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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心难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张樱不禁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

竟然真的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她昂起骄傲的头颅,“你算什么玩意,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本小姐肯屈尊降贵的经过南街,让其他人有生之年有幸得见我。是他们的荣幸,不过是区区贱民而已,死了伤了都是小事,休想让我认错赔偿。”

柳未央的眼逐渐的冷了下去~

看见张樱这幅模样,就仿佛看见了当初的左相三小姐柳惊雨。

当时的柳惊雨也是这般,不把人命当命,总觉得除了身份比她高贵的人,其他的都是贱民。原以为像柳惊雨那样的奇葩已经够难得,想不到户部尚书府中这位也不遑多让,瞧瞧这得天独厚的骄傲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爹是玉皇大帝呢。

眸中有碎冰凝成,柳未央突然越发的不想罢休,“虽然你衣服都用香料熏过。但依旧掩饰不了你满身的人渣味。还说别人是贱民,他们各个都自食其力,哪像你除了狐假虎威张牙舞爪外没有半点用处。”

张樱不服气的替自己辩驳,“他们天生就是贱命,不做些苦力活怎么存活。我生下来就命好,哪需要像他们那样做牛做马卑躬屈膝的活着。瞧瞧他们长的那样,丑陋之极,看着就反胃,我只需要保养好自己的花容月貌就行,才没必要和这些贱民比谁的命苦。”

上天让她降生在官家。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既然她这么得上苍厚*,就应该接触些高雅的事情,才配的上自己的身份。

真不知道。和这些贱民有什么好比较的。

她只需要在铜镜前精心的梳妆打扮,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自然会有好多男子来提亲,差点踏破府中的门槛~她就不信那么多人中,还挑不出个好夫婿。以后嫁入夫家。有爹爹撑腰,长的又美貌。怎么可能不受宠。

所以她这辈子注定是要过富贵日子的,别人就算再眼红嫉妒也无济于事。

柳未央噗的笑出声来,“你?花容月貌?别开玩笑了…用含蓄点的说法来形容,你这叫美的不明显,旁人再怎么仔细看也瞧不出究竟哪里好看。而换个直接点的说法就是,你长的完全是:恶心她妈抱着恶心在哭--恶心死了。”

柳沉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樱野蛮的名声在京中都是出了名的,地位不及她的纷纷选择避让。

只可惜对上四姐却没有半点胜算,四姐这口才,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张樱歪着头想了半天才完全弄明白柳未央究竟是怎么骂她的,平时在府中,丫鬟哪个不是喜欢称赞她的容颜,即使和其他官家小姐相聚的时候,别人也都是夸她貌美,现在被柳未央鄙视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你可知我爹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你知道吧,料你土包子没见识,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总之你记住是个大官就是了,信不信只要我去跟爹爹说声,不等天黑,你就会呆在潮湿阴暗的牢狱中。”

爹爹素来疼她,对她百依百顺。

她若是去告状,爹爹肯定会为她主持公道的。

张樱的丫鬟有些胆小,怯怯的出声,“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前些日子她陪同二小姐张妍入宫,在旁伺候着,所以是见过柳未央的。

知道柳未央是个连皇上都不惧的主,被吓傻了好久。

现在意识回笼,就想着拉走小姐,免得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张樱反手就给了丫鬟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滚~刚才我被推到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替我挡着,现在没你什么事情,却在这里乱说话,这里有你说过的余地吗?你要是再敢乱插口,看我回去不打烂你的嘴。”

丫鬟捂着火辣辣泛疼的脸,委屈之极。

选择安静的在旁站着,不敢说话提醒~

柳未央发觉眼前的张樱真是嚣张的没底线了,不怒反笑,“信你才有鬼呢,我管你爹是什么不能惹的身份,户部尚书这官有多大我也不关心。但是就算我如今真的触犯律法,也该由京兆尹审案,情节严重者交由刑部定案,关户部什么事情,拜托,拿点常识出来行不?”

张樱愣住~

怎么以前没人告诉她,要让别人坐牢会是如此麻烦的事情。

她还以为她爹无所不能,只要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人打入监狱呢。

到了这时候,她依旧不肯示软,“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又如何?我爹人脉广,和其他官员交情深,给你定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京兆尹官比我爹小,肯定得按照我爹爹的意思来办~”

听到这里,柳未央真想拿盐汽水直接喷死张樱这个二货。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无知的官家小姐,难道京中有些名门小姐平素除了提高才艺护理美貌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用关心吗?不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常识薄弱到了如此地步,这是要闹哪般呀。

这样的女子,也真亏他爹放心把她弄出来丢人现眼。

柳未央现在严重怀疑,张樱抛开光鲜的身份后,生存能力为负值。

果然的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扯起嘲笑的弧度,柳未央以极度鄙夷的眼神瞧着张樱,“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脑残,根据我的鉴定,你绝对是最高级别的残疾~审所有案件,都需要依照律法,你以为你爹长的脸白随便开口说两句就完事了?地方偏远,自然少不了有些官员收取贿赂或者被情势所逼胡乱定案,但京城处处是高官,更在天子脚下,这众目睽睽之下,你确定你爹有能耐罔顾律法?”

她才不怕闹到京兆尹那里去呢~

拿着鞭子差点误伤孩童,以及出手打算煽自己巴掌的都是张樱。再加上张樱先前当街伤人,要坐牢怎么都轮不到自己…

张樱显然没有深度思考目前的处境,得意的笑,“我爹很厉害,什么都能办到。”

柳未央很没诚意的笑了~

她现在后知后觉的发现,张樱比柳惊雨蠢多了。

柳惊雨至少还知道栽赃陷害博同情,张樱却义无反顾的往不归路上走。

话越说越多,越说越错,真是可悲。

柳沉香轻轻的叹息,“四姐我总算看出来了,你这纯属是在找乐子。”

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四姐貌似很少做。

今天却这么的热心肠,和张樱计较个半天。

恐怕除了行善积德外,更多的是拿户部尚书的千金闹着玩吧。

柳未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得瑟的张樱,“你爹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张樱往里面跳。

而出门完全不带脑子的张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那当然,你要是怕了的话就跪下了给我磕头~待本小姐心情好了,再好好考虑怎么饶恕你,当然前提是,你必须丢下你那条讨厌的舌头才能走,免得以后到处骂人。”

想割下她的舌头?柳未央不高兴了…

言辞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你不是觉得你爹无所不能吗?那么我问你,你爹能生孩纸吗?会用他自己的体温孵化小鸡吗?能坐在花轿中嫁人吗?敢和老虎睡觉吗?是否有胆去坐在皇上的龙椅上?”

噼里啪啦的说了大串,直接把张樱给弄的晕乎乎。

张樱开始逐条对比,生孩子这不是女子特有的功能吗,她爹貌似不会。

小鸡要怎么孵化,天天对着呵呵吹气?可她怎么听府里的下人说,这是母鸡才能做到的事情。可他爹是人啊,是要帮助皇上治理江山的大人物,怎么能做母鸡这种家禽才做的下贱事情呢?

这分明不合情理~

☆、130以退为进,对薄公堂

男子不能嫁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老虎凶猛,喜欢吃肉,避都来不及谁会犯傻去和它睡,那不明摆着找死嘛。

而皇上的东西,是坚决不能抢的…

仔细的分析了半天,张樱发现柳未央说的都是他爹做不到的事情。

不满之意更加明显,“你那是强词夺理,不但我爹爹做不到,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做不到~你别想趁机狡辩,掩盖你粗鲁的恶性。你最好现在就跟我去京兆尹那里认罪,我或许会求爹爹免你死罪,只判你个五六十年,让你好好的呆在牢中。”

五六十年?瀑布汗。

张樱这个法盲,真可悲~

她又没杀人,怎么可能犯死罪,谁敢给她判个五六十年,她非把那人拆了不可。

柳未央脑海中灵光乍现,户部尚书归属于左相那派,和夏侯阑珊是敌非友。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把户部尚书拉下马,让他陪她趟浑水。

那么算不算帮了沉香个忙,顺便为夏侯阑珊除去障碍。

念头打定,无惧的看着张樱,“好~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你之所以看不起那些普通的摊贩,觉得他们就是给人打杂,不值得你另眼相待,可你爹爹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给人跑腿,有事没事化身马屁精拍皇上的马屁,你真以为你们家有多高尚。”

张樱哪听得进去这样的话,本能的觉得柳未央纯属污蔑。

柳沉香见状拉住柳未央,“只是跟她闹闹可以,四姐你何必亲自去公堂之上呢。”

灵动的眼微转,柳未央附到柳沉香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柳沉香听的眉目紧锁,最终重重的吐出“好”字。

这件事情若是闹大。提交刑部就更好了。

刑部尚书和侍郎都听命于阑珊,所以四姐的安排不算太冒险。

她只是无端的又生出内疚,以前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现在才发觉比起四姐,她压根就算不得聪明~

在柳未央和张樱去京兆府的时候,柳沉香悄然离开。

柳未央存心闹事,途中心情无比欢脱。

有张樱的智商垫背,她怎么着都会被太悲剧。

从南街到京兆府并不算远,因为这里人员复杂,人流量极大。所以当初刻意的把京兆府设立在不远处,便于更好的维持治安~行到街头再绕过两个弯便能看到京兆府前那个偌大的鸣冤鼓,走到跟前。张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棒槌就敲。

柳未央无奈的摇摇头~

鼓声既响,自有捕快来查问。

没过就多,柳未央就和张樱跟随捕快来到堂前。

京兆尹姓朱,审理案件多年,表情难免有些严肃。他重重的拍下惊堂木,“刚才是何人击鼓?又有何冤需要申诉?”

张樱向来觉得自己身子娇贵,不愿下跪,于是直直的站着。

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格外的目中无人,“我叫张樱~我爹是户部尚书。刚才击鼓是因为身边这个贱民让我的马车受惊。另外她还在青天白日下刻意行凶伤人,像这等顽劣之徒,就该判她倾尽家产赔偿我的损失。然后再让她去死。”

京兆尹张大人闻言,古板的眉目闪过不悦。

堂下这女子怎么说话如此的轻浮~

他有官职在身,没有问清楚缘由尚不敢私自定案,她倒直接替他做安排。

户部尚书,确实官位不小。

可他已经两朝任职。这些年连皇亲贵胄都审过,何惧个小小女子。

柳未央为了让后面的事情变得顺利些。这次倒是敛去傲气,跪在地上,“回大人,张小姐纯属诬告,她说我让她的马受惊,那么是否应该唤来她的马匹让兽医亲自查看,瞧瞧是不是曾受惊吓,惊到什么地步…至于指控我行凶,更应该拿出证据来,至少要说明凶器为何吧。”

京兆尹朱大人看着柳未央,倒是露出些许的满意之色。

这位下跪的女子说的不错,判案需要依据,哪能凭借黄口小儿随便几句就定罪。

于是看着张樱,“你的马匹现在何处?我让捕快速速去寻。还有你且说下对方究竟是怎么行凶的,你又伤在何处,是否为致命伤~”

他得先根据两方陈述,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是她们两人所言大相径庭,就得判别究竟谁说的比较可靠。

当然,去搜集证人证物也是必要的。

可她们若不讲述清楚事情缘由,他亦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当时围观的人。

张樱愤怒的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脏污,“要证据是吧,我有!这上面的印迹就是她拿糖葫芦和棉花糖丢到我的衣服上留下的。这难道不算当众作恶行凶?至于我的马,现在估计已经恢复正常,我才不相信庸医能鉴别出它是否受过惊吓。”

凝神辨别的朱大人闻言,嘴角抽动了下。

不苟言笑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张樱的女子真好笑。

审案这么多年,他甚至从来见过如此滑稽的事情。

听她把事情说的那般严重,他还以为她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却原来只是衣服脏了而已。

而且那所谓的凶器,竟只是糖葫芦、棉花糖,这是在耍他吗?

就这点比芝麻还小的事情,就想让别人去死。

按照张樱的素养,他有理由相信,那马估计也没受惊。

再说他审的是人的案子,又不是畜生的,马就算真的受了惊吓,缓和过去就没事,不值得拿到台面上来正儿八经的讨论~

忍了半天朱大人最终说出句公道话,“张小姐,你的控告未免有些儿戏,你若还能拿出更详细的证据来说明衣服上的赃物是拜那位小姐所赐,那么本官就罚她给你买件衣服,如此你也算讨回公道。”

张樱愤愤不平,不停的跺脚。

就差把地面踩出洞来,也不嫌脚疼。

随后指着京兆尹破口大骂,“你这狗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