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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鬼妃 佚名 4825 字 3个月前

从查起,便打算先从最近的查探。

马车辘辘的行走在京城街道,朝着驿馆的方向行去,车夫安安静静的赶车,将马车赶得四平八稳。

夜,起了风,吹得悬挂在车头的油灯晃荡,映照出一片迷离的光影,他忽然心头一跳,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旁边的光影里,有黑影迅速掠过,似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待得他连忙转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顿时吓得他拉着缰绳的手一紧,马儿不由因此而嘶鸣了一声,引得马车一晃,马车内发出了“咚”的一声,好像是什么敲击在了马车壁板上。

“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内清冷的声音传出,带着点点愠怒,犹如是当头一盆冷水,顿时让马车夫一个激灵冷静了下来,忙不迭的说道:“方才不小心别到了一粒石子,惊扰了公子,还请恕罪。”

他听到马车内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是车内的木公子正在重新坐好,整理衣衫,然后便又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少了那愠怒,“无妨,以后小心些。”

车夫顿时就松了口气,恭敬应下,便挥舞着马鞭继续赶车。

这一放松下来,他就又想到了刚才光影中掠过的一抹黑影,不由得心中一阵阵发虚,脊背发凉。

是错觉吧?可能是夜里飞过的一只鸟,也可能是残枝树叶,或者就是他眼花看错了!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驾着马车,终于是到了驿馆大门前。

跳下马车,放下踏凳,他恭敬的掀开了帘子,道:“木公子,已经到驿馆了。”

“嗯!”

车内轻应一声,然后端木恬走了出来,衣衫整洁,神色如常,下了马车便进人入驿馆,仿似什么不该做的事都不曾做过一般。

次日,却忽有摄政王府来人拜见,说是摄政王爷有请。

端木恬在看到摄政王府来人的时候,不禁微微纠结了一下。

话说,她可不可以趁机找个空隙,将连启明那个渣渣给“咔嚓”了呢?若能成功,相信爹爹肯定会十分高兴的,至于连岳国是不是会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而天下大乱,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不过这是在“若”能成功的前提下,事实上,天知道连启明请她过去是干什么,说不定便是一场鸿门宴,报复她坏了他的事,竟多事救了连炔皇帝一命,也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她现在所需要想的应该在如何在与连启明的相处中保住自己的小命,至于反杀连岳摄政王,她暂时还是别多想了。

想当年,他还不是一人独大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便躲过了爹爹的刺杀,今日他身边的守卫定然更加的森严,就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十分功夫高强的。

她的目标应该是紫参王,在没有超过一半把握的前提下,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前路的麻烦,便只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

随之,她略收拾了一下之后,就随着那人到了摄政王府,前往拜见摄政王。

让她意外的是,她一介草民竟被允许从王府大门进入,并被引到了花厅之中,刚坐下,就有丫鬟奉上香茗一盏,接了她过来的那个人站在她前面笑着说道:“木公子请稍后,小的这就是去禀报王爷您已经到了。”

她该不该表现得受宠若惊一点?

如此想着,同时她站了起来,拱手说道:“麻烦小哥了。”

这人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连启明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微的发呆,奇迹般的面上划过了淡淡的忧伤。随之又眉心紧锁,有一抹狐疑之色。

突然有人在书房门外站定,恭谨说着:“王爷,奴才已经将那木公子给请来了,正在花厅等候。”

连启明迅速回神,也没有放下手中拿着的奏折,抬头对门外说道:“进来。”

书房门外,那个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并重新将房门关上,走到距连启明十步远就马上站定,垂首低头,恭谨的站着。

连启明看着他,问道:“你觉得那木言如何?”

“王爷恕罪,奴才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是!奴才观其神态,只见始终都是清冷凉漠的,仿似对世间的所有事皆都不在意,即便是在说着谦恭的话之时,其实不卑不吭,不过是客套而已。另,在听闻王爷请她过来的时候,她虽并无推辞,但似乎,有些抗拒。其他的,再看不出来。”

连启明闻言不由一挑眉,道:“哦?这倒是有点意思。”

顿了下,他又说道:“这些天本王一直在观察着她,发现她时常会翻阅一本随身所带的书册,似乎宝贝得很,几乎从未离身。本王辛苦探听,终于找着机会看到了那书册。”

“哦?不知那是本什么书册?”

“医书。”

“莫非这木公子竟还是个大夫?”说着他又摇摇头,说道,“看着倒是一点不像。”

连启明轻笑,道:“说是医书,也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是药典才对,且上面所罗列的皆是这世间的珍奇药草,每两页一种,有许多做了批注,但还有许多唯有想空白一片。且通篇看下来,共有三种笔迹,最先的字迹看上去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

“哦?竟有这等事情?”

他们话题中的那个人,此刻正安安分分的坐在摄政王府的花厅内,端着茶杯浅抿一小口,然后又盯着杯中的茶叶仔细观察,好像能从那在水中沉浮的茶叶身上看出花儿来。

旁边的丫鬟们,站在那儿一个个低眉垂眼,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从茶杯中抬头,看看这些丫鬟们,又看看这花厅的摆设,最后看向了花厅门外。

嘴角,忽然莫名的勾了勾。

在几千里之外,一骑快马风驰电掣,奔腾在宽阔的官道上,目标直指京都。身后有青灰色劲装的想随从左右跟随,策马飞腾,扬起漫天的尘土。

☆、第一卷 第六章 紫参王在哪?

连岳摄政王府内,端木恬端坐在花厅里静候摄政王的到来,指尖触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那卷书册,忽笑得莫名、不置可否。

金尊玉贵的摄政王终于驾临,在花厅内丫鬟们行礼时,端木恬也站了起来,拱手行礼道:“草民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召草民前来,是有何吩咐?”

连启明伸手虚扶,免了她的礼,并大笑着在正位上坐下,说道:“昨晚皇上宫中设宴招待你,因本王有些私事便没有能够前往,后来才知道昨晚宴上的情况,便连忙让人去请了木言你前来,昨日晚上,怕是让你见笑了。”

“草民不敢。能承蒙皇上看得起,召草民进入那皇宫之中,草民已觉得三生有幸。”

话虽如此,可脸上的表情却淡淡的,凉凉的,还有着恰到好处的僵硬不自然,似乎是不习惯说这等客套话,又似乎是直面连岳最权势熏天的摄政王,不禁也是有些胆怯。

连启明看着她,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心思,对端木恬的如此表现也不知是否满意,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又摇头叹息道:“皇上少年不更事,总是做出这等荒唐事,便是如此,本王才不敢贸然的退下啊。”

嗯?怎么突然跟她说起这个来了?堂堂摄政王竟跟她这一介升斗小民抱怨起了皇上的荒唐?

奇也怪哉!她可以认为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她垂眸端坐,并不去接连启明的这句话,只安静的坐着,手指似无意识般的,又摸了摸袖子里面的那卷书册。

果然,连启明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问道:“不知木言袖中藏着何物,竟让你如此珍而重之,连与本王说话时都为此而走神了。”

端木恬连忙缩回了手,说道:“王爷恕罪,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是一部药典而已。”

“哦?没想到你竟还是个大夫。”

“不敢,草民自幼愚钝,没有学医的那个天分,至今也不过是会个皮毛而已。”

“你祖上是做什么的?”

“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而已,到我祖父时,他跟了个游方术士,习得一手好医术,并传下这一步药典,说是世间珍奇之药皆在其中,定要在有生之年游历天下,若能得见这些珍奇之物,便此生无憾了。随后这药典便传到我父亲手中,现在又落入了我的手中。”

她睁眼说瞎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觉得若是怀疑,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并且在说起这个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就不再清冷凉漠,蒙蒙中似乎浮现了一层光晕,使得她整个人都在顷刻间光彩动人了起来。

连启明看着,一怔,眼中飞快的划过点异样的光芒,然后说道:“原来如此,不知那药典,可否让本王见识见识?”

端木恬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将药典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又稍一迟疑,才递了出去。

然后花厅内忽然安静,端木恬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清冷,表情凉漠,仿似对周围的一切皆都不感兴趣,连启明仔细翻阅着那药典,看着眼中不住异彩连连,便是他,也从不曾知道原来这世上竟有这么多的珍奇之物。

今日本只是想要试探这木言的,没想到竟还额外知晓了这么多东西。

他的手忽然一顿,轻咦了一声,道:“玉灵芝?”

玉灵芝下有注解,看墨迹应该是最新的,那就是眼前这木言所写?在大炎京城,出现了玉灵芝引起君修染和君修祁兄弟争夺这件事,他身为连岳的摄政王,自然是清楚知晓的。

大炎?

他看向端木恬,眼中更添了一点狐疑。

端木恬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并且一说到药典上的事情,就显得有些兴奋激动,说道:“说起这玉灵芝,还是几个月前还在大炎时,听说了珍宝阁有玉灵芝出现,便千方百计进了去,可惜只能远远看了一眼,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是让我十分荣幸了。”

如此直接老实的话,反倒是让连启明惊讶的挑了下眉梢,道:“你是大炎人?”

“本是大炎青州人,不过草民却是自幼在韶州长大,后又到处游历,将大炎的许多地方都走遍了,还几次前往扶风,连岳也是来过许多次。”

大炎人?

连启明目光晦暗,看着她说道:“难怪本王听着你口音,不像是我连岳人。不过你一个大炎人,竟跑到我连岳的京城里来,还又是进宫又是来本王府中的,倒是新鲜。”

“这是草民的荣幸。”

“连岳与大炎战事刚歇,你怎么就跑到我连岳京城来了?”

“我只是一介草民,一心只求走遍天下,完善药典,并不想去理会其他的那些个烦扰世事,王爷若觉得草民碍眼,草民马上离开便是。”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朝他一行礼,之后就转身要朝门外走去。

连启明在身后说道:“你不要你的药典了?”

“反正那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楚,王爷若喜欢就拿着吧,我大不了回去之后再重新默写一遍。”

“你觉得本王的王府是能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而随着他这句话的出口,忽有四名黑衣人出现在了花厅里,一个个目光凛然,手中的利剑寒光涔涔,从四个方向将她给包围了。

端木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撩起了碍手碍脚让她行走都不是那么方便的衣摆,塞进腰带里面,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此干脆利落无所畏惧,连启明看着,忽仰头大笑了起来,声音浑厚,直震得屋顶的砖瓦都砰砰作响。

然后他挥挥手,那将端木恬包围的四个黑衣人又马上消失不见了。

“你果然是很有意思,真让本王想不欣赏都难。”

端木恬背对着他,微敛的眼眸之中有一抹得逞的光芒。

然后她转身,看着连启明,道:“王爷这又是什么意思?”

连启明没有理她,又继续低头翻看了起来,然后很快,又顿住了手。

“紫参王?”

“紫参王生长在极高极寒之地,曾听人说过在极北之地的冰原雪峰上有紫参王出现,我就是……”说到这儿,她又忽然闭上了嘴,就好像刚才的这一句不过下意识行为,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便不想再啰嗦,即便眼前的这个人是连岳国最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如此表现,却反而打消了连启明的疑心。

他的眼神依然晦涩,脸上是似笑非笑之色,不知在考虑些什么,良久后才说道:“本王倒是知道何处有紫参王。”

端木恬的眼睛顿时一亮,道:“不知王爷可否相告?”

“这紫参王既是如此珍奇之物,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它在哪?”

她于是皱眉,然后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那紫参王究竟是和模样,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王爷大可以放心。”

他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她的眼神并不如何凌厉,但却让她也不禁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她的定力向来超群,站在那儿面不改色,面无表情。

“紫参王……”他忽然开口,若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