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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逆袭记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你们能安全度过尽海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有老朽能帮上的忙,一定尽力而为。”

这时我才发现,东风仙人的瞳孔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怪不得他的眼睛一直直盯着我跟靖澜中间的位置,原来是位盲人。

但他是仙人啊!胳膊折了都能换一个,眼睛瞎了换一对眼珠就行了,为什么要当个瞎子呢?

他见我没回话,便继续问道:“姑娘为何冒着危险来找老朽?你认识我吗?”

我说:“千叶仙姑是我娘的好朋友,我叫她一声阿姨。”

“千叶……”他拄着拐杖,垂下无神的双眼,像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说:“千叶!她,她……”

看的出,他本来想问“她还好吗”,可能又想起时隔千年,身为半仙的千叶早已应该化为一团氤氲。一时间,两行清泪从浑浊的眼角淌下,他嘴唇蠕动着啜泣起来。

见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如此伤心欲绝,我忍不住暂时放下心头对他的怨恨,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他在我的搀扶下,摸着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我有些可怜他,又有些埋怨的说:“你早知自己割舍不下她,为何不度过尽海去找她?你一个仙人去下界不是易如反掌么?”

他低下头不断的摇着,像是有无尽的苦楚说不出来,银白色的发丝一缕缕凌乱飘落,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

我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追问:“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再去找她?”

东风仙人抬起无神的双眼,诚挚的望着我,“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她们娘俩,你会信吗?”

接下来的事情,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整件事情就像是一段没有新意却又真实发生的悲剧,一对苦命鸳鸯的命运被那个北天王家的公主玩弄于鼓掌之间。

仙姑曾说,她笃信是东风念及骨肉神情,让公主带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回蓬莱抚养。而整件事在东风口中却是另一个版本。

千年前,当仙姑被诬陷偷走神鼎,并遣送回六层半仙界的时候。他亲眼目睹那位北天王家的公主,偷着要将遍寻不见的宝物放回原处。

那公主恼羞成怒。本来被请来下嫁于他,却发现他爱上一个半仙就够丢人的了。再被撞破自己行窃栽赃,她便更是颜面扫地。她扬言如果东风说出实情,便会用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死千叶和他的孩子。

东风相信她能做得出来,便问她想要他怎样?

那公主提出两个条件。一是要东风发誓永远不说出到底是谁偷了神鼎。二是,有生之年不能再踏上半仙界半步。违反的代价,便是千叶母子的性命。

东风上仙选择了牺牲自己幸福,来换取爱人的性命。

不过,他做了一件让那公主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亲自戳瞎自己的双眼。“我没有看见是谁拿了神鼎,自然就无法泄密。”这是他对那公主说的最后一句话。

公主满怀骄傲,以为自己打赢了这场夺夫之战,没想到竟落得一个夫婿永远不想再看见她的结局。她可不愿意这样过一辈子,于是她选择推掉这场婚事,一个人回了二层天界。

当然她回家前,去了一趟半仙界,编了一段谎话骗千叶,并带走了千叶的孩子。这是东风仙人所不知道的。

归根到底,两个伤心的人,为了对方和那不知所踪的孩子坚守着被欺骗的承诺,谁都不敢去看一眼对方。

我听后气得直跺脚,问东风道:“这罪魁祸首到底是谁?竟然让你们如此惧怕?千叶是个半仙也就罢了,你怎么那么蠢,以为她能只手遮天么?”气话虽然那么说着,但以我对北天王家女人‘利不利己都要损人’风格的了解,这位公主还真能做出来。

东风无力的叹息一声,淡淡说道:“我后来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成了天后,我始终担心……”

天后?!我回头看靖澜,他满脸厌恶的说:“看我干嘛?她跟我又没关系!”哦,对!我想起来了,靖澜也是私生子,听说也是因为惧怕这位天后娘娘才迟迟没有与天帝父子相认。

现在这位心狠手辣的娘娘终于陨灭不见,可惜时间已经过了千年。

一时间,我感慨万千。东风能忍受失明一千年,能甘受寂寞一千年,就是不敢迈出蓬莱一步去一探究竟。真不知该说他是无私,还是懦弱。

我把千叶仙姑的情况告诉了他,听到她要死了,他的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了下去。之后,无轮我再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了。靖澜指指远处,对我说:“我来这里还有点别的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犹豫着,没有把守辙的事情告诉他。万一这是个误会,真就是我好心办坏事了。故而,我只能迟疑的看了看东风仙人,他轻声说:“你们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等你们回来,我会给你答案的。”我本想叮嘱他要快点,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只得转身与靖澜慢慢朝岛屿里面走去。

我赶上靖澜,拽着他的手问:“靖澜,如果你我是一千年前的东风与千叶,你会这样忍一千年吗?”我并不是想试探他,我是想要搞明白男人是怎么想的。

靖澜反过来捏住我的手心,“不会。如果我是东风,在半仙界见到千叶的时候,就不会再回蓬莱。”

“啊?”我还真没想到这种解决方法,便追问:“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来天界不好么?”

“更好的?”他回头看我,冷酷的表情让他显得格外陌生,他说:“你记住,所有到天界的半仙,只会有一种感情。那就是恨!”

☆、第二十八章 迟来的洞房

恨?我诧异的看着靖澜。他如今贵为天帝,难道还是这样想么?

他特意没有看我,嘴唇紧抿着,似乎自己跟什么较劲。我一分神,脚下突然打滑,他在我身子斜倒前稳稳的抓住了我。这下,我们自然的对视,他竟然嘲笑我道:“真笨。”

这一笑,如精美工笔画一样让人赏心悦目。我面上装着生气,但见他神色缓和了不少,也跟着开心了一些。

绕过沙滩礁石,穿过茂密树林,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处灰白的石头官邸。这座官邸由大小相似的石块堆砌而成,结构精巧,朴实自然;屋顶上垂下翠绿的常春藤,随微风摆动,更为此处增添不少仙家气派。

我甩开他的手,跑到房子近前去摸那常春藤,一脸艳羡。靖澜鄙夷道:“只是寻常房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不服气的回嘴:“你是天天住在天宫里。可怜我睡完柴房睡仓库,最近都开始睡山洞了呢!”

他不以为然的闷哼一声,“多少人还无处容身呢,你且知足吧!”说完,竟然扔下我兀自推门进去。我赶忙跟在身后叫道:“诶,人家主人在外面伤心呢,咱们擅自闯进来不好吧?”

他指着内里说:“这不是东风仙人的洞府,是上一任福神的官邸。我赶到蓬莱仙境,就是为了找到他的某件遗物。”

我还奇怪他为什么会到尽海救我,原来只是碰巧遇到我了啊……

我跟着钻进屋子,看见里面简朴的石头摆设,闻着许久无人居住的寂寥味道,再想起父王所说的福神伯伯的为人,我心里突然很不好受。

我一直以为,伯伯的殒命,极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在满月那天尿湿了他要发给别人的福气袋。我爹娘和他都贡献出自己的福气作为弥补,所以他们三人自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首当其冲的就是福神伯伯。传说他在离开我的满月酒席去公干的那次,是众人最后一次见到他。不久之后,他就被发现惨死在尽海。

他的死至今仍是悬案,所以我心里也就一直不能释然。

我没见到福神伯伯的尸骨,今天来到他的故居,只能磕几个响头作为吊唁。

靖澜早钻进屋子里去不知干了些什么。他出来时,看见我长跪不起,惊讶问道:“你在做什么?”我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我与福神伯伯有一段渊源,就此凭吊一下。”

靖澜把什么东西往袖口里塞了塞,说道:“走吧。”

“东西找到了?”我问。

“嗯。”他站在门外看着海的方向,不知因何沉思,整个人被神秘包围。我走上前拉着他的手,丝丝凉风从我们手心之间滑过,吹起他的前襟轻柔的覆盖在我的裙摆上,吹得他的发带与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海边看去,地面的白色花瓣朝前方海浪一般涌动,岛上的树叶齐齐摇晃着枝叶,甚至天上的白云也向海的方向画出一弯弧度。

起风了……

起风了!

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拎着裙子顺风朝海边跑去。靖澜很快追赶上来,强有力的手臂将我打横抱起,脚一点地,腾空飞了起来。远远的,我看见海边一悬崖上,盛开着一株灿烂的千叶桃树。青衣的东风上仙站在树下,吹着一只碧玉笛子。

风在笛音的操控下越来越大,先是卷起悬崖下的树叶,而后冲上悬崖,将千叶桃树的花瓣团团围住。东风仙人双眼的白雾渐渐被尽海折射的光芒所取代,笛音愈发清越悠扬,风儿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化作一阵强大的旋风,将桃树紫红色的花瓣全都摘了下来。

“千叶无悔,东风有信!”一曲终了的时候,我听见东风仙人高举双手大喊一声,“千叶,我来找你了!”

狂风呼啸着将东风仙人拥起,只一瞬仙人便真的和东风融为一体,夹带着数不清的紫红花瓣,头也不回的朝尽海的那一头呼啸而去。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把头深深埋在靖澜的怀里。靖澜停在悬崖边,那一地零落的紫红色花瓣上,安静的捧着我,与我一同沉浸在对爱为何物的感受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亲亲我的额头,“玉爱,我要走了。”

“咱们什么时候,还有可能再见吗?”我仰头看他的脸。

他还是看着海,“我深陷战争,不止一场战争。所以我不希望……你到我要去的地方,那里太危险,我保护不了你。”

“那……如果咱们都不回那个世界了呢?”我想起他刚才说的,如果我们是东风与千叶时的选择。

他低头看我,无奈的笑了,“我即位前是憎恨它的,但现在我对它有了责任。玉爱,别再回天界,那里已经不再是乐土。我向你保证,如果有机会,我会救出你父王与你重逢。”

“所以……这就是诀别了?”这两个字进到自己耳朵里,让我的心狠狠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是我的心和我的身体做出的决定,然而我无法开口挽留他,我凭什么?

他的唇擦过我的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开,轻轻说道:“别这样,长痛不如短痛。”

我哭了,泪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服里面,“靖澜……咱们成亲那天,夫妻对拜的时候,我曾感谢上苍让我做你的妻子。哪怕用尽我所有的运气,都在所不惜。所以,我想做你的妻子,哪怕只有这一天。”

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定定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想这样么?哪怕以后会更加伤心?”

我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落,问他:“我还能怎么更伤心?”

他急促的哀叹一声,像是一直压抑的感情突然决堤。于是,他将我放在花瓣覆盖的悬崖顶上,还没容我宽衣解带,炙热的吻已经落在我脸上。我扬起脖子回应他,主动将舌头深入他的嘴里,任他肆意吸允起来。

这一刻,一切对我都不重要了。以前担心、在乎的所有,在生离死别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我可不要什么化作东风的追忆,我只要实实在在的拥有。

我要我们身体相缠,我要我们灵魂合一,我要我们从此哪怕天各一方,仍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我要我迟来的洞房。

☆、第二十九章 悬崖上的缠绵

悬崖,紫红花瓣织成的床垫上,纠缠着我和我的相公,靖澜。

当他的吻春雨般细密的落下之后,我全身像是被点燃一般炽热起来。他支在我的身上,织锦的长袍盖在我们重叠的下半身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神情万分复杂,似乎想要,却又犹豫着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伸出手,颤抖着抚摸上那挺立的地方,不知怎么的想起在瑶池小屋外听见他与别的女人的一幕,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他弯下腰,纤长的手指顺着我的手,摸过我的手臂,胸口、锁骨,最后到达脸颊,他用低沉的,让人心疼的声音说:“别哭,我最怕你哭。你知道吗?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担心你是不是在哪里落泪。”

他说着闭着眼狠狠喘了两口气,“有很多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想见你,又不能见你。我想你,又不能因你而分心。所以我不敢,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切,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我真想不到事情能有多复杂,心里一股欲望压制不下,简直要挤破我的躯体冒出来,于是我手肘撑地抬起上半身,一对玉峰贴到他胸前,我问:“我本来该是你最信任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想想东风和千叶,咱们要错过到什么时候?”说着我冷笑一声,“难不成你怕我横生枝节?打乱你的计划?你放心,我无法受孕,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他大吃一惊,脑子里迅速闪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和能与我有交集的地方。很快他便猜测出一二,有些着急,又有些冲动的,捏着我抓住他那处的手,顶在下面的私密地方。

那几乎要烧着的火热从下面传来,我突然莫名紧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