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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心难测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她会在棋局上输给蠢到极致的废物柳未央。

左相看着柳未央的眼神逐渐的变了,不再是厌恶,而是浓浓的嫌弃,似乎怕柳未央脏了他的左相府,“想不到你这么不检点,连太子都跑去勾引,真是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我就说嘛你三姐下棋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个从未参加过任何授课的逆女。你最好给我现在就爬出左相府,我永远也不想有你这个放荡的女儿。你日后穷的去当娼妇,千万别说你姓柳。”

柳未央眼底寒意上升,“当娼妇?真亏你有脸说的出这种话。你看看你的样子,还堂堂左相,怎么看都像个脑子刚被浑水给灌满的疯子~我告诉你就算我行遍天下,丢人也好荣耀也罢,我永远都姓柳~我的姓氏和名字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自作多情了。”

刚才让她滚,现在又让她爬?

这左相究竟将她当成什么?球状物还是爬行动物!

羞耻是什么东西,这节课应该给柳惊雨去科普下,而不是拿来训她。

柳惊雨学艺不精,想害人又不认账~

现在像狗似的反咬着自己不放,凭什么?

瞧见柳沉香正在打量自己,柳未央突觉得心惊,她差点都忘了,柳沉香和夏侯阑珊的关系,若是这事被七妹误解的话,她~岂非变成恩将仇报的人。夏侯阑珊为了将他自己洗清关系,刻意的选择醉酒来让她胡闹。现在柳惊雨这种说法,分明是再度将夏侯阑珊拖下泥水中。

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损了和柳沉香的交情。

也决计不能害的夏侯阑珊被左相给盯上,要不然~心中的愧疚感会加重。

抬起犀利的眼,柳未央缓缓的走进柳惊雨,“你说,我当着你的面勾引太子?”

柳惊雨被她的神情弄的莫名的心慌,但还是嘴硬,“是~我可警告你啊,爹爹还在这里,你休想对我胡来,要不然爹爹不会放过你的!”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不再后退,这时候她坚决不能示弱,必须撑起场面。

柳未央闻言,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怒意,“那就麻烦你给在场的好好描述下,我究竟是怎么诱惑太子的。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默认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口齿这么伶俐,都能把事情的经过讲的那么绘声绘色,说的跟真的似的,想必这会也应该能讲的更详细些。”

柳沉香的眸中突然浮现出了笑意~

四姐这般说,那么肯定和阑珊没有什么。

哪有人在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后,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别人讲解过程。

她也应该对阑珊有信心的,他们这么多风雨都走过了,不能在这时候起疑心。

左相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三姨娘帮着左相顺气的时候,声音丝毫不差的落在众人的耳中,“真不害臊~”这种关起门来说都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柳未央竟然让惊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还真的是~匪夷所思。

柳惊雨愣住~她又没看见,她怎么知道如何勾引啊。

她呆在相府的时间居多,受的都是高等培养,哪学习过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诚然她学的舞蹈的偏诱惑人的多点,可并没有和任何男子产生过肢体的接触,现在怎么办?

沉默半晌后柳惊雨开口,“四妹你既然不顾及你和太子的颜面,那么三姐我也不客气了。你先是假装很热,开始解衣服,然后在太子眼神迷离的时候,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撒娇。”

柳未央轻轻的鼓掌,“讲的不错!那么你是不是也顺便看见我和太子发生关系了?”

柳惊雨发现她先前讲的,其他人似乎都很相信。

便壮了下胆子,清下嗓子后,接着开始编属于自己的独家故事,至于耗费了多少脑细胞就不在计算的范畴内,,“那是自然,你们孤男寡女的,太子贪恋美色人尽皆知,你又主动送上门去百般挑逗,怎么可能还清白得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相信柳未央和太子什么都没做。

所以只能接着圆谎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具有真实性。

柳未央轻巧的打了个响指,“既然你看都看清楚那就好办了,按说发生关系,那肯定脱的半丝不挂,麻烦尊贵的柳三小姐你说说,我今天里面的衣服穿的是什么颜色,机会只有这次,你可得好好把握哦~”

柳沉香以打趣的眼瞧着柳未央,四姐还真豁得出去。

☆、90不如猜猜内衣的颜色

这么彪悍的话,也敢当着众人说出来。

现在在场的有长辈,有同辈的姐妹,还有那些护卫,也不怕被人笑了去。

柳未央自现代而来,a片都看的多了,还在乎这点口齿间的争论,名声什么的见鬼去吧,说她什么都好,就是别诬赖她和太子有什么见鬼的关系,伤了和柳沉香的感情,拖太子趟浑水不说,估计风念夜那尊醋神能把她给拆了。

她平时恪守本分,什么都不做的事情,风念夜就时不时的怒火飙升。

若是这事传出去,他就算信她,过程也不会太舒坦。

柳惊雨这次更是成竹在胸,没有半点迟疑,“橘色~”

她以前的时候觉得好玩,命人剥过柳未央的衣服。

所以里面衣服的颜色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对方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求饶眼神。

再说就算柳未央今天换了里衣又如何,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验明正身吧。

很明显的,柳惊雨料错了柳未央的勇气,此时的柳未央童鞋霸气的扯下自己的肩部,露出绛蓝色的内衣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奉劝你以后别没事给我泼脏水~没有的事情你非拿出来说,说就算了你好歹把谎言编的牢不可破点。”

左相虽然觉得柳未央光天化日下那样有些不成体统,但还是疑惑的看着柳惊雨。

这是什么回事?不是亲眼看见了,怎么会看错~

要是颜色相近,容易混淆也就算了,橘色和绛蓝色可是差很远。

柳惊雨依旧不肯死心,遥遥的指着柳未央,似是不屑“他们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女儿没好意思仔细盯着看,怕失了堂堂相府小姐的身份,所以只是粗略的扫过几眼,便转过头去~”

这话说的倒也合情合理,左相心中暗忖。

女儿家确实不应该把这种事情瞧的太仔细,传出去不好嫁人。

三姨娘也跟着搭话,偏袒柳惊雨,“女儿她还未出阁,我平时教的都是些雅致的,哪懂这个~对于那种不敢直视的情况,情急之下记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还请老爷明鉴,万万不可为了个窃贼冤枉了自己的女儿。”

替柳惊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损下柳未央。

柳未央冷冷的瞧着这喜欢演戏的母女,再看看左相,有点作呕。

她终于明白,证据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很苍白的。

没有靠山,再怎么明显的证据,也敌不过几句软语几声陷害之词。

她真的很想帮夏侯阑珊澄清,也真的尽力了,可左相完全不买账,她也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与其花费心思等左相这个茅坑里的顽固石头相信她的话,还不如早做打算,在左相找太子麻烦的时候帮忙。

以极度怜悯的眼神看着左相,柳未央挥了挥爪,“算了,那银票你要喜欢就留着,就当本小姐暂时赏赐给你这钻钱眼里的穷人的。你可得把它保管好了,保不齐什么时候,本小姐心情不好,就会来收回那玩意。”

说完后,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

她这次真的是净身出户了,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复杂。

左相以为柳未央还会再纠缠下去的,她要是真的舍得离开左相府这么好的居处早就走了,怎么会拖延到现在,可他错了,柳未央的背影那么决绝,没有半点留恋之意,反而带着些微的厌嫌之感,他有些不解。

三姨娘瞧见柳未央终于走了,这些天积累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发泄。

心中关于那些怨恨的浓雾逐渐散去,心情舒畅。

同样得意的,自然还有柳惊雨,总算为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她就坐等柳未央在左相府外穷的叮当响去沿街乞讨的样子,到时候她会好好的让柳未央知道她的厉害,等着吧,这较量还未结束,她所承受的,哪是柳未央被赶出府这么简单就能释怀的。

柳潇潇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想。

如果娘和三姐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她们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三姨娘扶着左相离开,柳惊雨已经指望不上,幸亏还有柳潇潇给她争光。

她必须不错过任何机会,尽力给潇潇多谋些嫁妆。

柳惊雨见此也打算离开沉香苑,正在这时候柳沉香却突然阻住她的去路,明澈的声音中透着陌生的寒意,“三姐请留步,沉香尚有事不明,请三姐指教。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什么事?”

她素来和柳沉香交情浅薄,怎么这时候有事问自己。

先前还担忧心思如海的柳沉香站在柳未央那边,搅乱她的计划,但刚才柳沉香始终安静的站立着,并不说半句话,应该是她料错了。柳沉香还是当初那个凉薄难猜的冷漠女子,接近柳未央只怕是觉得好玩吧。说实话她这时候实在没有回答问题的兴趣,但柳沉香说话的这么礼貌,也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便只能等待下文。

柳沉香的双眼毫无情绪外泄,吐字极其清晰,“七妹我酷*棋三姐是知道的,听说太子的脖颈处悬着个玉制的棋子价值连城,三姐既然见过他和四姐赤裸相对,应该见过那枚棋子吧,能不能给我简单的讲解下那棋子究竟有何别致之处,为何久负盛名,七妹相信三姐的眼光肯定当时能发现那个稀世珍宝。”

柳惊雨大脑有瞬间的停机,愈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没有见过太子解衣,自然不可能见得到所谓的棋子。

可柳沉香已经夸她眼光不错,她要是说什么都没看到岂非让人觉得她不识货,连那么传奇的值钱玩意都没认出来?微微停顿后,便顺着柳沉香的话往下说,“四妹的里衣颜色我没记太准,但那玉棋我却是看见的,它玉光莹润制作精良。当时没敢观察太多,不过这玉棋实在特殊,仅是粗略的判断也知道那是值钱的上品玉器,便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91无处可归

柳沉香抬起眼,“谢谢三姐告知,七妹先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站在铜镜前,缓缓的从脖颈深处拿出贴身的挂坠。

那挂坠原本是枚棋子,据说有着倾城的贵重。

现在中间已经被穿个了小孔,刚好能悬在她的脖颈处。

三年前,夏侯阑珊便将它赠给她,从此形影不离。

其实柳惊雨描述的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所有绝佳的玉器都可用玉光莹润制作精良这八个字来形容,她之所以那般问,是因为想再次验证柳惊雨的谎话~果然,在整个左相府中,四姐才是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想到此她转而去找兰儿,左相即将抵达沉香苑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事发生,要不然左相是不肯来这里看她和四姐半眼的,所以提前帮四姐支走了兰儿,免得兰儿这丫头因为护住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良久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兰儿,柳沉香拭去额间的薄汗,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开口,“别哭了,你再仔细想想,四姐她出了左相府大抵会在哪落脚~”说起来四姐自从性格大变后呆在府中的时间并不长,深更半夜回来砸了柳惊雨的房间后,第二天被大夫人审问,翌日又被三姨娘诬陷是小偷,后来失踪,今天返回时恰逢被退婚,却又瞬间不见了人影,回到相府了随柳惊雨去了趟琉夜楼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事情倒是很繁杂,可仔细细算起来,这件件桩桩前前后后也不过三天多的时间。

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和四姐好好聊天,所以四姐的事情还真不是很清楚。

兰儿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人帮弟弟在国子监附近买了座宅子居住,小姐如果真的…没处可去的话…应该会去那里。”小姐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啊,兰儿眼底闪过愧疚,她这时候才发现对于四小姐的认识很少。

柳沉香抹去兰儿的眼泪,“我知道了,你先回房收拾东西吧,明天我带你去找她~”

听了兰儿的话,四姐的去处基本有两种。

去找风家家主,或者去兰儿弟弟居住的宅院。

她明日直接去风家的产业找风家家主问问就知道了,这事并不是很难。

走出左相府柳未央独自走在大街上,腹诽良久。

去琉夜楼那会,柳惊雨非要跟她下棋,也没有点菜,现在她都快饿成扁豆了~

本来还有银票的,现在倒好,被左相给收走了,连个饼都买不起。

无处可去的她走着走着就行到了念轩的门口,才发现潜意识中最想依赖的人竟然是风念夜,不自觉的跨过门槛,她才意识到今天见到风念夜的次数已经够多,他应该还有事情在忙,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便急急的抽回腿打算离开。

可这时候老板已经瞧见她了,“未央小姐,家主在帐房里面。”

认命的低头向水榭旁的那座阁楼行去,柳未央直接推开帐房的门,劈手抢过他手中的账本,”我饿了~“来之前她想过要怎么跟他说自己的处境,试图借钱暂时度过危机以后还他,可谁知道这句话竟然不跟她打个招呼就自己冒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径有多不合时宜,有多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