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本优身後探出半个身子,徐雨的眼珠溜转了一个圈,而童皓雪问道:「郭良是你的工具对不对?你找上的是徐雨,自闭症,有自杀倾向,借尸还魂?」
「她爱那个男子,但是不能控制自己想死的愿望,於是我只是提供了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给她而已。」她很自信的样子,哪有先前那个脆弱的样子,「这不是和你做的一样吗?让人出卖他们的灵魂,然後去挽救另一个人,然後变成你的力量之一,我喜欢这种方式。」
「你错了,我不食人肉。」
松本优插一句:「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随即腰侧被狠狠一剌,他躲过去了,而童皓雪也完全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在松本优闪一边之时,徐雨空手上前,那速度并非常人可见,美雪也迟了一步,只能从後用自己变出来的冰刀指着她。
童皓雪被压在晶石上,她道:「想要戏弄我,还没有那样容易。」
她一个反手,徐雨的手以快要折断的姿态被压下来,辛乐却传来了悲鸣:「不!不──」
「她……是……我的……」那个绝望的眼神,让她一瞬间犹疑了,因此也被摆回了一道,因为她心软了。
「雪?」松本优接着了被甩出来的童皓雪,「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她在松本优的扶持下站了起来,「没事。」而徐雨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是掉以轻心的她,忘记背後还有美雪,人向後一仰,身体自动剌进美雪的刀里,连自己也没有发觉到。
童皓雪心知不妙,「那个谁,带着那重伤的人快逃。」侧头看着松本优,迫於无奈的道:「你也快逃,我马上跟着出来。」
「不,我不会掉下你。」
虽然知道现在自己会成负累,但是心中有一把声音,告诉他如果逃了,上天就不会给他另一个机会,他会永生永世的失去童皓雪,就如先前一样。
就在美雪已经跑到洞口的时候,原本一动也不动的郭良和徐雨又有动作了,两人行如死尸,双眼透着泛红的光,松本优本想拉着童皓雪就跑了,但是就在美雪成功带着辛乐逃出的一刻,不幸的事就发生了。
地震了。
***
恶魔的嚎叫震动了天地,原本初生的恶魔,力量就无法控制得,所以童皓雪未有给於致命的一击,这种不曾面对过的生物,比起一切都危险得太多了。
天昏地暗的,童皓雪他们应该是被压在山洞下了,童皓雪醒来的时候,左手被压着,但力量还是有的,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种时候,牵一发便动全身。
洞口被封了,她点起光,洞口里面完全没有问题,郭良和失去力量的徐雨躺在地上,最後一丝力量让他们都平安无事,但松本优不一样,他虽然没事,但是从口里吐出了很多血,情况不乐观。
童皓雪哭着大喊,带着的电话根本没有信号,「优,没事吧?」她伸着手,却够不着那边,最後还是冒险一试,在利用魔法把手抽出来时,又用冰补了原本的位置。
力气有点小,但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很不好,碎石弄出了很多小伤口,刚才在地震之时,一块石头压到他的背上,却幸好没有一直压着。
「醒醒,优你醒醒,我不可以失去你……」她越说越小声,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他沾满灰尘的脸上,她只好拼了命,用学过的魔法,试着去留着他的生命,而童皓雪做到了。
松本优转醒,但胸口的痛让他说不出话,「别,别说话,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他抬起手,眼睛却那麽的明亮,彷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一样,细细的抚摸着。
「为我……留着长发吧。」他气虚的说着这话,童皓雪俯身吻过她,因为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一次,真的要失去了,老天拿走了她那麽多重要的西,连这一件也要收走了。
当她快要堪入如同死寂一样绝望时,她想起了今下唯一的办法,唯一可以救到他们的人,就只有褫夺了她一切的元凶,亦雅风。
「请来救救我,我在北边的森林里,在山的脚下,请你找人来救我,能撑不了多少时间,流了很多血,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姐姐。
听到亦雅风的答覆,她赶紧擦干了泪水,在松本优上落下一吻,说道:「我爱你,我们在外头再见。」
为了把松本优送到山脚下,她用尽了所有魔力,倒在山洞里的黑暗中,而一直守在山下的林逸谦,感受到魔法的波动,但就是无法找到他的位置,足足十五分钟,才找到了濒死的他,但致电到救命中心,却只收到了全市再没有任何一间医院可以收人的消息。
童皓雪是不可以失去松本优的,所以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把他救活过来,施了一个可以勉强续命的魔法,然後就背着他出了森林。
当他们出了森林,松本优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的时候,终於看见了赶来的救护队,林逸谦并没有跟上车,因为他还要去把童皓雪救回来。
***
地震的时候,有人还在熟睡中,有人马上被吓醒,亦雅风是其中一个。
她的第六感很强,尤其是有了孩子後,夜也一样,当了爸爸以後,亦雅风有事,就和他有事一样,两个人有着无比的默契。
「夜……,我觉得……我好像要生了……」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而夜一边按下床边的呼叫铃,一边安慰道:「还没有那麽快,你昨天夜晚不是也有这种假象吗?没事的,我们的孩子没有那麽快要到来。」
当初怀上了的时候,亦雅风就坚持在家生子,非要这个孩子在自己的家中,好好的,平安的出生,夜也因为这样而担心吊胆了很久,由其是最近,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上演一次。
果然在护士和助产士的人帮助下,她又平静下来了。
☆、第二十九章-七月七日晴
「请来救救我,我在北边的森林里,在山的脚下,请你找人来救我,能撑不了多少时间,流了很多血,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当亦雅风冷静下来之後,在脑中出现了这一句话,是童皓雪,她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她马上着人给自己拿了电话,幸好有一间医院还可以收症,她也同时报上了自己的情况。
她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也担心着唯一的姐姐,毕竟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让孩子出生,事情已经够乱的了,外有杀人凶手未捉到,又地震了,而且她内心里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坎。
越想越乱,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又作怪了,她抚着肚子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却越渐辛苦,在场的助产士和私人医生也确定了这个孩子要早产了,当在医生再一次检查後,却把夜邀了出去独谈。
「夫人的胎位未调整到理常的位置,这种情况,我们不建议自然分娩,等到医院再剖腹产子……」女医生也停了一停,叹了口气再接:「但是你知道,现在根本没有医院可以接收病人。」
「那可以怎麽办?」他不需要别人来分析,他只要一个答案。
她为难的说道:「我认为现在应该跟夫人商量一下,如果能撑过这一会儿,或者等会就会有空的手术室了。」
夜马上采取了行动,而亦雅风听完之後,只擦了一头冷汗,让其他人出去,当只馀下两个人的时候,夜试图用魔法让胎儿安定下来,亦雅风也吐了一口大气,但这方法只能挣取到一点时间,并不能一直使用。
夜当然知道童皓雪那头也发生了事,两人也实在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扰乱了他们的思考,对方在接通後,便马上说:「我是急症医生杨家欣,我们收到你们的求救了,但我们只能选择救其中一个,请你给我们详细的描述两位患者的情况。」
「只能救一个吗?」她心中萌出了一丝不良的苗头,和夜对看後,那无声的眼神透露了一切。
说不定童皓雪可以自救。
说不定她预见了一切,所以特意来害他们。
其实救人的先後,是医生的决定。
我肚子的儿子,可能是我唯一的亲人,毕竟童皓雪也不要我了。
胎位不正的危险也很大。
但是夜不忍心,他想抢过电话,如实的说,但是那边的医生也在问了:「喂,请你们快一点好吗?」
「一个是出血的病人,在北边的山洞里,需要特别救援队去,而我胎位不正,孩子也快要出来了,血也不停的流。」
对方沉默了一会,便说:「请等待救援队。」
夜在挂了电话之後,不解的问道:「小风,我不明白,你不是说你姐姐那边也很严重吗?」
「不是的,我刚才是说大了,其实没那麽严重。」她慌张的说道,怕夜不信她,又摸着肚子大喊痛,外头的医生护士又赶忙进来,预备送院的事。
那颗跳动的心在告诉他,事实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但是心中的一块却在告诉他:难道现在你的心中还要想着别的女人吗?你的老婆正在里面辛辛苦苦的给你在生儿子!
在他没有来得及做什麽前,一切已成定局。
***
孩子不是足月出生,总有点毛病。
当他到加护病房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城市大致能正常运作,杨家欣从病房里来看,看到夜,便对他说:「早产儿会比较难照顾,以後要小心。」
夜迟疑了一秒,但还是问了:「我想知道,另一个……,我的朋友呢?」他说得不清不楚,但杨家欣还是明白的,她摇了摇头,说道:「他的情况原本就不乐观,加上拖了一拖,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行雷了吗?
他的心如同在经历暴风雨一样,左摇右摆,杨家欣又道:「你太太可能是听错了,我们找到那名伤者的时候,他就在山下,不需要特别救援队。」看夜在纠结於此事,她微微一弯腰便走了,又失去了一条原本可以救回来的命,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好过,因为她有份做这个错的决定。
当夜想去见见应死去的「童皓雪」时,却在急症室大厅看到林逸谦,他看起来十分虚弱,但却打算离开急症室。
当他发现夜的时候,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医护人员想来阻止,但怒火中烧的林逸谦又那是平日看书的小猫?他指着夜就骂:「我就知道你们这班狗娘养的东西没好货!」
骂完好像没有什麽解气,又揪着他们领子:「若然有一天童皓雪要杀了你们,我就磨亮我的刀和枪来先解决你们。」
他忍着,狠狠的把他放倒,然後就走了,夜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但他说的,好像和他理解的不一样,於是他到登记处问了一下护士。
原来出事的,是松本优。
他的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亦雅风也没有说谎,如果是松本优的话,童皓雪不会不救,那麽没有那麽严重倒是真的,但是他还是有不懂的地方,总好像在合理之中,有存在着不合理的东西。
在亦雅风休息其间,妮娜打来了电话。
「雪疯了,快回来帮忙。」
「小风刚生完,我不能离开!」
妮娜又急了:「她毁了我们的总部,还伤了很多人。」基於偿还的心理,夜回答:「由她吧,我负担所有支出,我过後再给你解释。」
混乱而又不安定的一天。
天下了一阵暴风雨,然後又天晴了,七月七日,是晴天,大部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代表在怡静市中,黑暗的日子终将过去。
其实谁都不知道,对另一帮人来说,七月七日,是绝望的开端。
一觉醒来的亦雅风,看到窗外的晴天,还有丈夫和天气成反比的脸,问道:「怎麽了,难道……」这个时候,罪恶感上来了,听完夜道出片面的事实後,她更心酸了。
「怎麽会这样?不会是这样的。」她缓缓吐出童皓雪给她的原话,难以置信的抓着头。
夜抱着她,紧抱着她:「没事的。」
☆、第三十章-继承者
「不会没有事的。」在门外偷听的蓝,进来了他们的病房。
他手上还带有刚刚包好的伤口,「我倒好奇如果我查出真相,会是怎样的样子。」
夜慌了,看着蓝甩头不回,他马上跟了过去,捉着对方的手,说道:「别,我可以解释的。」
「我什麽都不听,我只要真相。」被捉着的手却未被放开,「作为我孩子的爸爸,我求你,说不定是雪又在戏弄我们。」蓝盯着他,直视他的双眼看,问道:「你知道雪刚才有多麽的不受控制吗?」
「即使是我们背叛之时,她也未曾如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