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从一个大男人嘴里感觉出来却不显得违和。
戚锦继续眯眼,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对方是谁:“你并没有把你的姓名告诉我,我也没有存入你的电话。”这么多变的男人戚锦活了那么长时间了也只遇到这么一个,让她都觉得难以忍受的男人。
“哎呀,好像真是这样,”男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又换了一种调侃的语气,“实在是抱歉,戚小姐,这是我的错,这样吧,戚小姐今天到会所来,我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我会来的。”戚锦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个男人手上的资源似乎挺充足的,这一点从上次聊天就可以看出来,有这么好的资源可以利用她又怎么会错过。
学校还在上课,戚锦低声安慰着凌筠,努力安抚她的情绪,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
“凌筠,记住不要冲动,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办法?”这句话成功让凌筠回过神来,“你想干什么?”
“嘘,小点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你难道不觉得面对面跟司柔吵是一件非常掉面子的事吗?”事实证明只要是冷静思考那么无论是什么事总是会找到解决的方法的,戚锦就是这么觉得的。
“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方鹏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他觉得很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以前都不怎么联系的人突然就变得这么亲密了,这让以前总是“独享”戚锦的他有些受不了。
“女人的事男人少插嘴,去去去。”凌筠嫌弃地朝着方鹏挥了挥手。
“什么女人,就你们这样的,也能算女人?”
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戚锦和凌筠两人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方鹏和凌筠的争吵,而戚锦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两人的打情骂俏,她倒是觉得怪不得这两人以后是夫妻,只是在前世两人的发展是在毕业之后,这一世因为戚锦的存在提前到了高中时期。
“两位,早恋不好,打情骂俏能不在教室吗?”
“谁跟他打情骂俏了?”
“谁跟她打情骂俏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道,然后齐齐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对方。
戚锦抿嘴笑了笑,她其实是有些羡慕这两人的感情的,只是依她的性格恐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前世的她已经二十八了,心理年龄更成熟,在她看来除了方鹏之外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什么好男人。
方鹏没有以后成熟,凌筠没有以后温婉,可是这两人却是命中注定会在一起的,否则不会在高中毕业很多年不联系之后见面还能火花四射,共同搭建一个美好家庭。
学校放学在四点半,戚锦走出校门,今天戚家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说出了点事,她正好要去找那个男人,也就顺势推舟,并表示没有关系的。
公交车,出租车?想起电话对面那个男人的态度,戚锦笑了笑,果断选择了公交车。
公交车站在拐角处,戚锦刚刚走到转弯处就有一辆黑色轿车擦过她的身边,要不是她反应快恐怕就被车撞了。
黑色轿车停下,从副驾驶上跳下一个人,穿着白色连衣裙,赫然就是一直与戚锦看不顺眼的司柔。
“戚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要不是我有事赶着回去,毅哥哥就不会差点撞上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司柔拉着戚锦的手一直说着对不起,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不由回头。
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对不起,戚锦却只觉得烦躁,要是她真的被车撞了然后再被司柔这么拖着,没事也变有事了。
司柔低低地啜泣着,戚锦抬头:“你哭丧啊,我还没死呢。”
“你怎么说话的,”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一把拉回司柔放在他怀里,“小柔是为你好,你呢,这算是什么态度?”
“不必你们假好心,”戚锦呛声道,她的性格本就强势,这会儿自然不会落下风,故意加大声音,让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听得到,“你们开车开太快也就算了,停车了,怎么着,一直拉着我就可以解决办法了?你们自己说说,从刚才到现在你们说起过一次要把我送到医院吗?啊?”
病人最大,差点被撞的人还没说话呢,在车上的人反倒先诉苦了,戚锦看着司柔,她自己很清楚,如果司柔真的是重生归来,跟她作对是一定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司柔竟然会指示关毅开车撞她。
是的,指示,戚锦可不相信什么不小心,刚才车子停的那么快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戚锦的话一说,那些学生纷纷耳语着,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戚锦,而是另一边装可怜的司柔,篮球场那件事有人看到了,也有人在议论,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
戚锦的反指让司柔的形象不再是那个纯洁的白莲花,反而在同学心里留下了她不管什么事都会装可怜的形象,八卦是人类的通性。
“我……我不是,”司柔的声音也不由得加大,“我只是太紧张了,我看戚姐姐你活蹦乱跳的就以为你没事,所以我才……”边说着,她边咬紧了唇瓣,搭配她那张脸让她显得更加可怜了。
活蹦乱跳?这是在暗示她没事找事?戚锦笑了笑:“活蹦乱跳就没事,你是医生吗?我这叫活蹦乱跳吗?我这是被你气的,谁家开车把人撞了第一反应不是送人去医院,反而抓着对方的手只知道说对不起的?套用一句经典的话: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她不怕麻烦,她怕人不给她找麻烦,在日常生活中麻烦是最好的调剂品。
“小柔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却不识好人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简直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对于戚锦骂司柔的话关毅真的是怒了。
“是,我恶毒我残酷我无情,你们善良你们白莲花你们人见人爱,这么说够了吗?我也不要求你们送我去医院了,我只想说要是下次你们再敢开车撞我,我一定撞回来。”戚锦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手上拿着白色的手机揣进口袋里。
撞一次是无意是巧合,撞两次就是故意了,也不太可能发生,所以刚巧“路过”的人纷纷笑出声来。
只是这一句的真相只有关毅和司柔才清楚,因为这一次差点撞到戚锦身上也不是巧合。
☆、第二十章 以利为本
戚锦刚走到公交车处就见到了倚在车旁的男人,只见他使劲鼓了鼓掌:“实在是太精彩了,不愧是戚小姐,真的是完全把面子拉了回来。”
戚锦挑眉:“你是来看好戏的?”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当然不是,我只是来接我的公主大人,顺便看了一场好戏,不愧是公主大人,即使是发怒也令人沉醉。”他用着调侃的话,但是语气却正经得很,更重要的是,因为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两者搭配竟然很和谐。
戚锦双手相抱,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很帅,而且越看越深邃,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帅而已,可是她看着不爽,不管长的多好看,只需要不爽二字就可以打入地狱:“我听过一句话,男人的话要是可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男人抓过戚锦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口:“公主大人,我承认我这人有的时候总爱说谎话,但是对你,我有一颗赤诚的心,我保证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在国外,吻手礼是礼仪,上一世戚锦在国外呆过许多年,对于这一点也颇有些入乡随俗的感觉,所以对于男人的吻手动作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或者不满,不过做人不能只满足于一点。
“如果你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会让你下半身从此无能。”明明不生气,却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听到戚锦的话笑了,伸手捋起戚锦额上的发丝别在她耳后:“戚小姐,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买了很多份保险,即使出了什么事我的下半生也不会有事,而且,我想这个世界上能够吞并我公司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戚锦明明说的是下半身,到了男人这里就变成了下半生,不过正因为如此,她也得到了一些有利于她的信息,比如说男人有一个公司,而且这个公司的规模还很大。
眯着眼看着男人,戚锦开始回想前世的记忆中关于商业那一块的人里面有没有这个男人,很可惜,这个男人并没有出现过。
“锦儿,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我,虽然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弃,如果你愿意,我会跟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只能抱歉了。”男人说的一板一眼,也抓不出什么错处,只有当事人才会觉得这里面不对劲。
“第一,麻烦你不要叫我锦儿,叫我戚锦或者戚小姐;第二,我并没有爱上你;第三,假如你爱上了我跟我告白或许我会勉强考虑,当然,你说你的公司很大,如果你愿意把你公司一半的资产给我,我考虑之后同意的可能性或许会加大。”戚锦淡笑着开口,对于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她很清楚,无外乎钱财二字,她知道怎么从对方的弱点处着手。
戚锦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一直落下风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不反驳,她倒要看看男人对此有什么反应。
果然,眼前的男人表现得很惊愕,不过一会儿之后,他就开口了,深情地看着戚锦:“锦儿,啊,不是,戚锦,你现在对这件事的想法还不成熟,即使我把一半的资产给你你也只是看着那些钱的面子上跟我在一起,虽然我可以确信一旦我们在一起了你一定会爱上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在爱上我之后会自责,所有过一段时间吧,等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好吗?”戚锦比戚小姐进了一步。
“当然好。”戚锦笑眯眯地开口,暗地里却撇了撇嘴,什么爱上之后会自责,看起来像是在为她考虑,其实只是借口罢了,她要是相信了她就不叫戚锦,从古到今,男人的话从来都是不可信的,眼前这个男人也是。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戚锦兀自坐了进去,这人都到了,她要是再去坐公交车就不道德了。
男人同样进了车内,系上安全带之后温和地笑道:“戚锦,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不是会所,而是你家,你能给我指路吗?”
“我家?”戚锦一愣,随即灵感一闪,她总算是知道了这个男人她在哪里见过了,就在戚家,“你跟戚氏有合作项目,我爸爸说的那个大型的项目就是跟你做的?”
男人继续笑着:“虽然我很遗憾你直到今天才想起在哪里见过我,不过这就够了,上次那个项目搁置了许久,你爸爸,也就是戚氏总裁前几天提出要继续这个项目,正好是今天,刚才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起这回事,后来想起来了,就过来顺便跟你说一声然后一起去你家。”
既然戚氏跟这个男人有合作,那么一开始在家里见到这个男人时那种淡淡的熟悉感就可以解释了,想来前世她也是跟这个人有几面之缘的,只是不太熟。
不过男人跟戚氏有合作,而且还是她的合作伙伴,这就有些苦恼了:“你对戚氏很有信心吗?”
戚锦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以为男人会回答有,毕竟有了信心才会与之合作,只是他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当然没有信心,戚氏的管理机制和人才交替已经很久没有进行了,现在的戚氏说它是一团浆糊也不为过,我想如果跟戚氏合作了,那么项目中交给戚氏的那一部分是绝对不会有大的成果的。”
男人的话很奇怪,既然没有信心又何必合作,戚锦微微皱眉,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合作这个项目的利益分配吗?”从男人的话中她可以知道这个项目被分成了好几块,每一块交给不同的公司运行,但是不管是对于合作整体还是单个公司,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每一个公司合作项目的其中一个部分,一开始聊的时候我们的决定是按照盈利的总体按比例划分,后来经过你父亲的协调,我们开始思考平分的可能性。”协调二字被男人故意加重。
戚锦自然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回事,故意问道:“你们都同意了?商人以利为本,就像我们的历史发展,吃大锅饭时期其实是全国产量最低,人们劳动效率也最低的时候,公平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你说的不错,”男人赞赏地看了一眼戚锦,“那天的结局就是你的到来,再之后,你父亲再找我们的时候我们都会以各种事情推掉,直到今天,你父亲表示有些事可以重新商量,不过据我所知,戚氏内部的资金链并不完整,很多地方都断了,你觉得我们今天该怎么回应才好?”他问着戚锦,就好像戚锦不是戚云天的女儿,而是跟他一样在这个项目里有着重要地位的老板。
戚锦看着男人,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她,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