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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心难测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柳未央随意的缕了下耳畔的发,精致的容颜上闪过淡淡的笑意,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湖蓝色的丝绒指甲油渡着金色的光线,显得极为耀眼,如同水墨般的眉眼上是在场众人都觉得陌生的风情,偏生这种种美丽都遮不住她的丽质天成。

她的肌肤很白,没有任何瑕疵。

五官美貌天成,亦没有半点雕琢的痕迹。

白皙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金光,好似天然添上的首饰。

看着柳惊雨,柳未央缓缓释放出笑意,周身有丝丝灵韵透出,“可是亲*的三姐,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这些丫头都是你的,她们的说辞要是和你不同,我反而觉得奇怪呢,你让他们把早就安排好的说辞当着众人的面再表演次,是为了秀下她们演戏的本事,还是考考她们的记忆力,抑或是为了刻意浪费下众人宝贵的时间?”

就这点智商,还在这闹腾,她都替柳惊雨感到羞愧。

排场弄这么大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输~

柳未央话音落地的时候,七小姐柳沉香眼底更多几分诧异。

整个静皇朝的人都知道,左相府除了四小姐外,其他的都各有擅长。而七小姐以棋术闻名京都,她下棋的水准,已经到达高深莫测的境地,虽和外人比试的次数极少,但那些久负盛名的棋手目前还没有能赢过她的。

据说她每招都经过深思熟虑,即使单枪匹马闯入敌军的棋盘也不会狼狈。

这样心思通透,谋划出众的女子,自然个性比寻常人更淡薄。

而此刻,自诩棋术精绝的柳沉香却发现她似乎估算错了什么,曾经以为柳未央是个废棋,没有半点用处,所有纵然明知道柳未央在府中处境艰难,明知道彼此好歹有血缘关系也无动于衷,可现在,她得好好权衡下柳未央的存在了。

事情,也许不若表面看见的那般艰难。

她的四姐柳未央这次死而复生,似乎身上有着莫大的秘密。

想到此,柳沉香的眸子微敛,开始重新考量。

相比较起聪慧的柳沉香,柳惊雨的智商依旧不够看,听到柳未央说她,立即炸毛跳脚,“你凭什么诬赖我,说我和丫鬟串通,她们作证所说的都是事实~”

这个柳未央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教养!

弄坏了她的房间,带走香儿和兰儿这两个不识相的丫鬟,现在又说房间内的东西全部是自己砸的,还当着大夫人的面,指明她和丫鬟串通,这件件桩桩做的格外不要脸,分明就是没有把她这个三姐放在眼里~

此时的柳惊雨怒极,原本就欠缺的智商更加不够用。

☆、39大夫人盛怒

明明从来没有当三姐的自觉性,把柳未央当成奴仆,现在竟然嫌人家不尊重她~

这种人的人品大致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扯淡!

柳未央抬眼,眼底闪过丝丝不屑,瞧着柳惊雨的时候,就像在看着个笑话,“你究竟是觉得在场的都是傻子,就你自己聪明,还是真的对于自己的智商太自信,觉得完全凌驾于众人之上,你的丫头替你作证,请问是有说服力呢,还是能作为最有效的证据?"

说完后,柳未央视线从柳惊雨身上移开。

转而看着大夫人,站等大夫人定夺。

虽然柳惊雨的房间装饰物确实有些是她损坏的,但柳惊雨若找不出最值得信服的证据来说明,再怎么指责都是枉然~摔了她的瓷器也就白摔了,毁了也就毁了,不然还想怎么样?

记得昨夜离开的时候,房间尚不是这个状态,当时的铜镜表面光滑,并无划痕。铜镜周围镶嵌的值钱物件也散发出淡淡的光华,还有那雕刻着四季景致的屏风当时也都立的好好的。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都是柳惊雨自己的杰作!

这吖,这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愚蠢呢~

此举固然是加重了找她麻烦的筹码,可是不知道柳惊雨想过没有,若是这事淡淡的被迫掀过,房间内的损失却翻了好几倍,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究竟做起来有何意义?!

大夫人锋利的视线从柳未央的容颜上划过,看见她淡定依旧,整个人不卑不亢的站立着,情绪上丝毫寻不到半点惊惧的样子,便暗自觉得奇怪,这个庶出的不受宠的四小姐何时有了如此风范?竟能不被她的威严所迫而失态。

府中的小姐,除了她亲生的女儿,哪个见了她不是颤颤巍巍,恭谨有加的。

片刻后,大夫人眼神如刀划过柳惊雨,“你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净雨苑的丫头都归三小姐管,说出的话和三小姐站在相同的立场不足为奇。

对于那些不具有参考价值的证词,她实在懒得浪费时间去听。

要是今天柳惊雨再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来,恐怕她还真的不能按照家法处置柳未央。

柳惊雨被大夫人那种极具压迫性的视线盯得难受,不自觉的稍微低下头,“没有~昨夜四妹发疯毁了这里后,我便彻夜难眠,今晨来不及梳洗便去夫人那里说明缘由,还请夫人念在我是受害者的份上,从重处罚四妹,要不然以后说不定左相府都会被她给闹翻了天。”

她和六小姐柳潇潇同母所出,也顺便学了些落泪的能耐。

此时说着说着,眼泪就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娇纵的容颜上平白多了些楚楚动人的风韵,显得极为委屈。

站在门外静听吩咐的凤儿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头越发的低。

昨夜三小姐抢了她的房间,害的她喂了整夜的蚊子,苦于身份卑微,只能忍受着叮咬后的痒和疼,浑身是包的接着守夜,而三小姐睡的比以往更加香甜,现在竟然当着大夫人的面扮可怜,说彻夜难眠~当小姐真好,说谎都没人敢揭穿。

柳未央听到柳惊雨说没来得及梳洗的时候,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视线在柳惊雨的身上落定,发现对方气色红润,没有半点整夜未歇的疲惫感,只是那表情始终像蒙了曾灰似的,看样子确实不曾梳洗过。依照柳惊雨火爆的个性,昨夜那场加重毁坏的过程,应该全程参与了吧,那么是否留下什么痕迹?

想到处,柳未央的视线在柳惊雨身上游离。

从发丝钗视到脖颈,从衣裳到裙裾都观察的极为仔细,最终停留在柳惊雨的指尖上。

蓦地,柳未央唇畔勾起胸有成竹的笑意。

那笑,仿佛碧空如洗的天际蓦地出现彩虹般,极为绚烂。

她清澈的眼中,浮现出琉璃的光华,美的耀眼之极。

被柳未央的笑弄的毛骨悚然,柳惊雨没好气的白眼了下她,以示心底的不满。

大夫人冷冷的瞧着柳惊雨,平白多了几分厌恶。柳惊雨的生母本来就是个狐狸精,整日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柳惊雨又不识好歹,那么大的人,也学不会说人话,看着就觉得烦~瞧那话说的,若不重责柳未央,左相府就会被掀翻天?

有她在,岂能容得下任何人将左相府弄的鸡飞狗跳。

三小姐那般说辞,是在间接的说明她能耐不够,治家无方吗?老夫人前些年已经去世,整个柳家都是她掌管的,自问做事不管心底怎么样想,表面上都尽力不偏不倚,而现在怎么处罚这种事情,哪乱得到狐狸精的女儿来插嘴多事~

柳未央淡定的看着大夫人的情绪波动,不由的觉得好玩。

没有生母的庶女,就注定不受宠~

但貌似生母受宠的庶女也不都是光鲜的,瞧现在大夫人看着柳惊雨那副闹心的样子,她就觉得有趣~随意的扯下嘴角,柳未央缓缓的走近柳惊雨,踩在混乱的地面上,每步都迈出的极为缓慢。眼看着她慢慢行来,嘴角还噙着那莫名其妙的笑,柳惊雨觉得不对劲。

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想要后退几步。

但想起自己的立场,便只能佯装稳如泰山般接着站立。

今日这件事情,她是受害者,若是现在后退,岂不是先行示弱,证明心中有鬼?而且她的生母受宠,她又在整个京都久负盛名,在气势上怎么也不能输给柳未央这种贱人生出的贱女~

柳未央步步生花,待行至柳惊雨的面前,才敛去唇畔的笑意。

然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在柳惊雨惊疑的瞬间,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她的左手,“哎呦,让我仔细瞧瞧,三姐指端这金粉貌似是你房间内被子上的吧~”

短短数语说完,大夫人看着柳惊雨的眼更多了些不耐。

无情的眼神扫过,“原来三小姐是嫌我太闲,专门邀请我来净雨苑看笑话的!”

☆、40七小姐盛情相邀

清晨起来,她正在读佛经。

却被柳惊雨匆忙闯入,心再也没法静下来。

心中已然不愿,但听柳惊雨说的那般严重,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索性过来看看。

谁知道,柳惊雨所谓的苦苦央求她主持公道,竟然是刻意愚弄她。

左相府所有小姐的被子都是采用相同的丝绸,以金线缝制而成,所谓的金线并不是由金子弄成,而是在普通的丝线上渡了层金粉,现在柳未央的指端干干净净,柳惊雨的指尖却有金粉,明显是她自己把被子扔到地上,还赖别人!

柳惊雨闻言,脸顺便变得惨白。

她这次倒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柳未央的意思,只可惜为时已晚。

她既能明白,大夫人以及来凑热闹的七小姐自然也听得懂。

只怕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房间全部都是由自己毁坏的,是她平白诬陷。

七小姐柳沉香,眼眸中闪过亮色。

她的这位四姐,多日不见,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昨夜净雨苑的动静,她也略有耳闻,三姐虽然向来暴躁,但以三姐的智商肯定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这招嫁祸的计策,定是四姐先砸了东西,引的三姐灵光乍现,接着砸下去,以求的大夫人更大的垂怜和同情,盼的大夫人重责四姐。

话说回来,三姐和四姐之间的争斗,她看的久了,都觉得有些厌倦。

三姐总是自恃身份,直接施加暴力。而四姐总是默默的承受,哪怕哭的声嘶力竭,也不敢反击,所以三姐从来不用计谋什么的陷害四姐,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必要,直接玩弄就是了。

如今这对招,是她看过最精彩的。

想必以后这左相府的日子,真的会越发热闹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兰儿从房间外面进入。

她直接跪下,引的膝盖处的疼发作,五官微皱,额头已经有汗浸出,不住的道歉,神情显得极为恭敬,“奴婢私自闯入,愿意自认惩罚,但有句话奴婢不得不说,还请夫人原谅。”

大夫人正待离去,却无意看见兰儿闯入,有些不悦。

她虽不再年轻,但记性总不差,眼前这丫头似乎是净雨苑的。

不知为何,她现在看着净雨苑的就格外的…没耐心。

随意的摆摆手,大夫人硬是本着当家主母的风范,勉强应声,“你说吧。”

得到应允,兰儿看了眼柳惊雨,声泪俱下,“奴婢昨夜在现场,可以作证三小姐房间内所有毁坏皆是三小姐自己所为,和四小姐并无半点关系,期间三小姐砸的畅快,浑然顾及不到周围,将瓷器砸到奴婢,使得奴婢腿部有伤~”

说完后低眸,眼底有浅浅的恨意在生根发芽。

刚才返回的时候,她已经问过净雨苑的其他人五天前父母去世的事情。几番试探之下,才发现原来大家都知道她父母病重急招她回去的事情,却没有人敢告诉她。只因为三小姐吩咐过,说她留着还有用,暂时不能离开~

于是,她就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得不到音讯,连父母最后那面都没来得及看到~

这要她如何不恨?她从来只觉得三小姐残暴,但想不到三小姐的良知竟然被泯灭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呆在左相府中接着伺候人,眼睁睁的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酿造不孝的悲剧。

以前父母病重,三小姐不允~她咬咬牙,只能硬撑着呆在左相府。

父母病死的时候,三小姐掐断了家里派人传来的消息。她浑然不知。

甚至父母下葬,她都没能亲自和弟弟挖坑土埋。

这仇,这恨,她焉能不计较~

纵然只是小小丫头,她也是血肉之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自有牵挂的人和在乎的事情,怎能就这样被愚弄,被践踏!她又不是无心无血的石头!

大夫人听见兰儿的汇报,视线扫过兰儿膝盖处那明显的血迹。

最终别开视线,看着柳惊雨,“罚你两个月闭门思过…哼!”言罢离开。

走的极为果断,似乎不想再多看柳惊雨半眼,眉梢的嫌弃格外明显。

而柳惊雨早已愣在当场,她本来已经百口莫辩了,想不到兰儿竟然还敢给她再泼脏水~明明兰儿的伤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全是柳未央弄出来的,这会竟然连这个也赖到她头上,好,很好,柳未央教出来的丫头就是能耐,连过去的主子都敢反咬。

等着吧,今日之辱,她必会讨回来。

大夫人既已离开,柳未央便再也不看柳惊雨半眼。

她径自扶起兰儿,“走吧,我给你换药~”

这丫头真是的,走就走了,怎么又跑回来。

不用猜也知道来回奔波,伤口加重了不少,让她怎么说好呢。

刚才那情形,就算再闹下去,柳惊雨也奈何不了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证人啊。

兰儿倔强的摆脱柳未央的搀扶,“四小姐,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