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弘晖,他敲敲桌子,将弘晖的心神吸引过来。
“你说,第一天入上书房,结果你就动手打弘皙是为什么?”
“哇!”弘晖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了,满脸不满的他向前爬了两步,嚎啕大哭,“皇祖父,额娘给弘晖的入学贺礼没有了,弘晖以后做不出孝顺孩子了,哇哇哇!”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康熙十分肯定,这一定又是那个玉兰未了哄孩子胡乱说的话,结果这下子可好,弘晖放心上了,一个破丸子即便它再珍贵,它能和什么孝道不孝道搭上边吗?
感觉自己犯了什么大傻才会和个孩子较真,康熙直接各打十大板,命胤礽拎着弘皙回家闭门思过,然后又扔给弘晖一大篇限时作业。
“兄友弟恭可不是只让你们好好看的,若是让朕知道尔等再如此轻率,是非不分,为了区区小事便破坏兄弟之间的感情,那可不要怪朕对尔等不客气!”忍不住撂了句狠话,很是发泄了一顿皇帝威严的康熙留下满片哀鸿扬长而去。
“弘晖!”待康熙的影子都见不着了,弘晴赶紧麻溜地爬起来,“蹬蹬蹬”跑到弘晖身边给他擦干净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宫里可是不能随随便便掉眼泪的。”
吸吸鼻子,弘晖黯然点头,“劳烦弘晴哥哥惦记,弘晖省得,刚才是弘晖孟浪了。”
“孟浪?何止是孟浪?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竟然胆敢对皇长孙下死守,这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康熙刚走,一干人等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声音一下子让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谁说的?是哪个见不得人的在背后唧唧歪歪?”弘晴的鼻子都快气肿了,他一把跳起,拉着弘晖环视一周,“方才皇祖父在的时候不说,此刻暗箭伤人是什么意思?哼!不要怪小爷我说话难听,皇祖父才走,这会儿谁想找皇祖父做主还来得及。”
“弘晴哥哥!”弘晖擦干眼泪,拍拍身上的灰尘,暗地里又狠狠瞪了眼弘皙,接着才一脸坦然地面对弘晴,“谁说的不重要,弘晖心里明白就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狗叫咱们听听便罢,没得平白无故的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哈?”弘晴愕然,他卡着喉咙闷笑了许久之后才放下心来用力拍了拍弘晖的背,“小子你行啊!没得想得如此透彻,看来哥哥我是白担心了。”
就这样,弘晖第一天入上书房发生的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过去了,但是它带来的涟漪却不是那么简单。
自认为深得康熙喜爱的弘皙心里有些扭曲,更有些嫉妒,他明明才是皇长孙,明明他皇祖父平时对他多有照料,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疯疯癫癫的弘晖面前,竟然是他最后吃了亏?各打五十大板?这有什么用?他可是堂堂皇长孙,那个弘晖哪里就能和他相提并论?而且他们的年龄相差甚多,他皇祖父此意是何意?
越想越坐立不安的弘皙忍不住召唤他最信任的一个幕僚,“索额图倒下对阿玛十分不利,此刻皇祖父对爷的处置是否体现了他对阿玛的不满?”
被弘皙最信任的幕僚姓琴,他的存在连弘皙的阿玛当今太子胤礽都不知情,琴先生是三年前弘皙出宫的时候偶遇到的,当时二人彼此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偶尔相谈之下,弘皙对琴先生的高谈阔论十分感兴趣,后来他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招揽到这个琴先生,将他安插在他的侍卫里面,随传随到。
“皇长孙殿下莫急,索额图再厉害他也只是外戚,只要太子殿下的地位稳固,那么殿下您将来的问鼎便是十拿九稳,如今的关键要看太子殿下如何想。”
弘皙很高兴,琴先生的话语正合他意,“那依先生之见,爷该如何是好?”
琴先生摇摇头,十分淡定地在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太子!”
弘皙有些疑惑,他仔细看着琴先生,很希望能从他脸上直接看出什么东西来,但是任凭他的视线都快把琴先生给穿透了,琴先生还是稳坐钓鱼台,呼吸都没有变一下。慢慢地,弘皙静下心来仔细思量,“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让爷以不变应万变?”
琴先生笑了,他睁开眼睛高兴帝看着弘皙,“皇长孙殿下悟了就好,只要皇长孙殿下自己不出差错,只要皇长孙殿下是太子殿下心目中最佳的人选,那么未来的大清迟早有一天是皇长孙殿下的,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过往云烟,那个小孩子也不过是个刚进上书房的笨小孩,他还不懂规矩,皇上不好与他计较,皇长孙殿下又何必要违背皇上的意思呢?”
“哈哈哈哈!”弘皙的心里十分畅快,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他只要牢牢抓住他阿玛,然后在他皇祖父面前好好表现,那么将来的位置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坐?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心知肚明
丝毫没有理会当他坐上龙椅的那天必将是他阿玛胤礽殡天的那一天的弘皙心里很高兴,他最近一直为了索额图的事情担心着,但是仔细想想,索额图虽然一直拿他阿玛的名义来做幌子,但是很多事情明明就是他自己犯下的罪孽不是吗?
想开了的弘皙从此对所谓的琴先生更加看重了,而被蒙在鼓里仍旧对此一无所知的胤礽脸黑了,他看着眼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四弟妹,他着实后悔,他刚才为什么眼疾手快的都把弘皙给惩罚完了呢?瞧瞧!瞧瞧他四弟妹这嚣张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家弘皙先动的手咧?
“四弟妹,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样?”气势汹汹的玉兰面上其实是一派的风平浪静,她不仅带着厚厚的赔礼过来,而且还带着十足的诚意过来赔罪,只是她越是这般表里不一,胤礽心里就越是打鼓。可是天知道,此刻的玉兰真的是抱着实打实的赔罪心思过来的。
“太子二哥,都怪我平日对弘晖管教不周,我只是想让他不挑食来着,所以特意在他面前给他亲自做了他平日不喜欢吃的丸子,没曾想那孩子对那丸子如此上心,这才让一个不下心糟蹋了弟妹我一番心思的弘皙侄儿吃了大亏!”
玉兰一路走来还一路想她到底该说些什么好,毕竟此刻是太子伤心的时候不是吗?刚死了亲舅,朝廷上的地位岌岌可危,暗地里还有人对他屡下黑手,企图先将胤礽拉下太子之位再说。而他们家胤禛向来是力挺胤礽的,若是此刻传出不利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流言,那么对太子和胤禛的关系都不好,这万一又引来什么阿猫阿狗的扑上来。然后给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下了一剂重药,那她玉兰以后的逍遥日子岂不是就又远了吗?
“太子二哥!你看着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咱家弘晖是个好孩子,那弘皙也绝对是个好孩子,这俩好孩子凑在一起怎么就能打架呢?别暗地里有什么人在故意想中伤咱们哪?”
玉兰说得中肯,可是胤礽听着耳力却是毛骨悚然,他直接拉了太子妃应下,随口借公事繁忙遁走了。
“呼!”刚一出门,好歹离开玉兰视线的胤礽赶紧松了口气,他松了松十分紧的领子,对着天上不是很大的太阳摆了摆手。吩咐左右的人送些冰块过来。他若是再和他四弟妹相处下去,他肯定会在大冷天中暑不成!
“太子二哥!”就在胤礽优哉游哉享受着人工冷气的时候,黑着一张脸的胤禛出现了。他方才一直有效心神不宁,没曾想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这满城里又闹起了新的流言。
“臣弟教子无方,还请太子二哥恕罪!”
“别别别!”胤礽都想跳脚了,他赶紧将跪在地上的胤禛扶起来。“你这不是折煞孤吗?孤的儿子是什么样子孤清楚,不过是想给弘晖点颜色看看,结果弘晖没上道,然后弘皙不仅没台阶下,最后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胤禛头猛地一抬,“太子二哥切莫如此。明明一切都是弘晖的错,他不该不尊敬兄长,而且还以下犯上。贸然出手,拿暴力来当做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臣弟教子无方引起的,是臣弟的不是。”
二人拉拉扯扯间,最终以胤礽搬起自己太子身份才了结。只是他越想越觉得没意思,这四弟和四弟妹夫妻俩真是的。怎么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他胤礽是那般小气的人吗?不过就是孩子间打打闹闹的事情,若非皇阿玛有出面,估计一般人听在耳里就觉着不愧是四福晋的儿子罢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等等!胤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四弟和四弟妹夫妻俩怎么跟约好了似的?“四弟妹在太子妃那里,四弟待会儿出宫的时候直接把她带走,切莫让她再把事闹到皇祖母那里去。若是当真闹大了,那才是对你我最大的不是。”
刚转身正待离去的胤禛听到胤礽这补充的一句,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了,他忍不住十分惊讶地看着胤礽,“玉兰她在太子妃那里?”
胤礽莫名,他挑挑眉,感觉自己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若是她不在太子妃那里,那她此刻应当在哪里?”
胤禛低头不语,沉默片刻之后看胤礽没有别的意思,他告退之后便急匆匆而去。
胤礽看着胤禛仿佛落荒而逃的样子,他忍不住暗自里摩挲起前些日子刚淘到的一个祖母绿扳指,虽说他最喜那等帝王绿的样子,但是以免犯忌讳,他还是进献给他皇阿玛的好。看胤禛那方向,不向是找他福晋的,莫非此次胤禛进宫是奉了皇阿玛的宣召?
杂七杂八的念头中,胤礽却丝毫也没有自己的地位有丝毫不稳的担忧,他很清楚,最近因着索额图的事情,让很多原本支持他的人有了动摇,但是天知道,他这个太子不知何时起已经没有了早年那种心心念念都为了将来接替皇位而努力拼搏的心了,他想遨游四海,他想走遍八方,可是如今他长这么大,最大的孩子都要成家了,他马上都要是祖父级别的人了,可是他却仍旧被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城里。
不知道的人或许认为这皇宫里的日子很好,生下来就是太子的人更是美妙无比,作为唯一的嫡子,他皇阿玛给了他足够的荣耀,给了他很多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殊荣,给了他一个掌控未来大清的最佳地位。
可是随着他的见识越来越广,随着他一步步知道身边的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原来顺从他皇阿玛的心思越来越觉得不知所谓。
明明他天生就是该当皇帝的,但是为什么他打小就要跟那么多兄弟争?明明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守护好自己现在所有的,但是为什么身边的那些个亲人却是越来越贪婪?
索额图!从知道他真实意图的那天起,胤礽就一直在想,若是他不是太子,那索额图会怎样?可惜啊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不管他自己怎么想,他这辈子只能是太子,若是他一旦不是太子了,那么等着他的便只有悲惨的命运。只是不知道万一有那么一天,他周围的人会怎么想?他自己又会怎么做?
当他自己当真被厌弃,当他自己当真不是太子的时候,他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吗?还是说,一旦他不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了自由?
“阿切!”
“爷,您总站着干什么?”太子妃石氏十分担心地看着胤礽,她送走四弟妹都好一阵子了,可是他们家爷还是一直站在窗前,“是不是方才妾对四弟妹的招待有些不周?”
胤礽摇摇头,他接过太子妃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稍显精神些后转身搂着太子妃。
太子妃身子一僵,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无人!她的心一松,忍不住放纵自己倚靠在胤礽的怀里。
胤礽有些好笑地看着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的太子妃,他搂着她来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放心,这里没有外人!”
抿了抿嘴,胤礽有些期待地将手放在太子妃的肚子上,“怎样?”
太子妃心情很好,她红通通的耳尖轻轻点了点,“孩子很好,没有怎么闹腾。”
胤礽放下了心,他按照当初从胤禛那里学到的安胎法子,在太子妃的肚子上和他们的孩子做着互动,“怎么样?他有没有很高兴?”
被胤礽拐到喜马拉雅山的太子妃完全忘记了方才想问什么了,他们二人沉浸在即将喜得麟儿的欢喜中。
二人成亲多年,太子妃一直无所出,任凭二人想破了头皮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