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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 佚名 4824 字 4个月前

青惭愧地道:“殷据是以罪名将属下拿下的,若他骗得了其余人的信任。让新总领套出所有程序,又或是骗不了,抓了直接严刑逼供……”他说到这里忧心忡忡,看到苍苍皱眉又赶紧改口,“小主人不必担心。那十九人里有主人亲自挑选出来的,也有属下自己提拔的。人品都是一等一地可靠,骗倒还难说,但属下保证若用逼的,他们是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苍苍摇头:“我相信你们。当务之急是抢在殷据之前跟老部下联系上,永青,你可有办法?”

“属下正是要说这点。”永青振奋道,“跳出正常程序进行联系的例子以前也曾有过,但需具备几个条件,一是事态紧急,非例外不可,二是需要联络总领亲自去,三是有主人的准许,届时要出示真实有效的信物。”

事态紧急,现在绝对是了,连整个组织都要被移花接木,简直可以说是生死存亡。总领亲自出动,这也不难,永青虽然受伤又中毒,但找个人保护着他走一趟想来问题也不大。至于信物……

苍苍问连姨:“我应该有什么信物吗?”

“有的有的,是永国公府的国公印,那是玉雕琢而成,当时抄家国公印被上缴,但期间被人不小心摔到地上,砸落了一小片玉料。那片玉料就是小姐的信物,后来她留给了你,墨松怕放在你身上会弄丢,就自己收起来了。”

在墨松那里?

苍苍叹了一口气,那就是说,还要去见墨松。

月黑星稀,长安侯府里一片静寂,二房一个小院子点着几盏长明灯,院口是尽忠职守的侍卫。

忽然——

“夫人!”

一个妇人带着几个仆人走近,指指仆人手上的食篮:“二爷可睡下了?他白日吃得少,我怕他夜里饿做了夜宵来。”此人正是墨松的妻子方氏。

“这……”侍卫面面相觑,一个道,“二爷吩咐过,不得让任何人进去。”

“混帐,夫人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吗?还不快让开!”方氏还没说话,她身后的仆人就呵斥起来,方氏也没了好脸色,夜里看起来十分阴郁,不顾阻拦,她一甩帕子就自己走进去。

无论如何这都是女主人,侍卫们到底不敢动手,只好放她过去。

“算了,二爷会自己处理的。”

这几日二爷两夫妻频繁发生口角,他们这些下面的人看多了,便从一早的慌张变得麻木,一会儿最多也就是二爷咆哮几声。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咆哮声或说话声,侍卫们奇怪地往院子里看去,只见朦胧的灯光之下,他们的女主人又从二爷房里出来,帕子掩着半边脸,又像生气又像难过。

她慢慢地走出来,看也不看别人,对自己的仆人冷冷说一句“我们走”,就这么离开了。

侍卫们都有些莫名,不过也没多想。

方氏走出少许,目光悠悠地看着前方梨花林。这个时节梨花都已落尽,又是在晚上,那片林子只剩下黑森森的一团,单是看着就叫人心生抵触惧意。

方氏觉得那个人就像这片林子,挡在面前不来不去,哪怕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在人间、在她面前作祟。

阴魂不散,逃不开,闯不过。

她淡淡挥手:“你们先回去,我要一个人走走。”

仆人恭敬退下。

方氏一个人慢慢走向梨树林,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说道:“你出来吧。”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应声从树林里出来,动作敏捷轻盈,显然是个会武功的。

方氏有些畏惧地看看他,摊开手心,手帕之上躺着一枚片状事物,散发盈盈的玉质光泽:“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黑衣人拿过这样东西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妥善收好:“假的放回去了?”

“嗯。”

“那就好,放心,我家主子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功劳不需要。”方氏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恨恨道,“只要你们能把那个小贱人弄死。”

苍苍等到很晚的时候才等到房外有动静,赶紧踩着鞋跟出去:“未名你……”

说到一半,她睁大了眼睛。

只见未名坐在轮椅里,手上不再是他那个宝贝得几乎从不离身的木盒子,而是一摞高高的纸质书籍,跟在旁边的麻叶也一手提着一捆书,桑瓜一边给他们开门一边笑:“这也太逗了,你们居然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书回来。”

话声也是戛然而止,看到她打开门,他“诶”了一声:“你还没睡?”

苍苍和连姨的房间连一块,未名三人三间房也相连,两边中间隔着一道稀疏而好看的篱笆墙,可以互相看得到。苍苍就走到墙前透过缝隙好奇地瞧瞧那些书:“你们买这么多书做什么?”

未名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宽大雪白的袖子似乎无意地掩盖住书籍:“麻叶桑瓜,你们先把书拿进去。”

诶?不能给她看到吗?

麻叶愤愤地瞪苍苍一眼,和桑瓜把书搬进未名屋里去,未名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推动轮椅绕过篱笆墙过来:“你在等我?有事么?”

“麻叶怎么了?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气吗?”

“不必理会他。”未名摇头,他的位置在上风口,夜风经过他身周飘向苍苍,带来一缕缕特别的气味,依稀是脂粉的味道。

苍苍耸耸鼻子,歪歪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去哪里了?”

话一出口,就看见未名白皙俊美的脸容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虽然极浅极浅,但在房间里灯光的照耀下还是被苍苍看出端倪,她眼睛顿时因为吃惊睁得更大。

未名默默转开脸,漆黑纯澈的眼眸往夜色里游移,轻轻抿过唇角:“没去哪里,就是随便走了走。”

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尴尬和别扭。

随便走走就能走到大半夜?苍苍抬头望了望天,决定忽视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等你是有事想麻烦你。”

未名又转回脸来:“你说。”

108愚蠢可怜的女人

苍苍也不跟未名客气,当即把永青说过的情况对他说了一遍。

“照他说来,那十九人很可能被囚禁起来了,若是以前还好,他们大概没有性命之危,可是经我这次一跪,我的身份曝光了,殷据就算拿到联络的机密,也不可能冒充我的名头去骗那些老部下,所以我担心……”

“你担心殷据会杀了他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永青大概也是担心这个,但他怕给苍苍添麻烦才没有明说,那十九人里有他的前辈,也有他一手提拔训练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苍苍与那些人没有过交集,但她也挂怀着,她不想看到有人白白牺牲,更何况那都是忠心耿耿克尽职守的人。

她期待地看着未名,如果说有谁能把人找到并救出来,也只有未名了。

未名低垂着头似在思索,手里居然不知何时又多出来那只木盒子,他修长漂亮的手一下一下抚着盒面,动作习惯而轻柔,仿佛在抚摸一只毛茸茸的宠物,苍苍忍不住猜测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片刻,他才抬起头来,看到她眼巴巴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道:“交给我吧。我在三皇子府住过一阵子,对那里的布局和殷据的行事方式都有所了解,如果人还活着,我把他们带出来。”

苍苍想到他会答应,但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对手是殷据啊,而且是救十九人又不是一个人,苍苍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他就算拒绝她也不会怪他,只是会有些惋惜罢了。

可是……

这样轻易而实在准确、连一个“我试试吧”都直接省略的承诺,她想这世上大概再不会有谁。有能力且又愿意给自己了。

目光不禁柔软下来,声音也变得想夜风一样徐缓:“未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我们不是做过交换的么?”未名道。

他帮她,条件是她不得再讨厌排挤他。

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对等的协议。

帮连姨拿到那个调度令,找回永青并帮他缓解毒力,苍苍问过连姨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早已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

这绝对不是一个不讨厌排挤就可以回报的付出,也不是为了一个不讨厌排挤就可以解释的行为。苍苍仍旧不理解这些。觉得他别有目的,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做了这么多,无论比她的敌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远远胜过,就算要向她谋取什么,简直也是天经地义。

苍苍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未名若需要她做什么事,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她一定都尽心竭力去完成。

翌日一早,苍苍就坐上马车去长安侯府,准备拿回那本属于她的玉片信物。

考虑到未名不适合再进侯府,侯府里面也没有危险,他就留在外面,苍苍带着连姨由墨珩领着顺利进府。墨松已经早早在听潮居等待。

“这就是母亲就给我的信物?”苍苍打开一个铁质打造的精美匣子,盯着躺在黄绸上的玉片看看,又递给连姨。连姨一脸复杂感伤。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不错,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我常常看到小姐拿它出来看,不会认错的。”

苍苍便把匣子扣上,起身对墨松道:“多谢你保存这样东西。我先告辞了。”

“苍苍!”墨松一下子站起来。

“还有事?”

“你,你腿好了吗?”墨松紧张。想上前又犹豫,怕逼走了她。她真是说到做到,说撇清关系就真能把他当成陌生人,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心肠怎么可以这样冷硬?

墨松心里有惊讶也有痛心无奈,数日来反复思量,再加上墨珩告诉他、与他分析的苍苍的态度,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是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想她来靠近自己绝无可能,唯有努力不使她反感才有保持往来的一线机会。

苍苍眉间闪过一丝郁色,看看对自己摇头的连姨,又看看一旁目中微带哀求之意的墨珩,挣扎再三,终于只能转身面对墨松:“已经大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墨松搓搓手,又问,“在那里过得怎么样,珩儿说你那边好像缺点人,你看不如……”

“我自己会安排好的。”

“哦……那也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珩儿说,他会尽力帮你。”

墨珩适时应了声是,看到苍苍表情木然,提醒道:“父亲,苍苍出来久了会累的,我看先送她回去吧?”

“对,对,回去好好休息。”墨松忙说,“再大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你身体向来不大好,要注意调养。”

他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苍苍心里讽刺地笑了一下。她出生凶险,害死了母亲,自己也身子骨积弱,但若非十几年来各种营养跟不上,又绣活繁重忙碌,生过几次病都没能及时有效得到医治,也不至于养成这么个薄弱的身子。

既然以前死活皆不在意,现在又来扮什么好人?

她抬头目光冷漠地盯住墨松,但看到他比上回见面时要密集许多的白发和眼角皱纹,还有那眼中卑微讨好的意味,那些刻薄酸愤的情绪一股脑熄了火,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咬住牙转身大步离开,快出门时听他在后面低低地说:“我大概是真的错了,当时若坚持一下……”

苍苍脚下一滞,更快地走出去,来到开阔的阳光下面才舒出一口长气。

连姨一脸担忧,墨珩欲言又止,她只是笑笑,转瞬就恢复成那个冷静清醒的慕苍苍,扬扬手中匣子:“连姨,我们快回去,得抓紧……”

“珩儿,她来做什么?”

一个妇人尖锐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望去,只见听潮居入口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就是方氏和墨青染。方氏面冷,眼神更冷,一派指责管教的气势,而墨青染堵着嘴满脸不高兴,看到墨珩紧紧站在苍苍身边,提裙碎步跑来抱住他的手臂:“哥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太学院,害我一个人都不想去。”

说着还挑衅地瞪了苍苍一眼。

苍苍面无表情,她分明记得墨珩吩咐过下面,一旦看到方氏过来要提前报信的,现在却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她看到一个侍女疾步走到墨珩身后:“公子,夫人不让通报,奴婢们也没法……”

声音脆练带点轻柔,人也长得冰雪般伶俐,正是苍苍住听潮居那段时间里打过交道的雪香,墨珩两大侍女之一。

墨珩听了她的话,不悦稍缓,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上前见礼:“母亲,您怎么来了?”

方氏哼道,“听说你们父子放着正事不做,大门也不出,我还担心你们怎么了,不能过来看看吗?你倒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病痛,母亲给你们请最好的大夫,这病气病根啊,得趁早拔除,否则你越忍她,她就会越发嚣张。”

说着目光犹如一柄利锥戳向苍苍。

墨珩听出她话里的夹枪带棒,皱了皱眉,解释道:“是有点事,现在已经