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比较暴躁,但绝对没有坏心眼。今天我先向大家赔罪,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鹰叔的作为。我保证,羽帮以后只会给大家保护,而不是伤害。”
这时候,让我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鹰叔红着脸“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以为他受不了气正要发作。没想到,他却一躬到底,并用洪亮的声音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是个粗人,正如玉姑娘所说,我想朝帮主邀功,所以吓唬了你们一下。没想到适得其反……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第八章 绝不服软
大家都惊呆了,包括那个出头的大爷,要不是有人搀着差点吓得坐到地上。
不过鹰叔的这种举动让我很感动。他抬起身子,嘴绷得紧紧地,但还是用坚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得出来,我们从这一刻起真正变成一个同盟了。
身后响起几下掌声,一位头发斑白、面容坚毅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大丈夫能屈能伸,鹰长老不愧好汉之名。”
白茵跑到他身边,恭敬的叫了声“爹”。其他百姓都大声喊:“族长!”
族长?阿拓可以啊,族长家的小姐都搞定了!我揶揄的暗自捅了阿拓一下,他心领神会的朝我咧嘴一笑。
白族长在一张主位的太师椅上坐好,神情淡然的招呼我道:“今日小婿的恩公莅临,请务必留下吃晚饭,让我们聊表心意。茵儿,上茶。”他风淡云轻间,就把我这次公务变成了私人叙旧,明摆着不想再谈归顺的事。
我扬起笑脸,朝他拱了拱手,“族长客气了,玉爱今天是为了帮中事宜才到了白河乡,遇到阿拓纯属偶然。待说完正事后,还要趁早赶回帮中,就不能留下吃饭了。”
白族长听见我拉回话题,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笑:“那就太遗憾了。玉姑娘的事迹,在下耳闻不少,对你很是敬佩。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白河乡的百姓都是同宗同源的亲人,生逢乱世,活着已经不易,我们绝对不能牺牲这么难得的自由去寄人篱下!我知道蛇帮也在窥伺我们的土地,不过白河百姓誓与家园共存亡,谁都不能占有我们的土地!玉姑娘,我说得可算明白?”
本来我还想用蛇帮的威胁和羽帮所能提供的保护跟他晓以利害,可他抢先表明态度,并暗示蛇帮来硬的他们都不怕,更别提水平不及的羽帮。
我一时间,真没有可反驳的话了。既如此,我索性轻松的跟他们聊了两句收成和生活习惯等。一闲话家常,气氛就轻松了不少。我跟浮羽诚心赞叹了一下白河的丰饶水土,百姓们听到别人夸赞家乡各个都非常自豪。
白族长心情大好,端出自酿美酒跟我们分享。据他说,他跟浮羽和迷蝶的双亲都是老相识,在这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都亲手抱过。说着就调侃上浮羽的容貌。鹰叔今天心里畅快,喝了两杯以后,竟然告诉大家全帮的人都说,自己见过的女性里没有一个比浮羽更好看的。
说实话,他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显得没什么气质,否则真的是连迷蝶都比不上的“美人”。浮羽也不生气,安静的听大家说笑,偶尔看看人群,惹得不少小姑娘尖叫连连。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通过闲聊,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构想,觉得他们只是不愿意被别人管着,却并不排斥合作和走出深山。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如果我能找到对双方互利互惠的点,合作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此,我拉着鹰叔准备告辞。交杯换盏之后,“爷们”之间的友情充分体现在鹰叔脸上,他拉着我,非常为我着想的告诫我,就这样无功而返,可能会让我颜面扫地,从而失去立足之地。实在不成,就算是开口借粮食,也先弄点成绩再回去。他还拍胸脯表示,要是我舍不下面子,他就替我开口。
我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我心里有打算,只是不知道迷蝶能否接受我提的条件,所以要回去商量,没准明天还来。他朝我比划手势,暗示我“放心,叔叔挺你!”
我们还没走到村口,几个手工的农夫惊魂未定的跑到白族长面前,“族长,你快去田边看看,一对蛇帮的地痞又来了!他们专门踩着庄稼走,糟蹋了好多了!”
白族长一听剑眉倒竖,“这还了得。大家别慌,回家抄上家伙。茵儿,把老弱妇人带到地窖里藏好。阿拓,替我带几位贵客,从小道溜出去。”
安排好了,他朝我们拱了拱手,没再客气,直接领着大伙朝村口走去。我拉过鹰叔嘱咐道:“鹰叔,我于公于私都要留下帮忙,如果你信任我,就赶紧去羽帮调集一堆帮手来,咱们不能眼看白河遭受损失!”
言下之意,粮食要是没了,我们也没什么指望了。鹰叔当然明白,他点点头,拍了浮羽一把说:“孩子,你照顾好玉姑娘。别忘了你是咱帮中最好的法师,可千万把人给保护好了!”
浮羽略显惊慌的点点头,阿拓已经牵来了我们的马,在听了我们的安排后,他激动万分,“小十,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废话不说,他带着鹰叔朝小路奔去。我跟浮羽则随着白族长赶到村口。
上百名精壮汉子将村口挡得严严实实,我爬到一颗枣树上,才勉强看清远处的蛇帮地痞。他们才来了十几个人,而且各个瘦小枯干,完全不像是来硬拼的。浮羽吁了一口气,我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看他们一个个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估计他们是准备先礼后兵,没准不远处就埋伏着大部队!
思索间,白族长洪亮的声音已经从田间传来,“不管你们蛇帮来是什么目的,敢糟蹋庄稼就别怪我不客气。快点给我从田里滚出去。别说你们不吃粮食吃饲料!”他说话底气十足,明显对蛇帮这阵势见怪不怪。
我在第六层见过蛇帮的成员,要是脸皮不厚都不好意思进帮。故而今天,他们对白族长的嘲讽毫无反应,为首一个带着滑稽高帽的小头目策马上前说道:“白族长,你可不够意思。我们蛇帮开出的条件多么优厚,你每次都给撅了回去,今天倒是把几个羽帮的穷酸奉若上宾啊?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迷蝶那个臭贱人,把白河给卖了?”
这句话,气得浮羽差点从树上栽下来。白族长也气得没了风度,“你放屁,我再说一次,快点给我滚!”
那小头目冷笑一声,“你们白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们,我们帮主特意调集了**师前来助阵,顷刻之间,白河就会变成一条死河,保管你们的土地寸草不生!”
“有这么厉害的法师?”我小声问浮羽,浮羽脸色惨白,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半仙界确实有几位上届散仙……”
看来蛇帮不是在吓人,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第九章 大法师
太阳渐渐落到山后,蛇帮帮众狭长的人影填满被余晖染成金黄色的田野,看起来像是伸向白河乡的巨大魔爪。
白河村民在白族长的带领下一字排开,整齐而又决绝。白茵在人群后的地上画了几个符咒图形,浅浅白光升起,像是做了个什么结界。
我捅捅浮羽,“白茵在干什么?这样做有用么?”
浮羽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姐姐,你真的没上过战场么?这是一片疗伤的结界。图形画的很标准,但从仙气的颜色来看,白茵小姐的道行还是太浅。”
我不禁扬眉,“浮羽,说得好像你是个中高手一样。”这傻小子竟然没读出我言语中的嘲讽意味,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谦虚回答:“我的水平也是中等。半仙界的法师大多靠自己领悟,跟天界的**师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又问:“你看我仙气的时候也提到什么颜色?难道你能看见不成?”我长这么大,只能勉强感觉到他人仙气的强弱,从没听说有人能看见。
浮羽颇有些自得的说:“这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本领,我差不多能分辨每个人的仙气。所以我一看就知道你拥有的不是自己的仙气。”
我有些兴奋的问:“这样会让你的法术比别人强么?”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能。”
……
好吧。我把精力重新放在前方对阵的两方人马上。从战斗力上来讲,目前绝对是白河这一方占优势。但我坚信,蛇帮要搞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一层黑云从蛇帮后面飘过来,黑色粘稠的雨滴落在云层覆盖的田地里,把原本黄澄澄的麦子都打成了黑色,像是瞬间腐烂了一样。
白族长大喝一声,指挥后面的人冲杀过去,可还没等他跑出几步,远处开始蠕动黑压压的lang潮,那是滴着毒汁的“蛇帮”大军出动了!
白族长看着即将收获的庄稼变成垂败的黑色,忍痛拦住了要冲上去拼命的村民,一步步朝村子退去。蛇帮的地痞们十分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所以也不急着逼近,按照村民的速度朝村子围拢。
我看着这群眼冒邪光的毒蛇,简直怒不可遏。能否将白河收入羽帮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在我心里,这块美丽的地方,谁都没权利破坏,哪怕是人多势众的蛇帮!
我见白河一方已被压制,就算自己跳下去也壮不了什么声势,便对浮羽说:“你的法术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浮羽面露难色,“我可没什么把握,试试吧。”他说着坐到比较稳当的树杈处,解放的双手开始迅速翻飞,转瞬间数个手印变过,他嘴里念咒语的声音也越发朦胧。
早知道,我先问问他要用什么法术好了,省得现在干着急。半天了,连丝微风也没刮过。我刚想叫他别白费劲了,突然发现在蛇帮招来的那片乌云里,隐约有白光闪动,渐渐的白色从黑云中心晕染开来,仿佛黑色池水中盛开的白莲花。与此同时,透明的雨水倾盆而下,快速洗刷掉庄稼染上的黑色。
这番起死回生般的变化,让人叹为观止。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外表娘娘腔,实际上很可靠的少年。
浮羽原本紧闭的双眼蓦的睁圆,我从他眼里看见一团旋转的漩涡。他伸手指向一个地方,蛇帮的法师就在那个地方。寻手指望去,果然那个地方的人站得比较密集。
浮羽突然惊叫一声,双目恢复正常,“不好那法师发现我了!他一害怕身子不稳朝下栽去。我没多想,抓住树枝一荡,飞到半空,紧接着一个千斤坠,比他早一步落地,张开双手将他稳稳托住。
这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霎时羞红了脸,我却掂了掂他说:“你好轻哦。”他翻身落地,慌乱的指指村外,“那法师要用更厉害的招数啦,我招架不住。”我把灵蛇攥在手里,对他说:“你在后面老实看着,姐姐这就冲过去会会那个坏法师!”
“小心点!”浮羽说着朝我一指,一团白光环绕在我周围。我朝他扬扬拳头冲了出去。经过白族长身旁,他惊诧的拉住我,“玉姑娘,你怎么没走?”我笑道:“今日之事因我们到访而起。我怎能袖手旁观,你放心,鹰叔已经去搬救兵了。”
白族长眼里闪着坚毅的光:“好。今天跟他们拼了!”
人群里突然有人叫:“这,这是冰雹?下冰雹了!”
蛇帮欢呼声四起,他们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头盔朝我们冲来。事不宜迟,我拉过一匹马朝蛇帮冲去。他们没想到会有女子冲锋陷阵,都当我前来送死。我利用他们轻敌的心理,逐渐逼进。等他们见我挥舞灵蛇的时候,才知道我来真的,赶忙使出他们的惯用群殴招数。很快,他们便堵死我去路。
此情景正中我下怀。我从马背上跃起,踩着他们的头和肩膀朝那法师冲去。远处埋伏的蛇帮本想用冷箭将我射下,只是我跟蛇帮人混在一起,几根冷箭都伤了他们自己的兄弟后,便没人敢再射了。
我念起最近刚学会的咒语,脚下燃起红色火焰,接连踩着他们的头盔向前继续逼近法师。所踩过的蛇帮成员,都耐不住被我加热的头盔糊在脸上的热度,一个个嚎叫着将头盔扯下,扔到地上。很快的,他们被冰雹砸得呲牙咧嘴,反而没有白河那边顶着锅盆的村民好受,那法师也不敢再下冰雹了。
我左突右闪已然来到那法师近前。身后白河的青壮已经跟上跟蛇帮的人陷入混战,倒给我解了围。我一根灵蛇时鞭时枪,挥舞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而且自从靖澜的仙气跟我容为一体后,我总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
很快,保护法师的蛇帮已经不敢再上来对抗我,扇形围绕在法师的身后跟我对峙。
说实话,我没把握以法术对抗他,不过一般法师在武功方面都比较差,像靖澜这样武**术都精通的并不多见。
近距离观察这法师,他倒省事,黑色长袍还有帽斗,从头至尾遮挡得严实,看不出是人是鬼。他双手插在肥大的袖子里,不知是不是已经开始念咒了。
我悄然攥紧灵蛇,等待躲过一击后迅速偷袭。不知不觉中,衣衫都湿透了。
☆、第十章 落难故人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黑袍法师迅速掏出双手高指苍天!这姿势太吓人了,我丝毫不怀疑他能移一截山来砸死我,或者变一根大冰锥扎死我。后面的蛇帮见他们的法师气势惊人,已经开始欢呼助威了。
我将灵蛇化成软鞭护住要害部分。狂风大作,凉气逼人,我必须承认我害怕了,甚至开始希望浮羽能冲过来把我带走。
不过接下来的事,我连做梦也没想到。这能呼风唤雨的**师高呼:“天神下凡啦,饶我一命吧!”而后趴在地上对我行五体投地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