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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的奋斗史 佚名 4904 字 3个月前

样薄情的人,怎会有长久的记忆! 又即便他认出了自己,他应该更多的是疑惑他见到了一个与死去两年多的息风迎极为相似的女子,总之他不可能但凭一眼断定是她,她可以肯定。

但其实,即便他能认出,能确认,他又怎可能会在意?他早已不顾她的死活,根本不可能费心思去猜测一眼瞥见的女人会不会可能是当年那个与他有过白头之约的女人。

是她妄想了,她有些好笑地捂住眼睛抬头,自己在想什么呢?她有些苦涩的勾唇,原来即便那样死过,她也仍在心底埋藏了这样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这个少年时期最美好的人能在心底给自己留下一些不能逝去的印记,在他往后漫长的人生中能够因为一些意外的牵引而显出形迹。

是她从头到尾地多想了!

☆、26(周六第二更)第二十五章 南卫之争

迎风再无法顾及形象地一路狂奔,才追上前面停步的南槿。 四名侍卫都已停在她身后不远处,迎风揪紧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一些。 她快步喘气走近,前方南槿背对她站立的姿态太过揪人心,让她再一阵心慌,一口气奔了过去。

南槿却在她靠近之前转过身来,黑眸清亮,唇角带笑。 可是明明这个她一贯带着的表情,此刻也让迎风心中发凉,她抬手握上她的,问道:“你怎么了?”

南槿看了看她,状似无赖地调笑道:“没什么,就是嫌日头太长,吊吊你们的胃口嘛!”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眼神太过平静,迎风压根儿就不信,只是重复问道:“你怎么了?”

南槿终于将脸转开,最后一瞬间不能掩饰的面目苍白,却仍是固执地摇摇头,转身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

六人似乎都已从刚刚的慌乱中平复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

而客栈内由南槿留下的骚乱也才刚刚平复,只一人孤身站在门口,望着那六人离去的方向出神。

他是喝多了么?刚刚离去的人应该是迎风,他是又一次将她错认成她了么?可是那眼神那样真实,午夜梦回千万次在眼前流转,即便她穿成了另一种模样,眼神也不可能会变,他怎么可能认错! 即便是迎风,也是不一样的!

上涌的醉意让他一阵阵恍惚,他自嘲地想着,他果然是喝多了。

第二日南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神色却明显不如前一日精神,眼底甚至青黑一圈。 迎风费了好些力气才给她掩住,背过身又忍不住叹气。

南槿其实几乎一夜无眠,此刻也没了说话的心思。 二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南槿便叫过迎风,吩咐她去城中布行转一圈,了解一番大致情况回来,又叫了名侍卫跟着她。 说罢自己便带了另三名要去那族长府上。

迎风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话,只跟跟着她的几人交代一番,便看着她们先出了门去。

族长似乎没有料到她今日的来访,南槿在门口稍等了会儿门房通报了才进去,那族长已在客厅等候。

南槿开门见山道:“昨日在外恰巧遇见族长与人宴饮,因一时仓促未上前问候,实为失礼,今日南槿特地上门请罪。” 说罢一扬手,身后侍卫便一人奉上一样礼物。

族长做笑,忙命仆从接过,嘴里连声客气,却又被南槿阻住了。

“且慢!”南槿抬手示意:“族长且慢,这些礼物可非一般之物,南槿挑这些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族长不亲自打开看看么?”

族长一愣,真没想到这一出,在他心中这些礼物不过是个过场,之前南槿送来的那些都被他扔进了家中的库房,他也不甚在意,眼前这些明显没什么特别,却不知南槿弄得什么玄虚。 但出于面子,他还是特意一样一样打开了。

第一样是一匹布,表面光泽柔和,触手生凉,是岛上从未见过的料子;第二样是一罐茶叶,装在上好的青花瓷器中,掀开盖子,就能闻见淡雅香气。 这两样放在普通人面前确实是好东西,但在族长面前就根本算是入不了眼了,而且南槿上一次来也送了这两样,此次还送同样的,怎么看都显得小家子气。

只有那第三样特殊一些,是一柄铁剑。 外表普通得很,很像是南槿的侍卫佩戴的那一种。 族长忍住心中的不耐抽出剑来,瞬间寒芒闪过,剑气逼人。 族长蓦然惊诧地拿剑后退一步,一时忘了眼前的客人,手挽剑花在空中画出一道白光,再转头看向南槿时眼中明显多了许多热情。

“夫人有心了!”他含蓄道。

“能入族长的眼,自是南槿的运气。”南槿这一天本就没多少精神,也不欲再拐弯抹角:“不过说实话,这些只是敲门砖,入了族长的眼,南槿可就可以放心敞开说了。 这布料是姜氏布行今年的新款,材质轻软透凉,专门销往南部沿海各地;茶叶是南郡每年上贡的贡品;这剑倒是普通,不过是我家侍卫的佩剑。”

南槿最后一句说得谦虚,但其实那意思族长都懂,她家随便一名侍卫的佩剑都比整个南离岛最好的剑还要好上一倍不止。 这样的冶炼和锻造技术对目前的这里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只要族长点头,以上这些可以用来交换。 不是实物,而是技术。”南槿补充道。 她知道如果说要利诱,她哪怕将这些东西白白送上一堆,人家也不会眨一下眼,但如果是传授给本地人这些技术,便是另一种层面的手段了。 她拿走他们的矿石,却补偿给他们无处可得的冶炼技术,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诱惑。

果然,族长将手中的剑收好,又坐回自己的主位,一垂眸,再一抬眼时问南槿:“夫人谈谈您的意见吧!”

南槿平静一笑,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让她对后续进程更有信心,于是也不再拖拉,直接道来:“我需要南离岛您族中管辖铁矿的唯一开采权,按市价计算,同时我无偿为南离岛打通运送贩卖茶叶的通道,我姜氏布行部分适用于南离岛居民的织布技术无偿传授,最重要的是,我南槿旗下冶炼锻造技术无偿传授。 族长觉得如何?”

这应该是所有上门的商人能提出的最优渥的条件了,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存在的话,比如那些军阀的威逼。 南槿心中笃定,如果族长不惧各方势力,一心为了本族和本岛居民着想的话,答应她的条件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但是如此乱世,简单几乎是不可能的代名词。

族长听完她的叙说,沉默良久,一盏茶又喝完了,他才起身面无表情地对南槿道:“夫人的条件确实丰厚,但眼前我族仍暂无打算出售铁矿,夫人还是请回吧!” 说罢挥手示意仆从送客。

南槿眼见急转而下的局势,忙抬手止住上前的仆从,又对族长道:“我还有最后一句,族长大概会感兴趣。”

南槿断定他心中另有所想,果然一句话让他再次停住,南槿又朝满屋子仆从看了眼,对族长笑了笑,族长会意,一个眼神,满屋子人顿时只剩下他和南槿两人。

“我不知那卫家人跟族长开了什么条件,他卫家虽是大家,但就目前而言,也绝不会大过了我去,族长可信?”南槿肃容问道。

族长因她这一句话而若有所思,虽确定前日她和卫家人碰过面,但她不过抚郡一介商贾,能一眼认出卫家人、或者说能这么短短两日查出他们的身份,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女子不止是小小商人这么简单,于是不动声色道:“愿闻其详!”

“卫家势力居于抚郡、南郡以北,我前日就说过,卫家不可能越过我的抚郡将手伸到南离岛来,这可并不是夸大其词。 相信族长也清楚,如今乱世,敢将手伸到矿产上来的商家,绝不会只是商家那么简单,背后没有一方势力支撑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族长可知我的背后站着的是谁?”南槿挑眉笑问,不等族长回答,又直接吐出一个名词:“南郡息家!”

如心中所料一般见到对面人脸上惊诧瞬间升起,南槿继续说道:“爱财的人更惜命,族长定能了解我贪生怕死的本性,所以如果不能确认万无一失,我也不敢贸然插手兵器行这一行当。 而我抚郡所有兵器行所产兵器,一旦大战开始,将全部供应南郡息家的军队。 如今这天底下,如果族长要问与谁合作对南离岛而言最为保险,绝对非息家莫属! 因为它是您南离岛的屏障,大陆各方势力想要踏上这里,都得先过了息家这一关。”

南槿将一切可能打动这族长的因素全部摊开在他眼前,其实心中也有一些着急了,如果这样还不能说动他点头,她就只能再谋他算,届时怕又是一番力气。

族长听完所有这些,在南槿的注视下沉默了。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轻易的决定,他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比如最最粗浅的问题:南槿所说的她与息家的关系,有几分真实。 他不可能因为她简单几句话就相信了,当然也不可能直接否定,万一她是呢?他可能就真的失去了难得的一次机会。

他斟酌再三,最终开口道:“不知夫人有何凭证可证明这南郡息氏与夫人的关系?”

南槿出来得匆忙,确实没想要带这些,她也不可能告诉人家自己是曾经的息家长女,这样的秘密只应永远地埋进息风迎的坟墓里。 所以她思忖再三,郑重恳求道:“族长请再给我五天时间,我会拿来证明,在这之前,请族长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决定!”

☆、27第二十六章 迎风的隐秘念想

南槿离开族长府中,便修书一封,请一名侍卫火速送去了南郡息家。 从南离岛过海,再直奔息家,包括船期在内,五天时间刚刚好,南槿都已经算好了的,而在这五天中,除了等待父亲的回信,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迎风出去一天收集回来的信息很多,南槿一一细细听了,又与迎风讨论良久。 南槿答应给族长的条件中有一条就是传授目前姜氏布行所拥有的适用于南离岛的纺织技术,这对姜氏暂时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以南离岛目前纺织行业整体状况而言,即便有了同样的技术,短时间内他们要想走出家门,仍是困难重重。

因为各商户规模都很小,多数只是私人作坊,很难撑起大场面。 而姜氏也不是说要对他们倾囊相授,不过是些轻薄清凉面料技术而已,对姜氏整体而言,只算得上一小部分。

同时南槿心中打的另一个小算盘就是,将南离岛这一个完全本土化的市场开发出来,培养当地居民新的衣着习性,人们的胃口越养越好、越养越刁,届时如果南离岛本土供应无法跟上需求,她的姜氏布行定能有一番作为。 而从眼前所能预见的状况来看,这一天大有希望。

只要没有强大的本土财力中途介入,如果完全依靠小商户自行发展,即便他们能暂时得到姜氏的技术,也不可能赶得上姜氏技术更新的速度。 而眼前来看,南离岛本土貌似没有哪个土豪地主有兴趣介入。 当然即便有一天中途有人突然产生兴趣了也无妨,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尤其在这商场上,南槿其实并不不介意斗上一斗。

所以与迎风一晚上讨论下来,结果可喜,眼下只要能说服那族长,那南槿答应族长的那些条件,将来都可成为姜氏或者息家在南离岛发展的垫脚石。

南槿得了这个结论,总算舒心地睡了个好觉,势要将前一天的补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过得很是舒心惬意,每天可以穿着正常的衣服出门吃吃逛逛,迎风觉得日子还是蛮顺畅的,无事可做、无事可忧,只除了她第三天傍晚收到的讯息。

南槿临近傍晚不愿吃饭,也懒懒的不愿出门,只想吃两条街外的路边摊,迎风只好去给她买,一路走到摊前,有人就叫住了她,递了她一个讯息:他家主上约第二日晚上聚福楼一叙。

迎风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从来人的衣饰看出来,他好像是那人的侍卫,来人所说的主上,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那个让她心思百转、愁肠百结的人。

可是为何他会约她一见?是为了铁矿?那他应该直接找南槿。 那或者又是为了探听什么讯息?这个倒是有可能! 那她到底要不要去?她不敢问自己想不想,因为答案无疑是明显的。

她吱唔了好久,还没点头,就见那侍卫行礼欲走,她忙一声叫住他,试探着问道:“你家主上,是哪位?” 说来好笑,她牵肠挂肚了这一路的人,擦肩而过了这多次的人,她仍然不知他的身份、他的名字。

侍卫只是一抱拳,含糊答道:“是与姑娘同乘船来此的人,姑娘定记得!”说罢不再停留,回身飞速消失了。

迎风在摊前又站了好久,一直等到摊主问她到底要不要买,她才回过神来。

当天晚上,她彻底失眠了。

第二日如同前一晚一样,对迎风而言,是艰难的一天。 她渐渐发现,现实的状况其实根本容不得她想不想,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那个机会! 她与南槿两人出门在外,她根本不可能扔下她独自赴约。 她有些自嘲地想,原来老天爷早就给她选好了,她不该多存幻想,目前两人所处的位置,注定了她不能与他多有交集。

但最终她怀疑老天爷是不是重新给她选择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